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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燕归鸿

共 146 章

一场手术,一个意外,现代外科医生燕华意外穿越古代。陌生世界里,唯有神秘的彼岸花相伴。她在浑浑噩噩中挣扎求生,只求活着。 本意只想和亲人好好活着,但命运似乎不愿意放过她 凭借精湛医术,她声名鹊起,可那把与众不同的手术刀,却引来了觊觎与阴谋。暗处,敌人已悄然布局,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即将爆发。 在这古代的风云变幻中,她能否识破阴谋,守住自己的安宁与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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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医者也是战士

太极殿的寂静像湖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表面一片宁静,暗地里却暗潮汹涌,都知道这次敌方来势汹汹,对于武将是机遇,可也是危机

沥任一个性多疑,在位期间削军夺权,武将们纷纷寒心,卸甲归田

听闻此次救驾,御苍王应具首功,可他并未带过兵打过仗,就算是他来,众臣也不觉得能带来什么转机

殷吹笛进的殿来,步履是罕见的匆忙

“臣,殷吹笛,参见陛下”

他双膝跪地,近似虔诚,玄色衣摆铺在冰冷的金砖上,像一片骤然落下的乌云,虽然沥元昭免了他跪拜之礼,且可携剑面君,可他作为臣子,有臣子的本分,也是对帝王的尊重

“陛下,边境急报,渝州失守......”,殷吹笛的声音里带着急切,却也字字如铁,”臣愿领兵出征渝州,荡平来犯之敌“

沐将军重伤,他必须要回到渝州,和他的那些将士们在一起

“御苍王,快请起......”,御座上的沥元昭猛地站起身,龙袍扫过玉阶,带起细碎的风,他不顾帝王之尊,附身扶起他,“御苍王快起,你愿意挂帅,朕自是放心,只是......”,沥元昭眉头紧蹙,面露难色,“北境也告急,蓟阳的粮草怕是难以为继......”

殷吹笛微微退后半步,和沥元昭拉开距离,“陛下,举贤不避亲,我举荐一人,燕落”,

“好......”,沥元昭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来人,宣燕落进谏”

而,此刻的燕落,却是在御苍王府

“燕落,你知道我找你......”,燕华略显焦急,她知道殷吹笛不会放着渝州不管,她也做好了随他上战场的准备

“我知道”,燕落从收到边防告急的消息,他便赶来御苍王府,就是知道她一定会这么做

“落华楼所有的存储仓全部打开,以近及远,全力支持前线,不计代价”,燕华落地有声,望着燕落的眼神坚定的

“好......”,燕落应着,盯着燕华的眼睛,良久,“万事小心”

“万事小心”

燕落离开后,燕华踏着满地碎金般的阳光去了医学院,周岐正在廊下为学员们讲解《外壳精要》

她望着这岁月静好,忽然停下脚步,指尖无意识的绞紧了袖口,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她是不是真的要送他们上战场?

院中的石榴树挂着几颗红灯笼似的果子,树下的少年绷着医术轻声诵读,他们最大的不过二十岁,最小的才十四岁,他们本该只是坐在教室里好好学习,而不是去听金戈铁马,看血肉横飞

她就站在哪里,静待周岐下课

十月的风卷着桂花的香气掠过,和煦中藏着刀锋般的寒意,切割着众人的衣衫,不过一炷香功夫,周岐已将所有的学员召集到院中,三十六人如挺立的青松,整齐排列在院子中央

高台之上,燕华解开碧色披风,披风滑落,露出里面素白的大褂,她挺直的腰杆,锐利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

她缓缓来回踱步,似在考虑如何开口,而台下的人则好似有感,寂静无声的静待燕华开口

“我上医学院的第一天,我的老师就告诉我,医学是最落后的科学”,燕华淡淡的开口,“那时我笑了,觉得他在说胡话,我第一次拿起手术刀,他压住我的手告诉我,外科医生的手无论何时都不能抖,后来,我做了很多台手术,名声越来越大,慕名而来的人也越来越多,我本以为我会一直如此”

秋风卷着几片枯叶掠过脚边,燕华语气微微一顿,声音沉了些,“直到有一天天降灾难,地龙翻身,瞬息之间一座城池塌成炼狱,我第一次离开了熟悉的手术台,踩着断壁残垣去找幸存者,空气中全是血腥与腐臭,可那天,有上千个,上万个和我一样的医者跪在废墟上,给予人希望”

她抬眼望向天际,云层正掠过头顶,她的声音淬着霜,却又带着滚烫的温度,“我的老师又和我说,不为良相便为良医,医者的战场不仅仅是在手术台上,而是在生死一线的瞬间的每一刻”

燕华的声音低沉如古井投石,却穿透了整个学院,压过呼啸的风声,只是她声音陡然提高,似裂帛撕开,又似战鼓雷动

“如今,烽烟再起,南陵,北疆的铁蹄踏破了我们的国门,马上他们就会踏上我们的田垄,劈开我们的屋檐,屠戮我们的亲人,将士们殊死搏斗,就是为了把他们死死的挡在城墙之外,用血肉之躯为我们撑起这方安稳的天地”

她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声音也微微转沉,“可......他们断了腿,中了箭,在生死线上挣扎,我们不知道他们是谁家儿子,谁家的父亲,作为医者,哪里有断骨哀鸣,哪里有生死一线,我们......就应该在哪里”

静默在院中弥漫着,燕华的话好似穿透胸腔,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全身血液在血管里本涌如潮,似乎要冲破皮肉

“柳之恒,愿听师傅差遣......”,最前排的那个十几岁的少年,青布长衫稚气未脱,声音却像钉进地里的桩,笔直又坚定

“杨复安愿听师服差遣......”,跨前一步的人,眼神铮亮像淬了火

“听师傅差遣......”

“听师傅差遣......”

一声叠着一声,像惊雷劈开云层直冲天穹,声浪撞在院墙上又带着势头弹了回来,卷着落叶的脆响,将呼啸的分省碾得粉碎

燕华望着眼前这篇涌动的人潮,眼眶被他们眼中的光灼痛着,是燎原的野火,是出鞘的锋芒,比头顶的日头还要炽烈,足以照亮任何黑暗的前路

鲜衣怒马少年时,大抵就是这般的模样吧!

燕落为筹粮草,已经先行离京,渝州、蓟阳、并州三地的粮草缺口如渊壑难填,纵使倾尽鬼楼与落华楼所有,昼夜不停地调度转运,仍是步步维艰。燕华望着西去的尘烟,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这样的重担压在他肩上,究竟是成全,还是苛责?

如今万俟悔铠甲加身,燕华又一次的送他离开,也把自己的誊抄的那本兵书送上,这次他没有推拒,双手郑重的接过

甲胄碰撞出清越的声音,像是应承一份沉甸甸的嘱托,他目光看向殷吹笛,是托付,殷吹笛郑重的点头,是承诺

云烟与琼玖也已换上劲装,身后立着十名少年,燕华对着他们深深一拜,悠悠的说道,“盼你们......凯旋而归,愿平安”

声音被风卷的很远,马蹄踏过,溅起尘土飞扬,很快遮住了远去的背影

“离别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聚”,燕华脑海中突然闪过这句话,却又苍白无力,有的人转身就是一辈子

殷吹笛的手掌落在她肩上,似安抚的抚摸着,却也说不出更多的话语,因为他们也即将分离

燕落走了,万俟悔走了,他也离开,可定伯侯仍如蛰伏的毒蛇,危机仍未散去

“你先去”,燕华反手握住殷吹笛的手,掌心相触,是一片温润,“我安顿好,就来找你......”

“华儿......”,殷吹笛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她打断

“你不是也说过,我的哪些医术适用于战场吗?”她抬眼,眼底漾着笑意,“渝州有洛凌枫,云烟跟着去了并州,我和周岐先去蓟阳,安顿好哪里,我便去找你”

殷吹笛望着她眼底的决然,终究只是收紧了掌心,“好,我在渝州等你”

大军的铁蹄踏碎了晨雾,甲胄的铿锵漫过城墙,像涨潮的浪一层叠着一层往远方涌去

燕华伫立在城墙上,眼眶隐隐发热,她死死抿着唇,把眼中的湿意逼回去,脸上漾开浅浅的笑,就像平日里只是出门办一件小事,办完了就可以回家

殷吹笛彷佛心有灵犀的回头,一打眼就望见了城墙上的燕华,不是说了,不送的吗?

指尖下意识的攥紧缰绳,掌心被勒疼了,那抹疼意提醒着他不该有的荒唐想法,他想要脱掉铠甲,只把他紧紧搂进怀里,什么家国大义,什么边关烽火,都抵不过她的一笑

可他终究只是勒了勒马缰

他没有再回头,因为怕自己舍不得

他有他的责任,而她也有她的

“师父......”,周岐的声音带着微不可擦的颤抖,自那日听到燕华的那番话,这声师父便一直再舌尖翻滚,如今终于开口

燕华侧头看他,目光温和,算是默认了这声称呼

“走吧!”碧色的披风扫过石阶,带着细碎的尘埃

他们一行不过十人,除了药箱,银针和几大车草药,并无多余的行囊

燕华坐在石头上,用木棍在地上比划着,“一般急救分三个区域,黄色是轻症,做简单的清创就可以,这部分由之恒带两人负责”

穿蓝布衫的少年立刻挺直腰板,用力的点头

“绿色是急症,需要缝合的刀伤,嵌了箭头的创口,就由复安领两人负责”,复安默默的点点头

“红色是重症,由周岐带剩余的人,至于黑色......”,她语气一顿,“是确认死亡的人,就由千机负责吧!登记性命,给他们最后一分体面,如果可能,把他们的骨灰带回来”

“后方药材清点,领取,调配交给暗莹负责,每日的伤兵都要登记造册,不可错漏一个”

“到了战场,要快速的区分这些病症,一般叫的欢的不一定是重症,反而要关注哪些默不作声的,我们虽然在后方,但我们的动作越快,他们在前方就会越安心”

分配完任务,燕华抬头望了望天,日头已过正午,“还有......,保护好自己”一时间,少年们都沉默了,风卷着枯叶擦去地上的痕迹,燕华扔掉枯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她站起身,“时辰差不多了,赶路吧!”

章节目录 14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4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