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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燕归鸿

共 146 章

一场手术,一个意外,现代外科医生燕华意外穿越古代。陌生世界里,唯有神秘的彼岸花相伴。她在浑浑噩噩中挣扎求生,只求活着。 本意只想和亲人好好活着,但命运似乎不愿意放过她 凭借精湛医术,她声名鹊起,可那把与众不同的手术刀,却引来了觊觎与阴谋。暗处,敌人已悄然布局,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即将爆发。 在这古代的风云变幻中,她能否识破阴谋,守住自己的安宁与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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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藏拙的柳长史

骏马嘶鸣,在广袤的天地间肆意狂奔。它高昂着头颅,身姿矫健,四蹄翻腾间扬起阵阵尘土,如墨般的长鬃烈烈飞扬,恰似暴风雨中振翅奋飞的海燕,浑身散发着蓬勃的力量与不羁的野性,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在诉说着自由与奔放。

她骑在马背上,双腿被磨得生疼,每一次马匹的颠簸都像是烈火灼烧着她的肌肤,但她的眼神中透着决然,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京城与阳州相隔一千多公里,即便快马加鞭,也需耗费多日行程。可此刻,她的心思全然不在这漫长的路途上,云若的安危如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让她片刻不得安宁。

“华儿,休息一下。”燕落双腿轻夹马腹快跑两步,随后他猛地勒紧缰绳,稳稳地横在了她的面前。马儿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震彻夜空的长嘶,那嘶鸣声仿佛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在寂静的夜空中久久回荡,让人心神震颤。

她紧紧抓住缰绳,深吸一口气,强忍着马腹与大腿之间不断传来的摩擦剧痛,缓缓拉住缰绳,让马停了下来。找到一处开阔之地,她扶着燕落的手,艰难地跳下马背,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大腿的酸痛,她微微皱眉,缓缓坐在铺好的披风上。她抬起头,望向那浩瀚的夜空,繁星点点,唯有一颗星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在浩瀚星空中显得格外孤寂。她不禁喃喃自语:“那是云柳吗?”心中暗自思忖,这是不是在提醒自己,千万不能让云若重蹈覆辙。

“燕落……”她的声音中带着落寞、担心,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害怕,在这空旷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无助。

燕落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安慰道:“没事,我在。”简单的几个字,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量,让她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缓缓闭上双眼,眼睛微微有些刺痛,连日的奔波与担忧,让她身心俱疲。燕落有节奏地拍着她的背,嘴里哼着她曾经教给他的那首民谣:“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那熟悉的旋律在夜空中轻轻飘荡,那是在他睡不着的时候,她常常唱给他听的。在这轻柔的哼唱中,她的手慢慢滑落,终于在疲惫与安心交织的情绪中沉沉地睡着了

“公子,有消息传来,当年王爷的粮草在永州丢失后,走了苏家的水路到了阳州,之后便再无踪迹。”长安神色恭敬,将收到的消息,一字一句地向公子禀告。

“阳州?苏家?”公子听闻,眉头微微皱起。邱山的苏家

当年莫北上镇守渝州,南陵进犯之时,他的父亲负责运送粮草。粮草刚到永州,便换了水路,可当船靠岸后,却发现粮草竟不翼而飞。莫将军因此被逼进了即墨岭,被困长达半月之久。他奋力突围,却伤亡惨重。副将谷环山冒死突围,没想到半路却被山贼截杀。朝廷的援军找到谷环山时,在他身上搜出一封信,信中竟直指他的父亲通敌叛国,贩卖粮草

皇帝指派定伯侯查办此案,定伯侯仅仅用了五天时间,就给他的父亲定了罪。他的父亲被赐死,母亲悬梁自尽,全家上下百余口,无一人生还。长阳长公主在殿前冒着风雪跪了三天,才保下他的性命。

莫北上突围失败,十万振林军在即墨岭全军覆没。此后,定伯侯举荐沐礼风镇守渝州,从此渝州战乱不断,百姓陷入了长达十几年的水深火热之中。这段过往,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他的心中,成为他无法释怀的伤痛。

“公子,沐老将军来信,希望您回趟渝州,老夫人寿辰要到了。”长安再次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知道了。”公子神色平静,可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阳州?谢怀德?苏家?苏长青?还是苏长风?他在心中反复思索。父亲死后不久,短短一年时间万俟鸿,就从一个户部七品小吏升任刑部兵马主事,沐礼风也从一个闲职摇身一变,做了渝州的守将,手握兵权。然而,他在沐家十多年,却始终没能发现沐礼风和定伯侯之间存在任何关联性,难道是他们藏得太深了?

而苏家,事后两年,家主苏长青突然病逝在阳州。他的儿子苏朝雨年龄尚小,他的弟弟苏长风便暂代家主之位。苏家的独女苏清漪则匆匆嫁给了万俟悔,生下一个女儿后便病逝了。据说万俟悔唯一的女儿被万俟鸿送到庄子上,四年前也死在了一场大火中。如此看来,万俟鸿和万俟悔的关系也并不融洽。这些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和事件,就像一团乱麻,让他一时难以理清头绪。

当年找到副将谷环山的是谢怀德,他在事后不久就调任阳州刺史。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阳州,看来这一趟阳州之行,势在必行。

“明日出发阳州。”他瞳孔微缩,眼神冷冽如冰,声音也随之变得冰冷刺骨。他怎么可能相信自己的父亲会通敌叛国?他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殷家百余口人的鲜血,绝不能白流。无论前方是荆棘密布,还是炙沙漫天,这血海深仇,他誓要得报;这沉冤,他定要洗刷干净。这是他心中坚定不移的信念,也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动力。

“是。”长安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老夫人那边?”

“生辰前赶回去就好。”殷吹笛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

“是。”长安领命而去,轻轻关上房门,稍作停留后,才悄然走开。

她突然从噩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来,愣在原地,过了许久,才渐渐从恐慌中平静下来。微风轻轻拂过,脸上一片冰凉,她这才发觉,原来是泪水早已浸湿了脸颊。抬头看见燕落关切的眼神,那一刻,她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再也无法承受这可怕的现实带来的重压。那失望的、绝望的无形之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无声地痛哭起来,那哭声中满是破碎与绝望。她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心脏破碎般的跳动,一下又一下,狠狠牵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缓缓抬起头,抹去脸上残留的泪水。她低着头,头发凌乱不堪,双眼红肿如桃,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发出声音。

“哥……”果然,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哀伤。

燕落抱着她的手猛地一僵,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她已经四年没再叫过他哥了,他也似乎快要忘了自己是她的哥哥。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在这一刻,他只想给她一个温暖的依靠,让她能尽情宣泄内心的痛苦。

她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们走吧!”她已经不能再等待,也绝不愿意让梦里的那一幕再次重演。云柳无声的控诉,庆婶和小满的哭泣,还有云若满脸的鲜血,这些画面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让她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手,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

整整四天,他们只是稍作休息,便连夜快马加鞭,一路疾驰。终于,在凌晨时分赶到了阳州。他们推开后巷的角门,两人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后院。每个医馆都会为她预留一个小院,方便她支援手术时暂住。此时天色已晚,他们也不想惊动其他人。

她坐在床上,缓缓褪去衣服,这才发现亵裤已经和皮肤紧紧粘在了一起,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她从医药箱里拿出剪刀,小心翼翼地剪掉裤子,又用镊子一点一点地剥离裤子与血肉。每剥离一点,都仿佛有千根钢针深深刺入肌肤,疼痛难忍。为了不惊动燕落,她只能把棉布咬在唇齿间,强忍着剧痛。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才终于剥离干净。她拿起烈酒,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强忍着疼痛,将烈酒倒在伤口上,进行冲刷,随后迅速包扎好伤口,换上新的亵裤,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忍着疼痛,走出了房门。这一系列的动作,她做得艰难却又坚定,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毅力。

厨房里的食材不多,但做两碗面条还是绰绰有余的。她手脚麻利地做好两碗阳春面,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那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温暖了两人冰冷的胃。在这疲惫的旅途中,这碗简单的阳春面,却充满了家的味道。

燕落看着那细密的小葱漂浮在亮闪闪的油汤中,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裹着葱油的面条一入口,他只觉得,无论多么珍贵的珍馐美味,都比不上这碗阳春面,更何况,这还是她亲手做的。这碗面,不仅仅是食物,也是他的眷恋。

一碗面条驱走连日的疲劳,天空也渐渐明亮起来,蒙蒙亮光透过厚厚的云层,云层周边微微泛着青光,半遮半掩的朦胧景象,仿佛有一种神秘的魔力。

她站在窗口,看着燕落在院子里舞剑。只见他身姿矫健,剑走龙蛇,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凌厉如风。他提臂握剑,向前刺出时,迅猛有力;点地跃起,横劈向旁时,又潇洒自如。每一招都虚实相间,让人看得目不暇接。她虽然看不懂剑法,但却觉得燕落舞剑的样子十分好看,那专注的神情和流畅的动作,仿佛一幅绝美的画卷。

不得不说,燕落长得极为俊美,当真配得上他“第一公子”的名号。光洁白皙的脸庞,线条分明,轮廓深邃;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即便曾经遭受过欺凌,历经社会的毒打,他的眼睛依然明亮清澈,宛如一泓清泉,毫无杂质。眉宇间展现出的自信与坚定,更是让人过目难忘。他总是穿着一袭白衣,一尘不染,恰似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所描绘的那般超凡脱俗。他的存在,就像一道光,照亮了她。

少年收剑后,稳稳地立于院子中央,转头看向她的方向,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仿佛变得明亮起来。

这时,一个长相伶俐的小姑娘走了进来,看向燕落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怯意。不用说,又是一个被“第一公子”的风采所征服的女子。

“公子。”小姑娘轻声说道,同时递上一块布巾,微微低下了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燕落没有接,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冷冷地对外喊道:“青云。”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氛围。

青云听到呼喊,忙不迭地跑了进来。看到灵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问道:“灵雨,你怎么在这里?”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

“我……”灵雨刚想开口,青云便赶紧抓住她的手,匆匆将她拽出了院子。看灵雨还想说些什么,他厉声喝道:“回去!”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青云再次返回时,说话微微有些颤抖,身子几乎与地面呈九十度,恭敬地说道:“公子,以后不会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惶恐,显然是对刚才的事情感到害怕。

燕落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送一些清粥小菜过来。”他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但眼神中依然透着一丝寒意。

青云的动作十分迅速,片刻之后,清粥小菜便送到了燕华的房间。他恭敬地站在一旁,随时准备侍候。

“青云,说说云若失踪的事情。”燕华放下手中的筷子,神色凝重地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焦急与关切,云若的失踪让她心急如焚。

“是,姑娘。那天柳大人府上的管家来医馆请云若姐姐出诊,去了柳大人的府上,整夜未归。以往也有病人是需要留宿的,所以我们并未在意。可是第二天晚上,云若姐姐还是没有回来,我就派人到柳大人府上问询。可是柳大人府上说云若姐姐当天就离开了。后来我们查证过,云若姐姐确实是当天夜里就离开了柳大人府邸,有人看见她朝着东街走了。可是我们医馆在西街,我们沿着云若姐姐走的方向一路查找,都没有找到她的消息,只好飞鸽传书禀告公子。”青云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每一个细节都不敢遗漏。

也就是说,云若从出诊到确定失踪,中间隔了两天时间。他们收到消息用了一天,路上又花了四天,到现在为止,云若已经失踪七天了。时间的流逝让找到云若的希望变得越来越渺茫,但燕华心中依然没有放弃。

“报官了吗?”她用勺子不紧不慢地搅着碗里的粥,抬头看着青云问道。她的语气看似平静,但眼神中还是有一丝不可擦的期待。

“报了,官府那边也没有新消息,不过……”青云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他的表情让燕华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紧紧盯着青云,追问道:“不过什么?”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不过……官府那边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青云无奈地说道,“我每天都去追问,他们总是敷衍了事。”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对官府的不作为感到十分失望。

她冷哼一声,心中暗自思忖,阳州的刺史是崔浩,此人之前在京城也是个风云人物。同进士出身,起点不算高,但善于钻营,短短六年时间,就做到了户部侍郎。后来据说是得罪了程阁老,才被贬到阳州做刺史的。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把老百姓的事情放在心上呢?她对崔浩的为人早有耳闻,对官府的态度也并不感到意外。

“楼逸已经在路上了,明天就能到。”燕落看着她说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安慰,希望能给她一些信心。

“恩,让南陌派两个人过来。”她微微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她在心中暗自谋划着,一定要找到云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好。”燕落有一瞬间的愣神,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她……不再信任自己了吗?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让他的心中涌起一丝恐慌。

她并未注意到燕落的情绪变化,此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找到云若。如果对方是冲着医馆来的,那么其他人也会有危险;如果是冲着她来的,那她……既然来了,鱼儿会咬钩吗?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无论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不会退缩。

“青云,医馆暂停营业。”她转头看向青云,神色坚定地说道。她知道,在找到云若之前,不能再让其他人陷入危险之中。

“是,姑娘。”青云领命而去。

就在这时,有人匆匆来报,柳大人的管家来了,要请大夫入府。她瞳孔一缩,和燕落四目相对,两人心中都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这未免来得太巧了一些。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让他们心中充满了疑虑和警惕。

燕落拿起她的医药箱,和她一起出了院门。医馆的其他人看到他们,更多的是惊讶。只有小七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喃喃地说道:“我好想你。”小七的声音充满了童真和依赖,让她原本冰冷的心瞬间变得柔软起来。

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小七的头发,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温柔地说道:“晚一点回来陪你玩。”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暂时忘却了心中的烦恼。

青云备好马车,带着他们去往柳大人的府邸。柳错,柳长史,从五品,出身酷吏,在晋阳已经有十多年了。之前的刺史谢怀德被刺杀后,刺史的位置一直空缺,所以各项职务均由这位柳长史负责。传言他将担任刺史职务,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崔浩突然到了晋阳担任刺史,断送了柳错的晋升之路。

可这位柳错,没有任何抱怨,反而高高兴兴地迎接刺史到任,之后更是兢兢业业地辅助崔浩,没有一丝怨言。要么这位柳长史是个大度宽容、对官场不太热衷的人,要么就是个深藏不露的人。他的行为举止让人捉摸不透,充满了神秘感。

可是……柳大人家里有三个姨娘,三个庶子,两个庶女,还有一位相好是花颜楼的花魁,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好色之徒。难道他真的是爱美人不爱江山吗?她在心中暗自揣测,

章节目录 14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4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