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永不停歇的生产线 / 碾压与败退
心脏室内，空气仿佛都因那个巨大身影的存在而凝固、沉重。
“铁匠，你可算来了。”
“幽灵”喃喃着。
“铁匠”身材高大，比庞吞还要魁梧半分，但动作却透着一股因身体部分矿物质化而特有的、略显僵硬却充满绝对力量感的压迫感。
他站在被自己暴力破开的洞口，没有立即追击，那双冰冷的、几乎看不到人类情感的眼睛缓缓扫过全场，如同猛兽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
（内心OS：完了……正主来了！这气势……根本不是一個量级的！得撤！必须撤！）
张小明的求生本能疯狂报警，他立刻对着通讯器嘶吼：
“撤退！全员撤退！向入口缺口靠拢！”
但已经太晚了。
“铁匠”动了。
他的目标明确，直接锁定了团队中最具威胁的物理存在——庞吞。
他没有奔跑，而是迈着沉重而稳定的步伐，每一步都让脚下的肉膜微微凹陷。
在靠近一根从肉壁延伸出的、缠绕着金属残片的粗大血管时，他右手随意地一按一扯！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和血肉撕裂声混合在一起！
那根血管连同里面的金属支架，竟被他徒手硬生生扯断！
但断裂处没有喷出液体，而是在他手掌接触的瞬间，发出了炽热的白光！
血管的肌肉纤维、断裂的金属、甚至空气中飘散的血肉碎屑，都在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则的方式疯狂汇聚、融合、重塑！
眨眼之间，一柄造型狰狞、通体暗红、边缘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巨大骨矛出现在他手中！
矛尖还在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
“吼！”
庞吞虽然被对方的声势所慑，但保护队友的本能和被挑衅的愤怒让他爆发出怒吼。
他鼓起全身肌肉，皮肤瞬间泛起岩石般的灰硬光泽，不退反进，如同一辆重装坦克般冲向“铁匠”，试图用蛮力撞开对方，为队友打开撤退通道。
“庞吞！别硬拼！”
张小明急得大喊。
但庞吞已经冲了上去。
面对庞吞山岳般的撞击，“铁匠”只是微微侧身，手中那柄新锻造的骨矛以一个精妙得近乎艺术的角度斜刺而出！
没有硬碰硬，而是精准地刺向庞吞冲锋时力量流转最薄弱的膝盖侧面！
“嗤啦！”
特制的防护服在骨矛面前如同纸糊般被撕裂！
矛尖轻易地穿透了庞吞硬化的皮肤，带出一溜血花！
庞吞发出一声痛吼，冲锋的势头瞬间被打断，巨大的身躯踉跄了一下。
“铁匠”的攻击行云流水，毫无停顿。
他手腕一抖，骨矛收回，同时左手已经按在了旁边一块凸起的、半金属半血肉的机器残骸上。
残骸瞬间熔化、变形，在他手中化作一面边缘不规则、布满尖刺的厚重骨肉盾牌。
他用盾牌格开庞吞因疼痛而狂乱挥出的拳头，另一手的骨矛再次如同毒蛇般刺出，这次目标是庞吞的肩胛骨！
仅仅两个回合，庞吞身上已经添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防护服。
他引以为傲的蛮力和防御，在“铁匠”精准、高效且武器随时更新的恐怖打法面前，显得笨拙而无力。
而这仅仅是明处的攻击。
更令人防不胜防的是“幽灵”的骚扰。
他并没有真正离开，而是利用“铁匠”制造出的混乱，将自已的“存在感抹除”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杨耶正手忙脚乱地试图回收昂贵的捕捉网设备，突然感觉后颈一凉，仿佛有人对着他吹了口气。
他吓得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只有蠕动的肉壁。
但就是他这一分神，手中的控制器不慎掉落，一台捕捉网发射基座被“铁匠”投掷出的骨矛碎片击中，瞬间报废！
杨耶发出心痛又惊恐的尖叫：
“我的设备！序列被打乱了！不完整了！”
他的强迫症在这种无序的破坏下几乎崩溃。
阿飞的状况更糟。
巨大的压力和接连的失利让他的人格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上一秒还是冷静的“战士”，试图寻找“铁匠”的破绽；
下一秒就可能切换到惊慌的“骗子”，想要找地方隐藏；
偶尔还会冒出“技师”的碎片意识，徒劳地想着如何修复破损的装备。
这种混乱导致他的动作破绽百出，一次人格切换的间隙，他差点自己撞上“铁匠”的盾牌锋利的边缘，幸亏庞吞拼着挨了一下把他推开。
沈酒的表演欲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彻底熄火。
她试图模仿某个悲情角色发出呐喊，但声音却被“幽灵”不知用什么方法干扰，变成了一声滑稽的破音。
她想要靠近张小明寻求“导演”的指示，却总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引导她走向错误的方向，有一次甚至差点主动走进庞吞和“铁匠”战斗的冲击范围，吓得她脸色煞白，再也顾不上什么“戏剧张力”。
苏苏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映照出了更多的“影子”，她时而指向左，时而指向右，喃喃着：
“……很多……不开心……在打架……”
但她感知到的信息过于碎片化和抽象，在电光火石的混战中，张小明根本无从判断哪一个是“幽灵”的真实位置，哪一个是未来的危险预兆。
张小明试图指挥，但他的命令在通讯频道里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杂音，显然是“幽灵”在搞鬼。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队员像没头苍蝇一样，被对方两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庞吞重伤，阿飞精神混乱，杨耶濒临崩溃，沈酒失去作用，苏苏的指引无法转化为战术。
败局已定。
“铁匠”似乎觉得玩够了。
他猛地用盾牌狠狠撞开伤痕累累的庞吞，然后一拳砸向身旁的肉壁！
这一次，他锻造出的不再是一次性武器，而是一条由无数细小骨节和金属环连接而成的、顶端带着锋利勾爪的触手鞭！
长鞭如同拥有生命般，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全场！
“啪啪啪！”
鞭影过处，团队成员的特制防护服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纷纷破裂！
杨耶的检测仪被鞭梢卷走，砸在肉壁上变成碎片；
沈酒险之又险地低头躲过，但鞭子带起的风压仍在她脸颊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阿飞（战士人格短暂主导）用振动刀格挡，刀身却被鞭子死死缠住，巨大的力量差点将他整个人拽飞！
张小明本人也未能幸免。
他正试图靠近倒地的庞吞，脚下突然传来剧痛！
一根尖锐的、仿佛从肉膜下瞬间“生长”出来的骨刺，毫无征兆地刺穿了他的靴底，差点将他的脚掌钉在地上！
他惨叫一声，踉跄后退，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衣。
这显然是“幽灵”的杰作，精准而阴险。
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团队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心脏室各处，人人带伤，士气崩溃。
“铁匠”没有再追击。
他冷漠地看了一眼挣扎着还想爬起来的庞吞，以及试图扶起张小明的阿飞，那眼神如同在看几只蝼蚁。
他最终将目光定格在张小明身上，停留了大约两秒。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也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机械般的冰冷，仿佛在记录什么数据。
然后，他转身，走向那颗仍在搏动的巨大肉瘤。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抬起那只能够“瞬时锻造”的右手，握紧成拳。
他的拳头上泛起一层金属般的光泽，然后，对着肉瘤核心能量波动最强烈的区域，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咚！！！！！！”
一声沉闷如擂巨鼓的响声震撼了整个空间！
肉瘤剧烈地抽搐、收缩，表面浮现的人脸轮廓发出无声的尖啸！
被击中的地方，肉块四溅，露出了内部闪烁着诡异光芒的、如同密集血管神经丛的核心结构！
“铁匠”的手闪电般探入，精准地扯下了一小块约拳头大小、不断脉动、散发着强烈能量辐射和异样光芒的肉瘤组织样本。
他将样本随意地塞进腰间一个不起眼的金属容器里。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看张小明的团队一眼，迈着那沉重而稳定的步伐，走向他破开的洞口，身影融入外面通道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随着他的离开，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缓解。
但紧接着，整个“血肉工厂”仿佛被这一拳彻底激怒！
肉瘤的搏动变得狂乱而无序，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尖利嘶鸣！
周围的肉壁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增生、蠕动！
更多的、形态更加扭曲狰狞的“防御者”的嘶吼声从通道深处传来！
心脏室，这个工厂的核心，正在陷入彻底的狂暴！
张小明忍着脚底的剧痛，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看着身边伤痕累累、精神濒临崩溃的队友，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淹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