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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燕归鸿

共 146 章

一场手术,一个意外,现代外科医生燕华意外穿越古代。陌生世界里,唯有神秘的彼岸花相伴。她在浑浑噩噩中挣扎求生,只求活着。 本意只想和亲人好好活着,但命运似乎不愿意放过她 凭借精湛医术,她声名鹊起,可那把与众不同的手术刀,却引来了觊觎与阴谋。暗处,敌人已悄然布局,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即将爆发。 在这古代的风云变幻中,她能否识破阴谋,守住自己的安宁与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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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脾破裂

洛凌枫思忖片刻,觉得这话似乎也有道理,他所求的是医术,而非那一声师徒之名。想通之后,他站起身来,燕华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洛凌枫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医药箱,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仿佛藏着一团燃烧的火焰。燕华深吸一口气,将医药箱里的东西一一拿出。“这是手术刀,型号繁多,常用的不过这三种。此为三号,也称作小号刀柄,通常配十五号小圆刀片,多用于手脚外伤,或深部手术中的精细组织切除;这是七号刀柄,常装大圆刀片,适合切开皮肤、皮下组织或是肌肉;这是止血钳……这是持针器,这是缝合针,不同手术、不同部位,所用器械各异……”谈及专业之事,燕华的眼神变得格外专注,仿佛周身都散发着光芒,她也满心期许她的那些医术能够传承,如同那源远流长的中医一样。

她喜欢西医,很多人问她为什么不选中医,因为中医讲究一人一方,不同的人,不同的脉象,不同的药方,她怕是学不来,而西医凭借症状、检查,便能确定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病

多年来中医与西医之争从未停歇,实则二者并无优劣之分,反倒可以优势互补。她读博士时写的论文便是关于中西医结合,且她已在手术中运用针灸替代麻醉,用于对麻醉药物不敏感或过敏的患者,效果显著,在一些医学论坛上,也常受邀前去交流经验。

“燕大夫当真年轻有为……”

“燕大夫对中西医结合见解独到,日后定要多多交流。”

“燕大夫,你这是要去往何处?快些回来啊……,快回来,燕大夫,燕大夫,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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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回不去了……”燕华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落寞与怅惘。

“燕大夫,燕大夫……”洛凌枫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悠悠传来,带着一丝虚幻,令燕华一阵恍惚,似有人在遥远的彼岸呼唤她。

“燕华,燕华……”沐北归焦急的呼喊传来,他用力攥住她的手腕,疼痛瞬间将燕华拉回现实。

她看着焦急的沐北归紧握着自己的手腕,眼神有些游离,望着眼前之人,喃喃道:“?”

良久,她才回过神来,用力抽回手,转动着发疼的手腕,无力地笑了笑,她早已明白,回不去了,“谢谢,我没事。”

“那,我们……”洛凌枫看看燕华,又看看医药箱,满眼皆是不舍,那眼神就像一个孩子望着心爱的玩具。

“我把这个叫敷料,主要用于手术中吸血。”燕华避开沐北归的目光,回到医药箱前,继续为洛凌枫答疑解惑,她的声音里透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对医学的热爱与执着。

反正这一夜难以成寐,她转头看向长安,见他正努力为病人擦拭全身,动作轻柔而认真。

“燕大夫,你方才说,你们这一派讲究视触叩听,那究竟是何意?”洛凌枫满怀求知欲地问道,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就以这位病人为例。”燕华边说边走到床边,开启教学模式,长安见状,默默退到一旁,眼神里满是敬重。此刻的燕华,仿若回到医院带实习生的时候,专业且专注,周身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我知道他是从高处坠落,首先考虑的便是骨折、脑部出血或是内脏出血。那么首要之事便是查体,先检查头部,查看有无骨折、颅骨塌陷、外伤、出血等可见状况,不可见的则需借助其他方式判断。比如瞳孔,也就是瞳仁,正常瞳仁大小如小米粒般。若瞳仁缩小,说明脑部有出血;若双侧均变小,可能是脑干出血;若呈针尖状,或许是小脑出血。接着检查颈部、胸部、腹部,有凹陷之处可判断为骨折。腹部没有骨头,主要是内脏器官,肝胆胰脾肾、大肠小肠。脾脏是储血器官,极易出血。若腹部肌肉紧张,且有压痛、反跳痛……”燕华条理清晰地讲解着,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力量,传递着知识的火种。

洛凌枫满脸疑惑,仿若踏入一个全新的未知世界,脑干?小脑?压痛?反跳痛?这些陌生的词汇在他脑海中盘旋。看着洛凌枫满是疑问的眼眸,燕华心中涌起一丝无力感,深吸一口气,继续讲道

“压痛,即按压时人会感到疼痛。”燕华用力按压洛凌枫的肩井穴,洛凌枫痛呼出声,“此即为压痛。”

“反跳痛是指用力按下后突然放开,会感到疼痛。”

“腹部肌肉紧张,无需我多做解释吧?肌肉僵硬,这三者合称为腹部三联征,是判断腹部疾病的重要依据,此为触诊。”

“我们的胃在饥饿或不适时会发出声响,有时我们能听到,肠道亦是如此,它们不适时也会发声,只是这些声音人耳未必能捕捉到,所以要用听诊器,借由声音判断病症,此为听。”

“将中指置于腹部,用另一只手敲击中指,会发出不同声音,通过这些声音亦能判断病症。”燕华边说边用手在自己中指上敲击三下,“此即为叩。”

燕华简单收尾,洛凌枫不是实习生,没有四年的理论基础,听不懂她说的哪些很正常,有机会慢慢教就是了

“有机会,我给你画一张人体图。”洛凌枫对医学的执着,让燕华觉得他会成为一名好大夫

她仍记得那日救了后,他的狂热与急切,拉着她问东问西,甚至为拜她为师,长跪门外。在这个世界,他已然是一位不错的大夫,而她所展示之物,不过是他们未曾见过罢了,所以她愿意教他,让他能成为一个更好的大夫,救更多的人

听闻能拿到人体图,洛凌枫眼中迸发出惊喜之光,疯了一样的点着头,

“那……”他本想问何时能拿到,却忍住未说出口,生怕自己的急切会惹恼燕华。

燕华看了看床上体温忽高忽低、极不稳定的病人,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与坚定。她找出医药箱里的炭笔,于她而言,画图并非难事,这不过是医学生最基础的技能。头、脖子、胸、腹、四肢,正面、侧面,两张图一气呵成,画完后推到洛凌枫面前,轻敲两下

洛凌枫看着这两张清晰的人体图,震惊不已。虽说他在书中也见过人体图,但与眼前这两张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太过清晰了。若未曾解剖过尸体,决然画不出如此精准的图,她……

洛凌枫小心翼翼地将图收起,生怕有一丝折损,他暗忖,定要将其好好收藏,这两张图,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珍贵

燕华疲惫至极,斜倚在椅背,轻轻阖上双眸,回想起往昔值夜班的时光,她也常常这般熬过漫漫长夜,早已习惯了这寂静深夜里的孤独与坚守,在无边的黑暗中盼望着破晓的晨光。那每一个漫长的夜晚,都是她与病魔的较量,也是她当医生的信仰。

沐北归沉默不语,周身散发着如深夜般的静谧气息,仿佛他本身就是夜的一部分;洛凌枫欲言又止,眼中的神情仿若被云雾遮蔽的星辰,隐隐约约,藏着许多未说出口的话;燕华则满脸疲惫,宛如深秋枝头那即将凋零的残叶,摇摇欲坠,却又带着一丝倔强。三人的情绪在这狭小的房间里悄然交织,一时间,万籁俱寂,唯有床上病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众人的心弦,仿佛是生命的倒计时,又像是希望的钟声。

沐北归望着燕华沉睡的面容,温柔的将她抱起,无视洛凌枫揶揄的目光,迈出房门。在她的房门前稍作停留,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突然转身,抱着她回到自己房间,轻轻将她安置在床上。看着她嘟着嘴巴呢喃着听不懂的话语,睡着的她比醒着时更显可爱,沐北归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摘下面具,定定地看着她,她这般毫无保留地教导洛凌枫,是否也愿意传授更多人?想到此处,他忍不住绽出一抹笑容,那笑容仿若春日暖阳,融化了他脸上的寒冰,此刻的他,看上去宛如明媚的少年,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才刚刚探进屋内,燕华有些恍惚,这是哪里?她昨晚好像在和洛凌枫交流,后来.....睡着了,那她怎么在这里?这是哪里?

疑惑之际,角落里传来沐北归的声音,“醒了?”

“他怎么在这里?”

好似看出她的疑惑,“这是我的房间”

“昨晚你梦游,自己走进来的”,沐北归难掩笑意的说道

梦游?她没这个毛病吧!但也确实记不起来怎么会来这里,不想了,先去看看病人吧!站起身走出房间,碰上了来找沐北归的洛凌枫

洛凌枫很诧异,也很欣慰,他终于开窍了......

洛凌枫毕恭毕敬的对着燕华叫了一声,“师父”

“不要叫我师父,叫燕大夫,燕姑娘,燕华,实在不行叫姐姐”,燕华说的有些气呼呼的,她担不起师父这个称谓

对于她来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是要承担责任的,而她并不想为任何人负责

收拾好自己,走了出去,沐北归迅速的站起身没有理会洛凌枫的叫喊,跟了出去,跟着她进了病人的房间,看着她给人做检查,忍着要把她的手拉开的冲动

她看完病人,交代长安一些注意事项,转身看着沐北归说道,“今日若我还未归家,家中人定会担心。换药的步骤,长安已经清楚了......”

沐北归闻言看向长安,长安刚要点头,眼角余光瞥见自家公子那瞬间冷若冰霜的眼神,心中一紧,忙不迭地摇头道:“我不会,绝对不会。”

燕华见状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那就让长安明日此时辰来接我,今日我必须回去。”沐北归无奈,只能点头应允。燕华微微点头以示感谢,而后带着自己的药方转身离去。

回到房内收拾东西,看到那本有些歪斜的手术笔记,微微垂首,冷哼一声。

有人动过了,她心里平静湖面泛起的一丝涟漪,虽细微,却真实,是他吧!

长安带着她,沿着蜿蜒曲折的游廊缓缓前行。廊下光影斑驳,似是岁月的笔触,勾勒出别样的宁静。每一步都像是踏入了一幅徐徐展开的古画,待穿过重重幽径,步出大门,才惊觉已置身于阳州的南街。

这南街,处处彰显着富贵与繁华,往来之人皆衣着锦绣,宅邸更是气派非凡。向左不过几步之遥,便是柳府

抬眸便见青云早已在门外等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青云疾步上前,恭敬说道:“姑娘,昨日蒋司马差人送来帖子,说蒋夫人生病请了姑娘去,晚间便留姑娘在府中夜宿,特意吩咐今日来接姑娘。”

燕华闻言,转头望向那高悬的匾额,“蒋府”二字苍劲有力。一个宅子,却住着两户人家,想来这与蒋司马的交情,定是非同寻常。她心中暗自思量,却也不再多做揣测,转身登上那晃晃悠悠的马车,在车轮的吱呀声中,闭目小憩

南陌已经归来,而楚易似乎另有安排,燕华并未过问。有些事情,不必追根究底。

医馆里的事务已安排妥当,她计划三日后启程回京。想来再过三日,那位病人也该脱离危险了。

秋风乍起,带着丝丝凉意,吹落了枝头的几片黄叶。燕落离去已有七八日了吧?也不知那边的事情处理得如何,是否也快回京了。

她一边专注地画着手术器械的图,准备打造一套送给洛凌枫,一边与南陌闲聊。可南陌属实不是一个好的聊天对象,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在她的淫威下,才简短地回应几声,“嗯”“啊”之语。

“南陌,天凉了,冬天的衣物也该发下去了。”

“是。”

“寺方那边的天气如何?”寺方,那支人马驻扎的地方,离京城不远不近,却总让她有些牵挂。

“要冷一些。”

她认真描绘着各种型号的手术刀。自从有了葛师傅,她心中总是蠢蠢欲动,总觉得能打造出更为精巧的器具。比起青铜来更多好的材料,能让她的设想变为现实。那些琉璃,剔透而温润,虽比不上现代的玻璃那般纯净,却也让她对古代的技艺有了新的认识,这古老的岁月里,藏着无尽的智慧。

晒了半日暖阳,画了好多画稿,品尝了渝州最负盛名的鱼,本是满怀期待,可入口的瞬间,却难免有些失望。

她暗自想着,若是在调料和火候上稍加改进,这鱼的滋味,定能更上一层楼,她都有些想青樱了,想她做的好吃的。

午后,蒋府的马车准时来接她。这次,从气派的大门进入,一路行至后院的拱门处,便看到长安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等候。带路的小厮悄然退下,四周一片静谧。

她跟着长安走进院子,目光四下搜寻,却不见的身影。踏入病房,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她为病人仔细检查,见病情已稳定许多,虽仍未苏醒,但比起昨日,已有了明显的好转。伤口处有些红肿,好在并未发炎,她轻轻按压病人的腹部,并无积液,这才放心地敷上药粉,裹好绷带。

“等他醒了,便没什么大碍了。”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收起医药箱时,她不经意间瞥见病人枕头边放着一块玉佩,心中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拿起玉佩细细端详。刹那间,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愕,这块玉佩,竟与她一直佩戴的那块如此相似,她的是右半边,而这一块,恰好是左半边。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那躺着的男人身上,心中暗自思忖:他究竟是谁?是的侍卫吗?可看着又不像。他的眉眼间,透着一股陌生的气息,却又似乎藏着某种熟悉的感觉。

“长安,他是你们的同僚吗?”她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长安微微一怔,面露犹豫之色,但还是轻声回答道:“不是。”

既然不是同僚,那为何要救他?对来说,他究竟是怎样重要的人?她不敢再深入追问,只能将满心的疑问深埋心底,沉默着转身离开。

她在庭院中徘徊许久,终是没等到的身影。那些萦绕心头的疑惑,如影随形,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尖锐的刺,扎在她的心里。

坐在归途中的马车上,她再次掏出那块玉佩,在昏暗的车厢里,玉佩泛着淡淡的微光。她的心中,思绪万千:那个人与她究竟有何关联?又或者说,与原主万俟宁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块玉佩,她自来到这里便一直带在身边,原主在那般艰难困苦的日子里,都未曾将它舍弃,可见其重要性。这一连串的疑问,如同一张无形的网,不知何时才能解开。

沐北归为何会在阳州现身?只是偶然?他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之间的交易仅仅是那把刀,可他要刀做什么?仅仅是为了救人吗?他是谁?她不敢细想,倘若有朝一日,他逼迫她做违心之事,她该如何抉择?她还有拒绝的权力吗?

毕竟是她找的他,她要报仇,复仇之路漫漫,需要强大的力量支撑,而沐北归无疑是当下她唯一的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将满心的不安与惶恐强行压下。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前路满是荆棘,充满未知与艰难,但她别无选择。

“公子,姑娘今日来为病人换过药了。”长安神色恭敬,快步走进厅中,向沐北归禀报道。

沐北归脚步一顿,心中暗自思忖,这丫头竟不等自己回来就匆匆离去,看来是刻意在避开自己。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姑娘瞧见那人的玉佩后,询问了其身份,随后便匆匆离开了。”长安犹豫片刻,还是将这件事禀告给了公子。

沐北归闻言,心中一惊:玉佩?她认识?那是苏家的印信,据说当年苏老爷子将玉佩一分为二,一半给了苏长青,另一半则给了苏清漪,苏清漪出嫁时,带着半块玉佩,也带走了苏家一半的家产。

这么多天下来,她显然是不认识苏朝雨的,可为何对这玉佩有反应?沐北归不自觉地手指敲击着桌面,节奏越来越快,叩问着内心的疑惑。

他猛地回过神来,迅速收回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忽然意识到,这是她的习惯,每次与她相见,总能看到她有节奏地敲击桌面,这不经意的小动作,此刻却让他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公子,可要派人去查?”长安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请示道。

沐北归陷入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不必了。”他内心深处期待她能主动告诉他。

这一决定让长安微微诧异,但他很快恢复如常,恭敬地行礼后便退下了。

行至门口,他又听到沐北归的声音传来:“让长平……暗中护好她。”

“是。”长安领命而去,心中暗自感慨,公子对这位姑娘,似乎格外上心。

章节目录 14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4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