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七章 初战黄巾
说话光和七年正月,聚阳城内,卫猛等人苦中作乐,使出浑身解数,欢庆新年。刚过十五,苟隆遣人来报,正月初,张角弟子济阴人唐周赴洛阳出首告变,称张角遣其弟子大方渠帅马元义,召集荆扬信徒数万人到魏郡邺城,准备在光和七年三月五日,举兵叛乱。适逢马元义到洛阳联络中常侍封胥、徐奉为内应,被朝廷一网打尽,并搜捕信奉太平道的宫省直卫和百姓千余人。天子大怒,车裂马元义,余者尽斩,又诏令州郡缉捕张角等元凶巨恶。
陆英说道:“只令州郡缉捕张角党徒,朝廷未免小看了张角!”
卫猛即令白雀拔营,赶赴白檀县。
黑齿说道:“训练精甲步军,非一时之功,聚阳城外,尚有韩桂、徐观牧骑两千余人,可随主公同去白檀,黑齿与尾邑、刘纯二部,支应粮草。”
卫猛说道:“平冈道不容有失。黑齿将军坐镇聚阳,不可轻动,可令尾邑、刘纯二部移驻白檀。至于粮草,本将已令胡才水运。”
及至白檀,卫猛又遣人到蓟县,请求入塞。说话二月初八,广阳郡太守刘卫突至白檀,带来幽州刺史郭勋的回信,说道:“卫使君果真神算!本月初二,张角自称天公将军,其弟张宝称地公将军、张梁称人公将军,啸聚党徒,已在冀州巨鹿举事叛乱,涿郡良乡也有数万党徒起事呼应。下官今奉郭使君之令,前来迎接卫使君入塞平乱。”
卫猛即率苟隆、白雀、韩桂、徐观四部,与刘卫赶赴蓟县。郭勋说道:“贼势浩大,据报张梁已到良乡,兵锋直抵广阳县。”
卫猛问道:“冀州情况如何?”
郭勋说道:“张角党徒烧官府,毁田庄,四下攻掠,郡县官员或死或逃,各地消息中断,冀州情况如何,不得而知。”
卫猛说道:“猛愿自提本部四千骑,南下冀州平乱。”
郭勋劝道:“贼势浩大,敌情不明,孤军深入,粮草不继,且无天子明诏,卫使君骤然兵临中原,混于贼众之间,或被小人乘间谮之,恐自毁前程!”
卫猛叫道:“社稷危在旦夕,安顾个人前程哉!”
刘卫亦劝道:“郭使君所言极是,卫使君忠心可嘉!不过,冒然跃进敌后,非明智也。下官愿与卫使君同去广阳县,抗击贼兵,同时窥探敌情。”
见卫猛、郭勋再无异议,刘卫遂发郡兵两千,与卫猛合兵一处,赶赴广阳县。及至广阳城外,见贼众十余万,尽裹黄巾,连天蔽日,将广阳城围得铁桶一般。卫猛大惊,叫道:“这些尽是太平道徒?”
刘卫说道:“不错,应是张角资深信徒。”
卫猛鞭指前方,说道:“观敌军阵中,几乎没有披甲者,所执兵器,也多是尖竹木棒,甚至是各样的农具,此与一般百姓何异?”
刘卫摇摇头,说道:“虽无甲无兵,然终究都是兵,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郡县失守了。”又道:“据传,贼众自称黄巾军,使君切不可小觑之!”
卫猛又指远处,问道:“那些百姓都是来投奔黄巾军吗?”
刘卫说道:“正是。张角传道十多年,受其蛊惑者,不知其数。”
卫猛心生恻隐,说道:“敌军势大,难以力取,前去招抚如何?”
刘卫笑道:“贼势方起,未受挫折,且贼众狂热,极信张角,岂能轻易被招抚?”
卫猛问道:“这股黄巾军的首领是何人?”
刘卫说道:“据传有程远志、邓茂等大方渠帅。”又问:“卫使君久经战阵,该如何进兵?”
卫猛说道:“敌军层层营垒,不利骑战,我等先于西侧浅丘处安营扎寨,养精蓄锐,明日再战不迟。”
刘卫大惊,说道:“浅丘背靠密林,若贼兵用火,如何是好?”
卫猛笑道:“敌军所以对广阳城围而不攻,皆因无攻城器械,而此间只有那片树林,若我等占据浅丘,截断敌军伐木通道,即可缓解广阳城内的压力。眼下敌军骄纵,目空一切,量其一时想不到用火来攻。”
且说黄巾军见苟隆、白雀骑兵,个个精甲利器,知是官军主力来战,不敢拦截,只得任由卫猛从容移兵浅丘处。刘卫大喜,急令郡兵挖掘壕沟,伐木取材,依浅丘下寨。
当夜子时,即有数股黄巾军前来袭营,皆被韩桂、徐观率部杀败。次日,卫猛并不出战,只请刘卫加紧构筑营寨。日暮时分,营寨初成,被广阳城头守军望见,知是救兵来援,士气大振。
第三日巳时,卫猛令韩桂、徐观出营叫阵。白雀叹道:“真要厮杀吗?那可都是食不果腹的下民百姓啊!”
陆英说道:“是百姓不假,但被张角洗脑,已沦为暴民,更有甚者,不知多少人的灵魂,已被恶魔吞噬,变成了嗜血贪杀的行尸走肉。英劝白将军切不可有妇人之仁。”
白雀急道:“咸平不是也有太平道吗?何不请张防、冯祝师徒前来,劝化那些被张角蛊惑的下民百姓?”
卫猛心中一动,望着白雀,久久无语。白雀眼眶红润,分辩道:“主公,非青鸟念旧,只是可怜那些百姓!”
说话间,黄巾军阵中,闪出一员大将,报号程远志,指挥两万余众,主动出击,分三个波次,压向韩桂、徐观骑阵。但见那些黄巾军,手举尖竹木棒、钢叉锄头,如墙并进,杀声震天。饶是见惯生死、杀戮成性的韩桂、徐观的胡骑,也不免胆寒,纷纷后退。韩桂、徐观大急,挥刀砍翻十余骑,方稳住阵脚。
苟隆见状,知是一场恶战,不待卫猛下令,即率部冲入敌阵。韩桂、徐观分左右两翼,跟在苟隆身后,三部如箭矢一般射向敌阵。黄巾军哪里能敌,不多时,即被苟隆突破防线,冲入垓心。
然而,黄巾军悍不畏死,如蚁一般,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只是不退。韩桂、徐观跟着苟隆,左突右撞,所部骑兵虽鲜有伤亡,然三番冲杀下来,纷纷力疲手软,锐气尽失。
程远志望见阵中情势,又挥旗投入万余兵力,企图困死官军。苟隆见状,不敢恋战,调转马头,率部突围,却被黄巾军死命抵住。不多时,黄巾军包围圈越来越小,苟隆等三部骑阵渐乱。
眼看敌我双方就要混战成一团,官军骑兵优势将失,陆英急得跺脚,大喝一声,叫道:“白将军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