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祭灵妖焰
刘一之身形,忽焉已在陆川之前,一拳挥出,玄力汹涌,化为巨兽,威猛无比,怒吼扑向陆川。
其时,彼之另手急展,意图夺取三枚宗门图腾。
刘一心念颇美,以为全力一击,定能震退陆川,伺机夺宝,加以惩治。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对刘一全力之掌,陆川仅伸寻常之手,一把扣住玄力幻化之巨兽,五指轻拢,咔嚓声起,刘一之技,立时消散。
“汝辈微末之技,竟敢效仿他人之傲慢,实乃自讨苦吃。”
陆川手握刘一全力一击,摇头晃脑,未待刘一有所回应,隔空一掌,狂风乍起,似飓风席卷,快如闪电,径直拍向刘一脸庞。
清脆响声,空中回荡,刘一口角鲜血,混同二齿,喷薄而出,身在众目睽睽之下,空中翻腾数匝,狼狈跌落于悬空岛屿之上。
原本旁观者,尽皆愕然,口微张,吸气声声,无不透露出震惊之意,皆未料到,刘一竟遭陆川一掌扇飞,场面诚然震撼!
赵日龙等三人,原先忧心如焚,今时却不由得吞咽,目光震撼,直视陆川之身影。
区区数月未见,陆川实力竟已凌驾于彼等之上,达至令人仰首之境。
青衣男子三人,眼眸交错复杂情感,夹杂惊骇,目睹此景,仰望半空悬浮之陆川,手臂微颤,显然彼等情报确实无误。
一掌击溃一转祭灵境巅峰之刘一,陆川实力若此,即便言其能胜过二转祭灵境之贾腾鹰,亦非天方夜谭。
岛上,刘一脸染鲜血,眼中满是不信,狼狈地注视陆川,再审视静默不语之青衣三人,似有所悟,面色顿时阴沉。
“贾腾鹰确如汝所言,已步入二转祭灵境,吾亦与其有过交手。”
“未来,艾威帝国或将收敛行径,故汝无需忧心吾会沦为丧家之犬,受其追捕。”
陆川俯视刘一,语气淡然,无波无澜:
“今日此宗门图腾,乃吾友三人率先获得,无论情理,尔等皆无夺之理。”
“三位,未知吾言,尔等是否赞同?”
陆川目光,最终转向始终默然之青衣三人,等待其反应。
陆川注目之下,青衫三人面色微变,旋即强颜欢笑,颔首而言:
“未知三位竟是陆川兄之挚友,既已明了,吾等自然无复异辞。”
旁观者目睹此三大高阶帝国竟尔俯首贴耳,心下亦是一颤,复思前时陆川所言,隐约间,眸中掠过一抹骇色。
世人皆晓陆川与艾威帝国宿怨未解,贾腾鹰若真晋登二转祭灵境,必会向陆川兴师问罪,两雄交锋,定有一番殊死搏斗。
然而,陆川此刻神采飞扬,昭然若揭,彼二转祭灵境之贾腾鹰已告败北!
忆及于此,众人内心皆暗自倒吸凉气,无怪乎三大高阶帝国噤若寒蝉,连晋身二转祭灵境之贾腾鹰亦折戟沉沙于陆川之手,纵令彼等并力齐攻,恐亦难以于陆川手下占得丝毫便宜。
有者暗自咋舌,目光纷繁掠过半空中三枚宗门图腾,心中感慨万千,未尝料想,此三位出身低阶帝国之辈,背后竟藏有如此坚不可摧之倚仗。
场上氛围凝重,却无异议之声,陆川见状,微笑轻启,正欲取三图腾于手,目光忽地一凝,缓缓侧首,但见古殿后侧山峰之上,数道身影正饶有兴味凝视其身。
陆川眸光流转,自那数道身影逐一扫过,终而诧异驻留于一道熟悉倩影身上。
彼妩媚精致之容,竟是昔日于霆暴涧邂逅之红裳女子,施燕莺也。
凌空之中,陆川掌心一紧,三枚宗门图腾入手,然其目光犹自凝注于那山峰之巅,彼处身影寥寥,每一者皆令其神色微凛,心知此辈或可称此域之主宰也。
是以,昔日与施燕莺邂逅,彼对艾威帝国之轻蔑,今方知其背后竟有此等底蕴。
“小郎君,未料想,汝竟已达此境。”
正当陆川心思因山峰上众人而微动之际,施燕莺之娇笑,略带妩媚,随风传来,随后,数道身影疾掠而至,现身于陆川前不远处。
施燕莺仍着红裙,灼热如焰,夺人眼目,其容精致,引此地众人赞叹不已。
然而,当有识之士及强者目睹施燕莺侧畔之白衣身影时,震惊之色立现于目。
不远处,刘一等四人,初见白衣男子现身,愕然片刻,惧色一闪而过,遂不约而同后撤,目光闪烁,观此情状,明了已无力介入,退避一旁,或为明智之举。
显然,此番人物现身,非彼等所能参合,安守一隅,方为上策。
陆川对刘一等人微妙之举,感知敏锐,心知能令高阶帝国之辈生畏者,定来历非凡。
其目光自施燕莺移至白衣男子,此人仪表堂堂,无高阶帝国之傲慢,令人好感。
然陆川察觉自其身散发之威胁,远甚于贾腾鹰。
当陆川审视白衣男子之际,彼亦细察陆川,稍顷,二人目光交汇,白衣男子一笑,言曰:
“君即陆川乎?久闻盛名矣。”
陆川闻言,应对从容,态度不冷不热。
白衣男子随从目睹此景,本欲呵斥,却因贾腾鹰之败而稍作收敛,盖因此事对彼等亦颇震撼。
“小郎君,曩时粗率逐姊于古钥之境,今可有意补阙耶?”
施燕莺嫣然一笑,凝眸望陆川,言辞婉转。
陆川苦笑,此女子热情有加,颇不适应,二人交浅,初逢未善,友谊未深,况乎妖娆之质,陆川心存警惕。
“昔欲于远古秘藏相遇,必整饬汝一番,观今,似力有未逮。”
施燕莺舒展娇躯,曲线玲珑,其力已达一转祭灵境之巅,然陆川胜贾腾鹰后,此力似仍不足。
“前番情势危急,实出无奈。”
陆川摇头苦笑,知施燕莺之言半真半伪,恩怨轻微,女子忌惮之说,未必可信。
彼察施燕莺现处一转祭灵境,虽彼女表象不及贾腾鹰,然陆川深知,表象不可尽信,一如自身,一转祭灵境之实,竟克敌贾腾鹰斯二转祭灵境之强敌。
施燕莺来历非凡,若言无超凡脱俗之能,陆川断难置信。
“燕莺不过戏言耳,毋庸介怀。”
白衣男子微笑,对陆川言道:
“在下乃周兴星也。”
“周兴星…!?”
陆川面色如常,然内心却惊涛骇浪,始悟刘一诸人何以惧此人至斯。
洪荒疆场之地,英雄辈出,艾威帝国之流,豪强而已,其上更有霸者,名震八方,周兴星者,即为此中一人,真祭灵榜上之英豪也!
周遭众人闻此名,皆受震撼,惊叹之声,如潮水扩散。
“余久仰盛名矣。”
陆川眸光微闪,旋展颜微笑曰:
“诸君远临此地,岂非亦为此宗派之遗踪而来乎?”
“斯白云山宗能为护法之宗,诚非弱者,其传续亦可,然并非常人所必求。”
周兴星笑言,而目则注于陆川,曰:
“吾等至此,主欲与君结为良朋耳。”
语落,周遭复喧嚣。
刘一辈退者,色亦微变,未尝料洪荒疆场之大能,竟自启齿出斯语,视乎,陆川之重,彼颇识之,此事若播,凡高阶帝国,恐再不敢稍触陆川矣。
陆川亦因周兴星之辞,愕然少选,继而笑曰:
“周兴星兄言此,实乃吾之荣也。”
无有剑拔弩张,陆川心亦释然,继而二人交言,氛甚欢洽,良久,周兴星一行始有去意。
“陆川兄,料远古秘藏深处,吾等尚逢,届时必共谋事。”
周兴星对陆川笑,洒然转身,偕施燕莺等,飘然而去。
闻周兴星之语,陆川目微敛,知远古秘藏之争,殊不凡,即周兴星之属,亦无必胜之心,盖因暗中强者,实众矣!
念及此,忽忆前遇之吴翼帆,其势不逊周兴星,然未曾闻其名,未知为潜隐之强,抑或远域来者也。
然无论何如,是辈皆非易与。
陆川指轻弹,转身而下,旁观者见状,唯憾退散,知经此事,更无人敢慢陆川,白云山宗之传,恐真落大阳帝国数子之手矣。
数影疾掠,破空而行,直趋秘藏幽邃。
领其群者,乃前与陆川晤面之周兴星也。
于其后,一面刻疤痕男子,忽语带疑云曰:
“兴星,观尔对陆川,似颇为垂青乎?”
令一男子面如白霜,眉峰紧锁,言辞间亦满是犹疑:
“此人虽有才略,然究能否与吾等并肩作战耶?”
出言之人修为深湛,早于两月前,已渡二次祭灵劫,较之贾腾鹰之新晋者,显然更胜一筹。
故,纵闻陆川败贾腾鹰,亦无所惧。
其言并无轻侮之意,盖其所对之敌,皆非贾腾鹰之流可比,而陆川,尚处一转祭灵境,欲言合作,似有难谐。
“尔等勿以其表象而论强弱。”
发语者,竟是与陆川颇有纠葛之施燕莺,其狭长桃花之目,斜睨二人,声线慵懒:
“彼子于古钥空间,竟将吾逐出,多载以来,敢如斯对吾者,仅此一人耳。”
周兴星微笑颔首,曰:
“于远古之殿,尔等亦见陆川,彼时实力,仅半步祭灵,魂力尚未渡九霆劫,然今则如何?”
“彼与贾腾鹰之战,于祭灵丹川之畔,想其当于彼处修练两日,此短短之时,彼非仅力臻祭灵境,更一鼓作气首渡祭灵劫,尔等中有能同时完此二者乎?”
“更甚者,彼非仅渡祭灵劫,更有九霆劫,同时抗二大劫,竟安然无恙,孰敢言其易与?”
先前二转祭灵境者闻言,神色微变,同时渡祭灵劫与九霆劫,此等胆魄,实非彼等所能及。
修炼玄力与魂力之强者,彼等非未尝见,然多小心错开二劫,鲜有敢如陆川者,同时抗双劫,此举足证陆川非凡!
“更闻陆川败贾腾鹰时,竟施化宗武技,吾实好奇,何以低阶帝国之人,竟有层出不穷之手段,若此发展,诚可畏矣。”
周兴星轻笑,抬首间,目中隐有热切之意。
“半载后之东玄逐鹿争霸战,益令人翘首以待矣,未知届时将有几许隐秘高手出世也!”
周兴星辈既远,陆川凌空而下,携阳儿至赵日龙等三士之前。
睹其神情,陆川不禁莞尔,随手将宗门图腾掷于彼等手中。
三人疾接,举目四望,此刻,四方帝国与豪杰强者皆息争心,纵视赵日龙三人如微尘,然陆川之威,俨然巨擘,令群雄不敢复萌异志。
“岂料数月阔别,汝竟臻此境。”
赵日龙苦笑而视陆川,语带感慨。
“偶逢机缘而已,汝等亦非昔比。”
陆川笑而应之,若赵日龙三人得白云山宗之传承,实力定将激增,未来或可名列祭灵榜上。
“似追随汝时,吾等亦沾染些许吉运。”
狄鑫嘿然而笑,续曰:
“若汝对白云山宗有兴,吾等愿引汝入内,试探是否能获其传承。”
众心皆明,若非陆川适时莅临,保此宗门图腾实非易事,稍一失慎,性命或危矣。
陆川之及时援手,实乃彼辈之大幸。
“既此宗门图腾仅三,料其中传承亦仅三人份,吾自不参与分羹,毋须忧吾,此远古秘藏中,宗派传承多矣。”
陆川首摇,其自不会夺赵日龙等三人之席,况此白云山宗虽佳,然于陆川眼中,并非至宝,此心态,颇类周兴星。
于今之陆川,此类宗派传承或非至关重要,然于赵日龙三人,足改其命途,使之拥有追逐高阶帝国强者之本。
“吾将护送汝等入内,待汝等传承始,吾即离去,深入秘藏。”
陆川略思忖,言之。
如今赵日龙三人,俱处半步祭灵之境,诚言之,于洪荒疆场,实不足观,然既助至此,自当使其顺利承传。
闻斯言,赵日龙三人感怀于心,轻叹曰:
“昔离大阳帝国,吾父王等嘱吾等随汝,今观之,诚不欺吾。”
忆昔陆川与陆坤生隙,彼等皆择立陆川一侧,今思之,皆觉庆幸。
陆坤固天资出众,然若论交友,于赵日龙等心中,陆川实胜一筹。
“行矣,吾等速入此宗派遗踪,探有无所得。”
赵日龙首微摆,忽目注陆川身后之阳儿,疑曰:
“陆兄,此人乃...?”
“陆小阳,吾弟也,汝等曾识,昔随吾侧之妖兽,今破祭灵境,脱兽形矣。”
陆川笑言。
赵日龙三人愕然,目极惊之视阳儿,未尝思其乃昔随陆川侧之妖兽。
随即,惊变羡,彼境,乃其所愿,不虞陆川侧之妖兽,已至斯境。
对稍熟之赵日龙三人,阳儿憨笑,然此笑与其巨躯配,颇威。
“行矣。”
陆川手一挥,赵日龙三人颔首,掌一展,三宗门图腾徐浮,终化奇芒,疾射古遗外光罩,霎时,祭灵境强者亦难撼之光罩,徐裂一线。
见罅现,陆川一行不滞,身形一纵,于羡目无数中直入其内。
众入光幕,岛忽震,古遗于光罩下,莫名奇隐而去。
天上,众人相顾,终无奈叹,不甘散,复寻他宗遗迹,期亦能遇赵日龙三人之幸。
待众人散之际,陆川一行正奇视身前之古宗所遗殿宇。
“此乃远古宗乎?”
赵日龙三人四望,虽不极宏,然磅礴大气。
陆川诸子入此未久,宗殿中忽三芒掠出,终笼赵日龙三人,吸力骤起,欲拽三人入殿。
“传承似始矣。”
见状,陆川稍愕,旋即一笑。
“陆川兄,谢言过礼,有汝友,实乃吾等之福。”
赵日龙三人觉吸力,遂对陆川重一揖,复笑。
赵日龙言甫落,三人倒射,为光硬摄入殿,后光罩动,古殿严封。
视已闭之殿,陆川微笑,赵日龙等人有此遇,其心亦为之喜。
赵日龙三人吸入大殿,古遗顿寂,陆川目一扫,引阳儿至一古璧前。
古璧无武技之属,然载远古秘藏之讯,对此,陆川甚感兴致。
因岁月之故,古壁之载略模糊,然陆川犹得数关键之讯。
“柏渡联盟、宗门过百、八护宗、四天宗…”
视此记,陆川目震,所谓柏渡联盟,当此远古秘藏之宗联也,未料竟拥百宗之数!
“八护宗...”
陆川目微闪,此白云山宗,似其一。
“斯四天宗,当此宗联之控者,观此远古秘藏宝传,似皆为彼等。”
陆川唇微抿,若所料,四天宗之殿,乃此远古秘藏要所,甚或阴阳死迴丹亦在彼处!
陆川未久驻白云山宗之古遗,见赵日龙三子已入大殿承传,复行离去。
古遗之光幕,显进难出易,故陆川未多虑即离。
出光幕,悬空岛周人已尽散,略视,带阳儿直赴远古秘藏深处。
入此遗迹,陆川非无获,古璧多记远古秘藏之讯,此较陆川骨骸所得甚明了,乃至深入之途,亦为所知。
一切既定,陆川无乱转之心,远古秘藏虽宗传颇多,然其所欲,非凡宗所传也。
不动则已,一动必取佳,远古秘藏中之宝传,必属四天宗,彼柏渡联盟之控者,传承必非凡。
然陆川深知,觊觎四天宗所传者,非独己,周兴星彼辈亦有同想,故欲夺宝,诚非易事也。
盖欲谋四天宗之意,诸国与强者,必超艾威帝国及贾腾鹰之辈,彼等皆甚难缠。
“四天宗,无论若何,必有其一落吾手,方不负此行。”
陆川仰首,望灰蒙蒙之远处,低语自言。
继而行,陆川未再因事停足,纵古遗频见,亦不动心,径向秘藏深进。
速行半日,感四周玄力渐浓,残空更裂,怖空裂痕如死神之镰,悄然频现,令陆川稍显狼狈。
然此况正示已近秘藏之深,凡国与凡者皆不敢近。
随陆川深入,前之热闹已渐稀,偶见强横身影掠过,其息亦达一转祭灵境。
疾速之下,时许半个时辰,陆川忽感四周气温陡升,双目微眯,似有所悟,眸中掠一抹喜色。
喜色掠过,陆川仰首,遥望远方,彼处空间,忽赤红一片,若火烧云,漫布穹苍,阻绝前路。
渐近,火烧云之物,终入陆川眼帘,眉梢微挑。
此乃无垠赤红火海,腾跃焚烧,似欲熔此片区域,周遭残破之空间,更受炙烤,显扭曲状,极不安稳。
“此即祭灵化焰阵乎...?”
陆川凝视壮观之景,口中喃喃,适才古璧所示,已悉知秘藏深处,有巨阵守护,眼前火海,即此阵也,名曰祭灵化焰阵。
欲入秘藏深处,必经此火海。
阵中烈焰,非俗火,乃祭灵之气所聚,此火,虽祭灵境强者久居,亦能引燃体内祭灵之气致陨落,诚凶悍矣。
陆川目视无边火海,口中啧啧赞叹,此阵真乃拦路猛兽也,不知几多强者,于此望之兴叹。
“此阵非同小可,须慎之又慎。”
小鹫现身,瞥一眼火海,略感讶异,出言警示。
陆川颔首,彼非愚者,知此阵乃大宗派联袂以护至宝,历时光荏苒,威力犹存,轻视者,真蠢也。
环顾四周,见数人影自远处来,终悬浮于火海之外,稍作犹豫,终咬牙相继闯入,可见四天宗遗泽,诱人至极。
陆川挥袖,未稍迟疑,身形一展,径直冲入火海,阳儿紧随其后,持棍疾行。
甫入火海,骇人热浪扑面,陆川感肌肤赤红,心念一动,无形魂力涌现,周身结成护罩,隔绝热浪侵袭。
祭灵化焰阵中,凡有祭灵之气,皆自动点燃,故无人敢于此催发祭灵之力,甚或驱动玄力,亦需谨慎,盖玄力经祭灵之气淬炼,稍不慎即引火自焚。
显然,陆川无忧此虑,其魂力与祭灵之气无涉,用以抵御祭灵之火,恰到好处。
无形魂识环绕,陆川与阳儿化为虹芒,如电光石火,穿破火海,挺进深处。
掠过火海之际,陆川魂力扩散,时刻警觉四周,深知祭灵化焰阵之险,若轻易闯过,其名岂非笑谈?
显然,大宗派联袂,非行此事。
事实证实,陆川料想不虚,甫入祭灵化焰阵,祭灵之火中忽现异状。
异动瞬时为陆川所察,眼神一凛,只见火海中,数道火光突袭,火光中裹挟赤红圆珠,掌大而已,然其内散发狂暴波动,令陆川瞳孔微缩。
“祭灵轰天雷!?”
陆川睹此圆珠,即刻洞悉其真身,面色凝重,此祭灵轰天雷由纯祭灵之气凝结,狂暴至极,触即爆裂,威力惊人。
一枚即足以重伤祭灵境强者,量多之时,纵使陆川已历一次祭灵劫,亦感头疼不已。
显然,眼前祭灵轰天雷之数量,已达陆川危难之境。
阳儿紧攥铁棍,目光警惕环视四方,祭灵轰天雷从各处袭来,其亦感危机逼近。
“竖子,勿直撄其锋,斯祭灵化焰阵内,祭灵轰天雷不可胜数,引爆恐致连锁反应,届时千万枚齐发,即便尔已渡一次祭灵劫之实力,恐亦将灰飞烟灭。”
小鹫现身警示。
闻言,陆川蹙眉,情势棘手,若不破解祭灵轰天雷,前行之路实难以为继。
“尔诚乃愚者矣!北冥元纹在手,尚需何惧!?”
“此祭灵轰天雷虽狂暴,然终由祭灵之气凝成,凡能量者,北冥元纹皆可噬化!”
见陆川苦恼之态,小鹫不禁叱责。
闻言,陆川豁然开朗,似忘却此事,祭灵轰天雷虽狂,终究为祭灵之气所铸。
既得良策,陆川不迟疑,意念微动,黑洞漩涡于身后展开,噬力汹涌,周遭火海中祭灵轰天雷疾掠而来,径直穿空而过,尽数没入黑洞漩涡。
漩涡深处,时有沉闷之音,陆川体内气血微荡,旋即,雄浑祭灵之气自漩涡涌出,灌注全身。
祭灵之气澎湃注入,陆川面露喜色,吸收之速,甚于祭灵丹川修炼。
二人身形疾掠火海,祭灵轰天雷尽入黑洞漩涡,化作磅礴祭灵之气,滋养陆川四肢百骸,内外淬炼,助其修行更进。
此景诚壮阔骇人,若外人目睹,必瞠目结舌。
此地凶险,纵使周兴星等人亦只能谨慎缓行,何人敢如陆川,极速驰骋,祭灵轰天雷狂轰滥炸下,犹能愈战愈勇?
陆川如斯疾驰,虽已历一盏茶之久,火海仍无边际。
沿途吸纳祭灵轰天雷无数,体内如今似有胀满之感,庞大祭灵之气,即便其肉身不凡,亦未及完全炼化。
然,其奔袭并未直达火海尽头。
盖因狂吸祭灵之气,终触动此阵内潜藏之更强存在。
骤然,陆川身形凝滞,动静转换间,令人略感不适。
此刻,陆川无暇顾及,双目紧锁前方。
彼处,祭灵之火熊熊,其间一缕淡黑火焰,悠然漂浮。
此火蠕动变换,似有灵性,时而幻化兽形,乃至人脸,诡谲异常。
陆川凝视此淡黑火焰,顿觉毛骨悚然,喉头干涩,半晌,低哑之语自唇齿间逸出。
“此乃...祭灵妖焰耶!?”
夫祭灵妖焰者,实祭灵之气粹精之所凝,雄烈远超常祭灵之火。
此焰温而不热,蕴藏诡秘融化之力。
常理而言,祭灵妖焰唯待三次祭灵劫,方始显现。
斯焰乃内蕴奇象,若不慎则体内经脉骨骼,悉数消融,外貌或无大恙,然内脏已成虚空,血肉骨髓,尽皆不复存焉,其诡谲之状,骇人听闻。
此物对于历三次祭灵劫之上者,诚为忌惮至极。
是以,陆川甫见祭灵妖焰现形,神色顿显阴郁,内心沉重不堪。
淡墨之祭灵妖焰,浮于陆川前,火舌微动,形态变幻莫测,犹如鬼魅张牙舞爪,令人毛骨悚然。
陆川面色凝重,不敢轻举妄动,深知此时若稍有动作,祭灵妖焰必疾扑而至,彼无把握自问能否抵挡其融化之威。
“真乃厄运缠身矣。”
小鹫低语于陆川肩上,目不转睛,凝视彼诡异黑焰。
陆川背后,淡淡黑气于阳儿体表涌动,其眸光戒备,紧锁飘忽不定之祭灵妖焰。
“此非闲谈之时也。”
陆川嘴角抽搐,声线自觉压低。
观之,彼对祭灵妖焰,实甚忌惮。
“岂料祭灵化焰阵中,竟诞此祭灵妖焰,此物虽险,却亦佳品,汝若能控驭,则必为又一隐秘手段矣。”
小鹫目不转睛,凝视祭灵妖焰,忽而言道。
闻此,陆川面庞不禁颤动,继而干笑一声。
若祭灵妖焰易控,诸强者历三次祭灵劫,何至如丧考妣?
此物,纵有北冥元纹之陆川,亦不敢轻率噬化。
未知其是否能全然消化,万一潜入体内,稍有疏忽,恐身内无余,届时,痛苦倍于死亡矣。
然,倘真如小鹫所言,得其掌控,确堪称一绝之手段,此物,纵强如周兴星之辈,亦必深感忌惮。
“诚哉斯言,北冥元纹非其对手。”
“然,汝非仅此一宝。”
小鹫嘿笑,北冥元纹虽强,惜陆川修为尚浅,难展其真力。
“汝欲言玉菩提耶!?”
陆川愕然,旋即省悟,彼身之宝,除北冥元纹外,唯玉菩提耳。
小鹫颔首,爪指微动,温润白芒自陆川掌心飞射而出,正是玉菩提。
玉菩提现,祭灵妖焰似有所觉,焰势一卷,骤然啸鸣,如电闪雷奔,直扑陆川。
见状,陆川额头冷汗涔涔,心念一动,浩瀚魂力腾空而出,于前构筑坚厚魂识壁障。
然而,此足以拒一转祭灵境强者狂攻之魂识壁障,于祭灵妖焰前,竟如腐朽之木,甫一触碰,便如残雪遇火,以惊人之势消融无踪。
至此,陆川始亲历祭灵妖焰之怖,无怪乎历第三次祭灵劫之强者,皆对其畏惧如斯。
“小鹫,后续如何为之?”
陆川身形疾遁,魂力汹涌,竭力阻挡祭灵妖焰之侵凌。
然祭灵妖焰势如破竹,逼近之势未减分毫。
正当此时,陆川情急之下,高声疾呼。
小鹫神色凝重,默运玄功,催动玉菩提,待陆川困于祭灵妖焰之际,骤然挥爪,一道温润白光自菩提珠内激射而出,犹如天网恢恢,直罩妖焰。
白光与妖焰瞬息相接,未曾再现摧枯拉朽之态,虽光芒闪烁不已,然妖焰之威竟被奇异遏制,攻势顿挫。
小鹫目中灵光一闪,爪影翻飞,白芒随心而动,扩展如封,将祭灵妖焰紧紧束缚。
妖焰之上,原先狂暴之气渐趋平和,玉菩提之能,竟可制衡妖焰之融解之力。
小鹫轻招,白芒包裹之妖焰缓缓下降,终至陆川眼前,悬而不落。
陆川凝视黑焰,见无异变,心中暗喜,收伏妖焰之易,远超预期。
“玉菩提封印在握,祭灵妖焰难逃镇压,他日交锋,此物出鞘,纵使周兴星辈亦将狼狈不堪。”
小鹫洋洋得意言曰。
陆川颔首,此宝唯有三次祭灵劫方显真容,威力非凡,若善加利用,实乃绝杀之器。
前路争斗,必逢强敌,如神秘莫测之吴翼帆者,若无奇技,恐将骨肉不存。
陆川手中把玩玉菩提封印之妖焰,忽而弹指一挥,黑焰一丝从中剥离,景象奇异。
黑焰现于眼前,周遭祭灵之火骤然高涨,仿佛响应其召唤。
陆川身畔,竟隐约与火海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彼嘴角含笑,驱使祭灵妖焰环绕自身与阳儿,悄然疾驰,速度之快,远胜往昔。
此处乃祭灵之火汪洋,祭灵妖焰更胜一筹,其护佑之下,足以引燃体内祭灵之气之波动,被彻底隔绝于陆川身外。
彼此交融,陆川如游鱼穿梭,行踪隐秘,即便掠过他人近旁,亦不为人所觉。
尤为关键,祭灵妖焰之屏障,令火海中潜藏祭灵妖焰与阴险袭击,对陆川全然无效。
此刻,彼似化身为火海中一道自由之炎,无人能及。
随疾速前行,火海迅速后退,陆川感得周遭温度渐降,心头一振。
彼深知,祭灵化焰阵即将被彼所跨越。
火海之内,二影裹挟烈焰,疾如迅雷,忽而焰光微颤,一双锐目透焰而出,投向侧方。
彼处火海,竟裂开一隅真空,其间,一黑影凌空而立。
陆川目视此奇异之景,尤其感知彼身影所散发之隐晦波动,眸中惊骇,瞳仁骤缩如针。
“陆川,慎之!”
此时,小鹫之声,沉稳而带惊异,于陆川心田回荡,其声中罕见蕴含无比凝重之意。
于浩瀚火海,此异象乍现,陆川亦措手不及,然以其谨慎之心,未露丝毫破绽,反以祭灵妖焰之微,匿身于炎涛之中,隐若无迹。
暗自窥探,陆川双眸难抑好奇,望向那片真空之域。
细观之下,方知非一人独占,实乃二人并立,第二者身形飘渺,似融于境,施法类乎陆川,使自身与周遭浑然一体,是以初时未能察觉。
“此二人何许人也?”
陆川心绪沉重,自彼二人身上,感极危之气,甚于周兴星辈,令其内心震颤。
虽知洪荒疆场,藏龙卧虎,然未料竟至斯境。
“彼二人气息颇异。”
小鹫警觉之声,倏然响起。
“所言何意?”
陆川眉峰微蹙,心内询之。
“吾亦难述,较之洪荒疆场众人,彼二人气息,略有不同。”
小鹫略显犹豫。
陆川愕然,思忖洪荒疆场诸雄,皆出自东玄域各帝国,小鹫言其气息有异,莫非此二人非东玄域之属?
此念荒诞,陆川摇头以清思绪。
盖洪荒疆场,由东玄域各大宗门执掌,选贤举能之所,非东玄域者,岂可擅入?
眼前二子虽强,然于超凡宗门视之,不过寻常耳,断无可能瞒天过海,潜入此地。
陆川心思翻涌之际,真空之地二人似已开言,语声低沉,陆川听之不清,然依稀闻得沙哑之音:
“东玄域久占此域矣...”
简短之言,却如巨浪拍岸,令陆川心潮澎湃,头皮微麻,彼无意中触及何等秘辛!?
彼出身大阳帝国,于东玄域视之,犹沧海一粟,今竟有人欲自巨兽口中夺食,此乃何等层面之争!?
陆川目光闪烁,决断立下,转身疾行,此事非彼所能涉,涉之亦无益。
“何人于此!?”
讵料,陆川转身之际,匿形之术微露破绽,顿时光华轻颤。
倏忽间,真空之地,一喝传来,震响四野。
冷汗瞬息浸透额际,陆川心知不妙,身形疾展,速度已达巅峰,欲脱险境。
然其身影方动,后方火海忽被一股恐怖之力撕裂,如电闪雷轰,紧随其后,穷追不舍。
感知身后波动,陆川瞳孔骤缩,深知若被此二神秘之辈追及,今日恐难全身而退。
阳儿立于陆川侧畔,双目渐染赤红,体内黑光狮影隐现,手中铁棍鳞片乍现,蓄势待发。
“勿妄动!”
见阳儿神情,陆川心急如焚。
纵使阳儿力战不弱,即便对敌二转祭灵境强者亦可周旋,然此二神秘之辈,绝非寻常二转祭灵境可比!
危机迫近,后方凌厉攻势即将笼罩二人,陆川手握洪荒古钥,光芒一闪,携阳儿遁入古钥空间,暂避锋芒。
遁入古钥空间之刹那,陆川感得四周空间剧颤,似将崩毁,幸而不久,震颤终归于寂。
虽静谧复归,陆川犹不敢稍动,心知洪荒古钥虽能匿形于虚,然彼二神秘者,未可知有何奇技异能。
古钥空间内,万籁俱寂,呼吸几不可闻,陆川瞑目凝神,心与洪荒古钥交融,隐约感知若有若无之探测,自古钥掠过,远播四方。
此番探查,历时良久,终彻底消弭,陆川方长舒一口气,颓然坐下。
与此同时,火海之中,焰火渐散,二道身影显露,神色阴郁,目光如鹰隼,于四周反复搜寻。
“竟让其逃脱。”
一人蹙眉低语:
“是否妨碍吾等计划?”
言者面庞平凡,唯双眸呈诡异紫黑,寒光四射,环视四周,遂言:
“吾辈未泄机要,当无大碍。”
“东玄域诸超凡宗门,非彼等可轻易接近,纵欲告密,亦无门路。”
“待其有机之际,吾等计划恐亦已成。”
“疏忽矣,然彼竖子竟能与祭灵化焰阵合而为一,避吾辈耳目,恐非俗流也。”
另一人首肯,阴沉言曰。
“罢矣,先行一步,此后吾辈须隐匿行踪,免生枝节。”
紫黑双目者言毕,挥手示意,身形疾掠,远遁而去。
二人离去,火海复归宁静,此寂静持续约一炷香,忽地,火浪涌动,适才离去之二人,竟又诡异现身,面色铁青,环视四周,终咬牙切齿,毅然转身即离。
殊不知,彼二人离去之际,陆川与阳儿已于不远处火海中,自洪荒古钥空间踏出,望向周遭平静火海,皆如释重负,长吁短叹。
“适才实乃险境。”
小鹫现身,笑言:
“彼辈非东玄域中人,吾辈似窥得一二,然乎?”
“此事知之甚少为妙。”
陆川摇首,此等争斗,以其现有之力,宜避之不及。
“毋忧,俟吾得阴阳死迴丹,功力必复些许,届时有吾庇护,纵使适才二贼,亦不敢轻举妄动。”
小鹫挥爪,慵懒言曰,似无所惧。
陆川瞋目视之,默然无语,旋即目光四顾,辨明方位,曰:
“行矣,此地已近大阵边际,吾辈所求之地,亦不远矣。”
至于适才二位神秘之人,陆川未过多忧虑。
纵其手段高妙,潜入洪荒疆场,然陆川不信,此地无超凡宗门高手坐镇。
彼辈藏匿尚可,若敢张扬行事,恐最先招致者,乃诸超凡宗门之怒目。
东玄域之超凡宗门,岂容外人搅扰其历练之所哉?
闻此,小鹫复归玉菩提中,阳儿颔首,随陆川之后,速往火海别处疾驰。
此次行途,陆川未再与火海合为一体,但取寻常之法,以魂力挡火浪侵袭。
虽速不及前,却免因特立独行而遭人察。
此程未久,约一炷香时,陆川感周身之热渐退,赤色弥漫之景亦渐稀薄。
赤红愈淡,终至消散,陆川步出火海,仰首见壮观古朴之景映入眼帘,已晓顺利穿越祭灵化焰阵,抵达远古秘藏之深处矣。
此乃一片广袤无垠之暗灰空间,其上,岛屿星罗棋布,凌空而立,彼此衔接,远观之,宛若一片浮于苍穹之陆地。
异于外界破碎之状,于此秘藏深处,空间稳固异常,偶现之空间裂隙,至此皆消弭无踪。
显然,斯地受特别庇护,纵使时光荏苒,犹能完好无损。
此刻,于斯空间之中,隐约可见人影穿梭,皆为先期抵达之各大强盛帝国之士。
凡能至此者,皆为翘楚,寻常之辈,纵祭灵境强者,欲过祭灵化焰阵,亦将面临生死之险。
甚者,如陆川不幸遭遇祭灵妖焰,即便二转祭灵境强者,亦难逃厄运。
毕竟,非人人皆有神秘玉菩提,斯等可封禁祭灵妖焰之神器。
故此,能越祭灵化焰阵,深入秘藏者,无一非非凡之辈。
陆川甫脱祭灵化焰阵,其后亦相继有人影涌现。
彼辈望向驻足之陆川,目中略带戒备,随即疾驰向远方之空中岛屿。
“余观此地,盖乃远古秘藏之幽深处矣。”
“行矣,吾辈亦当探宝也!”
陆川摩挲双手,双眸凝视那凌空而立之岛屿,目中热忱愈炽。
自入此远古秘藏,除借祭灵丹川之威渡祭灵劫外,未尝得一物之珍。
其后,阳儿面露憨态,颔首一笑,二人遂并肩腾跃,直掠向远方之凌空岛屿。
“据彼古壁之铭,载柏渡联盟之实权,乃操于四大天宗之手也。”
“夫四大天宗之属,复有诸护法宗门焉。”
“若论白云山宗,实则仅为护法诸宗之末流耳。”
“故其宗门之遗踪,于彼处邂逅相遇,亦属寻常。”
陆川与阳儿凌空疾行,迅若流星。
陆川眸光下掠,遍览下方荒岛之凄凉,口中却娓娓道出其所知之秘辛与情报,与阳儿共论。
“于彼护法宗门之内,列位前五之宗门遗踪,皆隐匿于斯远古秘藏之幽深处矣。”
“其传承虽与四大天宗相较,略逊一筹,然绝非凡品,想来必有诸多强者心向往之。”
“吾侪曷不直赴四大天宗传道之地?”
阳儿微抚额,言道。
“唯有护法宗门之遗踪开启,四大天宗之承继方始启动。”
陆川微笑,举首南瞻,道:
“若古壁所载遗迹吾辨识无误,彼方则有一宗门遗存,吾辈先往探之。”
言罢,陆川率先进发,加速前行,阳儿随即紧跟其后。
陆川提及之宗门遗存,非同小可,名唤鼎湖山宗,于护法宗门之中,位列第二,其根基深厚,远超先前遭遇之白云山宗。
护法宗门之首,名为丹霞山宗,昔年声名显赫,唯四大天宗能凌驾其上于柏渡联盟,陆川心知肚明,论实力之重,丹霞山宗更胜鼎湖山宗一筹。
然古壁所示,未有丹霞山宗之确切方位,若逐一搜寻,恐终无所获。
故而,依就近原则,陆川遂将目标锁定于鼎湖山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