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四章 财不外露
达萨说道：“主人请看，皮宗洲北望歌营国，背靠的是都元国，都元国向南隔海是叶调国，向东隔海是杜薄国，都元国和杜薄国都盛产黄金。此间海水西通身毒，东连涨海，贸易繁盛……”
蓝轸笑道：“轸观皮宗洲不大，国民不足万人，主公不如兴兵夺之，以为商贸据点如何？”
达萨摇头，说道：“主人，达萨不是这个意思！不过，蓝校尉也说对了一半，经常跨海贸易的，确实需要在各国诸港口建置货栈，屯积货物，方保往来船只不空，并做大坐强。皮宗洲太小，又与诸国结盟，主人是大汉诸侯，在此建置商贸据点，牵制太多，很不方便。”又道：“距此东南不远的海中，达萨知道有一处海洲，西临都元国，东望杜薄国，向南不足五百里水路，就是叶调国，地理极佳，主人可在那里建置港口，引为贸易据点，屯积各类香料。”
卫猛问道：“那处海洲名唤什么，属何国之土？”
达萨说道：“海洲内有十个小王共治，故名十王洲，不归任何王国辖制。其东很近海面，还有一处小海洲，唤三王洲，与十王洲同族，互为同盟。”
卫猛问道：“都元国比十王洲，孰大孰小？”
达萨说道：“都元国是大象，十王洲是蚂蚁，不过，十王洲内盛产青铜，武器锋利，都元等国均不敢惹。”又道：“十王洲因有青铜利器，素轻周边诸国，被人不喜，颇受孤立，只有叶调国与之贸易，故兵强而民不富。”
卫猛暗喜，即令韩楷起航，在达萨引航下，只用两日，即达十王洲。又行一日，在东海岸，寻得一处海湾，湾内有条大水汇入，西侧与南侧俱是浅山，北侧较平旷，有数座浅丘相连。
卫猛登岸，望着白色的沙滩，说道：“猛等犁波耕浪，为财富而来，却不是俗人，光武皇帝也爱钱，曾自号白水真人。十王洲名称颇俗，易名白水洲如何？”
韩楷笑道：“白水就是钱，正合此间多铜多金之地利，名唤白水洲，甚妙！来日开港，就叫白水港。”
接下来数日，韩楷使人搭建简易码头，又遣人寻访当地土王。土王闻知有不明船队来访，急率二百精兵，来到海湾。韩楷不以为然，进呈钢刀十柄、铁甲二十幅，并演示角端弓，令土王惊竦不已，又进呈各类青瓷数百件，道明来意。土王这才放心，又闻知韩楷诸人来自涨海尽头的大汉，更是欢喜，便以简易码头为中心，划拨周边二十里土地，赠给韩楷修建海港与货栈。
及闻知韩楷船队尚有甲兵，土王颇是后悔。韩楷急忙解释说，建置甲兵只为护航，不为其它，又请与十王洲通商。土王将信将疑，又见韩楷小山一般的大海船，知道来去皆拦不住韩楷，遂试着运来一些铜锭。韩楷见了，暗喜，悄声对卫猛说道：“土王不实诚，运来的不是青铜，不过，却是稀有的锡锭，主公这是要发大财了！”
接着韩楷故作不知，以铜价购买了全部的锡锭，并问还有没有。土王大喜，连声说道：“有有，多着呢，贵客要多少，本王就运来多少。”又问道：“本王还有胡椒无数，贵客要不要？”
韩楷强压内心之兴奋，徐徐说道：“我等在此建置海港，本意就是要和十王洲长期贸易，今后十王洲但凡有出售的，皆可运到白水港，比如胡椒，我等可用每百石十金的价格订购，一次运不走的，我等下次再运。当然，十王洲所需的盐铁、瓷器、布料，甚至粮食，我等皆可运来，并以低于他国三成的价格出售，大王以为如何？”
土王大喜，说道：“贵客之意，正合本王意，不过，为了让万能的神灵见证你我双方的诚意，贵客可愿与本王歃血为盟？”
韩楷笑道：“当然可以！”
土王接着问道：“十王洲有十王，贵客可愿只与本王歃血为盟？”
韩楷故作为难，犹豫片刻后，说道：“大王好叫人为难，如此我等难免得罪其他诸王，若别有大王难为白水港，该如何应对？”
土王说道：“贵客放心，本王可派兵保护白水港！”
韩楷摇摇头，说道：“我等浪里来海里去，信天不如信自己！我等有两个条件，一是我等在白水港内修筑城池，二是由我等自行派兵驻守城池，大王若是同意，我等愿意只与大王歃血为志，永结商贸同盟！”
土王问道：“什么是城池？贵客欲派驻多少甲兵？”
韩楷在沙滩上构画了几下，说道：“大王请看，城池就是土石木栅围成的大水寨子，我等只派驻二百甲士留守，若无大王之命，绝不进入码头方圆二十里之外的地方，大王以为如何？”
土王蹲在地上看了半晌，说道：“本王完全同意贵客的条件！”
韩楷说道：“我等修筑城池、港口，所需人力和木石等材料，包括衣食等物资，大王若能相助，我等愿出重金雇佣或购买。”
土王大喜，即刻与韩楷指天为誓、歃血为盟，又运来无数的锡锭与胡椒等货物。韩楷俱以约定价格收购，装运上船，装不下的，屯积在白水港内。
卫猛遂以每人千金为酬，争取那二十六艘两千石海船上的所有船工水手血誓与船同留白水港，并拔洪进左司马部左曲军侯庆甘为白水校尉，率两百甲士留驻，又任达萨为白水都尉，全面负责白水港一应事务。
各项要务安排妥当之后，又留二百万金在白水港，卫猛方令韩楷起航，原路北返，于光和六年三月底，顺利到达翁洲。
寇裕说道：“财不外露。此番运回的货物，应秘密出售。”
韩楷沉吟半晌，说道：“士伦所言极是！此番运回钱七百多万金，各类货物中，胡椒就有四万多石，即便压价出售，至少能赚八百万金，其它的那些奇珍和铜锡，至少也能卖得一千五百万金。如此算来，主公远洋交易一回，大赚三千万金，确实应该低调一些！”
卫猛笑道：“本将即回薄州，至于如何出货，请诸位视情而定。不过，那些佛像、棉布和棉种，不能卖掉，皆要运回咸平。”又道：“琉球蛮荒，垦殖不易，经略琉球一事，绝非一时之功，故可以暂缓。至于许先生和蓝校尉，暂且经营到白水洲的远洋贸易，先行积财练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