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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燕归鸿

共 146 章

一场手术,一个意外,现代外科医生燕华意外穿越古代。陌生世界里,唯有神秘的彼岸花相伴。她在浑浑噩噩中挣扎求生,只求活着。 本意只想和亲人好好活着,但命运似乎不愿意放过她 凭借精湛医术,她声名鹊起,可那把与众不同的手术刀,却引来了觊觎与阴谋。暗处,敌人已悄然布局,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即将爆发。 在这古代的风云变幻中,她能否识破阴谋,守住自己的安宁与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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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又现剖心女尸

冰凉的棉巾覆在脸上,寒意还是让她一个激灵,燕华闭上双眼,破损的唇瓣传来隐隐刺痛,提醒她方才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她不是少不更事的无知少女,不会因为突如其来的亲近就方寸大乱。可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却挥之不去,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让她不得不直面自己一直逃避的某些东西。

为了复仇,她接下了鬼楼,默许万俟悔的靠近,甚至对沐北归若即若离的试探不作抗拒。她不拒绝,不接受,给了人希望,却又故作清高,像极了现代人口中的“渣女“。

而现在,连她最珍视的医术,也成了算计的一部分。

燕华缓缓睁开眼,铜镜里映出她微微红肿的唇瓣,像被雨水打落的蔷薇,带着残破的艳色,可眼底深处藏着的是算计。

“真是......很难看......“

她扯下棉巾,重重的扔进通膨,水珠溅在递上,晕开深色的痕迹,也晕进了心底那片擦不净的污浊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心中默念一只羊,二只羊,三只羊......,努力的让自己睡着

今年的岁首节好似过的特别快,陆老夫人在医馆观察三日后,并无大碍,早早就回了陆家,随着朝堂开印,陆之舟已经领命到蓟阳上任了,临走之前还来辞行,燕华准备了一些常用伤药给他,病嘱托他如果有需要可以到医馆找云峰,他定是会鼎力相助的,陆之舟很是感激

临走前深深的看了燕华一眼,还是没忍住紧紧的拥抱了她,力度之大,他知道他不是她的心之所向,惟愿她以后能得偿所愿

长街两侧的朱漆灯轮高逾十丈,缠着五彩丝帛,悬满琉璃宫灯。千万盏明烛在风中摇曳,将整座城池映得金碧辉煌,护城河上漂着莲花灯,烛火倒映在水面,与天上的星河交相辉映,甜腻的香气混着酒肆里飘来的屠苏酒味,熏得人微醉

燕华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今日是上元节,也就是现在的元宵节,整个沥州城灯火如昼,人流如织,仕女们的金雀钗在在灯下流光溢彩,郎君们玉佩随着步伐叮咚作响,来回穿梭的巡逻的军士此刻都和善了不少

她蹲下身,指尖指尖触到冰凉的河水。一盏素白的莲花灯在她掌心轻轻晃动,烛火在琉璃罩中明灭可见,彷佛她眼底也浮起碎金般的光。

“姑娘要写祈愿笺吗?“绿竹捧着笔墨轻声问。

燕华摇头,径直将灯放入水中。没有题诗,没有祝祷,逝者不能安息,生者何以安生

河灯顺着水流漂远,渐渐远去,混入千百盏明辉之中,沐北归站在不远处的树下,看着她冷清的没有表情的脸,衣角掠过草丛,看着那盏灯被漩涡卷入深水,继而缓缓沉没

岸上突然爆开一簇烟火,绚烂耀眼的,也是寂寞的,转瞬即逝的,抓不住,摸不到,像极了她,明明就在眼前

沥水河一阵骚动,在绚烂的烟花中并未引起注意,欢声笑语混着丝竹管弦之声,将上元夜的热闹推至顶峰。沥水河面浮满莲花灯,烛火摇曳,与星河共映。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孩童举着糖人追逐嬉戏,一派盛世祥和。

燕华站在河畔,垂眸凝视着烛火,思绪飘远。

“阿娘,那是什么?“一个稚嫩的童声突然响起,清脆悦耳,引得燕华侧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着河中央飘着一个鼓胀的麻布袋,随着水波缓缓漂动,与周围精致的莲花灯格格不入。几个胆大的汉子找来竹竿,将麻袋拨向岸边。

“怕不是河神娘娘馈赠的礼物吧!“有人笑道,便有人跟着附和,也就让人充满了期待,也就有了更多的人驻足围观

“啊——!“

尖叫声划破夜空,热闹非凡的河岸瞬间乱作一团。有人踉跄后退,撞翻了路边的灯笼,孩童的哭声、妇人的尖叫、男子的喝骂混作一团

——袋中是一具女尸。

她面容青白,双眼圆睁,仿佛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最骇人的是她的胸口——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赫然在目,心脏已被完整剜去,伤口边缘整齐

燕华站在原地未动,目光盯着女尸的心脏和之前她看过的那个丢了心脏的女尸一摸一样,她心中不免一惊

“砰——“

一簇烟花骤然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的光芒洒向河岸,将女尸惨白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燕华眯起眼,隐约看到女尸紧握的指缝间,似有寒光闪烁。

她刚迈出一步,一只温热的手掌便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腕。

“别去。“

沐北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低沉而紧绷。话音未落,远处已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巡夜的衙役们提着灯笼疾奔而来,粗暴地推开围观的人群。

“散开,散开,都散开,官府办案!“

沐北归身形微转,不着痕迹地将燕华护在身前。他宽阔的肩膀挡住了推搡的人群,也隔开了喧闹。他身上淡淡的松木气息一瞬间充斥燕华的鼻息,莫名让她安心。

“我没事。“燕华轻声道,侧着目光想要看清楚在那具尸体,她知道他个子很高,但距离这么近的时候才发现他足足高出她一个头,他温热的气息正抚过她的头顶

“我知道。“沐北归低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一个敢拿刀的人,怎么会怕一具尸体?“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河面上,万千莲花灯随波摇曳,而岸边的这具女尸,让这个上元夜蒙上了一层血色

衙役们草草查验后便抬着尸体离去,燕华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那具女尸——如果她刚才没有看错,死者指间闪烁的寒光是一把小小的刀子

“想看?”沐北归垂眸,瞧见她专注的神情,面具下虽然还是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眼底难得漾起一丝笑意

“嗯”,她仰头望他,眸中带着询问。

“当然......”

他那么肯定的答案,让燕华既意外又觉得理所当然,她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但从未想过要探究,只是此刻她好像对他多了一些好奇,想要探知他身上的一些秘密

沐北归扬起大氅把燕华严严实实的护在自己的臂弯中,腰间一紧,她整个人便离了地面。夜风掠过耳畔,几个起落间,喧嚣的灯市已被抛在身后。

暗巷幽深,燕华不自觉地往沐北归身侧靠了靠。他指尖轻响,长安便自阴影中现身,提着的六角宫灯在青石板上投下暖黄的光晕,也照亮了她脚下的方寸之地

“谢谢!”

长安面无表情的垂下头,他已经习惯了姑娘对他说谢谢,无论他做什么事情,她都会诚心的和他说一声谢谢,从最初的诚惶诚恐,到如今的习以为常,他早就明白,姑娘说谢谢不是客气,而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灯笼在暗夜中摇曳,三人沉默前行。直至一处僻静宅院,长安上前叩门——两重一轻,复又两重一轻。

应门的老者不发一言,佝偻着身子引他们穿过荒芜的庭院。地道入口隐在枯井之下,石砌的甬道泛着潮湿的寒意,壁上凝结的水珠偶尔滴落,在寂静中发出清脆声响。

半个时辰后,燕华的绣鞋早已被水汽浸透。硬底宫鞋磨得脚心生疼,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沐北归的脚步悄无声息地放慢了。他调整着步伐,老者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燕华却浑然未觉

复行一段路,看到一扇玄铁大门,大门在机关转动声中缓缓开启,身着衙役服的男子躬身立在阴影处,低唤一声:“公子。“

沐北归略一颔首,那人便提着风灯在前引路。昏黄的光晕掠过潮湿的石壁,照出地上蜿蜒的水痕。几经转折后,寒气愈重,最终停在一张青石板前——正是那具从河中捞起的女尸。

燕华径直执起死者右手。掌心空空如也,唯有一道细长伤痕自虎口贯穿至腕,是被利器划开的。尸体被河水泡得发胀,苍白皮肤下泛着青紫的尸斑,那是血液凝固造成的。

她指尖轻按胸腔处的切口——边缘平整,肋骨断口光滑。这般手法,一定是个医学高手才能做到的。

“与节前那具一样,”她声音在空荡的殓房里格外清晰,“都是在活着的状态下摘除心脏。”

脑海中闪过朱雀提起的那个叫青龙的,据说苏清漪对那人几乎是倾囊相授,而且她还是个很有天赋的人,若真是那人所为......,燕华瞳孔微缩。难道这世上,当真有人痴妄到要在千年前施行心脏移植?

“她手心里曾经握着什么吗?“燕华凝视着尸体掌心那道细痕,声音比这敛房的阴冷还要清冷几分。

衙役躬身答道:“回姑娘,是个柳叶状的薄刃,约莫两寸长。“他拇指与食指比划着,“薄如蝉翼,锋利得很。“

柳叶刀!

燕华眸色一沉。她果然没看错——那些整齐的切口,分明是专业手术器械所致。

“先前那些案子的凶器可曾找到?“

“不曾。“衙役摇头,“连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凶器,可能就是那样的柳叶刀。“

衙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难以相信那般精巧的薄刃能剖心取脏。他垂首嘴角微扬,显然未将燕华的话当真。

燕华指尖轻抚尸体胸口的创面。若真如她猜测,凶手如果要施行心脏移植,必是两种人:要么是追求长生的疯子,要么是心疾缠身的病患。

从蓟阳到京城,所有受害者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女,且生辰皆是三月初八。这般精挑细选,凶手极可能是女子......

青龙的身影再次闯进燕华的脑海。自苏清漪死后,这位鬼楼四大长老之一便销声匿迹。江湖传言她已经死了,但若她尚在人间......

“华儿?“

沐北归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燕华恍然回神,发现他修长的手指正轻搭在自己肩头。

“皇室中可有人患心疾?“她突然问道。

沐北归眉头微蹙,摇头道:“未曾听闻。“他目光如炬,“你想到什么?“

“没什么......“燕华别过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未能说出口。

沐北归几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她还是不信任他,他深深看她一眼,终是未再追问。“走吧,“他抬手把一撮散落的发丝掖到她的耳后,“此地不宜久留。“

夜色沉沉,方才还人潮如织的长街已是一片冷清。河岸边的血迹被衙役们草草掩去,只余几盏残破的河灯在水面飘零,烛火将熄未熄,映得青石板路上一片斑驳。

残灯寥落的街巷中,长安不知何时已驾着马车候在巷口,玄色车帘垂落,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沐北归触到燕华冰凉的指尖,眉头一皱,不由分说便将人带上了马车。

车内银炭烧得正旺,鎏金熏笼里飘出淡淡的香味。燕华刚落座,一个缠枝莲纹手炉便塞入怀中。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血液仿佛都重新流动起来。

“喝。“白瓷茶盏递到眼前,澄澈的茶汤上浮着两朵绽开的腊梅。燕华接过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带着薄茧的指腹,惹得茶面微漾。

“没想到...“她捧着茶盏,眼底映着跳动的炭火,“杀伐果决的沐小将军,照顾起人来竟是这般细致。“

沐北归正在添炭的手微微一顿,炉钩与铜盆相撞,发出清脆的“叮“声。

“我......“炭火将他冷峻的侧脸镀上暖色,“只想照顾你。“

燕华指尖蓦地收紧,茶汤晃出几滴,在裙裾上洇开深色痕迹。她不知道要怎么接着他的话,只能沉默的低下头,但她不喜欢暧昧不清,还“沐北归,我......”,

却见沐北归已闭目靠在车壁上,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摆明了不愿继续这个话题。

燕华看着好似睡着的沐北归,轻掀窗帘,沥水河里最后几盏河灯顺流而下,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如同她未能说出口的话

车帘掀起时,漏进一缕清冷的月光。燕华驻足回望,只见沐北归依旧闭目倚在厢壁,浓密的睫毛在鎏金灯影下纹丝未动,仿佛真的沉沉睡去。

她跃下马车,绣鞋刚触及青石板,便听鞭梢脆响。马车毫不迟疑地碾过积水,转眼便消失在街角腾起的夜雾中。

燕华立在原地未动。夜风卷起她腰间丝绦,他,好像生气了

“华儿。“

燕落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她回头时,眼底还残留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雀跃,唇角不自觉扬起,露出少见的明媚。

“燕落!“她快步走去,绣鞋踏过青石板上未干的水洼,溅起细碎水珠,“我有要事同你说。“

“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两人同时踏入书房,又异口同声道:“你先说——“

“沥水河那具女尸,“燕华指尖轻叩案几,“与节前第一具一样,都是活取心脏。“她突然压低声音,“我怀疑...有人想做心脏移植手术。“

“心脏移植?“燕落手中的茶盏一顿。

“就是将病者的心,换成康健者的。“燕华在胸前比划,“你还记得青龙吗?她是苏清漪的徒弟,而且很有天赋,所以我怀疑是她......,可是我想不明白,三皇子和这个青龙又有着什么样的联系?”

燕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而且要做心脏移植的,要么是先天心疾,需要一颗健康的心脏,要么为了延年益寿,想着更年轻的心脏可以长生”

她眼眸骤然冰冷,“那些被剖心的少女,可能都是实验品”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人就太疯狂了,用那么多人命换一个不确定的结果,这也能解释他们盯着她的原因,他们是需要的她手里的手术刀

“所以,我们只要查一下皇室或者勋贵中是否有人有心疾?又或者是追求长生之人?”燕落问道

“嗯,一般追求长生都是站在权力顶端的人,因为舍不得放开手中的权力,所以希望活得长长久久”,无论是多么清明的君主,最后都逃不掉长生诱惑,“也只有他们,会视人命如草芥”

“嗯.......,我知道了”,燕落冷意再现,青龙......

“你要和我说什么?”燕华敲击着桌面问道

燕落从袖中抽出一卷账册放在桌面上,“言氏商行每年半数利润,都流进了三皇子府的暗库”,接着他又把言固送来的请柬叠放在账册上,手指轻点那朵雪莲

“言固到京城不久,无间阁便接了杀人的生意”

章节目录 14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4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