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六章 整军备武
接着白雀每日奉命进小米粥一碗，一连三日如此。到了第四天，独孤雁命进肉粥一碗，一连五日如此。次日，独孤雁传令白雀移守前庭，仅招自己的老女仆一人入内。接着见老女仆出来准备浣洗浴具，众人虽不知详情，但已知卫猛转好，大喜而退。冯祝则不及拭汗，急忙转入东厨，调剂药膳。
转眼半月已过，期间独孤雁还要过三次酒肉，但仍然紧闭门户，不见外出。众人找老女仆打问，只是老女仆木着脸，一字不答。众人无可奈何，只能等待，只是等待之中，又免不了一些猜疑。
就在众人忐忑不安之时，忽传卫猛移居后堂，招元稚、扶沈、耿临、贺突入见。
贺突见卫猛脸庞消瘦，目射精光，身着华服立于堂前，恍然之间身上孩童之气荡然无存，又见独孤雁立于卫猛右侧，面色红润，香靥凝羞。贺突狠狠掐了下指尖，稳住心神，跟着元稚三人见礼卫猛与独孤雁。
元稚笑道：“大病了一场，不想龙精虎威，竟甚于以往，可见福祸相依，造化奇妙！”
及坐定，扶沈说道：“不出左师所料，十月中，鲜卑大举入寇幽并边郡，且大肆造谣说主公受封鲜卑左校王，真是不可理喻！只是可气的是，洛阳竟然有人就信了这个谣言。”
耿临说道：“只因这个谣言，天子弃功不赏，先是下诏免去了济威安北将军之职，免去了左师、右师四品校尉之职，免去了贺突、童山、夏泰、苏莫五品中郎将之职，降老夫为五品偏将军。”又道：“据闻经尚书令曹节陈情，天子又下诏封昔洛为关内侯，由其子穆举袭爵，又任济威为建威将军，假节钺，任贺突、童山、夏泰、苏莫俱为偏将军。”
扶沈说道：“建威将军虽是四品杂号，但假节钺，仪同开府大将军，对所属将校有生杀大权，可谓位高权重，这样一来，辽北军权统归于主公。天子总算办了一件好事！”又道：“只是剥夺了左师的军职，对辽北实在不利。”
耿临说道：“这有何难！济威可聘承业为军师中郎将，议同建威将军即可。”
卫猛笑道：“如此甚好！阳赞可转为建威将军府司马。”又道：“猛拟令苟隆、速烈编练玄甲铁骑，与休利、伏罗、张晟、药骨同制，玄甲铁骑成军六千，拟令吉宣、黑齿兄弟编练山地步军各千员，拟贺突扩军至两千，其余诸部如旧，轻甲骑兵成军一万七千，诸位以为如何？”
元稚说道：“整军备武，固属当务之急，只是辽北元气大伤，无三年之功，极难成军。”
卫猛说道：“左师所言极是！为了加强磨砺，猛拟高舍仍屯饶乐县、李乐仍屯白马县、普根移驻乌桓县、休利移驻青牛县、张晟移驻平明县、黑齿移驻紫蒙县、卫陵屯驻牧野县，诸位以为如何？”
元稚说道：“夏州郡如今破败，永平郡力薄，除丘林部、紫蒙部和吉量、月狐、雷泽、太平四县外，其他驻军，应由咸平、长乐二郡全力供养为宜。”
耿临苦笑问道：“诸位铺陈得如此之妙，只是辽北钱粮似乎永远不够，这该如何是好？”
扶沈说道：“耿公勿忧！如今辽北有咸平铁器、鱼梁白瓷、夏州良马及各地山珍，还有长洲之盐，凭借甄遇、高休水陆商队，还怕换不来钱粮？”
元稚笑道：“据卫过密报，天子欲置騄骥厩丞，领受郡国调马，实欲效仿炒作鱼梁白瓷之法，揽治私财。而凉州羌乱不止，幽并边郡不宁，唯辽东、辽北商道畅通，若趁此将夏州之马贩与中原，必得重利。”
耿临说道：“近闻辽西郡和辽东属国的乌桓大人，在要道之处设水陆关卡，对过往商旅抽税，长此以往，辽北会损失不少的。”
卫猛皱了皱眉头，说道：“看来丘力居挺聪明的，至于辽东属国，此番抗击檀石槐，长史公孙瓒和苏仆延大人，都是出了大力的，分些实惠给他们，未尝不可。”
元稚摇摇头，说道：“丘力居是一回事，苏仆延未必与公孙瓒同心。鲜卑与乌桓同源，乌桓内附幽并，外结鲜卑，一向首鼠两端，唯利是图。丘力居乃幽州三郡乌桓之首，此前擅自纳降白部鲜卑，据报新近又与素利部暗通款曲，故此番设卡抽税，除却丘力居本人野望外，未必没有鲜卑人的因素。而苏仆延虽恭顺丘力居，却受辽东郡辖制，如今能与丘力居同举一事，未必没有辽东郡的意思。”
卫猛惊道：“辽东属国有辽水出海口，乃咸平出海之门户，若与辽西郡突发事变，水陆交通被阻，辽北岂不绝道于中原？”
耿临叹道：“辽东是个好地方，东西北三面依山傍海，海路直通幽冀青三州，且下辽水平原与乐浪郡地方，一年内暑热之期较长，不似咸平、长乐二郡苦短，少有春秋寒潮，故其农业发达，郡内一年收成，远比咸平、长乐二郡多的多。”又道：“有粮就有兵，这是辽东的好处，不过辽北永平、夏州二郡产马，这是辽东不能比的，只是辽东若得辽西乌桓的支持，解决马匹来源，则其军力应在辽北之上，这也是数百年来，辽东能够力抗鲜卑、扶余、高句丽诸多势力的根本原故。”
此时，阳赞进来，呈上臧旻手书一封。卫猛看过，递给元稚，说道：“看来韩雄方出事了。”
元稚看过，又传示耿临，对贺突说道：“臧大人信上说会稽郡守上奏天子，说鄮县海中洲内，有海贼管承使大海船，勾结许昭反贼余蘖，劫掠山阴、钱塘等地。”
贺突不知所以，问道：“这与辽北何干？难不成还要我等南下靖海除寇？”
元稚遂将韩楷、管承南下之事说了一回，说道：“管承海贼出身，军纪松弛，行劫掠之事，可大可小，只是与许昭余蘖纠合在一起，则非同小可。”又道：“熹平元年，许昭聚众万数，起兵于句章，攻破郡县，自称大将军，立其父许生为越王。时任杨州刺史臧旻受命出征，用时三年，方平定许昭之乱。得此军功，臧旻升任匈奴中郎将，方与我等有了际会。当时在臧旻帐下效力的朱俊，现任交州刺史，眼下正在平定交州乌浒蛮叛乱。故管承之事，牵扯甚广，若处理不善，后果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