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八章 兵马复壮
卫猛即至前庭，接见莫那。莫那笑道：“左校王啊，害得哥哥好苦呀！”
卫猛眉头一皱。莫那急道：“你别不认账！今年三月，大单于已通告天下，并将左校王印信节杖送到长乐城。”又道：“早知如此，去岁在永平城，哥哥何苦去挨你的军棍，何苦在亡人道上葬送所部精骑？这一年来，哥哥想明白了，原来哥哥一直是你用来算计大单于的血饵！”
莫那正在嚷嚷中，阳赞进来，说道：“据夏州密报，闰九月初，檀石槐暴死，其子和连，未经各部大人公推，继任大单于之位。”
卫猛叫道：“怎么可能？檀石槐正值壮年，不过四十余岁！”
莫那大惊，愣了半晌，又号啕大哭，好容易哭毕，长叹一声，说道：“怎么不可能？大单于自幼征战，不避矢石，积伤成病，再所难免。前年左校王兵出大洛泊时，大单于所以突然撤兵，皆因隐疾突发所致。”再次闭目长叹，说道：“和连冲动易怒，贪财好色，断法不公，而今继位单于，恐难服众，若生祸乱，则可怜我大单于一世英名啊！”
卫猛与阳赞对视一眼，说道：“哥哥切勿过度悲伤，如今汗庭不稳，猛念义父大人安危，送哥哥速归如何？”言毕，即令药骨整军出发，亲送莫那西归草原。
经行亡人道时，见不少缓坡台地被平整过，卫猛叹道：“森林确实宝地，大火过后，即为良田，只是可怜那些亡魂了！”
阳赞看了莫那一眼，说道：“此乃长乐县令陶升率县民垦殖，共十万余亩，三年之后，即为良田。”
说话到了永平县地界，见元稚、耿临率众迎于当道，卫猛急问：“左师何以在此？”
元稚笑道：“为师若不亲来，只恐辽北战火又起。”边说边拉卫猛到无人处，又道：“鲜卑内乱在即，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卫猛欲问详情，元稚却只字不吐，卫猛知道元稚不会无故阻拦自己，遂不再问，遂传令童山诸部停止集结，各归驻地，又令阳赞护送莫那回草原，自与元稚回长乐。
及回长乐，时已闰九月底，城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卫猛急问何故，扶沈笑道：“因主公南下江东，误了石头公子三朝满月之礼，而今石头公子即满百日，是为命名之礼，合该大庆！”
卫猛说道：“辽北艰难，理应节俭，况且襁褓小儿，无功无业，岂能受此重礼！”
元稚笑道：“小儿无功，其母功大。”
扶沈说道：“除了永平、夏州两郡诸将校，各地官长、乡贤耆老皆要齐聚长乐城，共享此庆。”
卫猛急道：“这如何使得？”
元稚笑道：“今年仍是大丰收，盐铁白瓷战马等贸易，扣除各项开支，尚余百万金，可谓数年来最富的一年。各地官民筚路蓝缕，垦殖咸州，居功甚伟，故借此大庆，与军民同乐，未尝不可！”
扶沈说道：“主公新归不知，近年来因鲜卑寇掠并州，朔方、五原、定襄、雁门诸郡百姓被迫内迁，仅太原一郡即流入男女二十余万人，而郡县不能安置，故变乱四起。今年四月中，朝廷起任臧旻为太原郡太守，臧大人遂发遣郡内流民二万五千户计十二万余男女到辽北。因这些百姓久在并州边郡，素习耕牧之道，汗妃与左师遂安置二万户到夏州各县，加上童山、夏泰收拢的原县民和所招抚的山中野人，如今夏州各县均有户口三千余户，一举成为十六万人的大郡!童山、夏泰诸部兵马复壮。”又道：“汗妃又将剩余的五千户和去岁所俘虏的二万鲜卑人，均分给沃野、吉量、雷泽、月狐、太平和牧野六县，除去赖丹典棉部众，各县差不多均三千户近二万男女。”
元稚笑道：“诚如右师所言，臧大人所遣百姓可不简单，绝大部分都是久染胡风的汉家子，对辽北而言，可谓雪中送炭！”
扶沈说道：“数年来，咸平、长乐二郡，各县县令县长勤于垦殖，成效斐然。据最新统计，咸平县户口十二万余人，有田一百万亩，其中良田八十万亩；清平县户口二万五千余人，有田三十万亩，其中良田二十一万亩；长平县户口四万余人，有田五十万亩，其中良田四十万余亩；丰城县户口二万二千余人，有田二十五万亩，其中良田二十万余亩；卫乐县户口九万余人，有田八十万亩，其中良田六十万余亩；河州县户口二十一万余人，有田二百万亩，其中良田一百七十万余亩；怀德县户口七千五百多人，有良田八万余亩；南苏县户口一万八千余人，耕牧并举，有良田十万亩；长岭县户口二万五千余人，有田十五万亩，其中良田十万余亩；盘山县户口一万余人，耕牧并举，有良田五万亩；速宛县户口一万余人，耕牧并举，有良田四万亩；易屯县户口八千余人，耕牧并举，有良田三万亩，计咸平郡共十一万二千八户男女约五十七万人，共有良田四百三十五万亩。”
卫猛问道：“咸平郡人口未增多少，何故户数增加许多？”
扶沈说道：“为鼓励耕织和生育，今年各县推行别籍分户，故户数增加不少。”又道：“长乐县户口二十八万余人，有田二百四十万亩，其中良田一百八十余万亩；清州县户口八万五千余人，有田一百万亩，其中良田八十余万亩；宾东县户口一万七千余人，有田十五万亩，其中良田十二余万亩；西宾县户口三万七千余人，有田二十三万亩，其中良田十七余万亩；济州县户口六万六千余人，有田八十万亩，其中良田六十余万亩；白泽县户口二万三千余人，有田二十六万亩，其中良田二十余万亩。苏右七县因与扶余国共治，暂未作统计，故计长乐郡共十万一千五百户男女五十万余人，共有良田三百七十万亩。另外永平县耕牧并举，有良田十二万亩；鱼梁县得耿佑屯田部之力，有田六十万亩，其中良田四十万亩。再就是赖丹典棉部现有棉田六万亩。”
卫猛笑道：“除却苏右七县，辽北地界，计有人口约一百五十万，良田约八百六十万亩，若风调雨顺，粟麦亩产按二石算，辽北产粮人均一年十石以上，一户五口，除去各种赋税，一年消耗粟麦二十五石，衣物等消耗折合粟麦十五石，其它消耗五石，共计四十五石，这么说，粮食终于可以自给了！”
扶沈笑道：“正是。故石头公子百日命名之庆，该与民同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