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章
见卫猛不欲招降白部,陆英问道:“白部本投丘力居,隔渝水与宇文莫那对峙,何以西来转战渔阳?”
弥加说道:“鲜卑此番用兵,曾遣某等联络丘力居,共击薄州。丘力居因与公孙瓒大战,又惧平冈道等地驻军,原不敢应允,适逢宇文莫那因其父普回叛投鲜卑而自囚于辽阳,遂密遣白部转投上谷,以助某等。经与松漠四将数次大战,白部仅余数百骑,遂匿于渔阳山中。”
陆英说道:“白部原为鲜卑中道三大部之一,与柯最、阙居同列,名望颇重,今虽势微,若不除根,恐有复振之虞。”
弥加说道:“某愿至山中,收拢旧部,进剿白部大人。”
卫猛笑道:“素利可与弥加同往,本将修书三封,两位可请幽州功曹鲜于辅、渔阳令鱼松和代郡阎柔相助,功成之后,两位径至夏州城复命。”
弥加、素利大喜,领命而去。高舍问道:“此二人若一去不归,该当如何?”
卫猛说道:“素利、弥加虽数次横跳于鲜卑、乌桓和朝廷之间,然经此番争战,其二部根基尽毁,已然走投无路,今得本将收留,必不敢复叛也”
六月中,卫猛抵达夏州城,独孤雁、卫琥与扶沈、阳赞、江览、卢椿等一众文武相迎。见江贤身着刺吏冕服,卫猛瞥了一眼近前牵马的公孙友。公孙友悄声说道:“本月初,朝廷以未察宇文普回叛投鲜卑为由,诏刺史扶沈罢官削爵,命夏州太守江览继任,因恐主公阵前分心,独孤夫人与阳赞军师皆令末将暂隐不报……”
卫猛愤声说道:“公孙友失职,自找军师领罚来报!”言毕,又笑迎江览,与之同车入城。
马车中,江览说道:“江某一介寒士,才疏德薄,本无出牧大州之资,然天子诏命,不敢不从。今江某合家之死生,全赖将军一念之间。”
卫猛闭目假寐,并不搭言。良久,江览说道:“数年以来,长乐太守任芝与永平太守贾护,耽于书法辞赋,不理民政词讼,江某欲劾其归乡,另举贤能而任之,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卫猛问道:“刺史与任、贾两位太守,皆出鸿都门学,同为天子近臣,而今自相攻诘,不惧天子降罪乎?”
江览苦笑道:“鸿都学士虽天子亲辟,然久遭朝臣非议,而今江某进位,任、贾贬谪,一进一退,亦合天子圣意。”
卫猛问道:“诚若如此,夏州、长乐和永平三郡太守悬缺,不知江刺史欲举何人补任?”
江览说道:“但凭将军之意。”
卫猛闷哼一声,问道:“前时并州刺史与匈奴中郎将等参劾本将跨州郡用兵等罪,不知朝中是何议论?”
江览说道:“某不习军务,朝中亦无耳目,京中如何议论将军用兵诸事,某不知也,亦不敢置喙。不过,据朝廷邸报,就鲜卑此番入寇,因失察疏备,本月初,天子已罢车骑将军赵忠之职。”
卫猛沉吟片刻,问道:“薄州粗鄙蛮荒,公乃雅士,既任刺史,可有政务革新之法?”
江览于袖中取出一方帛书,说道:“薄州军政方略已定,某当为循吏,别无创设,不过,某受天子诏,钱、马二事,还请将军周全。”
卫猛接过帛书,见其上御书唯钱马二字,笑道:“天子疑猛也,降罪之诏,恐不日即下。”
入城之后,卫猛即招阳赞、扶沈二人议事,问道:“本将始命休利屯守平地松林,其何移师无穷防线?”
阳赞急避席谢罪。卫猛冷笑道:“军师何许人也,岂会如此用兵?”
扶沈说道:“独孤夫人急于主公安危,强令休利移师西进,军师时在辽阳,鞭长莫及也。”
卫猛长叹一声,将其奉诏归乡、潜入雁门,转战马邑、高柳、石漠等事,略讲了一遍。扶沈叹道:“主公一路争战,可谓力挽狂澜,功莫大焉!”
阳赞说道:“据京中线报,并州刺史等参劾主公,妒功忌能而已,然豫州刺史王允之奏书,用意之恶,则非同小可。”
扶沈问道:“代郡太守王泽,与王允同族,主公前解高柳之围,有恩于王氏,王允之奏书,亦表主公石漠大战之功,何来恶意?”
阳赞说道:“王氏不过太原豪族而已,并非世家名门,王允郡吏出身,沽名钓誉,攀附汝南袁氏,方得牧豫州,任上大肆结交、重用党人孔融之流,与中常侍张让等交恶。今其上表颂扬主公,必遭中常侍嫌恶,而天子亦忌袁氏一党,必疑主公之忠,故王允实欲捧杀主公。”
扶沈笑道:“天子有识人之明,未必不识王允之计。”
阳赞说道:“识人不用,如之奈何?古来功高不赏,震主身危,而今主公纵横塞北,朝廷制衡乏术,祸岂远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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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谅。本篇小说终是写不下去了。
最近,自首至尾,笔者自阅三回,发现文笔前后参差不一,故事既不爽,亦不酸,难怪编辑大人与读者不喜。
不过,其中滋味,笔者自知。
人言后会有期,起点,我会再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