第5章 战略转移

刘家窑，五纵临时指挥部。

指挥部里，煤油灯摇曳。

黄承发司令员双臂撑在桌案上，韩政委站在一侧。付连信、赵永胜、杨斌三位团长以及纵队直属炮兵、侦察、通讯主官肃立桌前，人人脸上都带着大战前的凝重与渴望。

“都到齐了？好！”黄司令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没有一句废话。“时间紧迫，我命令——”

一、张天顺营（直属营）

任务：集中纵队八成以上的重火力，佯攻秋风荡，后转入敌后坚守。

“张天顺！你的营，天亮后对秋风荡据点，发起最强有力的进攻！火力要猛，攻势要凶，要打出主力的气势！让渡边确信，我们五纵的脑袋正往他设好的绞索里钻！”

“打光所有炮弹后，你部迅速脱离接触，潜入刘家窑！”

“利用每一堵墙、每一条地道，给我死死缠住占领刘家窑的鬼子！用冷枪、地雷、突袭，把他们拖在村里，让他们寸步难行！直到主力回援！”

张天顺“啪”一个立正：“是！保证完成任务！秋风荡把他打疼，刘家窑把他拖垮！”

二、赵永胜团

任务：伏击主攻，正面歼敌。

“赵永胜！你的团，立刻轻装出发，利用夜色掩护，急行军至紫霞崮预设阵地。到达后，立即接替部分寨墙防务，与彭毅同志汇合，具体防御作战由你负责！”

“你的任务就一个：当鬼子被吸引到崮下，发起进攻时，利用紫霞崮的天险和你的全部火力，给我狠狠地打！把敌人牢牢钉在山坡上，消耗他们！”

“听到总攻号声，立即转为反击先锋，第一个给我冲出去！”

赵永胜满脸硝烟未洗，眼神灼热：“司令员放心！我的团，就是紫霞崮的铁砧！定叫鬼子有来无回！”

三、杨斌团

任务：扎紧口袋，致命一击。

命令细节：

“杨斌，你的团秘密运动至野狼峪两侧，隐蔽待机。一旦紫霞崮方向枪声大作，确认日军主力已被牢牢吸住，你团立即对野狼峪发起最强攻击！像一颗钉子，钉死县城鬼子东援之路，同时堵住紫霞崮鬼子西逃之门！”

“你的团，是决定胜负的拳头！阻敌增援，断敌退路，与赵团前后夹击，彻底粉碎进攻紫霞崮的日军！”

杨斌沉稳点头：“明白！养精蓄锐，一击毙命！”

四、付连信团

任务：坚守制高点，堵住紫霞崮东侧。

“付连信！你的团，一是协助张天顺攻打秋风荡，二是在村内各个路口埋设地雷，留下一个营坚守青砖窑、石灰窑，待张天顺撤进村以后，剩下的两个营去堵住紫霞崮西侧！”

五、其他单位

炮兵：除配直属营的，剩余火炮由纵队直属掌握，秘密部署在紫霞崮侧翼，听口令进行覆盖射击。

侦察营：撒出去，严密监控县城、野狼峪、娘娘庙方向日军动向，随时汇报！

警卫排：趁夜色，护送老百姓转移至紫霞崮。

通讯处：铁笛仙同志已就位，战斗打响后，电台按随时开机！

最后动员。

韩政委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同志们，这是一步险棋，更是一步高棋！我们放弃刘家窑，是为了拿下更大的胜利！各部队必须严格执行命令，协同一致。这一仗，不仅要打赢，还要打出我们五纵的威风来！”

黄司令猛地一挥手：“行动！”

“是！”众将领命，雷厉风行地冲出指挥部，融入夜色。

马匹在原地踏了几步，喷着白色的鼻息。黄承发勒住缰绳，最后回望了一眼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只剩下一个轮廓的刘家窑。那些熟悉的院落、街道，此刻寂静无声。

韩政委的声音在一旁轻轻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老黄，舍得离开吗？”

黄承发没有立刻回答，他调转马头，面向无边的黑暗，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像磐石一样坚定：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舍得，舍不得，都得舍。刘家窑……不过是这盘大棋里，弃掉的一个‘子’。”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铿锵有力，仿佛在驱散离别的阴霾：

“但我们要看的，不是这一子之失，而是全局之得！把战场交给我们的同志，我们才能去开辟更大的战场！”

他猛地一抖缰绳，战马前蹄扬起：

“走！最多十二个小时，我们把渡边的主力砸烂在紫霞崮，再杀他一个回马枪！”

韩政委在马上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信任而决然的神色：“好！就让渡边先高兴这半天！”

“出发！”

黄承发低喝一声，一夹马腹，战马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通往紫霞崮的山道。

一行人马紧随其后，融入浓稠的夜色之中，蹄声急促，如同战鼓，敲响了渡边旅团覆灭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