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绪雯公主有个私生子
长公主笑面如花,借着一个油头就走了出去,“笛儿,替我好好招待燕大夫”
燕华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殷吹笛,眼底满满的疑惑之色,她不动声色的点头行了个礼,轻声的说道,“侯爷,幸会”,
她悄悄的向前靠近两步,屏息深深呼吸,果然,血腥味虽然极淡,可对做为外科医生的她而言,依然清晰可辨,只是她再次抬头时,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眸中已是清明。
殷吹笛漫不经心的开合折扇,极慢的开口,“听闻燕大夫治不仅治好了陆少将军的箭伤,还治好了陆老夫人的沉疴旧疾,且对陆小姐有救命之恩,那陆府怕是要对燕大夫感激涕零了”,他刻意加重了感激涕零四个人,试探着燕华对陆府的态度
“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职,陆府照价支付诊金,哪里谈的上什么恩情”,燕华一边回应,一边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两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除了血腥味,那熟悉的沉香味也萦绕在周围,她垂首沉思,努力回忆究竟在何处闻过这味道。
“侯爷和沐将军关系匪浅,改日定当备上薄礼,登门感谢,”此人凭着沐北归的一枚玉佩毫不犹豫的出手相帮,又多次在为她解围,虽是因着沐北归的关系,但她帮了她也是真的
“燕大夫,不必挂心,谢礼殷某自当和沐将军讨要”,殷吹笛说话间,已经在亭中的石凳上坐下
“自是要谢的”,燕华选了一个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四目相对,无声的猜疑与试探在两人间徘徊,似暗流涌流,将花朝节这闲适的氛围搅得有些支离破碎
殷吹笛信手捻动,那枚火红的玉佩出现在手指之间,他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到燕华面前,“物归原主......”
燕华拿起玉佩,火红的扶桑花似乎比原来更艳了,煞是好看,只是......
“玉佩是沐将军之物,雪灾之事燕华既已承情,这物归原主自然是该归还沐将军,还往侯爷代为效劳”,燕华又将玉佩推了到殷吹笛面前
“既是沐将军给燕大夫的,自然就是燕大夫之物”,殷吹笛脸色一沉,玉佩放在燕华面前就转身离开了
燕华拿起玉佩疑惑不已,他......,这是生气了?为什么?因为她不要这枚玉佩
长公主再次进来看到燕华手上的那枚玉佩,眼神闪烁,旋即笑着迎了上去,看来笛儿确实上心了,那枚玉佩是琼花姐姐留下来的,殷府出事后什么都没有留下,没有人敢为他们收尸,她求了皇兄许久,才得已找回琼花姐姐的尸身,在她的身上找到了这枚玉佩,只是玉佩已经艳红如血,成了一块名副其实的血玉
这枚玉佩本是天山血玉,却晶莹剔透,洁白无暇,是殷将军送于琼花姐姐的定情信物,她将玉佩交还笛儿,他一直贴身佩戴,从未离身
长公主看向燕华的眼神愈发亲切了,拉着她的手就没放开过,问着燕华一些过往的事情,平日喜好等,笛儿不上心,她就得替他操心一些
而且,长公主眼神暗了一瞬,只是皇兄那边......,如果燕华只是一个大夫,皇兄不会忌惮,但现在她是万俟悔的女儿,皇兄绝对不会让笛儿和兵权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当年皇兄因着她的关系,才留下了笛儿,这些年为了表面的那点面子,他纵着笛儿,实则捧杀,笛儿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只有装成一个混世魔王才堪堪躲过几次暗杀,这些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的那点面子也早在为他求情的那一刻便荡然无存了
笛儿的亲事怕是要费上一些波折,她要好好的想想该做些什么,长公主再次望向燕华的目光便复杂了很多
燕华自是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长公主的目光让她后背升起微微凉意
“外面哪些夫人小姐,每每遇到这样的聚会,就互相攀比,无趣的很,不如我们就在这亭子稍息片刻”,长公主拉着燕华的手,忍不住拍了拍
燕华心中腹诽,这个长公主还挺可爱的,她自己办的宴会,却嫌无趣,那为什么还要办?只是面上不显,依然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公主,几位夫人听闻县主在此,都想来拜见”,丫鬟低垂着头轻声说道
“拜什么拜?还不是好奇的很,燕大夫又不是猴山的猴子,有什么好看的?”,长公主直接拒绝,转头笑着看着燕华,“这些夫人闲来无事,八卦的很,不理他们”
燕华用力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长公主握的太紧,她又不能做的过于明显,“谢谢公主为燕华考虑,只是公主作为主人家,总不好一直陪着燕华,不如您派个侍女就好,公主还是招待客人重要”
“也是,不然哪些人背后又要编排本宫失了礼数”,长公主想了想也是,便嘱托燕华刻意随意在公主府走走看看,并留下身边的大丫鬟带着她在院子里走走看看,她招呼一下客人便来
燕华唇角扬起得体的弧度,缓缓起身屈膝行礼恭送长公主离开,目送着涨工资背影消失在转角,她紧绷的脊背才缓缓放松,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大丫鬟立春微微欠身垂首站在距离燕华的不远处,“县主,奴婢为您带路”
“不用了,我在这里坐会就好......,”燕华淡淡的说道
她倚着廊柱望着哪些晃动的花草,还有刚才进来时走过的曲水回廊,提不起半分兴致,哪些精巧的叠石假山,亭台楼阁,总让觉得不如解剖台上排列整齐的骨骼标本
比起这些她更偏爱大漠的苍茫辽阔,古城墙斑驳的沧桑,还有哪些刻着故事的残垣断壁,好似每一处裂痕都藏着无数个故事
“呦,这不是燕大夫吗?”一个傲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姑母也真实的,怎么什么人都邀请”
是她?燕华转身看着眼前这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官家小姐,也是争奇斗艳,她颔首点头,好似已经行过礼了,“见过绪雯公主”
绪雯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燕华,这个女人一回京便断了她的财路,见着她又不似别人一般卑躬屈膝,身上的那股傲气实在是不讨人喜欢,一个卑贱的医者,凭什么能在她的面前趾高气扬
“医馆还有些事情,燕华先行告退了”,燕华微微欠身,准备转身离去,她并不想和这些人起任何冲突,更何况对方还是公主,是金字塔顶端的那部分人
“大胆,本宫让你走了吗?”绪雯被燕华淡然的态度惹怒了,觉得丢了面子
“公主有何吩咐?”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把她当成不讲理的病人家属就好了,应付那些人,就四个字,虚心接受
“本宫渴了,燕大夫倒杯茶不过分吧!”绪雯公主斜着眼睛瞥了一眼石桌上的盏茶
燕华唇角的微笑依然得体,但并未说些什么,而是执起茶壶倒上一杯茶水,“公主,请”
“燕大夫果然是乡野之人,不知道奉茶的规矩”,绪雯身子微微倾斜,显然是有些故意刁难的,“立春,教教燕大夫该如何奉茶”
立春低垂着头,弯着身子上前两步,“公主,奴婢为您斟茶......”,她先用热水冲洗茶具,再取上适量的茶叶置于壶中,高高的把热水冲入,壶中的茶叶在水中翻滚,茶香便满慢的溢了出来,她动作优雅,一看便是精心训练过
“公主,请用茶”,立春恭敬的把茶盏捧在绪雯公主面前,手指被烫的通红,但也并未有任何的颤抖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赶违背我的命令”,绪雯冷冷的目光看着立春
立春立刻跪在地上给绪雯公主赔罪,绪雯捏着手帕拖着茶托,缓缓用力,茶盏中滚烫的茶水顺着杯沿尽数倒在了立春的手上,手被烫的通红,眼泪在眼眶打转
燕华蹙着眉头快步上前接过茶盏重重的放在桌面上,拉着立春的就往外走,扫视一眼便奔向湖泽,快速的把她的手浸泡在湖水之中,往复几次,看着通红一片的手,“疼吗?烫伤有些严重,晚一点我让人送些膏药给你”
“不疼,谢谢燕大夫关心”,立春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回,匆匆对燕华点头便又跑回到亭子中,跪在绪雯公主跟前
她看着绪雯挑衅的眼神,这事是做给她看的,这是在告诉她如果不低头,立春就是她的前车之鉴,只是她还是低估了燕华
“公主身份尊贵,何必和一个丫头过不去,倒是有些失了身份了”,燕华淡淡的看着绪雯,并未因为她的威压有什么变化
“一个卑贱的医者,也敢质疑公主”,跟在后面的不知道是那位大人家的千金,着急的给绪雯递梯子
燕华猛地转头,冰冷的眼神看向说话的小姐,那位小姐连连后退几步,心虚的低下头,绪雯心中一凛,她身上的气势竟然让她也是心中一颤,不过依然高高的昂起了头
“立春,长公主让你带我随意逛逛公主府,我想去那边看看”,燕华不想和人正面起冲突,想着只要她离开这里,绪雯没有了发泄的对象,自然也就消停了,说着便拉着立春转身离开
绪雯公主生气的抓起守边的茶壶便砸了过去,燕华几乎是反射性的护在了立春身前,她闷哼一声,一壶热水顷刻间便洒在了她的后背,茶水虽然已经搁置了一些时间,但还是有些滚烫的,何况绪雯哪一下是用尽全力的
燕华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她虽然不想惹事,但也不是怕事之人,只是这里毕竟是长公主府,还是要有所顾忌,压下努力,她并未回头只想带着立春离开
只是绪雯公主有些不依不饶的,跟在身后的哪些官家小姐见燕华并未有反抗的意思,便也胆子大了起来,纷纷的开始说起了闲话
“听闻燕大夫是万俟将军的女儿,只是不知道真假”
“谁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迷惑了万俟将军”
“听闻燕大夫还在大殿上拔了男人的衣服,还真是不知羞耻”
........................
话越说越难听,燕华其实不甚在意,只是在一位小姐突然说了一句,“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怕是那位苏夫人也是个不知羞耻的孟浪之人”
燕华突然转身,抓起桌上的茶盏,茶水便泼在那个女人的脸上,“嘴巴太臭就多漱口,出来熏着别人就是你的不是了”
“你......,”女人恼羞成怒,“公主......”
“燕华......,你......”,绪雯公主看着自己的人被欺负,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的,旋即就举起了手想要打燕华
燕华抬手截住了绪雯公主的手,她上前两步凑近绪雯的耳朵,低声的说道,“凌光寺的那个孩子,不知道公主是不是认识”,绪雯公主的风流大家都是知道的,她的入慕之滨可不只有裴南木,竟然还有凌光寺的和尚,而且还和那人生了一个孩子,就养在凌光寺
这些事放在现在最多也就是豪门的一个桃色新闻,但如果是这个时代,闹将起来,皇家的颜面怕是就不那么好看了,她想绪雯必然是不敢明目张胆的,不然那个孩子就不是养在凌光寺了
绪雯猛地转头,看向燕华的眼神闪过杀意,她怎么会知道?
燕华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既然公主喜欢这里,那就留给您了,我还有事,先行离开”,回头又看了一眼刚才说话的那些女子,冷冽异常
绪雯眼神变化莫测,有杀意,有恨意,也有不知燕华底气的惧意,攥紧的拳头指甲深深的嵌在手掌的肉里
长公主站在不远处,刚才有人来报,燕华和绪雯在亭子里闹了起来,她担心燕华吃亏便急急的赶来了,只是在不远处便看见她和绪雯对峙,不仅没有吃亏竟然还能护着立春
燕华刚走下凉亭,长公主便快步走了上来,“燕大夫......,”
话音未落,燕华便淡淡的说道,“今日感谢长公主的邀请,只是医馆事务繁多,燕华先行告辞了”
转身时便迎上了刚才因为赤军侯在被她支出去的绿竹,她红着眼睛带着哭腔拉着燕华左看右看,“姑娘,您没事吧!”方才姑娘说有些冷让她去车上换一件厚一些大氅,她匆匆而去,可公主府太大了,问了几次路也饶了很久,一路上听说姑娘被人为难了,便急急的跑来,检查过姑娘没有受伤,又得到姑娘的保证,才稍稍放下心来
“走吧!”走出两步,还是不放心的回来,从医药箱中拿出一瓶药递给立春,“这几日不要沾水,这个药两个时辰一次,六到七日便也就恢复了”
立春马上就要跪下给燕华行礼,被燕华托住,摇了摇头
她转身对长公主福身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不远,绿竹在燕华的耳边悄声说道,“姑娘,医馆传来消息,不忍公子让您回去,有要事”
不忍找她?难道是言府有消息了?她不仅加快了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