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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燕归鸿

共 146 章

一场手术,一个意外,现代外科医生燕华意外穿越古代。陌生世界里,唯有神秘的彼岸花相伴。她在浑浑噩噩中挣扎求生,只求活着。 本意只想和亲人好好活着,但命运似乎不愿意放过她 凭借精湛医术,她声名鹊起,可那把与众不同的手术刀,却引来了觊觎与阴谋。暗处,敌人已悄然布局,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即将爆发。 在这古代的风云变幻中,她能否识破阴谋,守住自己的安宁与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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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朱雀之死

燕落将鬼楼的令牌轻轻放在桌面上,抬眼望着坐在对面斜倚在椅背上的燕华,眼角眉梢都瞒着肆意的笑意,好似在无声的诉说,鬼楼我帮你拿回来了

燕华凝滞着令牌,素白的指尖缓缓抚过有些杂乱的纹路,凹陷的纹路里沁着隐隐殷红,似是历经无数厮杀才染就的痕迹,她忽然轻笑出声,又将令牌轻轻的推了回来,“以后,鬼楼就是你的了”

说着她站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鸦青色的衣服,那是她很早就帮他做的,他走的时候说赶回来过生辰,可终究是耽误了

燕落微怔,拿起令牌,淡淡的开口,“你舍得?”半开玩笑,半是怅然

燕华手上一顿,却未回头,只是淡淡的道,“鬼楼于我,不过是一个物件,归你又何妨”

此后,江湖传言,鬼楼易主,新楼主手段狠辣,腥风血雨卷起半座城

此后,民间传言,御苍王强娶人妻,提剑闯宫,万俟将军迫不得已迫于淫威不得不将女儿燕华嫁进御苍王府

那日,圣上下旨,婚书落笔,红毯从御苍王府一路铺陈到医馆,一百零八台朱漆描金的嫁妆箱列满番话大街,打头的立管抖开红绸,金丝绣就的鸾凤穿云纹在朝阳下闪着碎芒,檐角沉睡的白鸽展翅高飞

九盏羊脂玉的灯盏倾泻出温润的光,天山雪蚕丝包裹着的百年老参,更有青铜药鼎,白玉研钵,甚至连京城最好的绣娘修的西服都一应俱全,整条长街汇聚成赤色洪流,浩浩荡荡的停在医馆门口

晨曦漫过医馆的飞檐,万俟悔扶着门廊,望着着一直排开的聘礼,他的手指微微发颤,忽有老泪坠地,碎成八瓣,他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意,忽然朗声笑起来,心中不免暗道,“好!好个御苍王,好个殷吹笛”

“这御苍王抢了人家老婆,这是来找补面子了”

“是呀,是呀,你看万俟将军哭着嫁女......”

围观的百姓纷纷议论,一时间燕华好似成了受害者,而殷吹笛成了那个加害者

长公主的车架碾过满地朱红绸缎,缓缓停在医馆门口,围观的百姓挤在青瓦飞檐下窃窃私语,目光坠着车架上的凤凰纹,交头接耳声如蜂群

“听说燕大夫是被强娶的......”

“御苍王说要娶,谁敢不从......”

“听说御苍王把西域进贡的冰髓都搬来了,这可比当年三皇子大婚还气派”

“只是这燕大夫可是好人,嫁给那个混世魔王,以后怕是日子不好过”

议论声被马儿长嘶震碎,殷吹笛足踏玄铁马镫翻身而下,晨光在他鎏金的护腕上流转,映得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恍若淬上一层霜

他长臂轻探,扶着长公主迈出车架,她从车辇中款步而下,一身云锦华服流霞栽就,榴红底色的广袖上,金线绣着的双峰衔珠纹样蜿蜒盘桓,每一针每一线都嵌着珍珠,随着她的动作流转出生波

她头戴九翚四凤冠,点翠铺就的翠羽层层叠叠,中间嵌着鸽血红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冶的光晕。眉间花钿以珍珠密缀,斜斜延伸至鬓角,与耳际摇曳的金累丝衔珠耳坠相映生辉

面上胭脂匀得极淡,却衬得丹凤眼愈发明艳,朱唇轻启间,腕间九转玲珑金丝镯相击,发出清脆声响,尊贵威严之感扑面而来,今日的她盛装装扮,足见对这场面的重视,亦是对燕华的别样“看重”。

未及万俟悔抱拳行礼,殷吹笛已抢上半步,广袖如流云舒展,虚托住将军臂弯:“万俟将军不必多礼?华儿嫁入王府后,我等便是至亲。今日特请长公主前来下聘,希望岳丈不要嫌弃,如果还有其他要求,您一并提了,我定努力做到“

长公主的丹凤眼暗含七分笑,“万俟将军,聘礼准备的略显匆忙,还望万俟将军见谅”

“不敢,不敢......”,万俟悔再次抱拳向着长公主行礼,眼睛余光却瞥了边上那一百零八台的聘礼,脑海中开始寻思,要配多少嫁妆给他的华儿

但手上做着请的动作,长公主便率先一步进了医馆,殷吹笛和万俟悔紧跟其后,把哪些窃窃私语隔绝在身后

御苍王府的下聘给足了燕华面子,她虽然不甚在意,可也知道这是殷吹笛的心意

“燕大夫,你......”,周岐欲言又止,问的小心翼翼

燕华手中的持针器顿在半空,抬起头望着周岐,“你是想问,嫁入王府以后还会不会继续做这些事情?”

周岐默默的低下头,目光掠过燕华素裙,心中暗叹她虽贵为县主,可都知道那个头衔就是个虚衔,她依然只是个民间的大夫,可如今要嫁入御苍王府,那就不一样了,她便是王妃,身份自然尊贵,以后还能......

燕华轻笑出声,她无法改变这些人从骨子里透出来尊卑,“你忘了,我们曾经宣誓,无论男女,不论贵贱”,她望着周岐的目光缓缓的移到哪些学子身上,眼睛里泛着点点星光,像极了漫天星辰砸进眼睛

周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他们已经学的有模有样,可燕华说的那个未来还是太远了

太阳正爬上院墙,悄然的照进药圃的篱笆,将晾晒的哪些紫苏叶染成金色,燕华的目光掠过廊下抄方的学徒,他们青布衣衫在光里浮沉,“周岐,有个伟人曾经说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们便是我们埋下的第一捧火种”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周岐目露动容,眼眸中泛着点点星光,说的多好,他似乎也觉得未来就在前方

“今日御苍王下聘,燕大夫怎么不去看看?”有学生大着胆子,略带揶揄,开着燕华的玩笑

“以后,你们便是御苍王妃门下的弟子,有我给你们撑腰,你们便挺直腰板,做个好医生”

那一刻,众生皆呼,等待阳光西斜

以此同时,城外的一座破庙里,窗棂被霉斑蚀成蛛网的形状,残月透过破洞漏进的光,像生锈的刀片劈在地上,将满地枯枝的影子割裂成狰狞的獠牙,菩萨的金漆剥落得像老树皮,供果盘里长者青苔,绿油油的倒比起鲜果更像贡品

破庙的门槛缺了一块,本来还有一些高度,却被岁月磨平,破败的门也无法挡住夜晚的风,从门槛的缺口吹进来,夏夜的风也让人感觉寒凉

朱雀蜷缩在漏风的床榻之上,褪色的锦被下渗出暗褐色的血渍,他的背部血肉模糊,碎肉翻卷如被撕碎的绢帛,凝固的血痂将衣襟黏在肌理上,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左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浸透脓血的绷带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与破庙的眉尾交织成死亡的气息

站在不远处的言固冷眼望着,捏着丝帕掩住口鼻,眼中尽是嫌恶,他微微点点头,站在身后的男人便上前替他做了检查,缓缓退后两步缓缓摇摇头,待到言固许可,他便缓缓退了出去

“言固......”,朱雀的手扣进床缝,指甲缝塞满了血垢,手臂暴起的青筋像趴在皮肤上的紫黑蚯蚓,用尽全力却也只能发出微弱的吼声,“你敢?”

回应他的是一声轻笑,言固垂眸欣赏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嘴角弯成桃花初绽的弧度,连眼角的细纹都漾着三分醉意,喉间溢出的轻笑裹着蜜糖般的粘腻,“朱雀长老,我怎么敢呢?”,他的声音像是要哄孩子入睡的温声细语,却让空气瞬间凝结成冰,寒气逼人

只是话音未落,他却猛然抬头,眼瞳骤然缩成针尖,笑意愈发浓烈,掌心冷光微闪匕首已经跃然手上,他缓缓上前,越是靠近面上的笑容越是灿烂

“别怕,很快就不疼了”,说话间,他猛然靠近把朱雀反转按在床板之上,疼痛便如成千上万根针顺着伤口扎进骨缝瞬间充斥全身,背上新结的痂在重压下迸裂,混着浓水的血珠顺着绷带渗出来,沿着床板的缝隙滴在地上,溅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没有我的解药,你也活不了”,朱雀气若游丝,拼尽最后一丝力起死后,眼中的阴鸷在言固癫狂的笑声中剑尖黯淡

言固脸上的笑意分毫未减,反而更加的灿烂,匕首尖刃从朱雀的眉心开始缓缓的,缓缓的,一路向下滑动,冰冷的触感带着寒意流窜全身,直到刀尖悬在心脏的上方

言固猩红的眼白爬满血丝,嘴角疯狂的上扬的弧度几乎要撕裂脸颊,他附身逼近,喉间溢出尹尹笑声,用着极轻的声音,“别怕......,不疼的”

他沙哑的声音突然拔高,笑声甚至震落梁间积着的灰尘,青白的手指掐住朱雀的下颌,指甲深深陷入皮肉,“甚至不及你加在我身上的万分之一”

手中的匕首如游蛇般没入朱雀的心脏,而他脸上的笑意却分毫未减,“至于我身上的毒.....”,他的瞳孔涣散着绽放出从未诱惑的鲜活,彷佛饮下了琼浆玉露,“就不老长老费心了”

说着他用尽全力,足足十余寸的匕首猛然没到根部,“这一刀,为我这些年受过的罪......”

鲜血喷涌,在言固的脸上溅出鲜艳的花儿,他大笑着拔出匕首,又疯狂的刺下,“这一刀,替我的鸢儿”

十几次的来回,言固整个人都浸在血泊之中,瞳孔因极度的兴奋而放大,“这一刀,为我的孩儿......”

朱雀早已没有了气息,言固仍然在机械的重复着捅刺动作,染血的袖管随着每一次起落甩出细碎的血珠,彷佛要将这么多年来的仇恨,都随着着喷涌的鲜血一并宣泄干净

当最后一丝力气抽离指尖,他才瘫坐在血泊之中,歪着头望着满手的粘腻,笑得更加癫狂,笑到满脸泪痕,泪水混着血污在脸颊上犁出交错的的沟壑

他终于挣脱了这个男人的桎梏,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他,再也没有人能控制他,他望着那个男人,恨仍然盈满眼眶,似不解意

十三年前,梨花如雪般落在言固的肩头,他的鸢儿心疾发作,躺在他的怀里气若游戏,指尖还攥着半朵未及簪上的白梨

朱雀遮住他头上阳光,手中把玩着嵌玉的药瓶,金丝镶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说能治好鸢儿,可也成了紧箍他的枷锁,那以后他便成了他赚钱的工具,双手沾血,变成地狱的修罗,只为换取鸢儿的救命药丸

可最终他还是没有留住鸢儿,那一年,又是梨花落尽,鸢儿的心疾复发,他疯了般的撞开朱雀的书房,跪在尘埃求他救救他的鸢儿,他却拿着一粒药丸强迫他服下,为了鸢儿他别无选择

那天鸢儿凄厉的惨叫穿透长廊,等他赶到时,鸢儿静静的躺在血泊中央,苍白的面容上带着笑意,已然没了气息,随着离开的还有他那未出生的孩子

月光爬上梢头,将言固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彷佛要延伸到地狱的深处,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颤抖的长抚过鸢儿逐渐冰冷的脸颊,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后来他才知道,朱雀逼他吃下的是噬心蛊,是为了控制他继续为他卖命,以后的每个月圆之夜,噬心蛊都会在他体内苏醒,剧痛如无数钢针从骨髓深处钻出

直到某个雨夜,他在朱雀的密室发现泛黄的医案,才知道那些药是苏清漪留下的,只能短暂的缓解心疾,他说能治好鸢儿的心疾,只是为了掌控他编造的谎言,甚至为了给他种下噬心蛊,不惜骗他让鸢儿怀孕,用孕妇的精血为引滋养蛊虫

直到那刻他才彻底明白,自己不过是朱雀精心豢养的一条狗,平日里他是朱雀敛财的工具,蛊毒发作时,他就会像条备件的野狗般苦苦哀求,只为换取那一粒救命的药丸,

他遍访名医,终于知道孕妇的精血既然能滋养蛊虫,当然也能解蛊虫之毒,他寻寻觅觅,尝试各种方法,终于,他成功了,也是那一刻开始开始他漫长而隐秘的复仇之路

他像蛰伏的毒蛇,在黑暗中等待着给朱雀致命一击,终于,当他在岩壁的山洞找到浑身是伤,命悬一线的朱雀时,压抑多年的仇恨如火山喷发般彻底爆发,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章节目录 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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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4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