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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燕归鸿

共 146 章

一场手术,一个意外,现代外科医生燕华意外穿越古代。陌生世界里,唯有神秘的彼岸花相伴。她在浑浑噩噩中挣扎求生,只求活着。 本意只想和亲人好好活着,但命运似乎不愿意放过她 凭借精湛医术,她声名鹊起,可那把与众不同的手术刀,却引来了觊觎与阴谋。暗处,敌人已悄然布局,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即将爆发。 在这古代的风云变幻中,她能否识破阴谋,守住自己的安宁与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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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张继贺要回京了

周岐虽有些可惜,但也只好转身离开

“周大夫。“燕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岐猛地转身便见燕华倚在门边,衣袖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面色略显疲惫,眼神却依然清亮如星。

“燕、燕大夫……“周岐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喉头滚动几下,最终深深一揖:“老朽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燕华淡淡一笑:“周大人言重了。不过是些乡野手段,不值一提。“

“这怎能是乡野手段!“周岐激动地直起身,却又立即意识到失态,压低声音道:“燕大夫医术通神,老朽……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他深吸一口气,竟当着院中众人的面,郑重其事地行了个弟子礼:“求燕大夫收老朽为徒,传授这等救命神术!“

燕华看着眼前这位年过半百的太医令,轻叹一声:“周大人,您贵为太医院院使,这般大礼,我受不起。“

“医道无贵贱!“周岐固执地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老朽愿辞去太医院职务,只求能跟随燕大夫学习。“

燕华沉吟片刻,忽然问道:“周大人可知道,方才那剖腹之术,若传出去会如何?“

周岐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这等惊世骇俗的医术,必会引来无数非议。他郑重道:“老朽以性命担保,绝不外传。“

“那倒不必。“燕华笑了笑,“只是希望周大人回宫复命时,能酌情禀报。“

周岐会意,连连点头:“老朽明白,老朽明白。“

远处传来更鼓声,周岐这才惊觉时辰已晚。他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医馆,终是拱手道:“老朽该回宫复命了。燕大夫,他日定当再来请教。“

“随时欢迎。“燕华微微颔首。

周岐又向老夫人等人行礼告辞,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去。走到院门处,他忽然转身,高声道:“燕大夫,老朽明日就递折子,求陛下准许每月来医馆学习!“

话音未落,人已匆匆消失在雪夜中。

廊下阴影里,云烟低笑一声:“这位周院使,真有意思“

燕华望着周岐离去的方向,轻声道:“他是个真正的医者。“

皇宫,御书房。

周岐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砖。

“燕华的医术,当真如此神奇?”沥任一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喜怒难辨。

“回陛下,燕大夫确实医术超群。”周岐斟酌着词句,既不敢隐瞒,又不敢直言那惊世骇俗的剖腹之术,“陆小姐难产血崩,寻常稳婆已束手无策,燕大夫却以金针渡穴,辅以奇药,终保母子平安。”

沥任一指尖轻敲御案,若有所思:“那陆之舟的伤势如何?”

“陆大人伤口愈合极佳,已无大碍。”周岐顿了顿,忽然重重叩首,“臣……臣有一请。”

“讲。”

“燕大夫医术精绝,尤擅外伤急救,臣想……每月休沐时,可否至其医馆习学?”周岐心跳如鼓,生怕皇帝察觉他掩去了剖腹产的真相。

沥任一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准了。”

周岐大喜,叩谢圣恩,退出了御书房

沥任一转动拇指上的扳指,淡淡道:“殷全,拟旨——年底了,各地的将领们该回京述职了”

殷全眼神微沉,低垂着头,默默的应着“是,陛下”,然后安静的退了出去,下雪了,天气愈发的冷,这天怕是要变了

陆之岚已被转入特设的病房,医馆内室,炭火将熄未熄,余温尚存。女子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只是眉头仍时不时轻蹙,显然还未从剧痛中完全恢复。

“小姐别动,“云烟动作轻柔,声音却坚定,“这药能镇痛,再忍忍就好。“

门外,老夫人终于支撑不住,身形晃了晃。这一夜的惊怒交加,饶是这位曾驰骋沙场的铁血老将也显出了疲态。燕华转身对着绿竹说道,“给老夫人他们准备厢房暂做休息”,绿竹心疼的看了自家姑娘一眼,还是听话的去准备房间

燕华执晚辈礼:“老夫人,今日太晚了,雪路易滑,行路恐不安全,如若不弃,便在医馆厢房歇息一晚,明日再回“

老夫人深深看了她一眼,枯瘦的手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燕丫头,多谢“

燕华平静回望,轻轻点头。有些恩情不必宣之于口,有些仇恨也不必急于清算。绿竹不一会出来领着陆家的人暂时住进了医馆的闲置的厢房,医馆终于恢复了平静

燕华穿过医馆的后门回到自己的小院,院中雪色映着残灯,她独自站在廊下,呵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寒风里。她毫无目标的望着天空,眼神晦暗不明。

“华儿“

燕落悄无声息地站在她的身后,肩头还带着未化的雪粒,显然是一路疾驰而归。

“回来了?“燕华回头,声音轻得像叹息,伸手拂去燕落肩头的雪。

“嗯。鬼楼在京中的势力已与医馆势力整合完毕,“燕落顿了顿,“另外,皇上已经下旨武将今年回京述职“,燕落未说的话是张继贺回来了

燕华指尖微微一动。那个害死云柳的刽子手,终于要回来了。

“还有……“燕落欲言又止。

“说。“

“万俟悔也奉诏回京了“

这个名字还是让燕华心口紧紧的缩了一下。万俟悔——她未曾蒙面的父亲,那个承诺会保护她们母女的男人。

夜风卷着碎雪扑在脸上,冰凉刺骨。燕落担忧地看着燕华单薄的背影,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解下自己的大氅,轻轻披在她肩上。

“回屋吧。“

燕落站在廊下,听着屋内瓷器轻碰的声响,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他记得四年前第一次见到燕华的样子——瘦得脱形的少女把他雪地里背了回来,拼尽全力救他,最后累的只剩一口气支撑,蜷缩在床上的一角,那时她清冷,虚无,毫无生气,后来有了医馆,小满他们,她依然清冷,但眼里有光

可现在......

他本该保护好她的。

保护好那个只想救人的小大夫,而不是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走进血腥的复仇深渊。

屋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燕落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步,手已经按在了门框上——又硬生生停住。

他不能进去。

现在的燕华不需要安慰,不需要怜悯。她只需要他做好该做的事——让鬼楼的刀再锋利一些,锋利到足够披荆斩棘,给她劈出一条路,不让她满身是伤

至于那些蚀骨的痛......,他也可以

燕落转身,无声地融入夜色

裴南木提着雕花檀木礼盒,唇边噙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盒中装着上好的血燕与百年山参,皆是补气养血的珍品——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裴大人体贴。

陆之舟半倚在软榻上,肩上裹着雪白纱布,脸色仍有些苍白,却已能执盏饮茶。见裴南木进来,他微微颔首,眸中情绪难辨。

“裴大人公务繁忙,竟还亲自前来,之舟受宠若惊。“

裴南木笑容温润,目光却盯着陆之舟的伤处。——那一箭,本该废了他整条腿的。

落华医馆?燕华?裴南木端起茶盏,借氤氲热气掩去眼底的思量,三年前,蔡则与强掳民女小满,最后逼死小满,当时就是这个燕华不依不饶的

裴南木指腹摩挲杯沿,想起前些日子的传闻——“燕大夫剖腹取子,救活了难产的陆家小姐。“

当时他只当是夸大其词,可如今看来……

裴南木指尖轻敲茶盏,笑意不达眼底:“陆大人气色甚佳,看来伤势已无大碍?“

陆之舟抬眸,唇角微勾:“托裴大人的福,死不了。“

“燕大夫医术真是高明”,裴南木试探的说道

陆之舟淡淡一笑,并未回话

离开陆府时,暮色已沉。裴南木站在阶前,看着礼盒被陆府管事恭敬捧走,唇角笑意渐冷。

裴南木站在书房的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白玉棋子,眼底暗沉如夜。

——二皇子被幽禁,公主对他不再信任,账本现在在三皇子手上,但皇上又知道多少?裴南木冷冷一笑,他已是穷途末路。

棋子“咔”地一声被捏出一道裂痕,裴南木盯着那道细纹,忽然低笑出声。

——可困兽犹斗,何况是他?

“裴大人,夜不能寐?”

一道低哑的嗓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如毒蛇吐信,冰冷黏腻。

裴南木浑身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甚至没有回头。

“你是谁?”

黑衣人缓步走近,烛火映出他脸上那张狰狞的面具——那双眼睛,幽深如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我是谁不重要,”黑衣人轻笑,“重要的是,我是来救你的”

裴南木终于转身,目光如刀:“救我?”

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轻轻放在案上。

“三皇子的账本,我可以帮你处理掉”

裴南木瞳孔微缩,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账本若毁,他的把柄便少了一半。

“条件?”他声音冷沉。

黑衣人低笑,声音如砂纸摩擦:“以后你就知道了”

裴南木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狠绝。

“好。”

黑衣人满意地退后两步,身影渐渐融入阴影。烛火微闪,人已消失无踪,唯有窗棂微微晃动,证明他曾来过。

他是谁?

烛火摇曳,将周正淳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如鬼魅。

他死死盯着桌案上的验尸卷宗——少女的尸体被剖开,心口处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边缘整齐得近乎诡异,像是被什么精密器具剜走的。

“第七个了......“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干净利落。

周正淳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茶盏里的水早已凉透,却一口未动。更棘手还有那首民谣,红墙里,紫袍摇,栾王殿下爱夜宵~金刀切,银盘装,一颗人心一口咬!也不知道从那传出来的谣言,说栾王是妖邪,专吃人心,这些少女都是被栾王吃了,更有甚者说在亲自看见栾王捧着人心

窗外,更夫的梆子声远远传来,混着街坊的窃窃私语,像毒蛇般钻入他的耳朵——周正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周正淳突然抓起茶盏,狠狠砸向墙壁!

“砰——“

瓷片四溅,热茶泼在“明镜高悬“的匾额上,褐色的水渍顺着“悬“字蜿蜒而下,像一道丑陋的泪痕。

“妖人作祟?怨鬼索命?“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那这些呢!“

“大人......“师爷小心翼翼地开口,“殷公公来了......“

周正淳猛地抬头,眼底血丝密布,眉头紧皱,这个时辰,他来做什么?怕是为了栾王的事情来的,急急起身奔了出去

栾王因身体原因被送往别院,名为幽禁,实为保护,栾王可是唯一一个未成年就封王的皇子,现在谣言直指栾王,怕是有人在背后操作,皇上派了殷公公来,怕也是来问事情进展的

殷全公公端坐在太师椅上,指尖慢条斯理地拨弄着一串紫檀佛珠,珠子碰撞的“咔嗒“声在寂静的堂内格外清晰。

周正淳站在下首,后背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他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殷全那双绣着金蟒的靴尖,不敢抬眼。

“周大人。“殷全开口,嗓音尖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这案子,拖得够久了。“

周正淳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当然知道这案子不能再拖,可查来查去,线索全断,甚至......甚至隐隐指向了栾王府。

周正淳喉结滚动,额角沁出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上。

“回、回公公的话,“周正淳声音发紧,“下官已经加派人手,日夜巡查......“

“巡查?“殷全轻笑一声,佛珠突然停了,“第七具尸体今早浮在沥水河上,——您这巡查,是巡给鬼看的?“

殷全忽然倾身向前,身上熏的龙涎香扑面而来,明明是尊贵的气息,却让周正淳胃里翻涌。

“周大人,“殷全压低声音,“应该知道怎么做才对?“

周正淳猛地抬头,正对上殷全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

——那眼里没有温度,只有审视。

他突然明白了。

皇上派殷全来,不是要真相......是要一个替罪羊。

“下官......明白。“周正淳缓缓跪地,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嘶哑:

“十日之内,必给陛下一个交代。“

殷全满意地笑了,佛珠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

周正淳仍跪在原地,盯着地上那滴早已干涸的汗渍,忽然惨笑一声。

周正淳盯着案头的卷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已经死了七具尸体,仍未找到凶手,殷全公公的警告言犹在耳,栾王府的阴影更是挥之不去。

——他必须尽快交出一个“凶手”。

“大人,”师爷凑近,压低声音,“听说刑部员外郎王冠,前些日子得了个儿子……”

周正淳皱眉:“生儿子算什么稀奇事?”

“可那孩子……”师爷左右张望,声音更低,“据说浑身泛黄,眼瞳如金,接生的稳婆吓得当场昏死过去。”

周正淳的手指蓦地停住。——金色瞳孔?

“王冠?”周正淳眯起眼,“娶了定伯侯妻妹家的女子?”,王冠,德阳王氏,商贾出身,直到王冠考中进士,举家搬迁到京城,后来传出和昭远伯家的庶女早有婚约,现在刑部做个员外郎

周正淳冷笑。——定伯侯与三皇子素来不睦,而王冠又是刑部的人……

若能将这“妖童”之说坐实,不仅能解他的燃眉之急,还能顺手卖三皇子一个人情。

三日后,京中流言四起——

“王员外郎的儿子,是妖邪转世!”

“那孩子夜里会发光,专门吸人心肝!”

“前几日剖心的案子,莫不是……”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窃窃私语如毒蛇吐信,渐渐缠绕上王冠的脖颈。

王冠府上,门窗紧闭。

襁褓中的婴孩安静沉睡,金色的瞳孔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王冠死死攥着拳头,听着门外百姓的咒骂声,脸色惨白。

“老爷……”夫人泪如雨下,“他们、他们说要烧了孩子……”

王冠猛地转身,看向案头的官印——

消息很快传到了三皇子耳中。

“周正淳倒是会做人。”三皇子把玩着一枚玉佩,轻笑,“定伯侯的姻亲……有意思。”

他抬眸,看向幕僚:“去,给周大人递个话。”

“这情,本王领了。”

夜深人静,周正淳独自站在京兆府院中,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

流言已经发酵,明日早朝,自会有人弹劾王冠“生下妖邪”。至于那孩子是死是活……

与他何干?

戌时的更鼓刚敲过第一声,裴南木的书房里,烛芯突然“啪“地爆了个灯花。

他盯着跳动的火焰,指尖缓缓摩挲着一封刚送到的密信。“妖邪,燕华“

短短四个字,却让裴南木低笑出声。他伸手拨了拨烛火,火光映得他眉眼如画,却照不进那双幽深的眼睛。

“大人......,“心腹侍卫忍不住发声。

裴南木用银签挑了挑灯芯,声音轻得像在谈论明日天气:“我们没的选,不是吗?“

他忽然将银签插进烛泪,凝固的蜡溅在案头那本《太医署案录》上——正是周岐所著。

侍卫倒吸一口凉气。

让太医院院判周岐去请燕华,简直是神来之笔——那医痴听说“黄金瞳“的怪症,怕是连朝服都来不及换就会冲去面圣。

而皇上......

裴南木望向窗外皇城方向。最近剖心案闹得满城风雨,陛下巴不得有人转移百姓注意。

一个“妖童“,一个女神医——多好的戏码。

章节目录 14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4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