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七章 又当爹啦
说话修好船只，又见天晴浪净，卫猛即令钟离号起航。不久即见黑水横流，蓝轸操帐转舵，沉着应对，反倒借助海流，全速航行，顺利渡过黑水，又幸连日好天气，四日之后即见会稽郡海岸。蓝轸辩明航线，转舵向北，三日之后，到达翁洲港。
韩楷、寇裕等人且喜又惊，迎卫猛众人入城。不及欢庆，卫猛摒退闲杂人等，只留韩楷、寇裕、许代、白雀、蓝轸在堂，又请阿夏当场演画海图。
韩楷叹道：“原来从辽东郡到南海郡，大汉的海疆是这个样子！”
许代也叹道：“真想不到啊，传说中的神仙之地夷洲，竟然就在会稽郡之近侧！”
白雀摇摇头，说道：“夷洲虽近，却被黑水大洋隔阻，若不是船好运气好，百不返一，应不是虚言！”
许代看了看阿夏，突然笑道：“曾闻交州之南诸番之中，有人贩卖昆仑奴到汉地，不想夷洲之内，也有昆仑奴，且如此貌美，主公这可是要发财了！”
白雀闻言，冲着许代冷笑不止，许代虽不明就里，却顿感不祥，急忙环视诸人，最后看向蓝轸。蓝轸低下脑袋，小声说道：“大人慎言，此乃主公在夷洲所聘迎的阿夏夫人！”
许代嘿嘿一笑，说道：“夷洲是盛传的神仙富贵之乡，若朝廷获知其所在，恐再不为主公专享。如今世人尚不知其大小，不如改其名，稍移其方位，先报于州郡，然后翁洲出面购之，置为主公私产，以便专享那神仙富贵之福，诸位以为如何？”
卫猛笑道：“许先生所言极是，只是改为何名为宜？”
阿夏自跟卫猛，汉音愈发流利，说道：“老祖母曾言，夷洲是一处美丽的岛屿。”
许代看向阿夏所画海图，说道：“夫人所画夷洲地界，溜圆如球，改名琉球如何？琉者，多彩之美石，球者，诚如夫人所画。”
卫猛点点头，说道：“那就烦劳许先生筹划购买琉球之事。此行到琉球，蓝轸居功甚伟，现拔为琉球校尉，暂列于韩楷帐下，待钟离充造得大船，专征琉球。”
许代急忙说道：“蓝轸二十余岁，长于操帆弄船，代不才，愿到琉球为主公牧民治产。”
卫猛沉吟半晌，说道：“先生有大才，若屈居蛮荒之野，叫人说卫猛不会用人。”
许代笑道：“不委屈，不委屈。神仙富贵之乡，凡人求之不得，代能去，实托主公用人之明之福！”
卫猛起身，将腰间玉佩取下，赠于许代，说道：“猛请先生行琉球都尉之权，来日与蓝轸共征琉球！”
许代大喜，再三谢过卫猛。
韩楷说道：“主公自去岁年末南下，已历时九个月，现已八月，鲜卑人恐又生乱，还请主公速回辽北，主持大局。”
卫猛遂令蓝轸修整钟离号，又拉着寇裕、穆举到后堂，再三叮嘱各项事宜。五日后，钟离号再度起航，先到钱唐县，拟葬老祖母遗骸。卫猛问道：“老祖母仙乡何地？”
阿夏摇摇头，说道：“老祖母只说过她旧居钱唐县，却没说过到底家在何乡何里？”
卫猛遂入县城，先为阿夏等十七女子购置四季各色衣物，又于城外山清水秀之地，从当地大族手中购得墓园一处，隆重安葬老祖母，并传令穆举四时祭祀。如此耗费近十日，然后方起航北归，所幸顺风顺水，于九月底，到达咸平城下，被元稚率众接住。
卫猛详谈南下诸事，元稚听完，再三研看阿夏所画海图，又盯着卫猛看了半晌，笑道：“济威之气运，为师再也看不透了。”又沉吟片刻，叹道：“那位神仙一般的老祖母，其博闻见识应远在元稚之上。可惜了，她熬了六十多个春秋，终究还是死了。相比而言，能早早得遇济威，为师确实幸运。”
卫猛一则讲得兴奋，自我陶醉，二则素知元稚神秘，见怪不怪，故对元稚之言，仅仅过耳，并未入心。元稚突然又是一笑，说道：“你小子可以啊，南下转了几个月，就又当爹啦！想你师母数年来为我纳妾三人，至今未见一丝骨血，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卫猛脸色一红，笑道：“顽笑，真的是顽笑，当时只为购买翁洲南安之地，图方便而已，再者，猛岂能叫昔洛大哥绝嗣！”
元稚摇摇头，说道：“为师说的不是穆举。实话告诉你，就在八月初，独孤夫人已为你产下一子。”
卫猛大惊，半晌无语，突然说道：“要不猛把这个儿子送给左师如何？”
元稚笑道：“使不得，且差着辈儿呢！”
卫猛再也坐不了，请元稚安置蓝轸诸海员，率白雀护着阿夏诸女子，星夜兼程，往归长乐城。
方入侯府，撞见速宛公主，速宛叫道：“好啊，生场病，就弄出孩子来，要不再大病一场，姐姐也为你生孩子！”
卫猛笑道：“姐姐顽笑了！”言毕，绕过速宛，直奔内堂。
此时白雀引着阿夏等人走过来，速宛见了，再次叫道：“呀，这么黑，哪里还卖黑脂粉？”
白雀急忙见礼，说道：“此乃琉球之民，本色如此。”又引阿夏来见速宛，笑道：“听闻神仙老奶奶作媒，主公已与阿夏冰聘为亲。”
速宛凤眼圆睁，惊道：“这才多大，太花心了，这么黑，他也能相中？”又跺跺脚，哼道：“不行，得快告诉汗妃去。”言毕，径直离去。刚走了十来步，又觉不妥，遂折回来，引上阿夏诸女子，向后院而去。
且说卫猛见了独孤雁，嘿嘿傻笑，欲语还休。独孤雁的老女仆笑道：“别傻站着，快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卫猛沉吟片刻，说道：“姐姐生他时，猛得琉球而舟行海上，小名叫他石头，长大了，叫他卫琉，表字仲文，姐姐以为如何？”
独孤雁一愣，问道：“不姓丘林氏吗？”
卫猛笑道：“无论丘林部还是阿夏部，都是赫罗的，石头是次子，就不要凑那热闹了。”又道：“赫罗别称卫琥，表字伯戎如何？”
独孤雁笑道：“夫君既归，请择日为石头补办满月之庆。”
卫猛笑道：“这是自然。姐姐只管静养身子，一切弟弟来办。”
说话间，忽报莫那求见。卫猛问道：“怎么，莫那大哥还没回去？”
独孤雁说道：“夫君不发话，谁敢放归他，再者，拘他在此，也是好事，省得檀石槐总是猜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