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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燕归鸿

共 146 章

一场手术,一个意外,现代外科医生燕华意外穿越古代。陌生世界里,唯有神秘的彼岸花相伴。她在浑浑噩噩中挣扎求生,只求活着。 本意只想和亲人好好活着,但命运似乎不愿意放过她 凭借精湛医术,她声名鹊起,可那把与众不同的手术刀,却引来了觊觎与阴谋。暗处,敌人已悄然布局,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即将爆发。 在这古代的风云变幻中,她能否识破阴谋,守住自己的安宁与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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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回京

山风猎猎,吹的燕华衣袍翻飞如展翅之鹤,她立于鬼楼最高的顶点之上,脚下是万丈深渊,云雾在身侧流转,彷佛一伸手就能触到天穹,那道赤朱纹在她的腕间微微发烫,呼应着她的心跳,风卷起她的衣角,衣袂翻飞间,悬挂的玉佩轻晃

朱雀突然单膝跪地,黑袍垂落如鸦羽覆地,青铜匣中静静淌着半枚染血的玉印,缺口处狰狞如撕裂的伤口,玉印上的凤凰衔刀映着光,冷冽如刃。“属下朱雀,恭迎阁主”,他声音低沉而稳,却让鬼楼为之一寂

玄武也跟着重重叩首,额抵青砖,“鬼楼邢堂玄武,此生唯阁主之命是从”

“咚......”

青铜声浪如涟漪般荡开,惊起满山飞鸟,燕华慕然回首看向声音的来处

“镇魂钟,无风自鸣”,朱雀依然跪在地上,“上一次钟鸣,是您的母亲建立鬼楼的时候”,他指尖轻弹,一枚银铃飞向钟杵,又是一声咚的声响,带着悬崖的回声飘出去很远,“按规矩,该由您亲手撞响第三声”

朱雀环抱着燕华的腰,足尖一点,青瓦不碎分毫,顷刻间你人已经化作残影掠过九重飞檐,黑袍翻卷间,像极了一团被风扯散的黑火,山风凌冽的吹着燕华的脸,她隐隐不适,朱雀掀开黑袍不着痕迹的遮住燕华,靴底擦过一只惊起的隼鸟羽尖,借力垫了一步,稳稳的落在镇魂种的前面

燕华握住钟杵的霎那,杵身划破她的掌心,鲜血渗入钟杵的纹路,竟然融进了钟杵的纹路中,“咚”,第三声钟响裂空而至,声浪如潮,震得整座山脉簌簌颤抖,纷纷扬扬飘向鬼楼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玄武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声如洪钟,彷佛能穿透天际,“全天下都知道了,鬼楼有主了”

不忍双手抱拳,弯腰泣拜,“恭迎阁主......”

檐角的阴影处,朱雀抱臂而立,他没有上前,只是沉默的望着她的背影,目光比深渊更沉

正在采药的人们突然顿住,白发苍苍的老者,素布衣裙的女子,甚至于玩乐的孩童,额头抵在泥土里,哽咽道,“恭迎阁主......”

隐息堂内三千条悬挂着密报的红绳无风而动,十二名听风使同时单膝跪地,“恭迎阁主......”

邢堂地牢,镣铐中的囚徒们挣扎着爬向铁窗,嘶喊着,“求新阁主开恩”,而看守的玄甲卫早已面朝鬼阁方向,刀尖插地,行最重的军礼

南陵皇宫的观星台上,七盏赤灯突然裂开,惊得钦天监瘫软在地,“朱雀泣血......,鬼楼易主了!”

北疆雪原的狼群齐齐仰头长嚎,声浪推的雪崩滚滚,老萨满手掌拍地,“速备黄金万两,送去鬼楼赔罪”

朱雀突然从万丈山崖一跃而下,却在落地前旋身化去所有冲力,单膝跪地时震起一圈气浪。他双手托起那柄从不离身的银铃刀,刀身映出燕华的身影:“属下朱雀,此生唯阁主马首是瞻。”

在这片山呼海啸中,唯有黑塔前那个身影依然站立,那人隔着山峰与燕华对视,突然举起手,腕间赫然是凤凰衔刀纹

朱雀的声音再次在燕华耳畔响起,“那是你母亲最后一任影卫,随着你母亲的消失,他也跟着消失了,现在......”,阁主回归,不离自然也就回来了

燕华忽然张开双臂,任山风灌满衣袖

“既然逃不掉......”,她低语,声音散在风力,“那不如......”

她的声音很轻,却彷佛北风卷着,传遍整座山谷,朱雀立于她身后半步,眸色深沉如夜,他看着燕华站在山巅,衣袖翻飞,彷佛看到十七年前,她也曾经这样立于此处,抬手间,万鬼俯首

山风骤烈,吹散她的发髻,卷起她的头发,也卷起鬼楼沉寂多年的杀伐之气

这一日,鬼楼重临世间

这一日,天下风云将变

朱雀双手递过一个黑色的皮质箱子,箱子不大,却沉甸甸的,边角已经磨得有些发亮了,“这是你母亲留下的东西,她一直带在身边,从未离身,最后一次下山时,她把这个箱子留在鬼楼,遗书中提到,如果见到你,就把这个交给你”

燕华双手摸索着,惊喜又意外,这个箱子她太熟悉了,按着中间的卡口,“咔嗒”,金属扣摊开的声响在暮色中格外清脆,箱盖掀起的瞬间,淡淡的酒精味混合着皮革的气息扑面而来

最上面一层竟然是一副听诊器,银灰色的双面胸件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燕华兴奋的珍惜的用拇指摩擦着膜面,有了它,她可以救下更多的人

旁边的几样小东西,笔形手电筒,只是因为时间太久,已经没有电了,还有血氧仪,叩诊锤

第二层,一些简单的手术器械,海德式持针器,组织剪,线剪,解剖镊,最右侧的那个独立的小盒本该由的一次性缝合包没了,应该是母亲用掉了

暗格里的急救药都已经没有了,但剩下的哪些东西,足够让燕华惊喜万分

不忍递上密卷,“这里是您需要的所有档案,京城隐绣阁是鬼楼的据点,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到哪里找玉娘”

玄武塞给她三粒药丸,“红丸杀人,白丸救命,黑丸......”,玄武诡秘一笑,“能让人说一辈子真话”

“这个......”,玄武再次拿出一个瓷瓶,“可以让你的那个朋友缓解凤凰引的毒发,但......,也只是暂时缓解,如要解毒,还是需要找到绛灵花才好”

“谢谢!”替沐北归

十二名影卫从阴影中走出来,面带凤凰面具,朱雀的声音传来,“这是你母亲留下的死士,会护卫你的安全”

燕华随着朱雀的目光看向远处黑塔之上,那一黑一白的身影,朱雀说道,“不离守着你母亲的遗物等你回来,无常会跟着你贴身保护”

燕华没有说话,默许了这样的安排,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危险重重,她确实需要人手

马车轮碾过青石板,鬼楼的铜铃随风鸣泣,燕华掀开车帘,看着所有的弟子归再山门前,最前排的弟子们用银针划破眉心,以血起誓

朱雀的声音穿透山谷,“等您大仇得报那日......”

“属下,去接您回家”

回家,她不禁微微一笑,她也是有家的人了,是她的母亲留给她的家人,燕华伸出手向着后方摆摆,她不喜欢离别的场面

有谁能想到,鬼楼建于雪岭之上,从渝州入时,古松蔽日,偶有鸦鸣刺破寂静。行至山腰,雾气骤浓,十步之外不辨人影。翻过山脊,天地骤变,雾气化作血色,松林变作故白色的枯木,栈道悬于千仞绝壁,活人踏过,便再无回头可能,行至山脚,抬眼便是京城巍峨城墙,朱雀准备的马车早早的等在那里

暮色沉沉,马车沿着七拐八弯走了不知道多久,缓缓的走上了管道,管道两侧枯草上凝着薄霜,车帘低垂,唯有檐角悬着一盏青灯微微晃动,灯罩上刻着鬼楼独有的凤凰暗纹,鬼楼的人都认识

马车停在管道上,四野寂静,唯有夜风掠过枯草,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车内并未点灯,燕华静坐其中,眸色比夜深更沉

车帘微动,一道黑影无声掠入,带进一缕冷冽的风,沐北归落在她的对面,身上还带着未散的血气,他沉默的注视着她,目光比以往更沉,更暗,如临深渊

她变了,眉目依旧清冷,可眼底的锋芒不再遮掩

他没有开口,他在等她

“鬼楼没有任何关于苏家的记载”,不知道原因,朱雀也不清楚,燕华淡淡的说道

米北归眉眼低垂,依旧不语,车内,唯有风吹车帘偶尔映出的清冷月光,照亮两人沉静如水的侧脸

“你,还好吗?”沐北归终究是没忍住

“还好”

马车缓缓启动,碾过管道的尘土,车轮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燕华靠在窗边,指尖挑开一线车帘,望向远处,清冷的月光隐隐跳动,并没有哪些影卫的影子,无常驾着马车飞速奔驰,绿竹的衣角垂于马车之外,那抹绿,像一片被遗忘的竹叶,悬在将明未明的天色里,鲜活的,锐利的,割开了黎明

天色仍是暗的,但东方已渗出一线青白,时而融入黛色山影,时而被树荫遮住,却总是在转弯时亮出一瞬水纹般的流光,像极了一个未完成的,欲言又止的暗示,燕华合上车帘,缓缓合眼,感受着赤朱纹的细微灼热,哪里流淌着不仅是母亲的血脉,还有鬼楼的杀伐之气

------危险?

------未知?

燕华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沐北归目光微动,他见过她许多的摸样,拿着手术刀时的冷静,军营中救人的果敢,初入鬼楼时的戒备,破解关卡时的锐利,甚至面对强敌时的冷肃,却从未见过她这样的神情,不是无畏,而是......

“你,怕吗?”,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燕华睁开眼,眸底映着窗外流动的夜色,“怕”,她的语气平静的近乎温柔,“但,怕,他们就会放过我吗?”

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檐角的青灯晃了晃,燕华没坐稳的身子倾倒一侧,落入沐北归的怀里,沐北归不由得紧了紧了手臂,闭上眼睛感受此刻的她在怀中的感觉,燕华微微挣扎着坐直身子,他为微不可察的轻叹一声,收回了自己手

燕华坐直身子,收回目光,轻轻敲了敲车壁,“无常,再快些”,无常没有回话,但轻拉缰绳,加快了马车的速度

暮色四合,晨雾笼罩着高耸的城墙,守城的士兵打着哈欠推开沉重的城门,铁链绞动的声响惊起一群寒鸦

沐北归抬手掀开车帘,指尖在雕花木框上顿了顿,终究还是松开了。他翻身下车,衣摆扫过车辕,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卷着路边野姜花的香气,马蹄声又响起,不急不缓,碾过潮湿的泥土。

他站在原地没动,只微微偏过头,余光里那辆青篷马车正转过官道尽头的枫林。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隐约可见里头端坐的人影,墨发间一支白玉簪,冷清清地映着晨光。

他下意识向前半步,又硬生生止住。

风过林梢,惊起几只早起的山雀。沐北归望着马车消失在晨雾里,忽然觉得这秋日的风竟比边关的雪还冷。

他低头笑了笑,从怀中摸出那方帕子——那是他从她哪里抢来的

远处传来悠长的钟声,皇城轮廓已在薄雾中显现。沐北归深吸一口气,将帕子塞回心口位置,转身时眼底那点温度已褪得干干净净。

“走吧!”

长安从阴影中走出来,“是”

燕华端坐马车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银针。车帘被风掀起时,她看见沐北归站在不远的枫树下,玄色衣袍沾着破晓前的露水,像一柄未入鞘的剑。

她本该放下帘子的。

可青风簌簌,有几片红叶飘进车窗,正落在她膝头。其中一片还带着夜露,洇开在素色裙裾上,像一滴来不及擦干的泪。

寅时的风还裹着夜露的寒,掠过灰青色的城墙,卷起燕落腰间玉佩的流苏。他静立在官道上,墨蓝色的长袍垂落如净水深流,袖口云纹在晨光未至时泛着极淡的冷色,像未化的霜。

他分明是站着的,却像一柄收入剑鞘的名剑——温润之下隐着锋。眉如远山含黛,眸如寒潭影月,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让人想起书院里执卷的先生,儒雅之下藏着深不可测的城府。

可无人知晓,他掌心那枚白玉棋已被焐得温热。

指尖摩挲着棋子,翻转间偶尔碰出极轻的脆响。他在心中默数:一百零六、一百零七、一百零八……

数到一百零八时,远处的官道尽头终于出现了一辆乌篷马车,车辙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惊起几只栖息的寒鸦。

马车停下的刹那,燕落收棋入袖,抬手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尘埃——这个动作他做了千百遍,唯有这一次,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华儿。”

他唤得极轻,像怕惊散晨雾,又像怕这只是一场幻梦。

车帘掀起,燕华探出身来,她眼底还凝着未散的寒意,却在看清燕落的瞬间微微松动,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细纹。

“燕落”

她唤他,嗓音有些哑,像是连夜赶路未曾停歇。

燕华没有起身,笑颜如花的看着燕落,很久不见,他愈发的清冷了

她歪歪头,示意燕落上来,燕落一个跃身跳进了马车,

而他弯腰之际,燕华还是瞥见锁骨处那一道还未完全愈合的剑伤,她的手猛地扣住燕落的手腕,目光死死盯在他锁骨处,瞳仁紧缩如针,那伤口的走势,深浅,都熟悉的令她血液凝固,这个伤口明显的见骨,虽然被处理过,但还是隐隐的渗着血

“是谁?”,燕华的声音比冬夜霜雪还冷

燕落看着她攥的发白的指节,轻笑一声,“没事,已经快好了”

她的手在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汹涌的东西在血液里咆哮,她盯着燕落平静如水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他,故意的?

“你疯了?”燕华半是生气,半是心疼

“燕落,不可以,不可以,知道吗?不可以”,燕华离开鬼楼后第一次情绪失控,她不畏惧,但她害怕,害怕身边的人受到伤害,那人已经开始对燕落下手了

“以后不会了”,燕落淡淡的说道,抓紧燕华的手,轻拍马车,马车再次滚动

马车内炭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炙热的温度裹着药香在狭小的空间里浮动,马车内已经很暖和了,燕华还是忍不住的紧了紧披风,还是有些冷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搁在小几上。令牌漆黑如夜,在昏暗中泛着隐隐的血色。

“燕落,我想把鬼楼交给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坠入静水。

他的指尖在接触到令牌时微微发颤。他看着燕华的手——那双手本该握着手术刀救人,如今却要执剑杀人。

“......好。“

他终是伸手接过,指尖触到令牌的刹那,冰冷的铁器竟烫得他几乎握不住。

燕华忽然倾身过来,带着杜若香的气息。她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这个动作让燕落浑身僵住。

“燕落,“她指尖停在他锁骨上方,那道还泛着红丝的伤痕,“好好活着“,燕华转过头,烛火在她眸中跳动。

马车外,东方渐白。燕落看着光影在燕华脸上流转,忽然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就像四年前那个雪夜。他躺在雪地里,看着漫天飞雪,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去。直到一双冰冷的手将他从雪地里挖出来,那双冷的不像人的手,成了他记忆中最清晰的味道,她背着他走在茫茫雪地里,身后只留下一串脚印,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京城的冬雾还锁着巷陌,青砖黛瓦上覆着昨夜的新雪,被更夫寥落的脚步声碾成冰晶,隐绣阁檐角铜铃凝了霜,在寒风里沉默如铁——直到那辆玄青马车碾过结冰的御道,铃铛忽然无风自动,发出暗哑的嗡鸣

三楼支起的雕花窗后,玉娘呵出的白气在晨光里散成烟,她指间拈着一根三寸长的金针,针尾缀着殷红的珊瑚珠,正就着稀薄的天光穿线,忽听得铃响,针尖在绷紧的素绢上顿住,洇开一点朱砂色的痕

“阁主,回来了”,玉娘淡淡的道,嗓音如雪落寒潭,不起波澜,她看着那辆玄青的马车碾过结冰的石板路,车轮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辙痕,车帘微掀,燕华的脸若隐若现

远处,皇城的晨钟沉沉响起,惊起几只寒鸦,玉娘合上窗,转身时裙角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香

“传话下去,阁主进京了,保护好阁主”,丫鬟领命退了出去,唯余玉娘一人,立于空荡的阁楼内,她抬起手,指尖抚过案几上一只青瓷小瓶,瓶身冰凉,内里音乐传来液体晃动的轻响

“阁主......”,她喃喃低语,“您当年没做完的事,轮到新阁主了”

雪沫簌簌,车轮碾过最后一段青石板,终于停在一座僻静的院落前,院门半掩,檐下的红灯笼被风吹得摇晃,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燕落率先跳下马车,伸手去扶她,触到她指尖的冰凉时,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早已备好的狐裘披在她肩上

青樱的眼泪浸透了燕华肩头的衣料,温热的湿意透过轻薄的夏衫渗到皮肤上。燕华僵直地站着,双手悬在半空,终究没有回抱这个哭得发抖的丫头。

云若提着裙摆从廊下奔来,发间珠钗叮当作响。“燕姐姐!“少女清脆的嗓音刺破暮色,像把刀突然划开记忆的帷幕——几月前云柳也是这样唤她的,最后一个音总是微微上扬,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章节目录 14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4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