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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燕归鸿

共 146 章

一场手术,一个意外,现代外科医生燕华意外穿越古代。陌生世界里,唯有神秘的彼岸花相伴。她在浑浑噩噩中挣扎求生,只求活着。 本意只想和亲人好好活着,但命运似乎不愿意放过她 凭借精湛医术,她声名鹊起,可那把与众不同的手术刀,却引来了觊觎与阴谋。暗处,敌人已悄然布局,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即将爆发。 在这古代的风云变幻中,她能否识破阴谋,守住自己的安宁与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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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和言家的议亲谣言

万俟悔终究还是搬进了医馆住下,执拗地想要弥补这些年错失的亲情,这个在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将军,如今日日围着灶台转悠,笨拙又认真地学着给燕华做并州的特色小吃。炸得金黄的糖糕、晶莹剔透的凉粉、各式各样的面食点心,据说都是万俟宁小时候最爱的吃食

燕华其实也很喜欢这些吃食。她虽生在江南,却天生一副北方人的胃,尤其钟爱各种面食。从前朋友们常打趣说她该是个山西姑娘,她总是笑笑不作答,这或许就是血脉里的记忆。

她捧着刚出锅的糖糕,烫手的温度让她不得不来回倒换着手。在万俟悔期待的目光中,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滚烫的糖浆顿时烫得她嘴唇发疼。

“宁儿.....烫着了吧?快,喝口茶缓缓。“万俟悔慌忙递上一杯晾得微凉的茶水,眼中满是心疼与自责。

燕华望着万俟悔那小心翼翼又满怀关切的神情,心头涌起一阵陌生的暖意。从小到大,除了杨老师,再没有人给过她这样的温情。父母的关爱都给了弟弟,她一个人长大、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告别、一个人工作和生活。多少个除夕夜,她都是借着值班的名义,用忙碌来冲淡那份无人团圆的寂寥。

糖糕的甜香在唇齿间弥漫,混着舌尖微微的灼痛,让她恍惚觉得,来自万俟悔的爱,却是如此滚烫又真实的

燕落静静立在门廊下,望着燕华脸上久违的灿烂笑容,心头泛起阵阵酸涩。多久没见她这般开怀了?看着她那明亮的笑容,很开心也很心疼,但心中还是不免有隐隐的心酸和微微的妒忌,那笑容不是为了他。

万俟悔转头瞧见燕落,脸上顿时绽开欣喜,抬手就要唤“翼儿——“,话到嘴边却生生顿住,手臂在半空僵了一瞬,最终只是轻轻招了招:“燕落,快来尝尝。“

燕华闻声转头,眉眼弯弯地捏起一块糖糕,小跑着递到燕落跟前:“尝尝看,甜而不腻,真的很好吃。“她仰着脸,眼底盛满期待的光。

“华儿......,少吃一些,“燕落接过还冒着热气的糖糕,在她灼灼目光中咬了一口。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让他想起从前饥寒交迫的日子。那时她总把吃食让给他,自己饿着肚子,久而久之落下了胃疾。偏生她又最爱这些难消化的甜食,每每贪嘴后总要难受许久。

“知道了......“燕华嘟囔着,却又偷偷咬了一大口,冲他狡黠一笑,转身小跑着回到石桌旁。裙裾在青石板上扫过,像只翩跹的蝶。

燕落缓步跟上,喉结动了动,终究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云若的事......还是改日再说吧。假云若没费什么周折就招了供——那日云若刚到西霞寺就被囚禁,幸而随身带着手术刀,拼死割断绳索逃了出去。被追兵逼至悬崖,她终究不愿成为胁迫燕华的筹码,纵身一跃,尸骨无存。

至于相貌相似,她也查实,确实只是巧合。这假云若本名江铃儿,原是戏班卖唱的姑娘,因不堪班主虐待逃了出来,阴差阳错被那些人收入麾下。云若死后,她便被派来顶替。燕华的真心相待让她几度动摇,奈何受制于人,只得将那些令人成瘾的毒药偷偷换成了安神之物。

如今她身中剧毒,他已将他送回鬼阁,这条命,她还不能丢。燕落望着燕华欢快的背影,将满腹心事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挂上一抹漾开的笑容,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开心的吃着东西。

“华儿,今日是言固的暖房宴,你要去吗?“

燕落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她这才想起这回事,却实在提不起兴致。“不想去我们就不去。“她轻声说道。

言固这个人,总让燕华觉得有些蹊跷。他几次出手相助却从不求回报,唯一的要求不过是让燕落写几首诗词。虽说外界都传言固爱诗成痴,可上次在言家赏菊宴上,她分明注意到,当他读诗时,眼中根本没有真正的痴迷之色。

正当她犹豫之际,绿竹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姑娘,言家的马车已经到门口来接人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就连一旁的万俟悔也露出惊讶的神色——宴会虽发了请帖,但向来都是宾客自行前往,这般直接上门接人的做法还是头一遭,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

“那就走吧。“燕华轻叹一声。事已至此,不去反倒显得刻意。

她起身回房更衣,万俟悔为了弥补这些年的亏欠,特意为她置办了满满一柜子的新衣裳。手指在素色衣裙上停留片刻,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取出了旁边那件淡粉色的衣裙。平日里她总是穿着白色或淡绿色的衣裳,这样娇嫩的颜色倒是极少尝试。

当燕华重新出现在院中时,所有人都为之一怔。淡粉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如雪,樱唇更显娇艳。精巧的五官在这样明媚的色调中愈发灵动,整个人宛如初绽的桃花般明媚动人。

告别了万俟悔,两人沉默地登上言府派来的马车,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辘辘声响。

抵达言府时,门外已停着数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其中不乏朝中重臣的座驾,足见言固在京城的人脉之广。其他宾客都规规矩矩地排队等候下车,唯独他们的马车径直穿过人群,停在了言府正门最显眼的位置。

这般特殊的待遇立刻引来了众人探究的目光。有人认出他们后,窃窃私语声便如涟漪般在人群中扩散开来。燕华不由得看向燕落,言固此举无异于再次将他们推向风口浪尖。京城是什么地方?权贵云集,一个五品官都算不得什么,更何况她这个空有封号的县主

马车稳稳停住,车夫恭敬地掀开车帘。燕华深吸一口气,心中的疑虑越发深重——言固,究竟意欲何为?

踏入言府大门,燕华便被径直引向内院。燕落作为男宾不便同行,只能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去,眼中满是担忧。燕华朝他微微颔首,带着绿竹跟随言府小厮穿过曲折的回廊。

言府的布局与永州宅邸几乎一模一样。通往内院的甬道两侧花团锦簇,在这京城的寒冬里竟开得如此繁盛,着实令人称奇。燕华暗自思忖,这言府的花匠必定是个培植花卉的能人。

大片妖艳的海棠红得刺目,其间点缀着形似瓜叶菊的奇花。那些洁白的花瓣边缘泛着诡异的猩红,在寒风中微微颤动。燕华不由驻足多看了两眼——在医院绿化带常见的瓜叶菊,各种颜色均有,但从未见过这般妖异的色泽。

穿过花圃时,她突然蹙起眉头。那股若有若无的腐尸气息,对曾在实验室日夜解剖的她来说再熟悉不过。这片看似绚烂的花圃下,究竟埋藏着什么?

“这花开得真好,在这样的季节还能开的这么茂盛,想来打理的花匠定是一个养花高手。“燕华状若随意地开口,“我院子里也想种些,能否讨教一二。“

“回县主的话,“领路的小丫鬟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这些花儿...都是我家公子亲手侍弄的。“

燕华眸光一凛。竟是言固亲自料理?言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九曲回廊,环绕着言府的亭台楼阁,每个地方都打理的精致无比,走了约莫一刻钟,到了一个院门,上面写着福安斋,应该是老夫人的院子了

一个干净整洁,一丝不苟的嬷嬷迎了出来,“老夫人听说燕大夫接了帖子,高兴坏了,早早的便派了马车去接,就怕燕大夫不来”

这么说来,接她是老夫人的意思?她和言老夫人只是匆匆的一面之缘,当日言老夫人虽表现出对她的喜爱,但她以为那只是一种客套,今日老夫人之举,到底是为了什么?

言老夫人端坐在紫檀木雕花椅上,满头银丝一丝不苟地绾成高髻,头上还是簪着那支古朴的碧玉簪,岁月果然不败美人,虽然沉淀了光阴,却也生出了几分岁月的温润,唇角微微上扬,那是一种习惯的从容的未消,即便年迈,身躯也不显佝偻,那日的匆匆一瞥,今日才仔细的看清了她

眼角那枚泪痣是独一无二的象征,这样的女人,不言不语只是静静的坐在哪里,也总是会让人忍不住惊叹,会忍不住猜想,她又是经历了怎样的故事,才能是如今这般的模样,温柔又疏离,亲切又不失威仪

“是燕丫头来了吗?“言老夫人远远就伸出手,声音里透着过分的亲热。

燕华刚踏进门槛,脚步不由得一顿。这位老夫人的热情来得实在突兀,但碍于礼数,她还是上前握住了那只伸来的手。言老夫人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洁,腕间那只通透的翡翠镯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还没等燕华反应过来,老夫人已经顺势将腕上的翡翠镯子褪下,直接套进了她的手腕。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燕华心头一紧——从言固在京城递帖子开始,到此刻老夫人莫名的厚待,处处都透着精心设计的痕迹。可她实在想不通,言家究竟在图谋什么?

老夫人紧紧攥着燕华的手,不由分说就将她按在自己身旁的座位上。随着宾客陆续到来,燕华几次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老夫人的力道大得惊人,根本挣脱不开。

从游园到入席,直至宴席结束,言老夫人始终将她牢牢拴在身边。最尴尬的是送客时,老夫人仍拽着她不放,燕华只能尽量往角落里站,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般刻意的亲近,自然逃不过满堂宾客的眼睛。果然第二日,京城就传出了她与言固正在议亲的消息,说是言家有意娶她过门。

听到这个传言,燕华的眉头深深皱起——看来这一切,都是言家早就设计好的局。

燕华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言固是真心倾慕于她才起了娶亲的念头。自相识以来,言固从未对她流露过半分情意,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总是让人捉摸不透。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言家究竟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近来医馆突然成了媒婆们频繁造访之地,隔三差五就有说亲的人上门。万俟悔为此恼怒不已——他好不容易寻回的女儿,岂能就这样轻易许人?更何况,在他心里,燕华要嫁也必得嫁个真心相待的良人。若寻不到合意的,他宁愿养女儿一辈子。

后来再有媒人登门,万俟悔直接提着剑将人轰了出去。寒光凛凛的剑锋吓得那些三姑六婆再不敢轻易踏足,医馆总算清静了些。

这般吵吵嚷嚷地过了些时日,倒也没再起什么风波。燕落曾派人夜探言府,却发现这座宅邸的守卫严密得反常。按理说一个商贾之家,即便与权贵交好,也不该有这般铜墙铁壁般的戒备。无奈之下,只得先派人暗中盯梢,等待合适的时机再作打算。

更深露重,夜色深沉,沐北归如一道暗影无声无息地潜入她的房间,静立在窗前。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轮廓,那双总是冰冷带着冷冽的眼睛此刻燃着难以压抑的怒火,死死盯着案几后专注书写的燕华。

“既然能躲过鬼楼的守卫,不如你去言府探一探?“燕华头也不抬地说道,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探什么?“沐北归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提到言府二字时,他攥着窗棂的手指关节泛白。这些日子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议亲传闻,还有那些络绎不绝的媒婆,总是让他很是不爽。他胸中那些控制不住的翻涌的酸意——那些人凭什么?那些人怎么能配上她的温柔和浅笑。

“言府的花圃开的格外的艳。“燕华半开玩笑地说着,却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顿住笔,抬起头看着沐北归,他既然能屡次避开鬼楼顶尖护卫和燕落布下的暗哨潜入她的房间,那进入言府对他来说应该也不是难事。

“你竟然还管人家花开的艳不艳?“沐北归赌气般别过脸去,语气里带着罕见的幼稚。他本不该这样失态,可一想到言府那些明里暗里的动作,想到那些觊觎燕华的人,他就控制不住胸中那股无名火。

“我总觉得言府的花圃下面藏着什么。“燕华若有所思地放下笔。

沐北归没有回答,只是猛地转回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她,仿佛要在她身上灼出一个洞来

燕华指尖轻点案几,低声道:“而且,我也想知道,言府为何要这般大费周章?“她眉头微蹙,眼前浮现出老夫人紧攥她手腕的画面,以及言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在永州时,她就隐约察觉这对母子之间暗流涌动,远非表面那般和睦。

沐北归凝视着她陷入沉思的侧脸,胸中那股无名火竟莫名平息了几分。这些日子他也在暗中追查,发现那些沸沸扬扬的议亲传言,源头竟都指向言府。蹊跷的是,众多上门提亲的人家中,唯独不见言府派来的媒人。

他先前夜探言府时,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之处。那些雕梁画栋的屋舍,井然有序的仆役,看起来与寻常富贵人家别无二致。只是燕华说的那片花圃,他当时未曾留意。既然燕华觉得有问题,他倒不介意再走一趟,仔细探查一番。

月光透过窗纱,在两人之间投下明灭可见的光影。沐北归眸光微动,视线落在燕华微微抿起的唇线上。他似乎应该加快一些脚步了

章节目录 14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4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