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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燕归鸿

共 146 章

一场手术,一个意外,现代外科医生燕华意外穿越古代。陌生世界里,唯有神秘的彼岸花相伴。她在浑浑噩噩中挣扎求生,只求活着。 本意只想和亲人好好活着,但命运似乎不愿意放过她 凭借精湛医术,她声名鹊起,可那把与众不同的手术刀,却引来了觊觎与阴谋。暗处,敌人已悄然布局,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即将爆发。 在这古代的风云变幻中,她能否识破阴谋,守住自己的安宁与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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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中秋宴

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在地面上洒下斑驳,将他苍老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截被风雨侵蚀得快要断裂的枯木

“可......,宣王为何要这么做?他们费尽心思的换个人?”皇上已经赐婚,程阁老就算不参与储位之争,别人也会把他划入到宣王的阵营

“当年先皇立储之争,他瞩意靖王,只是后来靖王裹进了科考舞弊案,被贬为庶人,之后昭王的呼声便更高,只是后来为什么昭王突然谋反,我并不得而知......”

殷吹笛冷哼一声,当然,有多少种办法能逼反一个王爷,他突然站起身,“阁老愿意与我们合作?”

程阁老抬眼,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老夫忍了这么多年,等一个能掀翻这谭浑水的人,御苍王若敢动,老夫定当竭尽全力,只求御苍王能找到婉儿的下落”

程阁老声音微顿,“无论是生,是死”

窗外的风突然紧了,卷起院角的落叶撞在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暗处低泣,又像在为异常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

程阁老再次开口时,手中多了一枚断裂的玉簪,他将玉簪推到殷吹笛面前,指尖的颤抖明显又无力,“这是我前几日送到我手上的,这簪子的裂痕处,是血......”

后面的话哽在喉头,终究没有说出口,二十多年了,婉儿是死是活他不知晓,可这次,他不会再任人拿捏了,他已经七十多岁了,古稀之年

他如今只想再见女儿一面......,哪怕只是......一面

可他也清楚,婉儿落在那样的人手上,就算活着,也是受尽折磨,或许......

“好......”,殷吹笛低声的应着,稳稳接住了程阁老未说尽的沉重

程阁老欲言又止,面露难色,最终像是下定决心,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这是......,老夫当年收到的一封密信,是从谷环山身上搜得的,莫将军的亲笔信,是一封求救信......”

殷吹笛接过,翻开,动作略显沉重,里面的信纸已经泛黄,边缘也已经发脆,墨迹却依旧清晰,字迹有些歪斜,笔锋里肉眼可见的颤抖,似乎能窥见当时的绝望

“南陵主力压境,军备被焚,粮草已绝......,放火者,手臂上有黑色波纹印记”,殷吹笛的指尖拂过那一个个铅灰色的字

心头好似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带着滞涩,黑色波纹印记?他眉峰蹙紧,又是波纹印记,西霞寺,掳走云若,刺杀燕华......,都和这个波纹印记有关系

信的末尾,墨迹晕开一大片,像是滴落在纸上已经干涸的血,“速调援兵......,吾等将战至最后一人,以死报国”

字字泣血,甚至铬的指腹发疼,薄薄的一页纸张,却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谷环山带着一队人马,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撕开口子突围,却在路上被截杀,身上被搜出的是一封通敌卖国,倒卖粮草的检举信”,程阁老长叹,裹着化不开的沉痛,“收到信时,煦王已经畏罪自尽,老夫又因为婉儿的安危......”,他苦笑着,“更何况,就算拿出信,怕也掀不起风浪”

殷吹笛将信折好,纳入怀中,贴着心跳感受十万振林军的忠魂

因帝王一念,十万振林军全军覆没,即墨岭白骨成堆,寒鸦啄食,如此凉薄,谈何君王......

阴谋,原来很早就开始了

程阁老望着殷吹笛那沉如深潭的眼眸,长叹一声,带着几分力竭的喟叹,“那黑色波纹,老夫查了多年,终因力薄,只知与一个隐秘组织有关,当年来吊唁的那人,身后的贴身侍女手腕上,若隐若现的看见相同的波纹......”

“是朱雀堂的人?”燕华忽然插话,衣袖下的手无意识的攥紧

殷吹笛的指尖叩击桌面,墨色的影子在月光下闪动扭曲,缓缓摇摇头,“是洄水阁......”

“洄水阁?”程阁老脸色微变,“那只是个在传闻中存在的组织,据说专做换脸、易容的勾当,背后势力深不可测......”

纷杂的线索在此刻如水流归壑,虽迷雾缠绕,但大致轮廓却已清晰了,这一件件,一桩桩,在暗处汇成了一张巨网,网住了多年的恩怨与血债

程阁老望着殷吹笛挺拔的背影,恍惚间竟与多年千的殷商缺重叠,那时的他班师回朝,红袍映日,万人空巷,何等的意气风发,如今的年轻人,有着同样灼人的眼神,同样挺拔的身姿,是否也能如殷商缺般在无边的暗夜里,劈开一道光

窗外的月不知何时被乌云遮了去,游廊瞬间卷入浓稠的黑暗之中,彷佛所有的生物都敛去生息,万籁寂静

黑暗有了行质,能吞噬一切光亮与声响,又在最深处,暗流涌动着未露全貌的阴谋

中秋之夜,皓月当空,清辉如练,整座皇城都浸在一片柔和的银辉里,按照惯例,宫里设了夜宴,清酒混着桂花香,和往年比起来反倒是添了几分热闹

燕华作为新晋的御苍王妃,自然是要到场参加的

她坐在镜前,任由长公主派来的侍女为她绾发,这是她第一次穿上规制的王妃礼服,上等的妆花罗缎,领口于袖口滚着缘边,最里层朱红色织锦,绣着细密的回纹,中间沉着月白色暗花纱,最外层则是石青底色的织金缎

细细看去,每一道云纹力藏着极小的珍珠,熠熠生辉

头上的凤冠挺括,三只翠鸟羽编的凤鸟立在顶端,凤首高昂,黑琉璃的眼珠,凤口衔着的珍珠垂至眉梢

庄重又细密的礼服,衬得她本就清丽的眉眼,多了几分端庄

“王妃瞧着,可还合心意”,侍女躬身弯腰,询问燕华的意见

燕华抬眼望去,镜中的女子,衣摆曳地,石青色的衣身在京中映出沉稳的轮廓,眉眼间原有的几分青涩,在这身翟衣的衬托下,脊梁骨好似都被无形的线撑了起来,连呼吸都不由得放缓了些

她知道,今日她不是燕华,不是燕大夫,只是御苍王妃,这身衣裳便不再只是衣裳,是身份,是规矩

今日,亦是将哪些盘根错节的阴谋连根拔起的日子

殷吹笛站在身后,眸光沉沉如夜,藏着未说尽的叮嘱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静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簪,簪身是通透的羊脂白玉,雕刻着一支白玉兰花,看似寻常,却在他指尖轻旋间‘咔’的一声分离,露出藏在其中的柳叶刀,薄如蝉翼,刀刃泛着冷冽的光

“这是你惯用的”,他将簪子复原,轻轻插在发间,“防身”

殷吹笛转身向候在廊下的千机和暗莹,轻轻点头,“保护好夫人”

千机暗莹齐齐躬身,“是”

燕华在殷吹笛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宫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朝臣和命妇,又三三两两立在月下低语,也有独自立在马车旁静待引领

待到她立定,即位身着华服的夫人已款款上前,敛衽行礼

“见过御苍王,御苍王妃安好......”,语气重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热络

燕华微微颔首,依制回了半礼

目光扫过人群,却在人群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时,微微一顿,是她,卿姨娘

她那身浅色的衣裙,静立在朱红宫墙的阴影里,像株不起眼的兰草

可今日这场合,即便万俟儒现在盛宠正眷,凭她姨娘的身份,也不该出现在这里

卿姨娘好似也看见她,远远的屈膝行个半礼,并未上前,只是抬手陇了拢鬓边的素钗,动作轻柔,可嘴角弯起的弧度,总是让人觉得意味深长

“见过御苍王妃......”,身后传来一声轻唤,原来是程贵妃身边的掌事宫女,“贵妃娘娘请您过去叙话”

殷吹笛抓着她的手猛地一紧,粗糙的薄茧划过她的掌心,燕华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安心

待她转身之际,只看见苏青嫣走向了卿姨娘,两人低语两句,苏青嫣脸上的骄矜似乎淡了几分,她们......认识?

随着燕华的身影消失在高高的台阶上,宫宴的时辰也到了,内侍们迎着百官与命妇们分道而入,衣袂翩跹如蝶

殷吹笛立在原地,眉峰微蹙,今日的朝臣似乎比往年多了近半数,按例,这般宫宴,只有四品以上的官员才在应邀之列,也只有有阶品的命妇才会参加

可今日,似乎五品以上的管员均在应邀之列,而且都带了家眷

这看似寻常的中秋宴,总是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太液池畔的澄瑞亭被数百盏琉璃灯照的如同白昼,灯影落在水面,碎成一片流动的金箔,燕华踏入亭中,丝竹声恰好歇了

程贵妃斜倚在东侧的主位上,鬓边赤金点翠步摇轻轻晃动,她笑意盈盈,扬声道,“来人,给御苍王妃......,赐坐”

她似乎刻意在王妃两个字上拖长了尾音,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高位坐久了,似乎自己也当真了

浸淫职场多年,人情世故,话外之音她自然是懂得,只是不在意

程贵妃指甲上凤仙花汁染就的艳红,在眼前晃动,像极了无声的挑衅

燕华谢了座,垂眸敛目,她这几日恶补的礼仪,经不起细看,这样的场合少说才是最稳妥的法子,今日,她不能给殷吹笛惹任何的麻烦

“今年陛下龙体欠安,便也不拘规矩”,程贵妃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语气听似随意,“今年倒比往年热闹许多,竟是连地方上的几位刺史都来了,特地进京给陛下贺中秋”

燕华垂眸浅笑,指尖拂过茶盏边缘,地方刺史无诏不得入京,这是铁律,无论是残月还是鬼楼的线报也未有刺史进京的消息,程贵妃这话,怕是故意为之

见着燕华只笑不语,程贵妃也不恼,反而转向身侧的宫女,“把我进封贵妃的那支东珠钗拿来”

宫女捧着锦盒上前,明显是早就准备好的,盒子躺着一支赤金钗,钗头嵌着三颗圆润的东珠,莹润如月华,在灯影下泛着温润的光,不用细看就知道一定是好东西

“这是我进封贵妃时陛下所赐,是从南海深处采集而来”,程贵妃指尖轻抚过珠钗,似有万般不舍,目光却落在燕华鬓边白玉兰玉簪上,笑意更深,“御苍王大婚,本宫还未来得及贺喜,这支珠钗便赐给王妃,权做贺礼”

燕华的目光一瞥便移开了,语气平淡,“多谢贵妃娘娘,臣妇粗鄙,惯了素净,怕是辜负了这般好物”

章节目录 14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4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