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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武归一

共 2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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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洪荒疆场

“无足怪异也,斯虽赤阳狮之属,然禀异质,加之随汝获益匪浅,遂有今日之功业。”

“且夫将来成长,必不逊色也。”

小鹫言及此,未尝大惊小怪,语淡如水,续曰:

“妖兽之界,常有凡兽因变而成一方之雄。”

“吾昔年曾逢一强者,其本体不过寻常妖兽之微,然终以其质变异,借诸般机缘吞噬强兽,取其精华,脱胎换骨,遂成绝代霸主。”

闻听此言,陆川不禁拭额上冷汗,叹天下之大,实奇事无穷。

此真乃跃龙门之佳例也!

然阳儿日后究竟能否变异,犹未可知。

“变异妖兽虽进化维艰,然其前景变幻莫测,未知何等造化。”

“虽不敢望此狮达绝世霸主之境,然其成就亦当可观。”

“待汝入洪荒疆场,须多觅良机,获取强兽血脉,以助其成长。”

小鹫笑而道。

陆川颔首,掌摩阳儿狮首,忆往昔岁月,生死与共,早已视其非宠兽,而是不可或缺之伴。

待至洪荒疆场,必将竭力提升阳儿之力,使之更上层楼。

“汝尚余十日之期,届期则必入洪荒疆场,参与东玄逐鹿争霸战。”

“此路一去无返,于洪荒疆场之中,弱肉强食,杀伐四起,天地法则彰显至极。”

“汝今之修为,于大阳帝国青年一辈中堪称翘楚,然置之洪荒疆场,则未必能出类拔萃。”

小鹫踞坐于阳儿巨颅之上,目光深沉,直视陆川,徐徐而言。

陆川颔首,此类言辞,彼早已耳熟能详。

故对身份之骤变,早有心理准备,亦不因此而颓唐。

彼之所谓天才,多非天赋超群,实则资源充裕所致。

东玄域广袤无垠,国域如繁星点点,难以尽数。

大阳帝国,仅是其中之一不起眼者。

于斯国之内,如赵日天之类,刚历祭灵劫者,即可视为至强者。

然置于强盛他国,恐仅能列一流之列,欲臻顶峰,实无可能。

此即差距所在也!

庞然之国所拥资源,定远胜大阳帝国何止万倍!

其天才之成就,自然更为卓著!

面对小国之英才,自呈碾压之势。

此非关公允与否,实世间法则,本属如斯。

“于洪荒疆场,若汝未达祭灵境,恒宜谦抑,迨至祭灵境,始有资格享斯土之资财。”

“否则,汝恐将沦为任人践踏之微虫。”

“勿将东玄逐鹿争霸战视为精英选拔,彼处存亡之道,残酷至极。”

“弱者,毫无发言之资,何谈权利?于强者视之,弱者乃微不足道之蝼蚁!”

“然则,唯有于斯酷烈环境中存活者,方可谓之真强者!”

陆川深吸一口气,语带沉郁:

“昔日,吾尝为蝼蚁,今后,誓做强者!”

“纵使东玄逐鹿争霸战如何惨烈,吾必经铁血杀戮,脱胎换骨,唯吾强大,父辈方可永享安宁。”

小鹫嗤笑,言曰:

“胆气可嘉,然此事非口舌所能及。”

“尚余十日,汝宜速增战力,免得初入东玄逐鹿争霸战,即不幸遭遇劲敌,一败涂地。”

陆川摇头苦笑,忽忆一事,遂问:

“十日短暂,岂能骤增实力?汝前言于古髓泉获宝物,究为何物!?”

小鹫挥爪示意,阳儿应声张口,一道灰芒破空而出,旋即显化为一长约十尺许之物,其上萦绕古老而磅礴之气息,横溢岁月沉淀之力。

陆川愕然凝视小鹫爪中之物,乃一杆古拙骨戟,外型非极精致,浑圆戟身,似玉非骨,通体观之,不甚锋锐。

然,其灰白戟尖处,却流溢特异寒芒,令陆川周身肌肤紧绷,顿感强烈威胁,心知此物绝非凡品。

毋庸置疑,猝不及防之下,纵使陆川己身强悍,亦恐遭其轻易穿透!

“此乃灵器耶!?”

陆川犹疑问曰。

小鹫微笑,徐徐言道:

“确切而言,此乃远古猛犸以其自身獠牙所炼制之灵器也!”

“妖兽竟亦能炼灵器耶!?”

闻小鹫之言,陆川面露讶色。

“凡兽自无此能,然远古猛犸非寻常妖兽,生前必为巨擘,炼灵器事属寻常。”

小鹫微撇嘴角,似觉陆川大惊小怪。

对此,陆川未予介怀,目中满是好奇,注视此古朴骨戟。

随其实力提升,帝释天枪虽为高级灵器,已难满足其战需,此骨戟之现,恰补其缺。

由骨戟隐约散发之波动,陆川知其力必不逊地品灵器,较之帝释天枪,强不知几许。

小鹫爪一挥,骨戟飞至陆川面前,后者热切伸手而接,顿感臂沉,此轻盈骨戟,似重逾万斤,即以陆川之力,亦感臂斜。

“诚乃佳戟也!”

陆川低叹,近观此骨戟,始见戟柄血丝蔓延,遍布全身,如脉络般奇诡。

血脉似缓流,隐隐散发远古洪荒之气,为骨戟增添莽莽之势。

“若论此等层次之远古猛犸,体内任一骨骸,足堪比寻常地品灵器。”

“此骨戟材质,显系取自斯远古猛犸最坚之处,加之此宝乃其本命之物,故在猛犸妖灵消散之际,亦有残痕融于骨戟之内。”

“汝若能炼化此宝,日后或可借妖灵余迹,召出远古猛犸之妖灵,以为己用。”

小鹫旁侧轻语。

“召远古猛犸之妖灵!?”

陆川闻之色变,未料此看似朴素之骨戟,竟蕴藏如斯凶悍之力。

纵然陆川未知斯远古猛犸生前实力究至何境,然料想定非彼所能及。

此等妖灵,纵仅虚影,其威亦非寻常地品灵器所能匹敌。

“诚然,召远古猛犸妖灵,必有代价,譬如血祭。”

小鹫慵懒言道。

“血祭?乃用吾之血!?”

陆川一愣,此举似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之嫌。

“尔之血有何用哉?汝实高估己力矣。”

小鹫闻言,微露不屑,陆川嘴角不禁抽搐。

“欲召远古猛犸妖灵,须以强大妖兽之精血,此等强度,远超汝体内龙髓朱厌之层次。”

小鹫道。

闻此言,陆川初则愕然,继而眉宇深锁。

较龙髓朱厌更胜一筹之精血,岂非几近祭灵境!?

何处求此珍稀之物!?

念及此,不免心灰意冷,原期借猛犸骨戟再造一隐秘手段,今望恐难遂愿。

“汝身有一精血,恰合所需。”

正当陆川失意之际,小鹫忽出言道。

陆川愕视小鹫,思虑良久,仍不明身上何精血堪当此任。

“帝释天枪乃藏有龙之精血,虽非极纯,然用于血祭,或可召远古猛犸妖灵,助汝一臂之力。”

小鹫示以陆川纳玄囊所在。

“帝释天枪!?”

陆川闻言豁然开朗,忆及枪中确有淡薄龙之精血。

虽非真龙嫡传,然但凡沾龙之名者,于妖兽界皆声名赫赫。

以此精血为祭,诚有望召出远古猛犸之妖灵。

然憾事随之而来,倘从帝释天枪抽离龙之精血,此陆川首获之高级灵器,恐将不复往矣。

“毋忧,此猛犸骨戟已甚剽悍,兼赤血尸傀护体,纵对垒祭灵境如陆阳明者,汝亦能安然无恙。”

“诚至必召远古猛犸妖灵之时,乃遇死生攸关之险,彼刻,以帝释天枪易一命,实为划算。”

小鹫语气平淡言曰。

陆川苦笑,诚哉斯言,一命之重,帝释天枪之失,不足挂齿。

“速炼此猛犸骨戟为要,能否于入洪荒疆场前功成,则视汝能耐。”

“戟中留远古猛犸妖灵之痕,炼化殊不易,然若汝能于入洪荒疆场前成就,保命之术亦增。”

小鹫舒展身躯,言罢。

陆川颔首,眸中凝重,深知时日无多,未稍延宕,径入室中,趺坐榻上,深吸气定,双掌轻放,猛犸骨戟缓缓腾空,悬于眼前。

莽荒之气,四溢弥漫,隐约间,似闻古老深沉之吼鸣,回荡耳畔,令人心神震荡。

陆川目注猛犸骨戟,继而瞑目凝神,心念微动,雄浑魂力自其泥丸宫内奔腾而出,于面前迅速聚结。

俄顷,一团魂识之炎赫然成形,凌空而立。

以陆川如今高阶地灵师之能,凝聚魂识之炎,较之往昔,更显娴熟自如。

陆川指端一点,魂识之炎应声而出,旋即将猛犸骨戟紧紧裹挟。

瞬息之间,骨戟之上嗤嗤作响,戟身内血纹仿佛加速流转,恍若此戟复生,威势赫赫!

一股强大波动,蓦然自猛犸骨戟中激荡开来,竟将魂识之炎震退数分,戟身骤然一颤,挣脱炎火束缚,化作一道灰芒,欲遁形离去。

见猛犸骨戟反抗激烈,陆川神色一凛,心神微动,磅礴魂力倾泻而出,将整个房间笼罩。

随之,化作千丝万缕,密布缠绕于骨戟之上,使其犹如陷入泥淖,任凭挣扎,终难脱身。

面对魂识之炎如此猛烈焚烧,猛犸骨戟之内竟发出异响,丝丝血雾自戟身渗出,幻化为一头幼小猛犸之影,于炎海中挣扎狂舞,甚至意图冲出,对陆川发起攻击。

陆川目光沉静,观此一幕。

此猛犸骨戟乃地品灵器,蕴藏灵性,加之远古猛犸凶悍之气影响,炼化确非易事。

然则陆川心无旁骛,纵使猛犸骨戟威猛异常,然孤立无援,持续以火焚之,终将屈膝。

持此定见,陆川瞑目养神,魂力如江海之波,滔滔不绝,化为魂识之炎,将骨戟层层围困。

如此炼化,历时整整五日。

果如陆川所料,连续五日,魂识之炎持续焚烧,猛犸骨戟上凶戾之气日渐稀薄。

至第五日,幼小猛犸之幻影消散,化作一缕血雾,隐入戟身之中。

骨戟亦不再挣扎,五日焚炼,已彻底净化戟内远古猛犸残留之凶煞气息。

与此同时,整杆骨戟开始异变,戟首之处,两侧生出月状刃牙,锋利无比,锐不可挡!

当猛犸骨戟归于宁静,陆川紧闭五日之双眼重开,舌尖一咬,一口精血喷出,直击猛犸骨戟之上。

于魂识之炎煅烧下,精血化为道道血痕,烙印于骨戟之上,完成最终认主仪式。

血痕成型之际,缓缓蠕动,以极慢之速融为一体,隐约间,化作一鲜血烙印。

正当此鲜血烙印显现之时,陆川顿感一股掌控之力涌现,仿佛此刻方才真正主宰此猛犸骨戟,其灵性与己心神相通,任由驱使。

床榻之上,陆川猛然睁眼,眸中闪烁着异常明亮与凌厉之光,直视前方静悬之猛犸骨戟。

此时,骨戟上凶戾与反抗之意,已尽数消散。

因烙印之故,陆川清晰感知骨戟传来之波动,自此,猛犸骨戟方真正成为其手中利器!

陆川目光炽热,缓缓伸手,轻握骨戟。

此刻,骨戟入手,万钧之重竟烟消云散,唯余轻灵无阻之感。

此感仅陆川独享,若以此戟攻敌,威力定如狂风骤雨,令人难以招架。

手持猛犸骨戟,陆川手腕一震,戟身舞动,低沉破风之声顿起,数道戟影于戟尖绽放,骤然疾射而出。

凌厉霸道之戟风扩散,房中桌椅砰然碎裂,化为粉末。

隐约间,似有低沉象啸,震动空气,令人体内气血翻腾。

见此情景,陆川微笑,心念一动,雄浑玄力自臂中呼啸而出,注入猛犸骨戟之内。

玄力注入,猛犸骨戟微颤,嗡鸣之声四散,戟身细小血脉蠕动,凌厉之气弥漫,将陆川包裹,使其如出鞘利剑,锋芒毕露,似欲破虚空,耀眼夺目。

观此景,陆川眼中闪过赞赏,稍作思量,遂命名此戟为“方天玉牙戟”。

若再遇陆坤,陆川自信凭此戟,可令其无力招架!

“五日之功,尔便将此骨戟炼化,实乃不易。”

正当陆川欣喜于骨戟之威时,小鹫现身,目睹此景,亦是颔首赞许。

虽远古猛犸留于骨戟之烙印早已随时光消逝,然此物受猛犸体内凶戾之气熏陶,陆川能在五日内炼化,此速,连小鹫亦无从挑剔。

“然尔宜速看玉菩提,赤血尸傀似遇变故。”

小鹫赞罢,忽又言道。

闻小鹫之言,陆川初未反应,数息后,瞳孔骤缩,目光疾转,向小鹫急问:

“何事!?”

赤血尸傀,陆川视之甚重。

于大阳帝国,面对祭灵境强者如陆阳明者,陆川无所畏惧,皆因有赤血尸傀之故。

此傀乃其洪荒疆场之行最大庇护,若有所失,必使陆川杀伐手段大减。

纵获猛犸骨戟,然远古猛犸之妖灵非轻易可召,唯生死关头方能动用,盖因其仅存一滴龙之精血,召一次则不可再召也。

小鹫虽在侧,经验丰富,然究为妖灵,遇祭灵境强者,仅能从旁襄助。

此时,赤血尸傀之重要性彰显,虽不敢久召,却非一次性之物,于紧要关头,可扭转乾坤。

故闻赤血尸傀有恙,陆川心惊胆战。

小鹫见状,摆爪道:

“勿急,未必非好事,且观之。”

遂入陆川掌中玉菩提,陆川心念一动,魂力随之而入。

陆川之魂识入玉菩提空间,即刻至赤血尸傀封印之处,目之所及,不禁倒吸凉气。

前方面对,曾似囚笼之水晶气膜,赤血尸傀封于内,而今,水晶气膜犹存,却被浓烈血气所笼罩,隐约间,陆川感极凶暴之煞气透膜而出。

“此为何故?”

陆川望向水晶气膜上明暗不定之奇符,不禁问道。

“赤血尸傀之强与凶,超吾预料,初以为仅一阶地灵傀之能,孰料,玉菩提炼化之下,竟激发体内潜藏之凶煞,致此异象。”

小鹫答曰。

“究为何意?”

陆川蹙眉问。

“吾之意,赤血尸傀似借玉菩提之力,迫出体内隐匿之威,虽暂无大变,然久之,其实力必增。”

“届时,恐能破封而出,无奈,玉菩提虽强,汝力尚浅。”

小鹫展爪言。

陆川面色微变,未曾料想,赤血尸傀竟有此智谋!

“然则现今何措?若不解其封,必将破玉菩提出,首当其冲者,吾辈也。”

陆川忧心忡忡道。

“欲续封之,并非无术,然赤血尸傀颇显诡谲,速炼化之为上,否则久为祸矣。”

小鹫言。

“汝能炼化之?”

陆川摇头,疑问道。

“惟汝能供三万祭灵丹,吾即可净其凶煞。”

小鹫笑言。

陆川闻之,愕然无语。

三万祭灵丹,倾囊难足,此资财,纵于陆氏一族,亦非小数。

“能否暂控此局?入洪荒疆场后,吾将急筹三万祭灵丹,解此厄。”

陆川叹息,一时悲凉,未料有日,竟陷此困顿。

小鹫展爪,曰:

“召尔无尽重玉入玉菩提,欲控局势,须赖无尽重玉镇压。”

陆川颔首,心念一动,无尽重玉化黑芒射入玉菩提,悬于赤血尸傀颅首之上,黑光流转,厚实如大地,沉稳镇定。

小鹫爪挥,紫黑之光裹无尽重玉,凌空一点,无尽重玉轰鸣膨胀,黑光倾泻,浓稠如浆,血红身影尽被包裹。

随无尽重玉入,气膜内野兽咆哮,血气疾散,景象清晰,映入陆川眼帘。

巨膜之中,无尽重玉屹立,黑芒涌下,其下赤血尸傀,身隐黑光,凶煞之气,于玉菩提与无尽重玉双重镇压下,大为减弱。

陆川见状,稍释重负,苦笑曰:

“入洪荒疆场后,祭灵丹速备,势在必行。”

小鹫笑曰:

“此未必非吉,赤血尸傀强于所料,若能炼化掌控,手中隐藏手段更甚矣。”

陆川叹而颔首。

化神境之力,欲控祭灵境之赤血尸傀,实难为力,非玉菩提助,恐早已尸骨无存矣。

嗣后五日,陆川深居简出,初得炼化方天玉牙戟,需精心温养,以期交锋之际,运用自如,威能尽展。

此五日间,古髓泉之事,陆坤未尝向陆阳明提及,盖此事颇损颜面,加之其身亦藏神秘元魂,清白难言,故未以己短寻衅陆川。

是以,静谧之中,五日倏忽而逝。

晨曦初露,第五日破晓,陆川瞑目室中,徐徐睁眸,眼底深蕴凝重希冀。

“启程罢。”

陆川低语,决然起身,开门而出。

步出院落,察觉周遭氛围紧张,步入前院,陆阳明等众已整装待发。

前院陆氏强者,神色凝重,皆知今日乃陆川、陆坤踏入洪荒疆场之日,二人未来表现,关乎陆氏一族命运!

陆阳明之目,久驻陆川、陆坤二人,终长吁一口气,挥手示意,毅然转身,率众再赴皇宫!

皇宫幽邃,一峰挺立,高逾千仞,直指苍穹,乃禁地也,盖因彼处藏有通往洪荒疆场之传送大阵。

此时,峰顶人马肃立,遥望而去,正皇族赵日天、赵日龙等众,观其态,似为首至者。

赵日天等前,巨石阵列,石面刻绘符纹,神秘莫测,磅礴能量波动不绝,引四周玄力沸腾。

赵日龙默视古阵,起伏胸膛透露内心波澜,表象虽宁,实则心潮澎湃。

“今洪荒疆场,群雄荟萃,汝入其中,务必慎之又慎。”

“大阳帝国于东玄域非强,他国天才,悍勇无匹,故未晋祭灵境前,宜低调行事。”

“唯达祭灵境,方有自保之能,否则,纯沦为他人垫脚石耳。”

赵日天候人之际,低沉语调,谆谆告诫。

赵日龙闻之,微颔首。

“更有,置身洪荒疆场,宜与陆氏一族陆川修好。”

“此子非凡,吾曾细探其过往,不足三载前,彼与陆坤结怨,彼时之子,尚难抗陆坤之威压。”

“然今仅二载余,竟如汝所言,于古髓泉中,令陆坤俯首帖耳。”

赵日天徐徐言之。

“陆川表露实力,仅化神境小成,看似尔等五人中最弱,然其战力及诸般手段,足弥此缺,甚或超之。”

“吾心总有感,其今所现,或非其最强手段也。”

闻此,赵日龙亦微愕,未料赵日天对陆川评价如斯之高。

“勿以敌视,友之更益。”

赵日天沉吟片时,轻语劝诫。

赵日龙复颔首,本无与陆川为敌之意。

纵陆川出身陆氏庶脉,然英杰何须问来处!?

彼所重者,唯实力耳!

入洪荒疆场后,无论出身何等,皆需于乱世搏杀,存亡之际,实力至上,非关身份。

“然陆川与陆坤,恩怨颇深,今有陆阳明镇守,尚能抑之,若至洪荒疆场,恐二人难免兵戈相见,届时...?”

赵日龙忽问。

此事实为棘手,助谁皆将得罪一方,而欲坐山观虎斗,则又难与二者深结善缘。

若陆川与陆坤生死相搏,赵日龙若援陆川,则得陆川真心之友,却亦触怒陆坤。

闻赵日龙之言,赵日天亦蹙眉,良久,目视前者,缓吐二字:

“陆川。”

赵日龙心下微凛,知赵日天终择陆川为优,盖以其能超越对手。

“吾解矣。”

赵日龙轻颔首,实则对此抉择并不诧异。

陆川之资,不逊陆坤,且尤要者,陆川未倚任何势援,自微末而起,步步登顶大阳帝国之巅。

反之,陆坤倚陆氏嫡脉之力,二者之别,昭然若揭。

究其根本,资源固重,然若无坚毅如磐之心,终难成真正强者!

“彼等已至。”

赵日天目光忽转,望向山路,随即面露微笑。

随赵日天语落,山路间破风之声骤起,身影如电闪现于山巅,定睛一看,正是陆阳明与大牧宗众人。

陆川立于陆阳明之后,身形甫定,即望向不远处巨石阵列,眼中惊色顿生,如此雄浑法阵,纵使祭灵境强者亦难为之。

“昔年大阳帝国立国之初,重金延请超凡宗门强者,方得构此通向洪荒疆场之传送阵。”

“东玄域内,国疆多如繁星,诸多小国,无力亦无资,只得向他国借道,诚为憾事。”

陆阳明旁侧,为陆川释疑。

陆川颔首,知此传送阵实为实力象征,若一国无此,东玄逐鹿争霸战,仅徒增伤亡而已。

“诸君,洪荒疆场,乃远古遗存之空间,今为各大宗派合力建为东玄逐鹿争霸战之地。”

“其间藏宝无数,甚或远古传承,谁能得之,全凭造化。”

“然,机遇与危难并存,此理恒古不变。”

赵日天目巡众人,终驻于陆川,声沉而重:

“东玄逐鹿争霸战之残酷,尔等当已知晓,吾无需赘述。”

“切记,无论为己,抑或陆氏一族,入洪荒疆场,须敛心静气。”

“于此地,尔等乃大阳帝国翘楚,至彼处,不过寻常一员。”

“若恃强凌弱,吾敢断言,尸骨恐难归矣!”

陆川默然颔首,除对陆坤及轻视其之陆氏子弟稍显激昂外,性本不狂,自不会将骄横带入洪荒疆场。

“既如此,启阵矣,规制所定,每启阵需五万祭灵丹,陆氏双杰,故需二万。”

赵日天视陆阳明等人。

“五万祭灵丹!?”

闻言,陆川面色微变,愕然凝视斯宏大法阵,实难想象,驱动此阵,竟耗此巨数。

对此规制,陆阳明等人未感讶异,然其面,陆川犹见浓烈不舍之色。

二万祭灵丹,于陆氏一族,亦非小数!

“陆川,陆坤,陆氏一族之兴衰,尽系于汝等在洪荒疆场之功矣。”

陆阳明轻喟,掌挥间,纳玄囊飞递赵日天。

旁侧,大牧宗与狂赤门亦各掷纳玄囊,祭灵丹早备妥矣。

赵日天接囊,略一审视,颔首认可,旋即指弹,五万祭灵丹挟浑厚之力,啸声破空,尽数涌入古朴石阵。

随之,石阵颤动,镌刻符箓熠熠生辉,一道光柱自阵心徐徐延伸。

“赵日龙、陆川,尔等速入阵中!”

光柱渐展,赵日天厉声疾呼。

五人齐应,行云流水般,化五影疾射,于陆阳明等人紧张期盼目光下,直入光柱。

入柱瞬间,光柱辉芒骤盛,如日中天,良久始渐敛。

光柱淡退,五影踪灭。

“彼方世界,成就高低,全凭尔等本事...”

望空荡石阵,赵日天、陆阳明等相视,低语自言。

洪荒疆场,乃古遗空间,历久岁深,传此地曾惊鸿大战,双方俱超今东玄域诸超凡宗派,其斗之烈,地裂天崩,空间撕裂。

今之疆场,较昔巅峰,缩千百倍也,皆因昔年惊世之战所致。

然此地仍广袤无垠,远胜大阳帝国不知几许,陆川昔日涉足玉门空间,与此相较,犹若萤火之比皓月。

疆场内藏宝无数,古强留遗,静待有缘者。

每届争霸战,必有人幸获传承,一鸣惊人,于残酷争锋中独占鳌头,名震东玄域。

然胜者寥寥,多才俊命陨于此,化为石峰间幽魂,以己身铸他人辉煌。

此地石峰林立,巨岩矗立,日炙之下,热浪滚滚,灼人肌肤。

忽焉,一石峰巅,空间扭曲,倏尔光柱裂空而出,疾射峰顶,少顷,光华渐敛,五人影显现。

足踏实地,陆川混沌脑际瞬复清明,玄力旋即运转,目之所及,尽是陌生景致。

“此处即是洪荒疆场乎?”

陆川环顾怪石嶙峋之地,石峰间蔓草丛生,荒凉古意自地底弥漫。

“天地玄气,何其磅礴!”

甫入新境,陆川顿感此地玄气之雄浑,远超想象。

深吸一口气,磅礴玄力经鼻息灌注体内,炼化后如热流涌动,陆川眸中震惊难掩。

大阳帝国之天地玄气,与之相较,逊色甚矣。

于此修炼,速必倍增,甚或更甚!

“此中玄气,似蕴藏奇能。”

陆川手旋,玄气聚掌,其中一丝淡红微能,赫然可见。

虽微不足道,然其热如烈日,仅此一线,已令陆川掌心炽热,熟稔之味,油然心生。

“此乃祭灵之气!”

识得此息,陆川瞳仁骤缩,狂喜难抑,此气唯有祭灵境强者方能汲取,未料洪荒疆场,纵化神境小成,亦可随手撷取!

洪荒疆场,盛名无虚,无数帝国争相前往,诚不欺吾!

“陆川,此地胜过大阳帝国不知凡几,汝拥北冥元纹,炼化之道,无人能及。”

“假以时日,祭灵丹自可集齐,祭灵境指日可待!”

小鹫之声,激昂于陆川心间,显然感知此地非凡。

陆川颔首,凝视掌中玄气,虽此地玄气内含祭灵之气,欲从中萃取,实非易事。

此种能量,于未达祭灵境者,确难驾驭,然陆川异于常人,北冥元纹在身,任由玄气吸收,祭灵之气提炼之效,必远超他人,足使其在洪荒疆场立稳根基。

正当陆川为此地奇景心潮澎湃之时,赵日龙等四人亦面露惊喜,皆感天地玄气中藏祭灵之气,心绪激荡。

“诸位,此地确为洪荒疆场,据吾所知舆图,北行一段,似有聚居之所。”

赵日龙稍息惊喜,复归常态,目视陆川四人,言道:

“夜幕降临,洪荒疆场险象环生,罕有人夜游其间。”

陆川轻颔,此言其早已闻于陆阳明之口。

洪荒疆场之夜,迥异大阳帝国,或因玄气内藏古奇之力,至夜深时,雄浑玄气受制于异能,修炼之人亦受牵制,危机四伏。

是故,黑夜之下,其实力必大减,而洪荒疆场之妖兽,夜中则愈显狂躁强盛。

此消彼长间,纵化神境大成强者,夜独行亦不敢,恐遇兽群,沦为口中之食。

是以,此地多有聚居之所,各路英豪汇聚,共御夜幕降临。

“吾等已置身洪荒疆场,东玄逐鹿争霸战,今始开篇。”

“此路只进不出,退无可退。”

“或需久留此界,东玄逐鹿争霸战之残酷,尔等皆知,祭灵丹集齐,祭灵境突破,无人敢保。”

“此时此刻,若能团结一心,吾辈存活之机,定增数倍。”

赵日龙神色凝重,心态速变。

于此,非大阳帝国,非三皇子尊贵,仅东玄逐鹿争霸战之普通一员。

“吾无异议。”

狄鑫展手言,此地陌生,独闯未知,恐尸骨无存。

“吾亦赞同。”

包钢颔首应允。

陆川眉宇深锁,目视陆坤,二者之间恩怨,深似海,弃嫌隙,谈何容易?

陆坤心中,或正盘算何时予致命一击。

此念,亦萦绕陆川心头。

入洪荒疆场,忌惮尽失。

此地,无人干预二人恩怨,甚或,顷刻间,欲亲手除却陆坤之心腹大患。

然,此念乍起即压。

现无人阻碍其对陆坤下手,然,此地对陆川而言,生疏且险象环生。

陆坤非泛泛之辈,虽陆川或能击毙,自身亦难逃代价。

陌生险地,自损状态,无疑自寻死路。

故,经片刻冷静,心中杀意渐平。

当前之急,熟稔洪荒疆场,方觅万全之机。

“三皇子所言极是。”

目光微闪,陆川颔首赞同。

睹此景,赵日龙心稍宽,众人若分,则如散沙,恐逢异国强手,遭不测。

合则力增,尤往集地,生机更大。

陆坤面无波澜,颔首默许,其心思,旁人莫测。

“陆川兄,勿再称三皇子,若不介,直呼吾名即可。”

赵日龙含笑言。

“赵日龙兄既言,陆川自当遵命。”

陆川笑答。

“陆川兄,今后或为同袍。”

狄鑫、包钢亦笑语。

奇也,二人似赵日龙,渐向陆川靠拢,陆坤眸光微沉,古髓泉败,反使陆川于赵日龙等人眼中,声望陡升。

“诸位,启程矣,夜幕降临前,必达集点,否则外间险象环生,此洪荒疆场,非大阳帝国可比,黑夜中,人族唯匿。”

赵日龙笑言。

陆川等皆首肯,初至此,首要乃察情势。

见之,赵日龙不再犹豫,手一挥,率先北向疾驰,身为皇室,所悉情报,远胜陆川诸人,由其领航,众无异议。

故陆川四人,即刻启程,迅疾尾随赵日龙,五人形如幻影,疾如奔霆,向北疾进。

“东玄逐鹿争霸战,吾欲观之,究竟能璀璨几何!”

驰骋间,陆川仰首,遥望远方,双拳渐紧,眸中燃起炽热之焰。

于莽莽苍苍之荒原,五影疾如电闪,穿掠而过,周遭低沉之破风声,自五影旁扩散,远扬四方。

途中,陆川一行偶遇他国之人,然两方甫一照面,未及思量,对方已如惊弓之鸟,远遁而去,其戒备之心,令陆川等亦唯有作罢,专心赶路。

全力疾行约半时辰,终见前方无垠荒原浮现古城轮廓。

见此古老城邑,陆川等释然长舒,知此即为聚集点矣。

虽疆场残酷,然有时须群聚,孤军奋战,难于黑夜存续。

“诸君入城之后,须慎之又慎,吾辈虽倡低调,然当知,此乃弱肉强食之世,过于隐忍,反招纷扰。”

赵日龙睹古城之影,速度稍缓,语声随之传入陆川四人之耳。

陆川闻之,微颔首。

彼不喜惹事,然若有不识趣者挑衅,亦绝不手软!

凭其底蕴,纵对祭灵境强者,亦能安然脱身。

纵此地英才荟萃,妖孽频出,彼亦无所畏惧!

交谈之际,众人已至古城之外。

此城非京华之奢华,然简朴之中,透出古韵与坚牢。

屹立斯土多年,城之稳固,可堪信赖。

此时,黑铁铸就之城门前,络绎不绝之队伍穿梭往来,各人气势磅礴,显系他国参战之士。

更令陆川等诧异者,城门处竟有十余人影阻路,背后竖立大旗,其上金日闪耀。

“此乃何故?”

陆川缓步,蹙眉问道。

“此聚集点竟遭人把持,何方神圣,竟有此等实力!?”

赵日龙见状,面色微变,惊呼道。

陆川四人闻言,眼神一凛。

聚集点内,人才济济,皆为各国之翘楚,欲控此城,绝非易事。

究是何帝国,竟有此霸业!?

“诸君,此聚集点已被吾国占据,欲入城者,每人需献祭灵丹十枚!”

正当陆川五人愕然之际,城门处传来雄浑之声,音中蕴含惊人玄力,令众人心头一震。

“此城乃共用之聚集点,尔等竟敢索祭灵丹,实为过分!”

然正如陆川所言,来者皆为各国顶尖之才,此类近乎劫掠之举,令人极为反感。

当即,有人冷笑斥责。

城门旁,一黝黑面庞、戴血红耳环之壮汉闻言,凶光一闪,挥手间,三物自城墙抛落,重重摔于地面。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三具血肉模糊之尸。

“此三人先前不服吾冈上帝国主宰此城,故随手诛之。”

“尔等若亦有异议,可选择不入此城,或效彼辈抗争,吾等绝不介怀直接出手。”

黝黑面庞之大汉森然笑道,言辞间,杀气腾腾。

睹此景,众皆色变。

从三尸上残留之玄力波动,可知其生前必已步入化神境小成之境,然今日竟化为冰冷之躯。

此番血腥事实,令众醒悟,知此地已非彼帝国庇护之所。

陆川微眯双目,目睹一切。

甫至洪荒疆场,便亲见此界法则!

强者为尊,唯力是瞻!

“诸君,吾国并无恶意,仅象征性收取祭灵丹些许。”

“尔等日后于此城潜修,十枚祭灵丹速可炼成。”

“然若有胆敢挑衅冈上帝国威严者,彼辈即为前鉴!”

正城门处因事态静默之时,忽闻闷雷之声,挟浩瀚玄力,自城内扩散,终在门首回荡。

声起之际,一股强盛玄力威压亦随之弥漫,立时令不少人心头涌起骇然之色。

“化神境巅峰乎!?”

陆川眸光微凝,视线投向城之深处。

未料冈上帝国内,竟有化神境巅峰之强者,其实力远超赵日龙、陆坤等化神境大成之辈,无怪乎冈上帝国敢主此城,确有其过人之处。

城门静寂片刻,终有人忍下心头怒火,交付足额祭灵丹,继而入城。

此刻天色渐晚,若不寻栖身之所,实则危机四伏。

陆川随队而行,彼此对视,未有轻举妄动。

当前之务,首须入城,再探情形。

赵日龙遂众人之意,主动呈上所需祭灵丹予冈上帝国之人,一行人遂安然入城。

城内,多巨石所筑,虽简朴,却稳固坚实。

城央,八座高塔巍然矗立,颇为引人注目。

陆川诧异发现,八塔内皆有强横气息溢出,每一道气息,不逊赵日龙、陆坤之辈,尤其中央之塔,气势磅礴,正是先前发声之化神境巅峰强者无疑!

此时,城中人影绰绰,冈上帝国亦招揽诸帝国之士为其效力,掌管全城秩序。

陆川一行人并未过分在意,彼等在城中游走一番,于城墙近处觅得一座巨石屋舍。

虽显简陋,然容纳五人绰绰有余。

众人入石屋而坐,见天色渐暗,心生释然。

幸得在夜幕降临前,寻得安身之所。

“诸位,吾等今已立足于洪荒疆场,或需在此暂驻时日,以便熟悉周遭环境。”

赵日龙拍掌而笑,对陆川四人言道:

“吾料此处乃洪荒疆场边缘,依东玄逐鹿争霸赛之规,吾等有一载之期,待期满之时,必赴疆场深处。”

“故此一载之功,将定吾等于东玄逐鹿争霸赛中能行至何处。”

陆川等人颔首赞同,对于洪荒疆场,彼等尚感陌生。

待稍事熟悉,即可外出历练,寻觅机缘。

因奔波一日,众人略作交谈,各自选室,急切投入修行,感受着洪荒疆场独有之奇异能量,沉浸于修练之中。

章节目录 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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