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烟卷密信
医院对面的街角,彭毅和熊飞扮作小贩,看似懒散,眼神却如鹰隸般扫视着进出医院的每一个人。
骆文渊遇刺的消息他们已经知晓,此刻的任务是观察日伪的反应,并寻找与“诛县令”联系的渺茫机会。
突然,一个穿着皇协军军服、醉醺醺的汉子摇摇晃晃地朝他们走来。他军装歪斜,满脸通红,手里还拎着个空酒瓶,嘴里含糊不清地哼着下流小调。
彭毅眼神一凝,认出了来人——马元礼的警卫班班长,三喜。是个有名的兵痞酒鬼。
三喜仿佛没看见他们似的,直愣愣地撞向彭毅的摊子,差点把彭毅撞个趔趄。他喷着酒气,破口大骂:“眼瞎啊!挡……挡你爷爷的路!”
彭毅眉头一皱,正要发作,却感觉三喜在推搡之间,将一个细小的、硬硬的东西迅速塞进了他的衣襟里。动作隐蔽而精准,与他的醉态截然不同。
“对不住,老总,您慢点。”彭毅立刻收敛怒气,配合地扶了他一把。
三喜骂骂咧咧地,又晃悠着走远了,仿佛真的只是一场意外的冲突。
彭毅与熊飞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熊飞微微点头,示意继续观察。彭毅则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胸口,那是一个被揉皱的烟卷。
回到城郊秘密落脚的小院,彭毅立刻将那根烟卷小心翼翼地撕开。里面没有烟丝,只有一小卷仔细折叠的纸条。他展开纸条,上面是用铅笔写的、略显潦草却清晰可辨的八个字:
初八晚十点墨香斋
房间里一片寂静,大伙盯着这行字,眉头紧锁。
“墨香斋……时间这么具体……”铁云沉吟道,“这情报来得太蹊跷了。马元礼的人,为什么给我们送这个?”
彭毅目光锐利:“三喜是马元礼的心腹,他冒险送来,必然是马元礼的授意。这头老狐狸,肯定嗅到了什么风声,想借我们的刀,或者……是想两头下注,留条后路。”
“这是个局,”熊飞断言,“要么是骆文渊设的套,要么是日本人,甚至是军统的陷阱。马元礼把情报给我们,是想把水搅浑,他好看清局势,或者从中渔利。”
“但万一是‘磐石’同志通过他传递的消息呢?”彭毅提出另一种可能,“骆文渊在医院被软禁,常规渠道中断,他是否可能利用与马元礼这种微妙的关系,辗转送出情报?”
两种可能性都存在,风险极大。去,可能是自投罗网;不去,则可能错失关键战机,甚至让“磐石”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
“必须核实!”彭毅站起身,“熊飞,立刻通过备用电台,向老家(黄司令)发报,汇报此情况。”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有节奏的敲击声——是交通员带来了他们正急需的,来自五纵的紧急电文。
熊飞立刻上前,谨慎地接过电文,转身回到屋内,迅速取出密码本开始翻译。随着一个个字符被对应译出,他的眼神从凝重转为锐利,最终定格为一种冰冷的决然。他将译好的电文递给彭毅。
电文内容简洁、直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初八晚十点,墨香斋,锄奸。”
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两张写着同样时间地点的信息放在一起,一条来自首鼠两端的皇协军团长,潦草而隐秘;一条来自上级的正式电令,清晰而权威。
“老家确认了!”彭毅一拳轻轻砸在桌上,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这不是陷阱,是‘磐石’同志主动布的局!他要借这个机会,清理门户!”
熊飞深吸一口气,脸上所有的犹疑都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猎手般的专注:“马元礼这个老滑头,看来是嗅到了死鱼的味道,想提前卖个好。这下好了,情报对上了,我们的任务也明确了——锄奸!”
“墨香斋……”熊飞走到简陋的城区地图前,手指点在那個位置上,“地方不大,临街,后院通着一条小巷子。‘磐石’选这里,就是要让水浑起来,方便我们行动。”
彭毅接口道:“没错,地方小,各方势力挤在一起,容易产生误会和交火。这对我们既是机会,也极其危险。我们必须制定周密的计划。”
彭毅立即做出安排:
熊飞、金水立即对墨香斋及周边进行全方位侦察,摸清所有出入口、制高点及撤退路线;为了保障“磐石”的绝对安全必须一击必杀,彭毅协助瘸子现场进行;枪响后,秤砣立即仍手榴弹造成混乱,并确保能安全撤离;铁云、锁娃、红树在街头接应,同时必须。
风暴,已锁定目标,即将在墨香斋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