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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燕归鸿

共 146 章

一场手术,一个意外,现代外科医生燕华意外穿越古代。陌生世界里,唯有神秘的彼岸花相伴。她在浑浑噩噩中挣扎求生,只求活着。 本意只想和亲人好好活着,但命运似乎不愿意放过她 凭借精湛医术,她声名鹊起,可那把与众不同的手术刀,却引来了觊觎与阴谋。暗处,敌人已悄然布局,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即将爆发。 在这古代的风云变幻中,她能否识破阴谋,守住自己的安宁与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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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鱼饵到了

燕华借着微弱的烛光,打开了她耗费心血,找匠人精心打造的医药箱。箱内手术用具一应俱全,琉璃做的注射器,虽然略显粗糙,但用起来也还算顺手。手术刀的刀片精致小巧,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她拇指和中指稳稳地捏住刀柄,食指轻轻压在刀背上,在案几上的叠纸上轻轻一划,一道整齐的切口便清晰地呈现出来。

她不知道背后的黑手究竟是谁,也不清楚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她明白,左右不过是觊觎她手上这把神奇的刀,这把刀既能救人,也能成为杀人的凶器,一切都在一念之间。

“人,我带来了。”燕落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走吧。”她站起身来,将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塞进衣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昏暗的房间里,光线忽明忽暗,紧张压抑的气氛愈发浓烈。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男人的叫骂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满是嚣张与不屑。燕落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的忍耐已到极限,一个箭步上前,利落的一拳重重地打在男人脸上。伴随着一声闷哼,男人的叫骂声顿时弱了下去,脑袋也歪向一边。

男人缓缓抬起头,他的脸上红黑相间错落着伤痕,显然之前也没少挨燕落的揍。她转头看向燕落,轻轻摇了摇头

“就是你?听说是个手上有功夫的人。”她缓缓开口,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冰冷得如同寒夜的冰霜,“同样是杖刑,只要你想,有些人被打得皮开肉绽也丢不了性命,而有些人看上去没什么,却内脏皆碎,不日便会身亡。”她并非在询问,而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此刻的她,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男人冷冷一笑,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蔑视,似乎在嘲笑她的弱小与无力。

她对男人的态度毫不在意,她只想知道,云柳遭受了多少折磨?那份所谓的供状又是怎么来的?男人咬紧牙关,脸上写满了倔强,颇有些气节地不愿透露半分。

“你应该知道的,人其实很脆弱,处处都是弱点。”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向男人,冰冷的手轻轻摸上男人的脖子,精准地找到了那一跳一跳的搏动处。男人明显瑟缩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因被牢牢捆绑而动弹不得。他诧异地看着那只手,那是一双毫无温度的手,仿佛来自地府。

紧接着,她拿出手术刀,手术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这是颈动脉,只要轻轻一划,鲜血瞬间就会涌出,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越来越弱,慢慢你会喘不上气,说不出话,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惊悚。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她看在眼里,却不为所动。比起云柳所遭受的痛苦,这些根本算不了什么。她的手搭上男人的手臂,继续说道:“这里……这里的血会流得慢一些,三个时辰?亦或四个时辰,也是一样会流光全身的血。”

她看了一眼燕落,燕落心领神会,拿出准备好的布条,动作麻利地蒙上男人的眼睛。她不再给男人说话的机会,手中的手术刀在指尖转了一圈,寒光一闪,手起刀落划在男人的手臂上。

血,一滴一滴地滑落,滴在盛着清水的罐子里。寂静的夜里,“滴答滴答”的声音格外清晰,每一滴血落下,都仿佛重重地砸在男人的心上,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恐惧涟漪,无穷无尽。男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倔强,可一切都已无法回头。

那是一种未知的恐惧,会一点一点慢慢地耗尽心力的坚持,漫长等待的尽头是死亡的恐惧,是一个代号蝴蝶的特工发明的,这种审讯方法,犹如来自地狱的乐章,每一个音符都敲打着受审者的神经,使其在无尽的恐惧中崩溃。在那些训练有素的特工面前都无往不利,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狱卒。

昏暗的房间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燕华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那声音跟着血滴的节奏,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大到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残忍。有节奏的敲击声,如同死亡的倒计时,每一下都重重地落在那个男人的心上。

终于,男人还是没有坚持住,“我说,我说!”声音慌乱又恐惧,仿佛被恶魔追赶的灵魂,带着无尽的绝望。燕落见她闭着眼睛,并未对男人的话做出任何反应,甚至她敲击桌面的手指也没有停下,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我只知道,那个姑娘被送进来的时候不断喊冤,说她不是杀人凶手,只是路过想救人,她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喊了大半天渐渐没了力气才安静下来。当天夜里葛寿春来找我们头,就是刘麻子,密谈片刻后,刘麻子就把我喊了过去,让我施行脊杖,我虽然暗暗惊诧,但上头发话我也不得不从,几杖下去,那个姑娘就坚持不住了,可是头没有叫停,我也只能继续,二十杖以后,那个姑娘……,气绝身亡,随后刘麻子拿着供状,拿着她的手在供状上按下手印,隔天我们就听到哪位姑娘畏罪自杀的消息。”男人边说边时不时地看向自己的手臂,虽然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但他仿佛能看到自己手上沾染的鲜血,那是无辜姑娘的血,也是他心中永远的噩梦。

“葛寿春?他是谁?”神秘女子开口问道,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他是张将军的副将。”男人颤抖着回答。

张继贺?上次的事情是蔡则与,蔡则与和张继贺有什么关联?还是他们背后是同一个人?无论是谁,指向的都是落华医馆,亦或......是她。她的思绪飞速运转,试图在这错综复杂的线索中找到真相。

又是一阵寂静,血并未停止,滴落的声响,在看不见的人心里就会格外清晰,那是生命的警钟在敲响。

“我真的不知道了!”男人诚惶诚恐,再也没有了开始的倔强和不服气,他的意志早已被击垮。

她站起身走到外面,等着燕落收尾,夜很深了,今天是个阴天,没有星星,或者被乌云笼罩着,明天要下雨了吧!她望着天空,心中的阴霾如同这夜空,看不到一丝光亮。

“这是供词。”燕落递上按好手印的供词,打破了沉默。

“收着吧!”她淡淡地说,声音里透着疲惫。

沿着来时的路,回到自己的院子,一夜无话。

而离开看到她和燕落出门又折回的殷吹笛,渐渐的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有意思,看来长兴要好好学一下了。看着她离开的车架,他转身没入黑暗中

翌日,果然下起了雨,秋雨绵绵,带着牵衣悲泣的哀情,竭力地想要洗净她心里的那份悲伤。绿竹撑着伞,一些陈年旧事裹挟着街边淡淡的桂花香扑面而来。

她没有加快脚步,走的慢慢悠悠,一滴雨滴在她的额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醉了枫叶,惊了梧桐,也静了往事。抬头看见落华酒楼的招牌,好久没来了,竟然生出了一丝近乡情怯的感觉,她走了进去,并未惊动管事的人,而是绕过侧廊进了燕华阁,那是给她单独设立的包房。

落华酒楼大门临街,背后靠水,燕落说这叫玉带缠腰,依水带财,酒楼的生意才那么好,她不置可否地笑笑,推开窗户就能看到沥水河,河水清澈,波光粼粼,时常有人在那里清洗物什,河的对面有一排小摊,各种叫卖声,甚是热闹,以沥水河为界,身份分明。

曾经她也抱怨生活中的各种不公平,她拼尽全力才能获得的机会,有些人天生就拥有。第一次感受那种差距是大学开学的第一天,她六百多分才勉强踏进的校园,别人只需要四百多分,从大山到城市的距离她走了十几年,而有的人一出生就在那里了。

后来她又拼命追赶着这种差距,很累很累地活着。现在看那些努力活着的百姓,每个人身上都能看到她的影子。

“姑娘,您约的人来了。”绿竹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她转动手里的茶杯,把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公子,请。”

男人一袭黑衣,把他的好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宽肩窄腰的。他依然戴着一副黑色的玄铁面具,眼睛仿若冬日里的积雪,闪亮晶莹晃眼,却又仿佛暗藏着不可藏绝的凛冽。他个子很高,她稍稍后退半步,才能缓解他带来的压迫感,嘴唇很薄,听说嘴唇薄的男人大多凉薄,周身围绕着冰冷的寒意,是一种抽不出,脱不掉的阴霾。

“公子,请。”她双手合拢放于胸前,微微屈膝,行了一个不算标准的礼。

“沐北归。”

“什么?”

“我的名字,沐北归。”他的声音也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看着她稍稍后退的半步,她在害怕他?他微微皱眉,心中涌出一丝不悦的情绪。

北归?南来飞雁北归鸿,南飞的燕子,北方的归雁,偶然相遇,青丝已经斑白,红颜又见,人已苍老,离别后的日子君不必问,太多的事情尽在不言中,这是有多大的遗憾,才会取这样的名字。

“燕华。”来而不往非礼也,她报上自己的名字。

绿竹端着早已准备好的菜放在桌面上,四碟冷菜,四个热菜,一个汤,诚意满满。

盛上一碗腌笃鲜置于他的面前,曾经去上海参加一个研讨会,天气特别冷,她走进街边的一个饭店不知道吃什么,老板推荐她这道菜,一口她就爱上了。在寒冷的冬日喝上一碗暖暖的腌笃鲜,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后来她学会了这道菜,疲惫的时候都会喝上一碗,后来写进酒楼的菜单,没想到意外的受欢迎。

“这是腌笃鲜,越州的一道名菜,大骨汤做底,咸肉吊鲜,加上秋天的竹笋,文火慢炖两小时,所有的食材自然而然地驯服于一锅白汤之中,临近出锅加入百叶结,鲜美无比,是这里的招牌菜。”

“沐北归,你可以叫我北归。”不知为何,他执着于他的名字。

“沐公子。”虽不太在意一个称呼,但从内心来说,并不想和他有更多的瓜葛,选一个最不会出错的称呼。

他轻挑眉尾,眼眸低垂,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称呼,但也并未坚持。

“说吧!”殷吹笛视线望向外面,手指不自觉地摩擦着手中的玉佩,那块她送回来的玉佩,火红的扶桑花似乎更艳了一些,甚至还带着她身上特有的茉莉花香。

燕华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张继贺和她没有任何的交集,也没有利益纠葛,他们甚至不认识,找不到他的任何动机。如果不是张继贺,那只能是受人指使,张继贺是张伯礼的次子,又手握兵权,能调的动他的,要么是身份尊贵,要么是利益够大,她怀疑过张伯礼,燕落也调查过,毫无所获。

而他......,她不禁抬头上下审视着他,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他虎口的老茧,那是长期握刀剑留下的,还有他身边跟着的侍卫,个个武功高深,所以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再说,就算查不出,也没什么影响,她只是多找一条路而已,她看着面具下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对上那双深邃无波的眼睛,然后又默默的移开。

“我想知道张继贺背后的人是谁?”

“哦?张继贺?张伯礼的次子,蓟阳关的守将。”殷吹笛眯了眯眼睛,果然是为了云柳的事情来的。

窗外下着雨,空气中的沉重和令人窒息的压抑感透过窗户蔓延整个房间,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敲击桌面的节奏有了些许的凌乱。

他眼眉低垂,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有风吹得发丝微动,“你的刀......”

她讥讽地冷笑一声,原来,他也想要她的那把刀?不过没关系,只要有条件谈就可以。

“一年,而且......我只救人。”她可以是一把利刃,但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成交,只是......,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个信物,以便你兑现承诺。”他淡淡的说道,掩去眼眸中一丝悸动。

她微微一愣,身无长物的她还真的找不出任何可以做信物的东西。

“沐公子家居何处?随后我派人把信物送到府上。”带着些许的试探,她微抬眼角看着他的眼睛,仔细地想看出些什么。

“不用,这个就可以。”说着他越过桌面,拿走了她放在桌角的手帕。

帕子上绣着一朵他不认识的花,艳红的花瓣有些刺眼,和玉佩的颜色是一样的,落在淡绿色的帕子上,还有她身上独有的茉莉花香。

他把帕子放在胸前站起身,这让她生出一种暧昧的感觉,把手里的玉佩放回她的面前,“既然是交易,原来的承诺依然有效,有事可以到赤军侯府找我。”

没等她回答,他已经走出包房,翩然而去。

送走了人,她也松了一口气,看着手上玉佩,莫名生出一种相亲的感受,两个陌生的人,相对而坐,聊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天,她突然笑出了声。

雨打窗沿,滴滴答答的,清脆的声音带着些缠绵幽怨之意,燕落倚在门上看着她认真吃东西的样子,抬头望着将逝的阴霾,心中不免生出一些弱弱的喜悦,她......终于回来了。

雨幕如帘,将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她坐在屋内,神色凝重地看着站在面前的南陌。南陌身姿挺拔,犹如一棵苍松,面无表情地等待着她的指示。

“南陌,我想让你们潜入张继贺和蔡则与的身边,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却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是,姑娘。”南陌毫不犹豫地回答,执行命令就是他们的职责,特别是姑娘的命令。只是,他微微皱了皱眉头,补充道,“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没关系。”她轻轻点了点头,递上三千两的银票,人心,不只是需要人心来交换,有时候也需要一些利益。

南陌犹豫着,他们这些人都是孤儿,被姑娘收留后,教他们武功,吃穿用度都是很好的,每个月还有月钱,他们从内心深处是要誓死效忠姑娘的,所以这钱……

“拿着吧!做事也是需要钱的。”她似乎看穿了南陌的心思,再次说道。南陌这才伸手接过银票,心中满是感激。

“有多少人了?”她坐在凳子上,漫不经心地问道。

“七十八人。”南陌回答道。

一个班八个人,一个排三个班,一个连三个排,也就是说她现在有一个连的人,还是特种兵的连队。在这个冷兵器的时代,没有热武器,格斗并不会比飞檐走壁来得简单,他们学的都是实战的技能,近身搏击,山地作战。

“你来安排吧!”作为指挥官,应该要具备这样的能力,她相信南陌。

“姑娘,我们院子有人监视,我派人保护姑娘吧!”南陌不着痕迹地扫视四周,至少有四个人不是他们的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你看着安排。”她稍作思考,便答应了。有南陌在身边,她会安心许多。

“是,姑娘。”南陌应道。看到燕落走了过来,他默默的后退两步,站在不远处。燕落示意他下去,他看了燕华一眼,退了出去。

“云若……失踪了。”燕落走过来,说得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话会刺激到她,他知道经过了云柳的事情,云若的失踪对她怕是不能接受

她猛的一下睁开眼睛,还是来了吗?她抓住燕落的手,无助地看向燕落,她的慌乱,燕落懂。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又崩塌了一角,云若的失踪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惧和担忧。

“我去备马车。”燕落说。

“不,骑马。”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站起来踉跄半步跪在地上,手压在一块小石子上,生疼。她此刻心急如焚,只想尽快找到云若,骑马会更快一些。

阳州?驻守的将领是花泽,骠骑将军花破军的独子,花老将军戎马一生,刚正不阿,常年驻守邕州,仅有一子。据说花泽从小熟读兵书,在霞关之战中奉命阻击敌人,不料被敌军反包围,困于霞关,六十日不得食,突围五次均失败,最后是花老将军亲自上阵,才把他救了回来,后来有人给他取了一个外号“纸上将军”,花老将军换防到阳州,他也就跟着一起到了阳州,花老将军年迈,请旨回京,阳州留花泽驻守。

云若失踪会和花泽有关系吗?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她的脑海中充满了疑问,这些问题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章节目录 14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4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