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燕归鸿

共 146 章

一场手术,一个意外,现代外科医生燕华意外穿越古代。陌生世界里,唯有神秘的彼岸花相伴。她在浑浑噩噩中挣扎求生,只求活着。 本意只想和亲人好好活着,但命运似乎不愿意放过她 凭借精湛医术,她声名鹊起,可那把与众不同的手术刀,却引来了觊觎与阴谋。暗处,敌人已悄然布局,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即将爆发。 在这古代的风云变幻中,她能否识破阴谋,守住自己的安宁与初心?

正在阅读 · 第120章 皇上中风了

第120章 皇上中风了

翌日朝堂之上沥任一颤抖的手攥紧奏折,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下暴起如蚯蚓蠕动,不经出的血管突突跳动,彷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皮肉,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龙椅上,剧烈的喘息声撕扯着胸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粗粝的气音,艰难而沉重

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从他的胸腔渗出迸发,他弯下腰,直接死死扣住龙椅负手,指缝间渗出死死血迹,喉间腥甜翻涌,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溅在明黄色的龙袍上,晕染出刺目的红梅,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天旋地转间,好似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的歪倒在龙椅上,龙观歪歪斜斜的滑落,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清脆而凌乱的声响

“陛下......”,殷全惊慌失措,嘶喊着如惊雷乍响,“传太医,传太医......”

一时间,满朝文武瞬间炸开了锅,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面,口中高呼“万岁”,声音皆带着明显的颤音,有人暗中对视一眼,浑浊的某种闪过忧虑,皇帝此番发病,恐将动摇国本,而新储未立,更是让他们心中暗生盘算

也有人余光警惕扫视四周,声怕在这混乱时刻生出事端,更是有人眼眸闪过复杂的光芒,既担忧皇帝安危,又暗自揣测局势变动带来的机遇

当呼声渐歇,殿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玉压抑的抽气声,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恰似暴风雨前的宁静,每个人都在等待着下一刻的风起云涌

而这次矛盾的核心沥元赫则是冷汗淋漓匍匐在地,心中掠过庆幸,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殿内“万岁”声犹如涨潮的海水漫过宫墙,殷吹笛立在鸱吻飞檐之下,垂眸望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沥元赫的人都控制了?”

“是,公子”,长安垂手立,身影隐在廊柱的阴影中,手中的长剑寒意未退,声音也跟着冷冽起来,“暗卫已封锁九门,所有的沿线均已拔除”

“定伯侯那边如何?”殷吹笛问的漫不经心,指尖来回摩擦着

“侯府已由禁军封禁,只进不出,府中的府兵也尽在掌握”,长安微顿,“已无后顾之忧”

殷吹笛矗立良久,才缓缓转身,燕华知道了当是高兴的,就当是送她的新婚贺礼

昭明殿内,浓郁的香气混着血腥味翻涌的让人不适,太医院的院正满头大汗,颤抖着手刚把银针扎进沥任一的人中,便被沥任一剧烈的抽搐震落,“快,取紫雪丹”,他嘶吼着

几个小太医慌乱的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宫女们捧着铜盆来回穿梭,而几位老太医围着龙榻争论不休,有人主张用附子回阳,也有人坚持以犀角疏理,而沥任一在争执中剧烈呛咳

殷全跪在龙榻边来回踱步,而贵妃却坐在一旁盘算着什么,如果皇上就这么走了,她的儿子文昭王就是最有可能坐上皇位的,只是他宠爱兰妃,不仅将栾王接回宫,又让他败在崔老先生膝下,更何况他身体康健,早早立储怕是对他权力的挑战,所以对他来说栾王是最好的选择

以往栾王身体残缺,不做考虑,他只能尽力平衡皇子们之间的竞争,可奈何皇子们野心太大,他也有掌控不住的时候,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立下遗诏,思绪纷乱,目光不自主的望向龙床之上喘着粗气的沥任一

心中纵是心潮千回百转,面上亦只得凝做惊慌,贵妃攥紧绢帕,望着跪倒一地的太医,忽而厉声喝道,“若救不活陛下,你们太医院上下都来陪葬”

院正抖如筛糠的跪倒在地,“回娘娘,陛下目合口噤、半身不遂,是中风之象......“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但左胸彻背作痛,汗出肢冷,又兼胸痹重症......“”,院正的头垂的更低,这胸痹之症,早发夕死,是为最凶险之症

殷全翻红的眼眶突然发亮,手指猛然攥紧院正的手腕,“燕大夫医术高明,不如......”

话音未落,贵妃已冷冷截断,“一个民间大夫......,怎么敢为陛下所用?”

就在此时,阶下突然传来细若蚊声的声音,一个小太医锁着脖子颤抖说道,“李赫大人在大殿突发胸痹,是为燕大夫所治,或许......”

殿内死寂一片,只有殷全的担心是真的,哪些太医能推卸职责当然不会往前探头,而与贵妃而言皇上死了,文昭王即位的可能性便要大上几分,毕竟在没有嫡长子的情况下,她的儿子最有可能

“对,对,她可以,她一定可以......”,殷全呐呐的说着,贵妃望着龙榻上沥任一青紫的纯色,终于松开牙关,殷全得了懿旨,跌跌撞撞的往外奔

燕华踏进昭明殿时,那股香气混合血腥气扑面而来,她望着殿内紧闭的窗棂,摇曳的烛火,秀眉微蹙,太医围拢在龙床周围,她叹了一口气,其实中医的治疗在国际上也被认可的,很多疾病都可以通过中医来缓解和治疗,只是现在这个时期,中医尚处于起步阶段

她上前给沥任一做了检查,脑出血加上心肌梗死,这是受了多大的气?又扫了一眼周围,这龙床周围的温度怕是比其他地方要高上两度

“殷公公,把窗户打开,熏香熄了......”,燕华下着一系列在他们看来无关紧要的命令

院正刚想反驳,便对上燕华犀利的眼神,望了一眼躺在龙床上的沥任一,他默默的低下头,不再说话

“再帮我把皇上扶起来,坐着或者半卧”,她收回视线,目光望向殷全,“脚抬高一个拳头的高度,取一块热毛巾敷在胸口”

自药箱中取出一个赤金小盒,倒出一粒朱红色药丸纳入帝口,转身对院正说道,“太医,麻烦您,针刺皇上的内关,神门穴位,十宣穴放血”

待到燕华话音刚落,院正已下意识的摸出银针,针尖在烛火下划过

当最后一滴淤血从沥任一的指尖渗出,他终于咳出一口混血的浓痰,面上的神色慢慢好转

燕华将青瓷瓶推给殷全,“每日一丸含服”

她望着龙榻上半睁着眼的帝王,经此一遭,虽救治及时暂时不会留下后遗症,可身体也大不如前,只是这九五至尊愿舍了权力安心静养,还是要拖着残躯再掀风云?

进宫之前,殷吹笛曾经带话给她,沥任一是因为三皇子的事情气急攻心,加上常年服用丹药,身体早已亏损,救或者不救,于他们所做的事情并无影响

恐是怕她在救治沥任一上有所顾忌,治病救人这件事上她无法顾虑,她救治过罪犯,救治无赖,甚至救治过仇人,无论他们之前是什么身份,只要踏进急诊室的大门,他们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病人

沥任一也是如此,无论他以前是什么身份,在她这里都只是个病人,现在虽然暂时无碍,可如果他继续操劳,怕也是强弩之末,撑了不多久

而三皇子府邸,灯火通明,沥元赫一进门就踹向旁边的博古架,三层的紫檀木轰然倒塌,前朝的青铜爵,汉白玉辟邪纷纷碎作一地琳琅

“废物,全是废物”,他喉头滚过一声低吼,抓起案头的羊脂玉笔洗狠狠掷向铜鹤香炉,上好的和田玉撞在鎏金鹤喙上,裂成三瓣坠地,其中一瓣恰好嵌进青砖缝里,断口处的云纹似在滴血

他喘着粗气踉跄上前,腰间玉带勾连的双鱼佩扫过砚台,端石砚台砸在蟠龙柱上,墨汁顺着柱身的龙鳞纹路蜿蜒而下,宛如新凝的血痕

他的目光扫向了地上滚动的白瓷玉瓶,缺了一口的瓷瓶正滚到他的狡辩,釉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像极了今日在大殿上之上看他时的眼神

冰冷,漠然,犹如再看一个死人,手指颤抖的扯下山川图,丝绸的化州撕裂的声响里,他看见亲手圈出的潼关防线正寸寸断裂

他突然瞥见案几的九龙金冠,那是五年前,文昭王突发疾病,父皇便命他代父祭天时用过的,冠上十二串珠旒在晃动的烛火下摇曳,祭天结束后本应收回,可父皇偏偏赐给了他

沥元赫的指尖抚过金冠,这九龙冠本是为来储君所物,可那位偏偏赐给他,他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他母妃出身还不如大皇子,只是因为得了几年宠,而他正好是受宠的那几年出生的,那位对他自然也是宠爱有加

只是这皇宫之中重来不缺受宠之人,他的母妃病逝刚两月,便有了其他受宠的嫔妃,沥元赫的指尖抚过龙首,忽然停住,鎏金冠齿划破掌心,血珠渗进龙睛镶嵌的黑曜石里,倒给这死物染上了一丝血色

无论是张继贺的死,还是宋青时的死,说到底最多就是一条贱命,那位自然不会在意,于他而言,满朝文武不过都是棋盘上的活子,死个把棋子又算什么?当年他受人蛊惑强抢民女,被御史台弹劾,那位也不过笑着说,“年少轻狂”,只是只是罚了他三个月的月俸

做了他二十多年的儿子,他太了解他了,只要不牵扯皇权,他们做些什么腌臜事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无非两件事,一是结党,二自然是兵事,他眼波流转

“来人......”

一道黑影悄然落地,带起的风熄了案头三盏烛火,他单膝跪地,“见过殿下......”

“何昶,军械坊那边如何了......?”,沥元赫手扶额头,拖长尾音,嘴角勾着半分笑意,可眼睛却冷冽异常

“回殿下,是文昭王的妻弟”,何昶冷声回道

“证据呢?”沥元昭心中重复着妻弟这个两个字

“确凿”,何昶递上折子,声音冷峻

“好”

沥元昭望着镜中的自己,二十三年了,从骑在父皇肩头看燕华,到如今暗渠里与臣密会,豢养私兵,龙椅的距离越近,人心就越冷,只怕是他以为的近,只是他以为的,那位只是把他当作平衡权势的工具罢了,可那又如何?他不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壮大了自己的势力

到底鹿死谁手还不一定,换上黑袍,他推开屋子内的暗门,拾阶而下,再次推门时边是烟云阁的房间,外面热闹非凡,屋内定伯侯手持茶盏,见到沥元赫起身相迎,拱手作揖,甚是恭敬

沥元赫坐定从袖中拿出那本折子,推到定伯侯面前,“皇上那边有什么动静?”

“私兵之事,怕是不能善了”,定伯侯轻抿一口茶

“那就给他更大一点的事情”,沥元昭目光扫向折子

定伯侯接过,缓缓展开,眼瞳陡然震动,原来......,“我会处理,请殿下放心”

两人又交谈甚久,方才离开

定伯侯离府后,一黑衣人从屋脊掠过进了御苍王府,半盏茶的功夫,便又回到定伯侯府,身形与暮色融为一体

沥任一身体刚有好转,便雷厉风行的着畿武卫封了三皇子府,又罚了绪雯公主半年的俸禄,撤了三皇子所有的职务,收走了手中所有的权力,等候发落

他撑着楠木雕花的床几斜倚着,明黄帷帐的流苏拂过肩头,抖落几点烛火的随光,他抬手抚过鬓角,不过半日,原本几缕银丝已漫成新霜,在明黄的衬衣下映衬的格外刺目

他用力的将折子扔在地上,却只在金砖上磕出轻响,摊开又一本奏折,禁军统领四字在此刻更是砸进了他的心中

“看看,看看......,仅半日的功夫,送来这么多奏折,倒是都盯上了禁军统领的位置”

殷全捧着汤药的手微微发颤,低垂着头只是淡淡的说着,“陛下,燕大夫嘱托您不宜劳心,保重龙体”

“龙体......?”沥任一冷笑一声,“他们怕是嫌我的活的太久了,挡了他们的路”

他缓缓转动手中的佛串,似在和殷全说话,又似自言自语,“只是这禁军统领的人选......”

交到谁的手里呢?朝中已经没有更放心的人,“萧策如何了?”

“回皇上,还在狱中”,殷全压低声音轻声回道,萧策作为畿武卫统领,竟然私收贿赂,买卖官职,任人唯亲,竟然连家里的狗都领着俸禄,最后竟然还仗势行凶,苦主告到京兆府,又被御史台弹劾,他也不能姑息

他不是不知道萧策的哪些事情,可那又怎么样,为官不怕从中获利,只要对他忠诚,不动摇国本,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在意

店外烛影晃动,殷全退至门槛,进来时手上便多了一个食盒,“回皇上,兰妃娘娘做了一些清淡食物,您少吃些”

“兰儿来了?”沥任一抬眸望着门口,看见晃动的一角素白衣袍,“让她进来吧!”

“是!”

章节目录 14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4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