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燕归鸿

共 146 章

一场手术,一个意外,现代外科医生燕华意外穿越古代。陌生世界里,唯有神秘的彼岸花相伴。她在浑浑噩噩中挣扎求生,只求活着。 本意只想和亲人好好活着,但命运似乎不愿意放过她 凭借精湛医术,她声名鹊起,可那把与众不同的手术刀,却引来了觊觎与阴谋。暗处,敌人已悄然布局,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即将爆发。 在这古代的风云变幻中,她能否识破阴谋,守住自己的安宁与初心?

正在阅读 · 第45章 街角父女终相遇

第45章 街角父女终相遇

燕华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军械案,云柳的死,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张继贺,所有的证据都在等着她一一揭开,可现在张继贺的死像一个口袋扎起了口,所有的事情被尘封,被掩埋,被搁置,同时也会被遗忘

她突然抬手将手中的茶盏狠狠的砸向墙壁,“叮”的一声脆响,茶盏在青砖伤裂成碎片,窗外,一直乌鸦落在枯枝上,发出刺耳的鸣叫

“姑娘,姑娘,怎么了?”绿竹听到屋子里的声音,紧忙着跑进来

“没事,摔碎了一个杯子”,燕华情绪已经平复很多,看着绿竹跑进来,只是淡淡的说道,绿竹看出自己家姑娘不顺意,也没有多问,默默的收拾好,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姑娘!姑娘!快来看......”

青樱沾满面放的手胡乱的在围裙上擦了擦,替着裙摆小跑向廊下,脸上是掩不住的惊喜,燕华正在愣神之际,听到青樱的喊声,不禁抬头看去,青樱像只扑棱棱的雀儿欢快的跑向一个角落

“怎么了?”青樱的笑容是她最想守护的

“您瞧......”,青樱蹲在院角石缝边,指着那抹嫩黄,“您看,开花了”

燕华怔住,石隙间,一朵小小的黄色的花颤巍巍的绽着,花瓣上还凝着霜,却倔强的仰着头,在苍白的雪色中格外扎眼

燕华看着那抹黄,有些恍惚,她是异世之魂,她来了以后,住过的院子寸草不生,庄子上如此,这里亦是如此,那棵原本盎然的白玉兰也枯竭了,墙角的海棠萎谢了,连最强的野草都渐渐绝了踪迹

可就在她面临绝望的时候,这多小花,偏偏活了下来

青樱还蹲在石缝旁,手指小心翼翼的护着那抹黄色,“姑娘,您说这是什么花,真好看,我从未见过”

燕华立于窗前,远远望着,幽幽的回道,“万寿菊”

万寿菊是代表着健康,坚韧,还有希望,哪些看望病人的家属带来的花中最常见的就是万寿菊

燕华再次看向那朵花,一阵狂风卷过,那花猛地一矮,却在风歇时又挺直了脊背

“那......,姑娘,要不要移进暖阁?”

“不用”,能在这个时节开花的东西,没那么容易死

燕华抬眸看向对面的那扇从未上锁的房门,缓缓的走出房间,越过青樱好奇的目光,忽略绿竹关心的眼神,她静静的推开那扇门

房内无窗,唯有一盏长明灯幽幽的燃着,映着每一个牌位,像无数个无法愈合的伤痕,云柳的牌位摆在最前面,漆色尤新

“小满,楼方......,蔡则与死了,你们的仇也报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只是,云柳,对不起,张继贺死了”

她对着牌位轻笑,声音却比雪还冷,“你们说......,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人死了,就什么都结束了,仇,怨,统统都要抹掉,如果你泉下有知,遇到张继贺你问问他,为什么?”

燕华点上一炷清香,轻轻的插进香炉,“一个死人罢了......”,清香折断,香灰落在她的手上,烫出几点红痕,“就是掘坟辨识,我也要把他背后的人挖出来”

张家悄悄的处理了张继贺的丧事,张阁老回家颐养天年,可皇上下旨擢升张伯礼的长子张继科为礼部侍郎,官升了二级,这是皇上对张阁老知趣的补偿?

而医馆因为之前陆之舟和陆之岚的事,名声大震,近日来看病的人多了起来,燕华也跟着忙碌起来,云若也到医馆帮忙,医馆一派和谐的景象

反倒是燕落,最近在家的时间反而多了起来,每日都回来陪她吃饭,等她睡着后才离开,是怕她想不开吗?

燕落默默的观察者医馆的每一个人,能接触到燕华的吃食的人,绿竹,青樱,琼玖,包括云烟和云若,近几日的观察,只有两个人嫌疑最大,琼玖和云若,他派人时刻盯着两人,也是毫无收获,不知道是谁给燕华下的药

沐北归也好几日没有出现在燕华的面前,好似一切都回归到了正轨,好似以往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所有的人,都在忙碌的准备岁首节,过了今日,皇上和朝臣都封印准备过节了,反倒是落华楼热闹起来,预定的酒席已经到了上元节

燕华除了去医馆外,就是和青樱研究新的菜色,然后娶一些应景的名字,什么满园春色,四季发财,倒是给酒楼添了不少彩头

年关的雪下得愈发紧了,将整个京城裹进一层松软的素白里。街巷间的血腥气仿佛也被这雪掩去了,连往日最爱议论朝政的茶楼,如今挂起了红灯笼,说书人拍着醒木,改讲起了吉祥团圆的年节话本。

燕华站在医馆门口,看着官差们挨家挨户贴春联。朱红的纸上,“国泰民安“四个金字刺得她眼睛发疼

“姑娘,您看我剪的窗花好看吗?”青樱献宝似的拿到燕华面前,燕华淡淡一笑,并未答话,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转身回了小院,目光落在墙角——那株万寿菊不知何时已被积雪埋了半边,只余几点金黄倔强地探出头来。

——就像那些未雪的血案,暂时被压在了歌舞升平之下。

青樱在院子里挂起了很多腊肉,自从她告诉青樱腊肉的做法,青樱每年都会做上很多,今年陆家送来了年礼,燕华也要回上一些,就让青樱备上一些点心和腊肉,她还是要亲自走上一趟

陆家暖阁内,茶香氤氲。

燕华轻轻放下茶盏,引了众人的注意。她侧身看向身旁的燕落,唇角微扬:“收到陆家年礼,燕华受宠若惊,今日特带家兄燕落前来拜会“

燕落起身,一袭靛青长衫垂落如静水,他拱手一礼,姿态清雅如竹,偏生眉眼间又凝着三分疏离,“陆老夫人,陆夫人,安好!”

“好,好,原来是燕丫头的兄长”

陆之舟倒是眼睛一亮,“燕落,那个写下“铁马冰河入梦来”的第一公子?”

燕落大方回道,“陆少将军谬赞了”

“兄长特备薄礼”说着燕华从燕落手上接过一个画轴,画轴展开半幅,露出边关残月,是玉阳关的堪舆图,当年陆老将军战死之地,陆老夫人指尖猛地一颤,眼眶泛红,那墨色勾勒的城墙上,玉阳关三字,赫然是和陆毅和的绝笔信如出一辙

“毅和的字......”,老夫人喉咙里基础一声哽咽,指尖摩擦着舆图上那熟悉的笔迹,每一笔都力透纸背,“他写字,总喜欢在字的最后一笔上挑个钩......”

“燕落,僭越了”

“不,不,不,你让我又看到了毅和的字,我要谢谢你,燕公子”,老夫人眼眶泛红,但并未落泪

燕华从袖中抽出那封陆老夫人送来的信,“老夫人,张继贺已死,这封信还是物归原主”,这是陆将军留下的东西,应当归还

陆老夫人颤巍巍的接过那封信展开

“军中械朽,箭镞入肉即折。“

“粮袋皆糠,士卒饥而啖革。“

“儿连发十二道急奏,均石沉大海......“

终于,一滴泪砸在信纸上,将儿字洇成了一片模糊的血色

她的丈夫,披甲执锐,战死沙场,为的是保家卫国,可朝堂上却有人笑称,武将之家不懂变通,她的儿子死守孤城,战死沙场尸骨无存,最终是死在猜疑和自己人的身上

陆之舟猛地别过脸去,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燕华静静站在一旁,看着老夫人的背影在烛光中颤抖,像是一株被风雪压弯的老松。

“老夫人......“燕华轻声道。

“燕丫头,“老夫人突然抬头,浑浊的眼里竟迸出一丝骇人的亮光,“你说,这世上......真有报应吗?“

燕华不知道怎么回答,沉默良久,终于轻声道:“老夫人,天道轮回......“她抬眸,眼底刀光隐现,“......总有清算的一天。“

陆老夫人突然低笑起来,笑声嘶哑如老鸦夜啼。“好......好一个天道轮回......,老身今年七十有三“,陆老夫人的手重重的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重的闷响,“我倒要看看,是他们报应先到,还是我这把老骨头的丧钟先鸣”

“燕大夫,失礼了,失礼了......”一道清亮的笑声打破满室凝重,珠帘哗啦一响,陆夫人拍着身上的雪走了进来,陆之岚和离之后,气色越来越好,陆之舟又袭了镇北将军的名号,陆家慢慢的好起来了,陆夫人心情很好

陆夫人进门就把食盒往燕华怀里一塞,“燕大夫快尝尝,这枣泥馅按照您给的房子加了陈皮,保管不腻......”

陆夫人好似并未感受到一室的寂寥,依然笑呵呵的,只是燕华分明看的清楚,陆夫人眼中那荒芜的底色,她也是一个可怜人,中年丧夫,现在儿子又要上战场了,但她并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这一切,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众人,她会把家照顾好,你们可以放心的走

离开陆府,马车幽幽的穿过街巷,路过朱雀大街时,外头喧闹声郎一阵阵漫进来,卖年画的吆喝,糖葫芦的叫卖,孩童追逐嬉笑,还有不知那家铺子正在捣着年糕,燕华掀开车帘

“燕落,我想走走”,看看着世间繁华

“好”

两人一路从街头漫无目的的走着,逛着,躲着孩童的穿梭,还有百姓满足的笑声,人间烟火亦如是

燕华停在了冰糖葫芦的摊子前。

竹签子上串着的山楂红得发亮,裹着晶莹剔透的糖壳,小贩正拿着铜勺舀起滚烫的糖浆,金黄的糖液拉出细长的丝,落在石板上便立刻凝成脆硬的琥珀色。

“姑娘来一串?“小贩笑呵呵地递过一支,“今早刚蘸的糖,脆生着呢!“

燕华接过,咬下一颗山楂,糖衣在齿间清脆地裂开,酸甜的滋味瞬间溢满口腔。她微微眯起眼,感受着久违的甜意从舌尖蔓延至心底,糖葫芦纯粹的甜与酸,还有冬阳晒在发梢的暖意

“燕落,你也尝尝。“她将糖葫芦递到燕落面前,嘴角沾着一点糖渣,笑得毫无阴霾

燕落怔了怔,素来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他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下一颗山楂,甜得微微皱眉,却又在看到她期待的眼神时,轻轻点头:“......好吃。“

街道上人声鼎沸,孩童嬉笑着从他们身边跑过,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燕华举着糖葫芦,糖稀在阳光下融化,滴落在她的指尖,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两人走走停停,她停在一个绢花摊子前,拿起一支海棠绢花,做的极致精巧,花瓣层层叠叠,摊主是个曼联皱纹的老妪,笑呵呵道,“姑娘喜欢海棠花?岁首节,买一支戴着,姑娘这么好看,戴着一定好看”

燕华在头上比划着绢花,笑盈盈的看着燕落,似在询问,好看吗?燕落笑着点点头,满眼的宠溺,扔了银子给老妪,轻轻的把海棠绢花戴在燕华的发间

“抓小偷了.......”,后面有人大喊,前面有人奔跑,那人推了燕华的后背,燕落护着燕华一个旋身后退一步,飞脚一出,小偷趴在地上,一个身穿藏青色衣衫的男子快跑两步踩在小偷的背上,等着后面气喘吁吁的老者跟上来

燕华看着海棠花掉落在地上,她弯腰去捡,却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拾起了绢花,抬头,对上了一双深邃如渊的眼,万俟悔?

他死死盯着燕华,瞳孔紧缩,唇瓣微颤,“清漪......?”

燕华蹙眉,后退半步:“阁下认错人了。“

万俟悔却恍若未闻,伸手欲抓她手腕:“你明明——“

“这位大人。“燕落不知何时已站在燕华身前

万俟悔如梦初醒,再定睛一看——眼前女子虽与苏清漪有七分相似,却年轻许多,眼神更是截然不同。清漪的眼里装着整个江南的温柔,而这姑娘的眼底,却凝着北境的霜雪。

待他回神,燕华早已消失在熙攘人群中。

万俟悔站在原地,手中绢花被攥得变了形

“星北,查一下这个女子”

“是,将军”

燕华再也没有了逛街的兴致,匆匆回道马车,“回医馆”,她声音发紧,像是有人扼住了她的喉咙

燕落没有多问,只是抬手放下车帘,将街市的喧嚣和那道灼人的示先隔绝在外,马车辘辘而行,车辙碾过积雪的声音咯吱咯吱

他喊她“清漪”,“燕落”,她突然开口,“你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问,万俟悔可曾后悔过,可这个问题太蠢,当年他但凡能回来看一眼,阿娘也不会死,还有万俟宁,他稍稍用心,她也不会冻死在那夜,她知道万俟悔有诸多的不得已,但,有些债,不是一句“不得已”就能揭过去的

万俟悔的案几上摊开的画像中,燕华眉目如画,杏眸清冷,与苏清漪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站在她身侧的燕落,一袭青衫,乌木剑悬于腰间,那眉眼之间,像极了四弟

是巧合吗?五年前那场大火,他找人探查过,宁儿和翼儿的尸骨被烧的面目全非,只余下焦黑的玉佩和半块残缺的剑穗,他当时悲痛欲绝。未曾细想,如今看来,那场火,烧的太干净了

万俟鸿说是宁儿要到庄子上泡温泉,正好遇上翼儿的屋子起火,宁儿是被波及的,可,事实真实如此吗?他内心的疑惑愈发的浓烈起来

“星北,查一下当年宁儿的情况”

“是,将军”

燕华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闭上眼睛,感受寒风带来的清醒,实际意义上来说她没有见过苏清漪,也没见过万俟悔,可是在鬼楼她就是能真切的感受到苏清漪痛和无奈,以及她为她做的一切,她能轻易的接手苏清漪,接受她作为母亲的本能和对她的爱

她第一次在城楼上见到他,不需要确认,也不需要画像,她的血脉,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和嘶吼,那就是万俟悔,她的父亲,那个抛下母亲,间接害死万俟宁的男人

她曾无数次的想象和万俟悔相见的场景,想着自己能多么淡定的,无视他的从他的身边走过,骄傲的告诉他,她活的很好,可今日真的遇上,她却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多可笑,可她分明不是万俟宁,活着说她只是不想承认她是万俟宁

“华儿”,燕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燕华深吸一口气,寒风呛进肺里,她剧烈的咳嗽起来,咳的眼泪都留下来,依然没有停住,燕落沉默的上下抚摸着她的背后,接过绿竹递过来的温水递到燕华的嘴边,她就着杯沿抿了一口,突然有些委屈

燕落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打开热腾腾的油脂包,剥一颗甜香的糖炒栗子,这是他趁着她看绢花的时候买的,她最喜欢吃,她总说糖炒栗子的幸福感无可替代

金黄的还泛着热起的栗子放在她的手心,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把栗子悬于指尖,冷冷的看着,趁着热起送到嘴里,甜香的感受瞬间弥漫在口腔,她不禁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章节目录 14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4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