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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燕归鸿

共 146 章

一场手术,一个意外,现代外科医生燕华意外穿越古代。陌生世界里,唯有神秘的彼岸花相伴。她在浑浑噩噩中挣扎求生,只求活着。 本意只想和亲人好好活着,但命运似乎不愿意放过她 凭借精湛医术,她声名鹊起,可那把与众不同的手术刀,却引来了觊觎与阴谋。暗处,敌人已悄然布局,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即将爆发。 在这古代的风云变幻中,她能否识破阴谋,守住自己的安宁与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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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被封御苍王

燕华垂眸转动手腕,昨夜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浑身都在叫嚣着,每活动一下都牵扯着酸痛。她舒展腰身时,月白裙裾随之轻扬,襟前淡绿色的刺绣在阳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看着她因困倦微蹙的眉峰,凌乱却柔顺的发丝,还有那身特意为她准备的素色衣衫,嘴角不受控地越扬越高,眼底笑意几乎要溢出来:“真好看。“这三个字说得极轻,却带着不容错辩的郑重,仿佛终于得偿所愿。

燕华抬眼,正对上他灼热的视线,脸颊莫名发烫。她别开脸,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意:“既然醒了,那就没什么大碍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又补充道:“接下来好好休养,药我已经交代洛凌枫去煎了。“话音刚落,便转身离开

殷吹笛勉力抬手,指腹堪堪擦过燕华垂落的发尾,看着她单薄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他的指尖悬在半空,久久未落下。

“长安.......”,燕华的嗓子依然沙哑,只是比起刚才要好上很多

长安不知道从那个角落冒出来,毕恭毕敬的单膝跪在燕华跟前,眼底泛着水光和感激,她救了长兴,如今又再一次的救了公子

“你家公子,已经醒了,已无大碍。“燕华话音未落,长安玄色的衣角已裹挟着凌厉的风掠过她身侧,冲进了房间

“公子,你终于醒了......“沙哑的嗓音压着激动显得有些颤抖,长安疾步冲到床榻前,却在距离三步之遥时猛地刹住身形

老管家匆匆而来,瞥见站在房门口的燕华时,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惊讶,紧接着泛起欣慰的笑意——这侯府自长公主后,已有十余年未曾有姑娘家踏足,更何况是在侯爷的寝房门前。

他对着燕华温和地点头致意,苍老的面容上皱纹都舒展开来。随后整了整衣袍,对着屋内弯腰深深施礼,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沉稳:“侯爷,殷公公来了......“

燕华刚迈出去的脚步还是生生的收了回来,殷全来了?那位到底要做什么?宫宴试探,现在又进府刺探消息,他......那么忌惮殷吹笛?还真的没完没了了,就他现在的那个样子,别说见客了,下床都费劲

他但凡稍稍动一动,后背的伤马上就会裂开,她昨天一个晚上的辛苦,可就功亏一篑了,燕华似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折回去的合理的理由,叹了一口气,越过老管家,又回到了房间

殷吹笛半倚在床柱上,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挑衅的笑,看着折返的燕华,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怎么?舍不得我?”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后背的绷带上隐隐渗出的血迹又晕开了几分

燕华冷着脸瞪向他,目光扫过那抹刺目的暗红,“有个不听话的病人,着实是让人头疼”

“有燕大夫在,我总是有恃无恐一些”,殷吹笛强撑笑意,却也难以掩饰眼底的倦意,他在长安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后背的伤口扯着升腾,眉头不自觉的拧在一起,但嘴角的弧度始终未落下

她望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影,咬了咬牙,终究还是看不过去,转过身掩去眼中不忍,但嘴上还是不饶人的说道,“你不要命,我管不着,但......,不能死在我竭尽全力救治之后,让人质疑我的医术”

殷吹笛强撑着身体在长安的搀扶下缓缓站站了起来,后背的伤口扯着,他还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可嘴角的笑意并未压下去

“你,还是要去”,燕华用的是陈述,不是疑问,不去便无法打消那位的疑心,那他昨天的伤也就算是白受了

殷吹笛并未接话,只是艰难的往前挪了两步,伸开双手,便有长安帮他更衣,她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喜欢穿墨色的衣服了,墨色不容易看见血渍,只是那苍白的脸色终是盖不住的

燕华还是不忍心,转身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描金的小瓷瓶,“涂在唇上......”,她将瓷瓶塞进他的手里,声音多少有些不太自然,“能让脸色好看一些”,那是她用自己研制的唇膏

殷吹笛接过瓷瓶,指尖不经意的擦过她的手臂,望着她耳尖泛起的红晕,笑意终是更灿烂了一些,“那就......,多谢华儿了......”

殷吹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再次睁眼又是那个看上去玩世不恭的赤军侯,“在这里等我......”,话音未落,他便踩着尾音走了出去,有些僵硬的背影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他受伤了

她坐在凳子上,不免想到,如果他不是她的病人,她一定不会管他,无论他是沐北归,还是殷吹笛,等彼岸花开花,解开他身上的毒,那他们就两不相欠了

殷吹笛缓步进入会客厅,殷全的目光就在他的身上没有移开,“见过侯爷......”,走进一些,并无受伤的迹象

“不知殷公公大驾光临赤军侯府,”殷吹笛刻意放缓了声音,压着喉间腥甜“所为何事?”

“昨日宫宴,看了侯爷的剑圣心甚悦,特意命奴家来宣旨赏赐”,殷全从袖中掏出玄色的圣旨展开

“殷吹笛接旨......”,尖细的声音托着长长的尾音,尾音不散,会客厅内所有的人都已经跪倒在地,纷纷叩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如今天下,英才辈出,今有殷家吹笛,姿容俊朗,武艺卓绝,于宫宴之上,执剑而舞,其势如苍鹰搏空,其姿若游龙惊鸿,尽显王者风范,颇有乃父之风,必能为朕分忧,保我江山社稷,朕心甚悦,故特封为御苍王,赐金印紫绶,食邑万户,望卿不负朕望,恪尽职守,为我朝之兴盛,尽心尽力,钦此!”

殷吹笛冷笑一声,双手举过头顶,忍着后背的伤痛,接过圣旨,“谢主隆恩,吹笛定......,不负所望”

“恭喜王爷,陛下还赐了不少东西......”,说罢,他便摆摆手,八个内侍便鱼贯而入,手上捧着托盘,有珍珠玉器,也有锦帛棉锦,最扎眼的还是当属那件王制礼服

“那就......替我谢谢陛下......”,殷吹笛掩去眼中的寒意,示意老管家收下,老管家笑呵呵的上前塞了一个钱袋在殷全手上,“辛苦殷公公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殷全倒是没有推迟,转身向着殷吹笛躬身行礼,“老奴便告退了......”,抬头又一次的将目光投在殷吹笛的身上,见他并无异样,方才转身离开,看来赤军侯确实并无大碍

“送,殷公公”,殷吹笛站的笔直,不禁想到后背的伤痕怕是又裂了,华儿怕是又要生气了,他看着殷全的身影离开,直到那抹背影消失在尽头,他才敢放松自己,鲜血从喉间喷涌而出,身体缓缓滑落倒了下去

“公子......”,长安破风而出,堪堪接住殷吹笛的身子,而殷吹笛目光却死死的盯着那件王制的礼服

长安没能等到殷吹笛的命令,径直抱起他,匆匆赶往卧房,姑娘还在,一定可以救公子

燕华看着几乎破碎的殷吹笛,终是不忍,气恼的剪开他的衣服,露出又是椰肉模糊的后背,生气的把整瓶酒精倾倒在他的背后,殷吹笛疼的呲牙咧嘴,他死死咬住下唇,但终是没有出声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视之为蠢”,燕华还是不舍了,语气明显带着情绪

“对不起......”,殷吹笛突如其来的道歉,倒是让燕华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只能埋着头帮他处理伤口

殷吹笛侧身看着燕华,他又做了那么梦,漫天的大雪,猩红的血顺着回廊一直蔓延,殷家一百多口人像牲口一样堆在哪里,母亲就挂在回廊的尽头,只有他无论如何呼喊都没有人回应,他喊着阿娘,还有阿爹......

可这次不同,朦胧间好像有一双手攥紧了,冰凉的寒意,将他从黑暗中拽出,还有那首曲子

“你......,唱的那首曲......,”他沙哑的开口,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颤意,“一闪一闪......,是什么?”

燕华的动作一顿,随即继续清理伤口,“不过是哄孩子的童谣罢了”

殷吹笛却固执的盯着她,干涸的唇抿成苍白的线,他从未听过这般温热的曲调,像潺潺的溪水漫过焦土,又似春日第一缕晨光,能驱散阴霾,也让人想抓住那份游学虚幻的温暖,却不小心扯动了后背的伤口,疼的他闷哼出声

“别动......,”燕华按住他的肩膀,依然没有麻药,现在还是清醒的,应该很疼吧!她不免开始哼唱起来,希望能减轻一些痛苦吧!清浅的声音依旧温柔,“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殷吹笛眼眶泛红,好似有滚烫的东西从眼睛里涌出来,他别过头,把脸埋在枕头里,燕华的声音没有停,反复的哼唱这两句

时间好似停在这一刻,殷吹笛希望他的伤再重一些,甚至......,一直都不要好,这样她就可以一直呆在他的身边

“师父......,师父......,”洛凌枫猛地推开房门冲了进来,打断了燕华的哼唱,殷吹笛生气的抬头,想要责骂于他,只见他的衣袍皱的如同揉烂的宣旨,发丝凌乱的垂在眼前,甚至隐隐能看见几缕白发,与苍白的脸色相映,像极了一抹幽魂

他的手中死死的攥紧那本杂记,指尖磨得发红,沾着细碎的纸屑和墨迹,眼中却染着偏执的火,眼底布满血丝,人却异常的兴奋,“绛灵花,为亡灵之花,长在黄泉路上,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彼岸花”

“有救了,师父,有救了......,”他突然发出干涩的笑,显得有些疯癫

“那就好好研制你的解药......”,燕华依然是淡淡的

“北归,你的毒......,可以解了......”,洛凌枫的话语无疑是在殷吹笛的心中投下了一枚惊雷,他的毒真的可以解?所以......,他有希望活着

“对,药引,绛灵花就是师父说的那个什么彼岸花,原来,原来......”,洛凌枫激动的无法说一句完整的话,但他的话却戛然而止,猛的上前抓住了殷吹笛的手臂,“北归,你醒了?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沐北归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看着洛凌枫此刻蓬头垢面、眼泛血丝的模样,他心中有着淡淡的温暖,洛凌枫一向是个理智的人,可一沾上他身上的毒的事,就会彻底失平日的稳重。

燕华手中的妞子突然“叮“地弹落在瓷盘里,清脆声响劈开凝滞的空气。她抬眼时,眸中寒冰几乎要将人冻结:“再不松手,我保证他活不过明日“

“师父,对不起......,”洛凌枫不好意思的撒开抓着殷吹笛的手

燕华没有再拿起镊子,而是冷冷的看着洛凌枫淡淡的说,“消毒,你来......”

洛凌枫瞬间敛去所有情绪,挺直脊背,仔细的清理双手,用酒精消毒,接过燕华递过来的瓷盘,认真的帮殷吹笛处理伤口

“你的伤......,好好休养就可以,我该回去了”,燕华看着猛然抬起头的殷吹笛,“侯爷......”

殷吹笛浑身一震,她......,生气了?他以为她救他,安慰他,为他唱歌......

殷吹笛勉力撑起身子,喉间溢出破碎的呼唤:“华儿......,我......“

燕华背对着他,收拾着医药箱,未等到殷吹笛说完,燕华便再次冷淡的开口,“后面的事情洛凌枫应该知道怎么处理,定时清创消毒换药,金银花每日三次,如果有什么意外,可到医馆找我”

说罢,她提起药箱转身就走,她确实是生气的,昨晚他的伤太重了,而她是医生,现在他是沐北归,也是殷吹笛,他可能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但她胸腔里那团灼烧的酸涩,却也固执的消散不了

直到燕华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尽头,殷吹笛才缓缓跌回床榻,掌心还残留着她冰冷的温度,他望着空荡的门框,喉间溢出一声苦笑,她终究是生气了,他望着那抹消失的月白色,忽然分不清伤口的刺痛与心口的钝痛哪个更深刻——她连背影都不愿多留半分,却为何又让他在荒芜的心底,窥见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在意?

章节目录 14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4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