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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燕归鸿

共 146 章

一场手术,一个意外,现代外科医生燕华意外穿越古代。陌生世界里,唯有神秘的彼岸花相伴。她在浑浑噩噩中挣扎求生,只求活着。 本意只想和亲人好好活着,但命运似乎不愿意放过她 凭借精湛医术,她声名鹊起,可那把与众不同的手术刀,却引来了觊觎与阴谋。暗处,敌人已悄然布局,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即将爆发。 在这古代的风云变幻中,她能否识破阴谋,守住自己的安宁与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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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绛灵花应该就是彼岸花

燕华试图抽回手腕的动作第三次失败。殷吹笛滚烫的掌心如同烧红的烙铁,紧紧的攥着她的手腕,每一次挣扎都让他更加收紧手指。他苍白的唇翕动着,断续的呓语混着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手背,像是溺水者攥紧最后浮木。

洛凌枫手持浸透酒精的布巾,在殷吹笛心窝,腋下来回擦拭

而燕华把自己脑子里记着的中成药的消炎药,她记得那年那场大型的冠状病毒引起的全民感染,中药是起了大作用的,比如当时的鱼腥草注射液,复方苦参还有香丹注射液

“洛凌枫,你们治疗瘟疫有没有什么药方?”她猛然抬头,古人可能没有病毒和细菌这个概念,但瘟疫就是由一些致病性的微生物导致的,所以大同小异

“有”,洛凌枫手上动作微微停顿但并未停下来,抬头看着燕华,“麻黄、常山、苍术......”,

燕华听着都是些常见药物,“那金银花,或者鱼腥草来......,”燕华有些着急的问,中医上她确实没有太多关注过,以后看来要更多的学习

“那是什么?”洛凌枫有些疑惑

燕华一愣,没有这两种药吗?她之前找过蒲地蓝,甘草都是有的,但这两味中药很早就有记载了,或许叫法不一样,“金银花应该又叫忍冬,至于鱼腥草,”她尽力的形容,“叶片呈心形,背面是暗红,吃起来有一股......无法形容的味道”

“忍冬我知道,我马上去找”,洛凌枫眼中闪过亮光,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冲向夜色

房间内只留下了她和殷吹笛两个人,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腕间,原本攥着手腕的手不知何时缠上她的小臂,她半跪在床榻边缘,保持着一种扭曲的姿势,每一次试图抽离都换来他身体剧烈的颤抖

燕华只好用手揉着身体僵硬的地方,希望可以缓解身体的不适感,她努力回忆着脑海中的中草药,想着想着突然轻笑起来,那年冬天,为了一个学期的生活费,她和人打赌,三个月的时间背完了整部本草纲目,所以她每一种药物的药性都背得出,但就是不知道如何组合成药方,就更加不会知道那种药物互相组合可以治疗什么疾病

她也曾经尝试过提取一些中草药的抗生素,只是那不是她擅长的领域,都失败了,她也就放弃了

洛凌枫撞开房门,手里拿着晒干的金银花,“对不起,现在不是忍冬开花的季节,我只找到这个......”,目光在燕华与殷吹笛交叠的身影间游移——师父为何突然寻找这味寻常药草?是和他的伤有关系吗?医书上明明只记载它可入药,却未详述效用。

“这个就对了。“她抬头看着洛凌枫,“你既知忍冬,可晓得如何让它的药性发挥到最大?”

洛凌枫愣神片刻,喉结滚动着复述古籍:“医书有载,忍冬茎叶数斛,煮令浓,取汁煎之,日二三服......“话音未落,燕华已脱口而出:“忍冬,又名金银花,性寒味甘,主温病发热,热毒血痢!“她的声音带着破音的沙哑,“去煮,浓到......能挂勺!“

炭火噼啪作响,燕华半跪在床榻边调整姿势,却被殷吹笛无意识收紧的手臂拽得趔趄。洛凌枫手里的笔悬在宣纸之上,听着她机械地背诵:“苦参,苦骨、地槐皆其别名,性寒无毒,主心腹结气......“她的声音渐渐染上倦意

“狗脊,又名扶筋,主男子脚弱腰痛......“燕华的头开始不受控地低垂,而且酒精擦拭后殷吹笛的体温也降下来,她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松弛,背书声渐渐弱成呢喃。当洛凌枫写完最后一个字,转头时只看见她歪倒在殷吹笛枕边,发丝垂落,散在他们交叠的手腕上

燕华额头重重的磕在床沿上,殷吹笛滚烫的张心正死死扣着她的后颈,高烧让他无意识的将她往怀里拽,烛火通明映着他潮红的有些诡异的脸色

“冰,快取冰块来,还有酒精......”,房间内又是一阵忙乱

整个长夜在蒸腾的药气与刺鼻的酒精味中缓缓流淌。燕华恍惚间又回到急诊室的值夜班的时候

她用井水抚上自己的脸,强行让自己清醒,为了防止自己再次犯困,只能和洛凌枫讲起了外科的常见疾病和手术方案,天南海北的聊着中医西医,内科外科,最后聊到了殷吹笛身上的毒,她知道现代中药因为失传,不可追溯或者其他等因素,有很多未知的东西没有被探知,比如毒......

“他的毒,真的没有解药?”燕华将冰凉的掌心贴在滚烫的额角,盯着殷吹笛颈间暴起的青筋,突然压低声音:“他的毒,真的没有解药?”

洛凌枫手中笔掉在地上,墨汁染了一地,“是没有药引?”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殷吹笛的毒让他有着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药引是什么?”燕华淡淡的问道

洛凌枫弯腰捡起地上的笔,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解药,只是在鬼阁我曾经看到过记载,有花绛灵,长于西域,花瓣如血,绚烂妖艳,花开如凤凰浴火,故......可引凤凰之毒”,洛凌枫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绛灵花,花瓣如血......,”燕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像是黑暗中突然燃起的火苗

“你知道它长什么样子吗?“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声音含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急切殷吹笛又一次把她拽了回去

洛凌枫没有答话,只是沉默地转身,铺开宣纸,狼毫蘸墨,笔尖耕辍。很快,一幅绛灵花的画呈现在燕华眼前

燕华接过画纸,目光紧紧盯着那呈倒披针形的花朵。花瓣向后开展卷曲,边缘皱波状,像是被微风轻轻拂过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指尖微微颤抖:“所谓绛,为红色,所以应该是一朵红色的花?对吧!“她充满希冀地望着洛凌枫,眼中闪烁的光芒在黑暗中并未被发现。

洛凌枫垂眸不语,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迷茫,低声道:“我也不确定。“

“如果......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所谓的绛灵花,应该是曼珠沙华。“燕华的声音微微发颤,她死死盯着画中的花朵,瞳孔微微收缩。那花朵的样子,她再熟悉不过,它的样子,她太熟悉了

“你知道?“洛凌枫震惊地起身,木椅在青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的眼睛瞪得滚圆,蹲下身死死的盯着燕华的眼睛,灼热的,期待的,颤抖着的声音,“那......在哪里可以找到它?“

“我不确定,但你画的样子如果没有错,那应该就是曼珠沙华”,燕华微微移开目光,不敢看洛凌枫期待的眼神

她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坚定而温柔。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那株花对她来说只是一朵花,如果能救下殷吹笛的命,也算是功德圆满了,不枉它跟着自己穿越时空来到这里,完成它的使命

“曼珠沙华,又叫彼岸花,传说是开在黄泉路上的花,也是亡灵的接引之花,据说亡灵的眼中只有红色和白色两种色彩,那种红色红的艳丽,花瓣如鲜血般的浓烈,还有一种叫曼陀罗华,是白色的,洁白如雪,纯净无暇,像极了天堂降临的仙子,让人觉得宁静,祥和,传说人死后的不甘,怨念,迷茫,所以看到的是红色的彼岸花,之后忘却前尘,重新投胎做人,所以看到的就是白色的彼岸花”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只是现在不是开花的季节,它一般八到九月份开花......,等开花我拿给你。“

“真的吗?”洛凌枫不敢置信奔到燕华跟前,眼底翻涌着狂喜与惊惶,自从知道绛灵花可以解毒,他几乎踏遍了大漠荒原,西域诸国,都是一无所获,没想到,它竟然就在身边

燕华把目光调向窗外,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她只是不敢看洛凌枫眼中的期许,“我不知道,但我确实有一株彼岸花,你可以去鬼阁翻阅资料”,她忽然挑眉,眼尾泛起若有若无的红,“或者,你也可以问问一鸣和尚”,只是她也不知道一鸣现在到底在哪里?

“你能找到一鸣和尚吗?”燕华满是期待的看着洛凌枫,她也想找到他,她有太多的疑问,她想问问他,云若去了哪里?而她又该何去何从?

炭火噼啪的声音被放大,沉寂的夜,只有烛火一闪一闪,映照殷吹笛苍白的脸,也映着燕华藏着担忧的情绪,两人皆沉默下去

洛凌枫望着她眼下乌青,无声地取下兰锜上的披风轻轻盖在她身上,默默的走了出去,他知道他该做什么了

子夜的更漏并未停歇,殷吹笛的温度依然烫的惊人,冷汗浸透的发丝念在苍白的脸上,他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喉间喃喃着破碎的呓语

“别......,别走......”,他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的惊人,燕华顾不上疼痛,另一只手轻轻按上他汗湿的额头,“殷吹笛,是我......”

可他却好似听不见,阿胶青筋暴起,脸上交织着恐惧,“阿娘,不要,我错了......”,沙哑的呢喃里的脆弱前所未有

燕华心一紧,附身贴在他的耳畔,轻柔而坚定,“没事了,我在......”,殷吹笛的整个人都下意识的往她的身边蹭,此刻的殷吹笛不是叱诧风云的少年将军,也不是高高在上的赤军侯,他像极了一个寻求安慰的孩子,原来这个总是不可一世的人,梦魇的时候竟如此脆弱

“别怕......,”她轻拍他的背,殷吹笛的呼吸灼热,却渐渐的放松了身体,甚至抱着她的手臂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

燕华任由殷吹笛的身体贴近自己,她有节奏的拍着他的背后,哼起儿时记忆里的童谣,“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她的声音很轻,小时候她睡不着的时候杨爷爷也是这样拍着她,给她哼着有些跑调的小星星

她的声音好似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殷吹笛颤抖的身体渐渐缓和,攥着她的胳膊的手也不再那么用力,只是依然紧紧的攥着她的手腕,不曾放开

长安轻轻进来,望着沉睡的两人,燕华歪着头枕在手臂上,发丝遮住了脸颊,而公子即便昏迷也依然固执的攥紧她的手,他将新煎的药碗搁在案头,转身轻轻的走出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醒这份脆弱的安宁。

殷吹笛感受着后背的灼痛,缓缓的睁开眼睛,他的手被重重的压着,乌黑的头发披散着盖住了脸,但他就是知道,是她

他伸手想要拨开她脸上的头发,但牵动了后背的伤,他嘶的发出一声闷哼,也惊醒了燕华

“你醒了?”燕华缓缓抬手抚上他的额头,她冰凉的掌心贴上他滚烫的额头,殷吹笛浑身一颤,仿佛被投入寒潭的火炭。这刺骨的凉意顺着皮肤渗入血脉,让他真切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终究她又救了他一次。

殷吹笛任由她的手碰到他的额头,那种冰冷的感觉瞬间从头到脚,是一种战栗,也是他还活着的证明

“长安......,”燕华想要唤人,沙哑的喉咙却只能挤出气音。她撑着身子起身,发麻的双腿突然失去知觉,整个人朝他栽落。殷吹笛本能地伸手去接,后背撕裂般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她重重跌进他怀里,发间的茉莉香气扑面而来,温热的呼吸扫过他颈侧,惊起一片战栗的鸡皮疙瘩。

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好痛,她咬紧下唇才抑制住骂娘的冲动,就让自己暂时的躺了下去,等待,等待她的腿恢复知觉,两人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僵在原地。殷吹笛闭上眼睛想着她因疼痛蹙起的眉头,扯出一抹笑意,他甚至不着痕迹的往前挪了挪了靠近她,鼻尖几乎要埋进她的发间

良久,燕华才觉得终于找回了手脚的感觉,用手撑着身体缓缓起身,但右手被殷吹笛抓着,她依然也只是坐了起来

“可以放开我了吗?”燕华压低声音,因为压抑的努力,她说的咬牙切齿

殷吹笛这才惊觉自己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指腹下清晰传来她急促的脉搏。他慌忙松手,看着那圈触目惊心的红痕在她雪白的格外显眼,心口突然泛起钝痛——他伤了她?

章节目录 14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4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