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最后的忠诚
紫霞崮是保不住了,鬼子和伪军们冲上了山,黄龙旗成为了议事厅里唯一的尊严。
议事厅内,人影惶惶。
彭毅、钦虎等人护着金玉竹正要进入秘密地道,而此时金玉竹,哪肯轻易撤退。
“主子!没时间了!”李德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凄厉却异常清晰,“这地道是老奴亲自督造,内有‘绝户闩’,是前朝皇陵的手艺,一旦落下,从外面万难开启!奴才们稍作抵挡,稍后……定当赶上!”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金玉竹,竟露出一丝近乎狡黠的笑:“老奴……还有个不情之请,想借您那杆‘水连珠’一用。让咱也尝尝这新式家伙的滋味。”
金玉竹深深看了他一眼,将伴随自己多年的步枪掷了过去。李德祥双手接过,如同接过圣物。
大家告别了这位昔日大总管,地道口在众人身后合拢,传来沉重的巨石闷响。
厅内,只剩下李德祥与十三名沉默的“童子军”。他们迅速搬动桌椅柜子,构筑起最后的屏障。子弹呼啸,在砖石上迸出火星。李德祥手持水连珠,枪法竟出奇地准,每一响都有一个鬼子应声倒下。
这十三童子军,是跟随金玉竹从宫里逃出来的太监,如今最小的也有三十来岁,他们视李德祥为义父,是这崮上最忠诚的屏障。
弹药很快耗尽。
鬼子中尉森谷在门外狂笑,用生硬的中文喊道:“里面的人,没有子弹了!投降,皇军优待!”
李德祥理了理衣襟,回身,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苍白却无惧的脸。
“孩儿们——”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尖利,“效忠的时候到了!列阵!”
“嗻!”
十四人动作划一,猛地扯开外罩的破旧衣衫——里面,是早已褪色、但依旧刺眼的明黄色马褂!
没有武器,他们摆开的是大内侍卫的擒拿格斗起手式。身形闪转,掌风凌厉,竟将率先冲进来的几名侦缉队队员打得筋断骨折,倒飞出去!
门外的森谷中尉看得一愣,随即像看戏般鼓起掌来:“刘桑,他们没有子弹了。用你们的刀,杀死这些……阉货!”
“嗨!”刘三带着侦缉队一拥而上。
“列阵!”李德祥再喝。
第一式:断锁阴阳扣
双掌错如剪,气劲透骨寒:率先冲入的侦缉队员腕骨皆被锁拿,劲力吞吐间,臂骨折断声如裂竹。
第二式:碎刃磨盘阵
环步踏九宫,掌风绞白刃:刘三持刀猛劈,刀刃竟被交错掌影劈断,两名侦缉队员被回旋力撞得口喷鲜血。
第三式:裂石雀尾帘
单足踏坤位,双腿扫千军:童子军单足点地,身形后仰,双腿如孔雀开屏般连绵踢出,顿时碎膝裂踝之声接连不断。
拳脚对钢刀,血肉之躯对抗利刃,黄马褂的身影在刀光中不断倒下,但每一次倒地,都必然拉着一个甚至两个敌人垫背。
森谷失去了耐心,他看出这些人是在用生命拖延时间。
“八嘎!开枪!全部杀死!”
密集的枪声响起,十三童子军依然列阵迎敌。
第四式:拂弹千手掌
合什化千影,空手接铳弹:这是侍卫空手入白刃的至高境界,以血肉之掌硬撼弹雨。
第五式:铸铁忠阙壁
肉躯铸铜墙,血染明黄透:他们双臂相交结成人体锁链,任凭弹雨倾泻,身形剧震却不后退半分,李德祥身中数弹,缓缓滑坐在地,目光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岩石,看到了主子的平安。
森谷命人撬门,铁镐在石门上只留下白痕,“绝户闩”纹丝不动。
“炸药!炸开它!”森谷气急败坏地吼道。
“轰——”
巨大的爆炸声让整个山体都为之一震。议事厅所在的山崖整体坍塌,巨石滚落,将包括森谷、刘三在内的所有日伪军,连同那十四具身着黄马褂的忠骸,一同深深埋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