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接战丁零
毕岚笑道：“所谓辽北元勋之中，又有哪个不是长水校尉的旧部和故旧，真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又低声说道：“所以长水校尉一路护犊子，咱家都忍了，只是何时返程，你休要再阻咱家。”
臧旻笑道：“大人乃正使，若不心存优待辽北之意，何时返程，岂是本将所能置喙的？”
劳军毕，不及歇息，得报公孙度率精骑三千、公孙瓒率幽州突骑两千、丘力居率精骑三千前来永平助战，卫猛诸人急回永平城。
公孙度为首，见礼毕岚和臧旻，说道：“奉幽州刺史朱龟、乌桓校尉公綦稠之令，代、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五郡已整军完毕并进驻要冲，辽东太守阳终屯兵高显县，遣度率本部前来助战。”
公孙瓒、丘力居又见礼卫猛、元稚、耿临，公孙瓒说道：“奉乌桓校尉将令，本长史与辽西乌桓丘力居大人率部前来助战！另辽东属国苏仆延大人已督运粮草到咸平城。”又冲卫猛笑道：“五弟，鲜卑奴现在何处，哥哥手中之刃久不饮血，早已饥渴难耐！”
元稚笑道：“三位大人前来助战，辽北诚若久旱逢甘霖！”又道：“鲜卑南路素利等三部被三韩城所滞，北路檀石槐大军进屯广平淀，受沃野县速烈等五将牵制，不敢突进，只遣丁零部万骑兵临袅潭逡巡试探……”
元稚话还未毕，得报鲜卑使者莫那前来，元稚笑道：“他来得正当其时，我大计可成！”即令大帐设宴，请卫猛主座，毕岚、臧旻副座，元稚、耿临与公孙度等人分左右落座，酒过三巡后，方请莫那进帐。
及莫那进帐，卫猛起身相迎，笑道：“莫那大哥何来迟也！弟今有贵宾在此，有失远迎，莫怪、莫怪！”言毕，卫猛手牵莫那，引见毕岚诸人，众人皆冷眼视之。
莫那甚是硬气，拱手一礼，冷笑道：“外臣不知天使在此，得罪了……”
不及莫那说完，臧旻喝道：“胡虏无礼！”言毕，不由分说，喝令军士将莫那拖出帐外，杖责三十军棍。
眼见军棍打完，卫猛方急急冲出来，扶着莫那，哭道：“天使在此，弟弟无能，阻拦不得，大哥受苦了！”
莫那冷哼一声，咬牙挤出一丝笑意，说道：“告诉天使，外臣知罪了。还请弟弟顾念旧情，送哥哥回去吧！”
卫猛一边令人给莫那治伤，一边问道：“事发突然，还没问哥哥此来何意？”
莫那长吸一口气，说道：“单于誓灭辽北，你我兄弟各安天命吧。”
见莫那再无言语，卫猛遂送莫那离去。
莫那狼狈回到广平淀单于大帐，报告劝降卫猛失败，檀石槐看了莫那伤势甚重，大怒，又探知沃野县速烈等五将突然向东回撤，遂喝令道：“告诉素利那三个笨蛋，三日内拿下三韩城，撕粹那个三姓家奴和倭人叛将，否则自提头颅来见本单于！”又令白部万骑渡过辽水，进屯沃野县长泊大泽，拟会合素利三部后，向东直捣咸平城。檀石槐则亲督其余部众，进兵永平城，与卫猛决战。
阴山索头部大人推寅急忙劝道：“大单于三思，辽北用兵机诈，须防其诱敌深入之计！”
白部大人笑道：“拓跋邻推寅，你真是老了！一力降十会，懂吗？”
莫那说道：“如今汉朝天子使臣坐镇辽北，幽州边郡整军备战，卫猛又得公孙度、公孙瓒和丘力居相助，公孙度有枭雄之姿，公孙瓒悍勇嗜杀，丘力居拥有突骑精兵，永平太守耿临亦是沙场老将，我等进军，务必要谨慎。”
檀石槐看了莫那一眼，说道：“汉朝天子使臣，阉宦而已，岂懂兵事？臧旻纵有材，本单于手下败将而已。幽州边郡之兵，依仗的是长城燧堡，焉敢出塞与我接战？丘力居降汉的胡儿，龟缩山林自保有余，敢血气与我对战？公孙瓒莽夫一个，不足为虑。公孙度素与卫猛、元稚有隙，其来辽北，能安好心？卫猛终究是个小儿，才智有限，纵元稚机巧百出，辽北终究兵力有限，故本单于此战必灭辽北！”
众人见檀石槐意决，遂听命而行，莫那、拓跋邻诸部三万精骑汇合丁零部一万骑在前，檀石槐自提本部三万精骑押后，还有三万散骑部众护着牛羊辎重跟在后面，共计十余万人，杀奔永平城。
且说自莫那离开永平城之时，依照元稚之计，毕岚与臧旻立即起程向辽东而去，元稚率公孙瓒、丘力居二部向南屯驻在遥拉水右岸，卫猛率童山、李乐、伏罗、张晟四部北渡辽水，向西北朝袅潭方向进发，公孙度屯兵永平城外，与城内耿临共守永平城。
卫猛督部前行不到百里，即遇丁零部。李乐说道：“丁零人久在漠北，野蛮悍战，所乘战马虽然矮小，但是耐力极强，此前丘林部深受其害。”
张晟说道：“我等今有双脚马镫、高桥马鞍和马蹄铁加持，当为昔洛、高舍、普根报仇雪恨！”
卫猛遂令童山、李乐向前鼓噪。丁零部大人识得童、李二人旗帜，遂督部杀来。童、李二人回撤十余里，将丁零人引到一处荒丘之下，那里遍布砂砾荆棘。
时至正午，丁零部大人遥见童、李二人被两千余骑接住，又看那两千余骑兵甲森然，知道不是善茬，正在迟疑之间，西风乍起，丁零部大人大叫道：“天助我也！”遂督部冲锋。
卫猛见状，令李乐为左翼、童山为右翼、张晟为中锋，发起反冲锋。丁零人虽然顺风，但战马受砂砾荆棘所限，速度大减，所持短弓又没有汉军劲弩射程远，故还未接战，士气即矬。张晟率先冲进敌阵，丁零人哪里见识过移动堡垒般的玄甲铁骑，一时死伤无算。
丁零部大人见状，急令后军围堵张晟，张晟却调转马头，率部杀向本阵。丁零人前拥后追，一时更加混乱，被童山、李乐瞅上机会，从左右两翼狠狠砍杀了一番，丁零人被迫撤回本阵。
丁零部大人见一波冲锋就损失千余骑，而汉军几乎全身而退，大怒，遂自执大纛，率部冲锋。汉军先是岿然不动，眼见丁零人杀来，伏罗率部下马，阵于张晟部之前。丁零部大人以为汉军欲步战，大喜，呼哨着更加勇猛向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