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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燕归鸿

共 146 章

一场手术,一个意外,现代外科医生燕华意外穿越古代。陌生世界里,唯有神秘的彼岸花相伴。她在浑浑噩噩中挣扎求生,只求活着。 本意只想和亲人好好活着,但命运似乎不愿意放过她 凭借精湛医术,她声名鹊起,可那把与众不同的手术刀,却引来了觊觎与阴谋。暗处,敌人已悄然布局,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即将爆发。 在这古代的风云变幻中,她能否识破阴谋,守住自己的安宁与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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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大皇子如何?

周正淳抬起头,目光没有焦距的看向某个地方,似回忆,似悔意

燕华望着他的目光有些复杂,他的那句,冻墨磨穿三更雪,难融金阶半步冰,是呐喊也是无奈,更是时代的写照,无论历史如何演变,阶层始终是跨越不过的鸿沟

“我父亲是怎么死的?”殷吹笛声音凝结成霜,目光射出的剑芒,让人不寒而栗,燕华甚至能嗅到死亡的味道

静,死寂一般的寂静,殷吹笛的恨意只能攥紧掌心来压抑,烛芯爆燃的闪动,映出他嘴角那一丝扭曲的似笑非笑

周正淳似乎预感到他要问什么,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变化,“煦王爷确实是自杀的”,周正淳缓缓的转过身,“只是......,在王爷的衣角上验出鸢尾花的粉末,还有,他的手中攥着一枚扳指”

殷吹笛迈出的的脚步顿住,目光迸发出一丝光亮,他看过卷宗,里面人证,物证齐全的甚至找不到任何被污蔑的痕迹

“我知道我当时在与虎谋皮,所以留了一个心眼,把那份记录保留下来,连同那枚扳指一起放在我老家祖屋里那颗枣树下”,说罢他突然跪倒在地,向着殷吹笛叩了三个响头,大概是他的歉意吧!

殷吹笛突然开口问道,“为什么又愿意说了?”之前无论玄狐使用任何的手段他都不愿意开口

周正淳沉默不语,目光依旧没有焦距的望向窗外,此刻月光皎洁,正穿透窗棂在地面上洒下点点斑驳

第二日晨间,燕华便听到了周正淳死亡的消息,虽已有准备,但终究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唏嘘,在这个世道,人命最是不值钱

周正淳的死给了沥任一清晰朝堂的最佳理由,他的那本账册几乎覆盖了半个官场,行贿受贿,一时间人心惶惶,声怕第二天醒来不仅乌纱帽不保,甚至连人头都保不住

当然,沥任一也趁机削弱了文昭王和三皇子的势力,涉及的官员太多,导致官场断层,如果要保障国家运转,皇上就需要大量的人才,这不仅仅给了今年取士的仕子们机会,就连被禁足的大皇子也得到了重用,被任命为畿武卫统领

萧策则因畿武卫的失责,被降级,而燕华不知道的是,这一次的洗牌是殷吹笛预谋许久的,此后他正式走上了为父亲昭雪之路

燕华再次来到昭王府的后院,屋内依然保持着当时周正淳在的样子,一样的月色,一样凌乱不堪的屋子,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物是人非

她就那么静静的站着,矗立良久,弯腰捡起砸落在地板上的裂开的砚台,这大概是周正淳最后时刻砸向命运的徒劳,也是寒门学子最后的挣扎,寒窗十年,不如权势一日,他妥协了

殷吹笛制止了长安的声音,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平日里挺直的脊背此刻依然笔挺,似插在一柄剑,却又沉默落寂,又似乎在妥协,他似乎看到了她内心的挣扎,那种她所坚持的东西和现实的拉扯,似乎要把她撕碎,然后消失

他突然有些害怕,于是大步向前,从后背紧紧的抱住她

燕华并未回头,但她幽幽的开口了,“殷吹笛,从小老师就教我人人平等,我信了,后来老师又教我,生命至高无上,任何规则都该为任生命让路,我也践行,我抢救过乞丐,接诊过管员,甚至救过罪犯,我一直秉持无论他们什么身份,只要进了医院的大门,他们只有一个身份就是病人,我践行者我的诺言,无论男女,不论贵贱,一视同仁”

她环伺四周,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来到这里我以为我也可以秉持这样的规则,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皇权高于一切,什么吏治清明,什么高堂明镜,所有的正义都裹着血痂,烂在权力的脓疮里”

读过历史,她懂得,也理解,甚至成为观察封建秩序的清醒旁观者,可当真的身处其中,现代文明的标准投射于在这古代权势场里,理智和情感剧烈的撕扯,明知抗争徒劳,却也不能背弃心中的准则

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也吐出心中郁结,于她来说最大的有点便是既然改变不了事实,偶尔消沉一下也就好了,过后生活还在继续,既然改变不了规则,那就只有尽可能的为他们讨要一个公道

她缓缓走到周正淳当时坐的位置上,月光从破瓦缝隙里漏下,扫过她的发顶,斜斜的照在青砖上,在地上投射出自己的影子,当时虽然他的目光没有焦距,但她就是觉得别有深意

燕华试探性的向左迈出一步,踩在被月光照着的青砖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她和殷吹笛猛地抬头对上了对方的目光,四目相对,空的?

两人合力掀开青砖,里面是一个檀木盒子,燕华正想伸手去拿,却被殷吹笛阻止,他弯腰取出盒子,吹去盒子上的灰尘,盒身上都凿着不对称的纹路,只有低面光素

顺着纹路蜿蜒,燕华始终觉得这个图案似曾相识,只是位置错落实在看不出是什么,上下不断的翻转,她也无法找到可以打开的地方

她还在研究盒子上的暗纹,突然被殷吹笛一把拉起,几个跃身闪到角落,几根箭羽便钉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

燕华心中忍不住暗骂一声,我靠,又来,这是准备不死不休吗?又是刺杀,她现在终于明白,越高级的权谋越简单,东吴名将吕蒙司在孙权为他举办的庆功宴上,正史上也只是急在因病去世,太平天国的八大将领,赴了李鸿章的宴,还未动筷便人头落地

她到底对他们的谋算有什么阻碍,就非要置她于死地,心中不知道骂了多少遍娘,可现在逃命要紧,她不得不抱紧殷吹笛的脖子,像个挂件一样挂在他的身上,尽量不要有多余的动作,以免给他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果然,殷吹笛带着她三下两下便离开了昭王府

回到御苍王府,燕华的目光依旧没有从那个盒子上移开,连殷吹笛连唤几声都没反应,到底像什么呢?

殷吹笛无奈的看着燕华的注意力只放在盒子上,心中升腾着醋意,他竟然还不如一个盒子有吸引力,他微微生气想要抽走她手中的盒子,却被燕华猛然站起的身子惊了一下

“我想到像什么?”她抓住他的手,“殷吹笛,我想到这个图案像什么了?”

燕华眼中露出惊喜,“是北斗七星,你看......”,燕华滑动刚才不小心碰到的一片,“这是个九宫格,和曹操的华容道很像,也有点数学的数独游戏,只要滑动这些,就可以拼凑正确的图案”

她眼中闪着光,这是她小时候常玩的游戏,她快速上下左右转动那些小方格,发出清脆的响声,每都滑动一次匣子里都传出类似齿轮转动的声音

燕华口中不断的数着转动的咔哒声,不一会北斗七星的突然已经慢慢呈现出来,当最后一块小方格滑到正确的位置,木匣突然发出嗡鸣,匣盖边缘的铜扣突然弹起,她轻轻一按,盒盖弹开,便看到半片烧焦的绢纸,上面用朱砂写着“癸酉年七月初七”

“是昭王发动宫变的时间”,殷吹笛淡淡的声音传来

“还有一封信......”,燕华拿出一个封缄的信封,用蜡油封缄,完好如初,应该是写好直接放进去的

看着信的内容,燕华的眼睛越整越大,然后弱弱的把信递到殷吹笛手上

殷吹笛接过信,心中的惊讶无以言表,昭王当年发动宫变竟然是和宣王联合的,两人约定里应外合,发动宫变,只是后来,宣王却成了勤王救驾,昭王成了乱臣贼子

这封信是他们之间约定的详细计划,原来是这样的,昭王终究是做了别人的刀,搭上了一家人的性命

“这位皇帝还真的是......”,燕华漫不经心的说着,手中不停的摆弄着匣子,总感觉这么精密的匣子只放一封信有些大材小用了,哪些电视剧里面不都说会有暗格的吗?

“他一贯如此”,殷吹笛回道,捏着信的指节微微发白

“信中说宣王在外策应,调集兵马是什么意思?”,燕华疑惑的问道

“是我父亲,当年我父亲统管畿武卫和京外的军机营”,他的声音越发的低沉,好似压抑着诸多的情绪无法宣泄

“这是什么?”燕华隐约发现匣底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她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以血为引,以星为钥”,她呐呐的念着,只是不解是什么意思

“什么?”殷吹笛沉浸在情绪中,并未听清楚燕华说的什么

“你看,这里”,燕华把匣子递过去,指着里面的那行小字,“但......,是什么意思呢?”

殷吹笛的指尖抚过边缘,抚上刚才燕华按出的指印上,叠成一个爱心,燕华的心不免漏跳了一拍,殷红渐渐的漫上脸颊,她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一阵哨声响起,殷吹笛手中的动作一顿,垂下的眼睑掩去了眼中冷冽,抬起头看着燕华说道,“早点休息吧!”

燕华知道他有事情要做,便也识相的起身,“好,你也早点休息”

随着燕华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玄狐的身影稳稳的落在院子里,顺着殷吹笛的目光看着已经看不见的燕华背影,不无揶揄的说道,“已经走远了......”,

殷吹笛转动手中的匣子,并没有理会玄狐,玄狐觉得无趣耸耸肩便想坐在凳子上,殷吹笛则快速的起身坐在燕华刚才坐过的凳子上,示意玄狐坐到对面去

“莫名其妙”,玄狐坐在凳子上,从袖中抽出一个卷轴推到殷吹笛的跟前,脸上也不见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样子,“这就是周正淳埋在枣树下的东西”

殷吹笛手掌压在卷轴上,却迟迟没有打开,只是攥紧卷轴的手还是出卖了他,更故敲过,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似是一声叹息

“打开看看吧!”玄狐说着,便抽出他手中的卷轴打开,抽出里面的泛黄的宣纸,递到他的面前

殷吹笛心中却有了更多的不确定,他一直以为他的父亲是被人陷害,又有振林军才会被忌惮,皇上只不过推波助澜默认了这场构陷,只要他找到足够的证据,就可以为父亲昭雪,为他报仇

可昭王府的那封信分明告诉他,他父亲有可能是因为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秘密才被杀的,所以皇上才是幕后之人,是他一手制造了这场冤案,难怪整个煦王府会无一幸免,原来只是宁愿错杀,不能放过,只有可能知道秘密的人覆灭,秘密才能永远成为秘密

如果是这样,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他父亲的尸体被运回来的那天,他背着母亲去看过,父亲脖颈上的伤口至后而前,足有十寸之余,血尽而亡

他始终不能相信父亲会自杀,无论多么艰难的战场他都活着回来了,他总说如果他死了,母亲便无法活下去,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活下去,为了他们,他必须活着

殷吹笛扬起下颌,脖颈暴起青筋,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剧烈的滚动,像条濒死的鱼,徒然迸发出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起初笑声丝丝缕缕从齿缝里挤出,带着哨音般的仓力量,震得树叶轻颤

他站起身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兵器架,兵器散落一地,月光洒落在他的脸上投下破碎的光斑,融着他的笑声聚成一张狰狞扭曲的脸

然后笑到浑身发抖,发间玉冠歪斜砸向地面,黑色倾泻而下,笑得眼泪从眼角滚落,砸进泥土里,淹没于尘埃

他原来......,这些年他拼凑的真相,终究是皇上画在冰面上的棋局,只待春汛来临,便会消融的无影无踪

恨意从心底漫上来,眼中猩红一片,混着泪水泛起隐隐的血色,恨到极致时突然突然咳出一口血,溅在木下上,殷红的血在月光下竟然泛着诡异的幽光

喉间还有未及落下的颤音凝在半空,化作霜花般的白雾,当最后一丝笑意从嘴角褪尽,他缓缓直起身子,眼底的血色迅速沉底,凝结成两簇暗火,与他眼底深处的恨意诡异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新的坚定

鸢尾花......,他轻轻坐回原来的位置,倒上一杯清茶一饮而尽,与刚才那个癫狂的人判若两人,只是攥紧茶杯的手青筋凸起,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这些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定伯侯,他的安排也都是针对定伯侯,

既如此......,他手中的茶杯砰的一声碎成一片,瓷片切入手掌,瞬间血流如注,而他好似没有感觉,捏着一块碎片轻轻拔出,扔在地上,并不在意血肉模糊的掌心

玄狐长叹一口气,他明白他的隐忍,他的恨,筹谋这么多年,发现不过是仇人手中的一枚棋子,让他情何以堪,玄狐压下心中的悲凉,淡淡的开口,“接下来,要怎么做?”

殷吹笛突然说道,“大皇子,如何?”他的声音轻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上,泛着微微的涟漪,却毫无声响

玄狐诧异的抬起头,盯着殷吹笛,“你认真的?”

章节目录 14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4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