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洪荒古钥
见陆川颔首,赵日龙亦展颜而笑。
此四人小队,俨然以陆川为尊,共谋前行。
四人相视一笑,未久驻城墙之外,身形疾动,于众目睽睽之下,腾跃而上。
陆川立于城垣之上,环顾四周敬畏之色,未露丝毫得意。
其目光流转,清冷之声,遍响于众耳畔:
“此聚居之所,本当自由之地,孰料冈上帝国众人欲强夺霸占。”
“今彼等已陨,此处复归自由,愿留则留,欲去则去,毋须缴纳任何资财。”
所谓资财,实冈上帝国之辈所设,视众人如奴,迫其炼制祭灵丹。
此豢养之举,陆川深恶痛绝。
即便彼获颇丰,以其性情,亦不屑为。
对待仇敌,狠辣无情,乃理所当然,然对无冤无仇之人,亦如此残忍,则近于丧心病狂矣。
显然,陆川尚未至斯境。
城垣之上,诸强闻言,初愕然,继而目中涌动激奋之色。
彼辈多出自小国,甚者,力更逊于大阳帝国。
夜遇妖兽,险象环生,故不敢轻离集聚之所。
往昔,牛大力之流,日索祭灵丹,于彼等炼丹有限者,实为重负。
然慑于牛大力等之威,不敢有违。
今陆川蠲除资财,于彼辈,诚大幸也。
窃喜私语,城墙上传,畏惧之目渐化为敬仰,非仅畏其实力,更有对其豁达之举之钦佩。
时或,暴虐难服人心。
然陆川对此微妙之变,并未留意。
语毕,袍袖一拂,阳儿入袖,身动间,直趋城央石塔。
昔牛大力修练之地,其已命丧己手,此集聚点中最后修练之所,理当归属陆川。
陆川此举,无人异议,盖因事属寻常。
陆川身形翩然,落于石塔之巅,遂徐徐跏趺。
于此高处,可瞰全城,坐此,确有主掌一方之感油然而生。
然此念仅瞬息,即为陆川摒弃,长吁一气,眸中精芒敛藏。
今宵之战,烈矣,未曾料及,六脉绝神剑第五剑之威,竟臻斯境。
半截符箓剑纹之力,竟败七化神境大成,一化神境巅峰,联袂之敌!
陆川心知肚明,此非六脉绝神剑极致之势,若能全数施展,纵半步祭灵之强,亦有抗衡之能。
“第五剑,尚且展半符箓剑纹,已令尔指尖裂,逞强必遭反噬,毋须他人攻,诚自毁矣。”
陆川此念甫起,小鹫之音忽于心间响彻。
陆川微笑颔首,未予辩驳,语锋一转:
“憾未除陆坤。”
“无可奈何,彼有元魂庇护,虽无力伤吾等,然欲携陆坤遁走,无人能挡。”
小鹫自陆川肩头现形,言道。
陆川首肯,终将此碍眼之辈逐去,待再逢之时,以其之能,彼神秘元魂不足畏矣。
若有机,定将陆坤与彼元魂一并了结!
陆川目闪数瞬,终归平静,手一握,八纳玄囊现于掌中。
此乃牛大力等人遗物,亦是陆川今宵之获。
现今,陆川几近身无长物,祭灵丹虽经今夕吞噬妖晶,亦仅三千余枚,于其所需,犹沧海一粟。
初探七纳玄囊,所得未如所期,内中祭灵丹合共三千许,较之陆川,竟犹逊一筹。
对此,陆川不禁哑然,彼等虽出自冈上帝国,竟亦如此困顿,然彼或忘,祭灵丹之珍罕。
随手纳三千祭灵丹入囊,陆川视最后一纳玄囊,乃牛大力之物。
此子堪称冈上帝国次席,仅次于未曾谋面之所谓大师兄,其藏,当胜彼等多矣。
握纳玄囊,陆川魂力疾入,俄顷,颜上终露笑意。
诚如所料,牛大力之藏,远超众人,囊中祭灵丹,竟有六千!
此真巨资也,若陆川亲炼,少则数月,始得此收。
“加之六千枚,吾祭灵丹已逾万枚,惜乎,欲净赤血尸傀,尚欠两万。”
思及此,陆川苦笑,继而轻叹,无论如何,必速集剩余两万祭灵丹。
今屠冈上帝国之人,孰知彼等大师兄何时来袭?
倘赤血尸傀得净,且尽控之,纵半步祭灵之强者,亦无惧矣。
六千祭灵丹纳入囊,陆川手一翻,一光鼓现于掌心,光芒罩之,强能波动,四散不绝。
此光鼓者,乃先前牛大力所献之地品灵器,镇灵鼓也。
陆川摩挲镇灵鼓,微颔首,观其能动,诚为上佳。
牛大力之藏,实非泛泛,斯宝焉可弃?
陆川决然纳之,复以魂力探纳玄囊,久之,掌中又添一物。
此物,白玉牛角雕也,陆川目注白玉牛角,其内字迹腾跃,隐约汇成玄秘之文。
陆川凝视字涌,须臾,眸中渐炽,低语逸唇:
“中乘元玄武技,金牛撼山击!”
金牛撼山击,冈上帝国武技之巅,其威势,陆川于牛大力之战已亲历。
纵使六脉绝神剑出,亦需至第四剑,方克破之,足证金牛撼山击之雄浑。
诚哉,金牛撼山击之名,中乘元玄武技,实至名归。
此技之珍稀,连陆氏一族亦未尝得之,陆坤所修诸技,唯覆天手自元玄玉壁得来,堪与比肩。
陆川虽握六脉绝神剑,然强悍武技乃多多益善,每一道皆增战力也。
是以,化神境大成之身,犹能与牛大力巅峰强者相抗,武技之威实功不可没。
故而,当陆川于牛大力纳玄囊中,见此金牛撼山击之修习法门,纵其心性沉稳,眸中亦难掩热切。
“此物甚妙。”
小鹫观此白玉牛角,亦笑赞,显然忆及牛大力展技之威。
陆川亦微笑颔首,其掌摩挲此掌心大小,雕工精致之白玉牛角,光华映照,角身剔透,内蕴玄文浮动,奇趣盎然。
“此等武技,落吾手中,诚为佳缘。”
陆川无虚礼,心念微动,魂力荡漾,直侵白玉牛角。
今其仅六脉绝神剑,及准元玄武技之大海无量印,此等馈赠,若不接纳,实愚不可及。
然则,魂力触及白玉牛角之际,角中忽发嗡鸣,反弹之力涌现,竟将陆川魂力弹开。
此异状令陆川愕然,继而蹙眉,感知白玉牛角内似有魂烙,牛大力既殁,魂烙理应消散,何以仍拒其魂力!?
“白玉牛角中之魂烙,似非牛大力所遗。”
小鹫凝视,忽语。
“非牛大力耶!?”
陆川紧握拳,目凝光华流转之白玉牛角,冷笑:
“不论何人遗烙,金牛撼山击,吾志在必得!”
冷笑方歇,陆川掌心陡生强悍噬化之力,丝丝缠绕白玉牛角,噬化隐匿其内之魂烙。
彼魂烙似察此噬化,即刻反抗,强横之力迸发,白玉牛角震颤,欲脱陆川之掌,迹象微显。
此景令陆川眸光一凛,烙印之主,实力非凡,竟能遥距操控白玉牛角。
虽魂烙之顽出乎意料,然陆川泰然处之,噬化之力持续侵蚀,白玉牛角渐趋稳定,内藏魂烙受噬,缓缓衰弱。
“观尔能持几时!”
陆川轻哂,心念一动,噬化之力骤增,俄顷,白玉牛角内微响细碎,似物破裂。
随声而起,白玉牛角内抗力瞬息瓦解。
“白玉牛角之魂烙,恐乃冈上帝国众者之大师兄所留。”
见陆川化解魂烙,小鹫语出。
陆川首肯,此洪荒疆场,独立虚空,冈上帝国远隔重洋,欲于千里之外驭白玉牛角,纵祭灵境强者亦难为之。
陆川信然,冈上帝国纵有异能,断无此等超凡强者。
故此,魂烙之主,必在此疆场,合牛大力诸人之言,答案昭然。
“此人实具此能,于白玉牛角布此坚牢魂烙。”
陆川目光微闪,冈上帝国众者之大师兄,劲敌无疑矣。
正当此时,白玉牛角忽放光芒,于陆川前凝成一影,模糊不清。
陆川仰首,神色安然,视此影,知为冈上帝国众者之大师兄,藏于白玉牛角之魂像。
“尔何人?牛大力辈,力薄智浅,欲破吾魂烙,力有未逮。”
“今魂烙既解,金牛撼山击,必落他人之手,吾料牛大力等,或已殒命于汝之手。”
光影现,冷目对陆川,漠然之音,徐徐传来。
“无论尔为何人,然戮冈上帝国属众,诚自寻烦恼,吾必寻尔,时至彼刻,尔将悔行,珍重光阴,待吾至,即尔终焉!”
陆川神色如常,屈指轻弹,一股劲风遂将光影震散,其料不错,魂烙确为冈上帝国众人之大师兄所遗,彼必悉牛大力辈已殒。
然陆川心无惧色,虽胜半步祭灵或艰,然自信不畏,况有小鹫、赤血尸傀,真斗之时,半步祭灵亦可斩。
“弑吾者众,然无人能施,尔为冈上帝国众者之大师兄,宝物必丰于牛大力,若夺尔身,或可集祭灵丹,净赤血尸傀煞气。”
陆川低语冷笑。
此大师兄若真至,陆川乐见财囊更丰。
洪荒疆场,陆川行无忌,不忧冈上帝国报复。
此地,冈上帝国强者难入,久后,冈上帝国恐亦难入陆川之眼。
白玉牛角中魂烙既除,陆川未即修金牛撼山击,仍搜牛大力纳玄囊,所得无奇,多为祭灵之气淡薄之妖晶、灵药与灵器耳。
陆川略览,兴味索然,尽收诸囊,遂瞑目养神,调理战后之身。
调息约一时辰,徐启双眸,此高塔诚乃城中首善修练之所,陆川之状,迅即复原。
状复后,陆川掌聚,白玉牛角现于掌心,心念一动,魂力透入其间,此次,魂力未遭阻拒,径入白玉牛角内。
魂力入内,玄妙文辞,滔滔不绝,灌注陆川心田,隐约间,似闻巨牛长啸,回荡脑海。
高塔之巅,陆川跏趺而坐,双眸阖闭,掌托白玉牛角,光芒之色,渐次蔓延,周身尽被包裹。
陆川之息,于光芒环抱下,愈显沉稳凌厉。
与此同时,遥远处一宏伟城池之巍峨高塔,一袭白衣之冷峻男子,徐启双眼,目中冰寒杀意涌动,似欲凝固四周空气。
“胆敢弑冈上帝国之民,无论尔为谁,必偿代价。”
“俟吾目的达成,即尔终焉之时!”
夜幕深垂,终隐于晓,曙光复照,大地重明。
然则,此城之主,已非昔比,冈上帝国,昔耀武扬威者,今尽陨落于陆川手下。
彼辈附庸,墙头草也,今又倒戈,怒斥冈上帝国之暴戾,恨意滔滔,似有难泯之仇。
然陆川对此辈,不屑一顾,纵使冈上帝国众者已灭,其亦无意称雄此地。
区区聚落,人口不过千余,土霸一方,有何意义?
恐不足一载,便无资格参与东玄逐鹿争霸战矣。
若非冈上帝国之人屡屡挑衅,欲夺其灵器与武技,陆川本无意多事。
奈何牛大力冥顽不灵,偏要招惹是非,今日之局,实乃自食其果。
曦光普照,高塔之巅,陆川瞑目养神,终睁眸望天,掌中白玉牛角,光泽渐敛。
振衣而起,步履矫健,随其举步,体内玄力沛然勃发,势如破竹。
与此同时,周遭玄气响应,疾速凝聚,瞬息之间,光芒巨牛之影,赫然显现,罩于陆川身外。
此巨牛虽形犹虚渺,然撼天震地之威,初露峥嵘,昂首长啸,声震四野,引得城上玄气沸腾,波动不已。
得益于玉菩提空间之妙,习武之道,于陆川而言,非难事矣。
纵一夜之功,对金牛撼山击已有所悟,虽未臻化境,然已蕴藏不凡之力。
立于高塔,陆川感金牛撼山击之威,面露欣悦,心念微动,巨牛虚影缓缓消散,一切归于平静。
“贺喜陆川兄,又得一门绝学。”
巨牛隐去之际,破空之声骤起,赵日龙偕二人登临高塔,笑语盈盈,向陆川道贺。
见赵日龙三人至,陆川亦笑,经昨夜风云变幻,彼等间情谊更显深厚。
“陆川兄,有关冈上帝国众者之大师兄,吾等已有线索。”
闻赵日龙言,陆川愕然,未料情报获取如此迅速。
“皆因陆川兄在此地威望卓著,欲求何物,皆不费吹灰之力。”
“昔日投效冈上帝国之辈,今悉数供出所知,尽告吾等。”
赵日龙言毕,笑意盈盈。
陆川颔首,邀三人坐定,目光转向赵日龙,显然,对昨晚口出狂言之所谓大师兄,颇感兴趣,欲知其真才实学。
“据吾等所悉,冈上帝国参与东玄逐鹿争霸战者,共二十人也。”
“二十人!?”
陆川神色微凝,忆及手刃冈上帝国八位化神境强者,即余下尚有十二位能者。
而其中为首一人,应是所谓之大师兄无疑。
“此所谓之大师兄,名唤史一陀,修为已达半步祭灵之境,足可窥探祭灵境门槛。”
言及此处,赵日龙面露凝重,祭灵境与化神境,实犹如霄壤之别。
若史一陀晋身祭灵境,纵使陆川持有灭杀牛大力等八人之绝技,亦难撄其锋。
盖祭灵境乃质变之始,经祭灵之气淬炼,肉身之坚,远超雷元不灭体之陆川数倍。
面对此等铜墙铁壁,纵使不运玄力护身,化神境巅峰强者亦难伤其分毫。
此乃天壤之差,无可奈何。
虽半步祭灵未臻祭灵境,然实力远胜牛大力辈,自不待言。
陆川闻言,微微颔首,未现惊异。
自昨夜抹去史一陀魂印,便知此敌非同小可,棘手非常。
“当今之史一陀,驻足青城,彼城乃一大城邑,繁华鼎盛,与此地山野僻壤,不可同日而语。”
赵日龙扬手示意,续言:
“寻常而言,涉足洪荒疆场者,多趋大邑,唯有彼处,方有万全之安。”
“吾等此地,规模有限,易遭兽洪侵扰。”
“青城则不然,方圆千里,独步群雄,祭灵之气充盈,然欲得佳资,非易事也。”
“陆川兄勿忧史一陀,据吾等情报,此刻彼人应无暇顾及吾辈。”
狄鑫笑言。
“何故?”
陆川微愕,询道,其手刃冈上帝国众者,且抹去史一陀于白玉牛角之魂烙,彼子理应急欲复仇。
“此乃吾等从近冈上帝国者口中所得,今青城风云际会,诸国人马齐聚,皆欲争一物,名曰‘洪荒古钥’。”
“史一陀亦觊觎此物,未得之前,料无暇旁骛。”
赵日龙淡笑补言。
“洪荒古钥?乃何物也?”
闻此新词,陆川复愕,询问曰。
“传闻乃一古远秘藏之匙也,虽洪荒疆场可炼祭灵丹,然循正途,非仅一载,纵逾数载,亦难足额以冲祭灵境。”
“是以,众人目光皆注于疆场秘宝,其中祭灵丹之丰,足以供所需。”
“若运佳遇古远宗门遗泽,更可一飞冲天,于岁末大战崭露头角。”
陆川颔首,按常法炼丹,一载万枚实难企及,显不足祭灵境之需。
故寻秘宝,众人所谋,不乏极端之徒,径直夺之!
然此事需实力为基,否则恐反遭劫,如牛大力辈之厄运。
“未知此古远秘藏有何奇珍?”
陆川心思一动,于秘宝亦生兴趣。
彼需众祭灵丹以冲祭灵境,今入化神境大成,距祭灵境已不远矣,唯集祭灵丹足量,方克时艰!
“此古藏之内,吾等亦不明晰,然据情报所示,史一陀似有所求。”
赵日龙言。
“所求何物?”
“乃名曰‘阴阳死迴丹’乎?然则...”
包钢搔首,略显犹疑。
“阴阳死迴丹?”
陆川愕然,此丹闻所未闻,然正当其欲颔首之际,一吼如雷之声,骤响于心海。
“阴阳死迴丹耶!?此丹非凡,乃明悟天地阴阳之道之超凡强者,历经万难,方得凝聚!”
“一丹即一命!吾若得之,必可重铸肉身,脱妖灵之态,复巅峰之境,旦夕可期!”
“陆川,此番定须助吾!助吾取阴阳死迴丹!”
“吾得之,则真有涅槃重生之望也!”
心中震响,几令陆川眩晕,识得此乃小鹫之音。
更令其动容者,自识小鹫,初见其如此激昂失态,显然,阴阳死迴丹于彼,诚至关重要。
“勿亟,徐图之,吾必竭力以助。”
良久,陆川方自省,心内苦笑应道。
虽未明远古秘藏究为何物,然诺已出,非虚应也,诚许之矣。
此数载光阴,小鹫于陆川,已成不可或缺之友。
无小鹫,恐无今日之陆川。
小鹫助之多矣,今需其援,陆川岂能拒之?
“汝子乃实有义,识人之明,吾诚不谬矣。”
陆川之语,亦使小鹫此老江湖微感,言语中隐含慰藉。
陆川轻嘘,指摩挲间,初因史一陀之困而稍安,孰料突生变故。
显然,洪荒古钥乃启彼远古秘藏之钥,欲得秘藏内之阴阳死迴丹,必先得此钥。
是以,陆川非但不可避史一陀,反需赴青城争古钥!
念及此,陆川面色微异,少顷,叹息一声,祸兮福之所倚,果难遁矣。
“赵兄,余已决意往青城矣。”
赵日龙三者听言,皆愕然良久。
陆川杀冈上帝国众者,理当远避史一陀,孰料彼非但不遁,反欲亲赴青城,此非自投罗网乎!?
陆川初拟静观其变,孰知闻洪荒古钥之秘,遂生异志。
远古秘藏,岂独阴阳死迴丹乎?
其间必藏祭灵丹及诸宝,若得之,或可助冲击祭灵境。
史一陀虽难缠,终非陆川之大患。
情急之下,赤血尸傀一召,足以毙敌。
赤血尸傀在手,半步祭灵之强者,亦难撼动陆川分毫。
“尔等皆知,虽缓期一载,然安坐不动,恐失东玄逐鹿争霸战之资。”
“故吾辈须有所作为,远古秘藏实乃天赐良机。”
陆川视赵日龙等三人,续曰:
“苟得秘藏之涓滴,吾侪皆有望冲祭灵之境。”
闻斯言,赵日龙等三人颔首微许,此事彼等心知肚明。
然青城非同小可,彼处强者云集,半步祭灵之辈亦众,欲从诸国手中夺取洪荒古钥,实非易事。
况陆川手刃冈上帝国之众,若至青城而被察觉,史一陀彼等必倾全力,欲置陆川至死而后快。
“倘或为冈上帝国者所窥...”
狄鑫沉吟而言。
“冈上帝国之威,非尔等臆测之怖,纵使史一陀者,吾亦无惧于彼。”
“若其冥顽不灵,吾亦不吝使其步牛大力之后尘。”
陆川淡笑而言,语气平和。
闻言,赵日龙等三人心中微震,言辞间透露出陆川似有所恃,足以应对半步祭灵之强者。
彼等未疑陆川之言,盖已深知其人,若非胸有成竹,陆川断不会轻涉险境。
“尔等意下如何?不愿随之,吾亦不强人所难。”
陆川目注三人,以彼等实力不俗,同行实为助力。
赵日龙等三人相顾无言,少顷,终毅然首肯。
“陆川兄,吾等随汝矣,富贵险中求,唯有秘藏在握,方有晋身祭灵境之望,否则,终将湮没于众,难入超凡宗门法眼!”
赵日龙沉声而道。
“陆川兄,今后若有驱策,但言无妨,吾三人,尊汝为首!”
包钢亦是声如洪钟,慷慨陈词。
“为首之事,毋须过虑,同属一国,相互扶持乃正途。”
见三人颔首,陆川亦展颜而笑,续道:
“待数日之后,吾等即行赴青城,至于探询洪荒古钥确信之事,或需仰仗尔等之力。”
青城之地,英杰荟萃,虽陆川手中暗藏玄机,亦不敢稍有疏忽,此数日内,必当勤练金牛撼山击,以增战力。
赵日龙三人对陆川之言,并无异议,一番商议后,遂离高塔而去。
目送三人背影渐远,陆川徐徐吐纳,洪荒疆域,浩瀚无垠,此刻所处,仅边缘之地,洪荒古钥之引诱,必将引来无数帝国强者为之狂热。
此次争锋,非昔日小打小闹可比,实乃生死存亡之搏。
“人多则乱,愈乱愈有机。”
小鹫于斯时自陆川肩头显现,其眸中仍盈欣喜与激昂,显见,阴阳死迴丹对其心境激荡颇深。
陆川微耸双手,正欲潜心研习金牛撼山击,小鹫忽挥爪道:
“汝今之力,足可胜化神境巅峰,然遇祭灵境强者,恐唯施六脉绝神剑方能匹敌。”
“六脉绝神剑第五剑已然霸道,彼等狂烈玄力,吾今尚承负不来。”
陆川沉思而言。
“诚哉斯言,雷元不灭体虽雄,终非元玄级锻体绝学,汝需觅更强锻体之术,方堪承六脉绝神剑狂澜。”
小鹫首肯道。
闻此,陆川无奈摇首,锻体秘技已罕,况乎元玄级者?
“汝忠肝义胆,吾岂薄待?”
小鹫诡笑,爪聚紫黑光芒,凝成一紫黑骨简,其上似有玄妙文字蠕动。
陆川接骨简,眸泛喜色,视其上蠕动字迹,渐聚成形。
“幻祭灵身...”
陆川观蠕动字体,低语自语。
“此乃昔年吾所得之锻体秘技,堪称中乘元玄武技,若能修至圆满,犹如祭灵身之弱化,虽非真祭灵身,然相差无几矣。”
小鹫笑言。
闻之,陆川动容,祭灵身乃祭灵境强者徽标,其力远超化神境,对祭灵身之强者,化神境巅峰全力一击,恐难伤其毫发。
未料,小鹫之锻体秘技,竟臻此境。
此等锻体秘技,方不负元玄级之名!
“然,修此锻体秘技,需耗大量祭灵丹,盖祭灵之气乃淬炼之最佳能源,唯有经祭灵之气洗礼,方能蜕变。”
闻此,陆川轻叹,此诚乃又一祭灵丹吞金之物矣。
“勿吝惜祭灵丹,若半步祭灵强者知汝未入祭灵境,已具祭灵境强者之能,必羡煞旁人。”
小鹫嗤笑。
“非因汝义气,汝犹以雷元不灭体凑合。”
陆川一笑,小鹫言之有理,纵修幻祭灵身耗祭灵丹,然修成后诸般益处,远超所耗。
“此数日间,汝宜独行离去,觅无人之地,尽展北冥元纹之力,吾将从旁襄助,虽不求立至圆满,然至少亦须小成,如是,则可堪承汝施六脉绝神剑第五剑时所生狂暴之能。”
小鹫言。
陆川颔首,目中亦有热忱之色,观之,此次应允小鹫夺阴阳死迴丹,终使此子肯出更雄浑之武技。
“吾昔日不授汝此等雄浑锻体秘技,实为汝计,修行之道,非一蹴可就,强为之,反损根基,惟循序渐进,方能致真力。”
似洞悉陆川心事,小鹫顿哼。
陆川嘿然一笑,旋即起立,曰:
“既定,何待?速行!”
陆川行事果断,既决,不再迟疑,身形一晃,径离高塔,访赵日龙等三人。
至于陆川暂行离去,赵日龙等三人虽讶,未多言,相处日久,知其非独遁之人,故皆颔首。
交待既毕,陆川遂跃上阳儿狮背,后者巨翼一展,挟风雷之声,疾如电闪,划破长空,终隐于天际尽头。
显然,对尽展北冥元纹吸纳天地间祭灵之气,陆川怀极大好奇与期待,彼亦欲知,其全展北冥元纹之下,究竟能爆发何等雄浑之噬化之力!
此番修行,陆川明知必惊世骇俗,为避无谓纷扰,乃驱策阳儿,极展神速,驰骋良久,逾两时辰,竟越广袤平野,后接连绵峻岭。
山峦深处,云霭缭绕,峰峦险峭,时闻狂狷嘶吼,震响谷间。
常言道,斯地妖兽麇集,鲜有英豪涉足,盖此荒疆妖兽迥异凡尘,更甚者,凶残无匹,力敌千钧。
然陆川心念,宁处兽群修持,毋令秘辛外泄,北冥元纹威能无量,倘遭人识,必招祸殃。
纵今已略备自卫之术,然对真雄,犹若蚍蜉撼树。
故未臻巅峰,北冥元纹,誓不示人。
“即此地矣。”
对此境遇,小鹫亦颇惬心,虽岭内兽众,有其护持,谅无大碍。
陆川颔首,轻拊阳儿,后者振翼而落,憩于幽谷青峰之巅。
陆川自阳儿狮背翩然跃下,未稍延宕,径直于青石之上跏趺而坐。
然则,甫一端坐,并未遽尔修行,仅阖双眸,任由幻祭灵身之法,如涓涓细流,缓缓淌过心田,心神渐趋静谧。
此态,历数刻,陆川口吐白雾,眸光渐沉,默运心神,泥丸宫内北冥元纹,遂凌空浮现。
一符纹古老深邃,宛若亘古长存,悬于陆川前,蠕动不已,时而幻化黑洞旋涡,时而凝为天工造化之奇纹,奇幻莫测。
北冥元纹乍现,周遭玄气似沸,虽陆川未动分毫,噬化之力已自发弥漫,吞噬四野玄气。
陆川凝视北冥元纹,手势疾变,沉声发令,
随陆川手诀变换,原先仅盈尺之北冥元纹,骤然暴涨,瞬息间,化为百丈巨洞,自其顶空铺展,气势磅礴!
黑洞漩涡笼盖青峰,蠕动之际,山巅巨石巨木纷纷腾空,终尽数投入漩涡之腹,踪迹杳然。
当黑洞漩涡蔓延,天地终至沸腾,山脉震颤,四周玄气以骇人之势,凝结为实质光柱,连绵不绝,汹涌注入黑洞。
面对此番玄气洪流,黑洞中心蠕动不息,缕缕赤红能量自中溢出,迅速缠绕下方端坐之陆川。
赤色能量,皆由祭灵之气凝结,北冥元纹所化黑洞,吸纳周遭玄气,提纯祭灵之气,尽数灌注于陆川体内。
观此景,陆川不禁倒抽凉气,北冥元纹全力施展之效,颇超预期。
正当陆川心生震撼之时,赤色能量已席卷而至,触肤之际,全身肌肤瞬热如炙,似烤肉般嗤嗤作响,声声入耳。
祭灵之气虽强且奇,欲轻纳之,非易事也。
纵使半步祭灵之强者,吸纳之时亦须谨慎,汲取过甚,恐致身心俱毁,狂暴难抑。
灼痛之下,陆川咬紧牙关,肌肉紧绷,备尝艰辛。
“祭灵身非尔等修法,欲成幻祭灵身,必施秘术,以祭灵之气淬肌骨,进而祭灵蜕变。”
“今汝虽苦,于日后冲击祭灵境大有裨益。”
“若此关难越,十之八九,祭灵境难登!”
见陆川如火焚身,小鹫之音清晰入耳。
闻小鹫之言,陆川一咬牙,紧绷肌肉渐松,放弃抗争。
霎时间,祭灵之气涌入体内,陆川如置身火海,灼痛自肌骨乃至脏腑传来,恍若焚身之感。
“雷元不灭体!”
体内沸痛,陆川咬牙启功,一雷炎赤日于体内徐徐升起,威力骤增,灼痛稍减。
然则,祭灵之气穿梭体内,虽剧痛无比,陆川却能感知,经脉所过,肌骨渐韧,雄浑热力充盈其间,犹如蓄势待发之洪流,随时可能爆发惊人之力。
天际,北冥元纹所化黑洞旋涡,依旧缓缓旋转,惊人吞噬之力展露无遗,引得四周山脉天地玄气源源不断汇聚。
陆川周身祭灵之气愈发浓厚,逐渐凝聚成奇异之火焰,将之紧紧包围。
方圆百丈内,青树竟尽数枯萎,似水分被彻底蒸发。
烈焰熊熊,陆川身躯剧烈颤抖,一声夹杂痛苦之嘶哑低吼,穿透火焰,回响于青峰之上。
小鹫远避,神色凝重,观此景,深知祭灵之身虽强,修炼之途绝非坦途。
纵使陆川根基深厚,能否功成,仍需视其承受力而定,成败皆系于其身。
“竖子,若能忍受祭灵之火淬炼,将来晋升祭灵境之机,亦将大增,汝须自珍,切莫错失良辰。”
黑洞旋涡笼罩峰峦,霸道噬化天地玄气,不断滋养祭灵之气,使得陆川周遭祭灵之火长燃不熄。
如此煅烧,转瞬即逝,已历二日。
期间,陆川痛苦低吼之声不绝于耳,其受苦之深,可想而知。
小鹫虽忧心忡忡,却无力相助,此修炼唯有凭陆川意志,坚持到底方有蜕变之望,否则,恐如九幽玉门所见遗骸,终归尘土,甚至灰飞烟灭。
小鹫焦虑注视,又一日过,幸而陆川未再发出痛苦之声。
其静坐火中,宛如老僧入定,不动如山,身影隐约可见,金光微动于肌肤之下。
青山深处,天地玄气汇聚,一巨大黑洞漩涡徐徐旋转,吞吐玄气不息。
黑洞漩涡中心,火红奇能蜿蜒而下,化作簇簇烈焰,将山巅一人影团团围困。
小鹫凌空而立,凝视那熊熊燃烧之火,陆川于祭灵之火中,已历四昼夜之久。
初时,痛楚哀号震响山谷,如今,唯余寂静,陆川似已习惯祭灵之火所带来之剧痛煎熬。
祭灵之火焚烧中,小鹫察觉,火焰内金色光华愈发浓烈,金芒闪烁,蕴含坚不可摧之意。
此乃祭灵身小成之兆,然真小成者,需金光融于肌肤,浸润骨血,非仅浮于表面。
故知,陆川距幻祭灵身小成尚远,可见祭灵身修炼之艰。
陆川竭尽北冥元纹之力,方聚祭灵之气如斯,若凡夫俗子,欲得金光一线,必经数月勤修方有望。
“噬化虽甚,祭灵之气犹不足。”
小鹫目不转睛,观陆川修炼至紧要关头,此时只需足量祭灵之气化火,猛力一推,必能使金光深入陆川肌理。
“此子根基未厚,纵全功发动北冥元纹,亦仅至此。”
小鹫沉思片刻,挥爪一引,陆川纳玄囊应声飞出,顷刻间,无数火红祭灵丹腾空而起,如洪流般涌入黑洞漩涡。
祭灵丹入内,黑洞漩涡似颤,火红祭灵之气汹涌而出,直奔陆川而去。
雄伟祭灵之气啸然而至,恰似燥柴逢火,陆川周身祭灵之炎骤盛,火光冲霄达百丈,青峰立时枯萎,肉眼可见。
祭灵之火猛然炽烈,引得盘坐其中之人身形剧震,于火舞间,金光愈显夺目。
伴随雄浑波动自火中弥漫,约莫数十息,一声沉喝突兀破火而出。
此喝声起,一道刺目金光自火焰中疾射而出,此光极耀且劲,纵十数里外亦可明见!
小鹫喜视金光,见光下人身表金芒渐敛,显已深融肌肤之内!
此刻,烈焰爆散,青石之上,一人静坐。
此人正是陆川,外表无异,衣衫无损,似祭灵之火未曾伤及分毫。
唯细察之,可见肌肤微有金芒隐现。
陆川瞑目既久,今忽启眸,瞳中纯金之色,奇绝非常,幸此金光瞬息消褪,否则必惹众人瞩目。
彼安坐巨岩,未即起立,似仍沉浸于体内涌动之摧山裂地之力,品味斯力之可怖。
静坐片时,陆川双目复燃神彩,身形微动,即刻挺身而起,脚下巨石随之一触即碎,化为齑粉。
正当此时,遥望山峦之间,一头煞气腾腾之妖兽猛然扑至,其势汹汹,较之昔日兽洪所遇者,毫不逊色。
面对此凶兽来袭,陆川嘴角含笑,周身无半点玄力波动,轻点足尖,空气炸裂,身形刹那间跃出数十丈,径与妖兽相逢。
陆川身形远小于兽,然彼毫不退缩,仅以平淡一拳,迎击而出。
一拳既发,无声无息,而那堪比化神境巅峰强者之妖兽,却在瞬息间,爆为漫天血雨,连残骸亦不存!
陆川一拳之威,竟将妖兽生生轰碎,此力之强,实乃骇人听闻。
一拳震碎妖兽,陆川心中畅快难抑,仰首长啸,手一探,即摄妖晶入掌,其内祭灵之气,尽数为彼吸纳。
缕缕炽热之祭灵气流于陆川体内,然已无丝毫痛楚之感,盖幻祭灵身已达小成,此等祭灵之气,已难构成威胁。
陆川身形微摆,肌肉舒张,散发阵阵雄浑之力,虽气息未显增长,然实力实则倍增。
若今再与牛大力交锋,不出三合,定能将其击溃,化为血雾。
“区区小成,何足挂齿?若非吾见机行事,将万枚祭灵丹化为祭灵之气,助汝突破,汝能否成事,犹未可知。”
小鹫翩然而至,撇嘴言道。
“万枚祭灵丹!?”
陆川闻言,面色骤变,急视小鹫爪中,果见其纳玄囊已被取走,心痛之余,面如黑炭,彼历尽艰辛,方集万枚祭灵丹,孰料,小鹫竟一挥而尽。
“鄙子乎,以万枚祭灵丹易幻祭灵身小成,汝宜窃喜,勿复颦眉。”
睹陆川面如黑云,小鹫轻咳一声,语带调侃。
陆川默然,心中颇似守财之怨,然瞬息后,唯有摇头叹息,手一引,黑洞漩涡迅疾缩敛,终化为北冥元纹,遁入泥丸宫内。
“行矣,归整一番,而后启程青城。”
既达修练之目的,陆川无意久留,念及赵日龙三人独处聚集点,心有不安,遂向阳儿招手,其即发低吼,振翅疾掠而至。
小鹫颔首,径自飞入陆川掌中玉菩提,陆川亦跃上阳儿狮背,一声呼哨,阳儿化作赤芒,疾驰而去,转瞬消逝于天际。
归途坦荡,无甚波折,约莫两时辰后,平原之上聚集点,重映陆川眼帘。
立于阳儿狮背,陆川远望宁静之集点,心绪稍安,长舒一口气。
“陆川,城中忽增数股雄浑之气,其间三者,似与牛大力不相上下!”
正当陆川稍释重负,小鹫之声,忽于心海响起。
闻此言,陆川面色骤变,眸光闪烁不定。
“汝即斩牛大力之陆川乎?吾等候汝两日矣,若汝迟迟不至,恐汝三位挚友,将先行抵命矣。”
陆川眸光闪烁之际,集点之内,一头巨兽蓦然腾空,兽背上,数道身影傲然挺立,目中寒光四射,遥视远方之陆川,与此同时,杀机四溢之声,轰鸣回荡。
此音入耳,陆川眼神渐趋阴沉。
巨兽凌空,振翅卷狂飙,陆川凝眸,投向兽背,见三影卓立,傲骨凛然。
其目一扫,定于彼胸徽,圣光熠熠。
“果冈上帝国之徒也。”
观此徽识,陆川神色愈沉,语冷如冰:
“若损吾友,必屠尔等,无遗类于洪荒疆场。”
“夸海口耳,恐今日遭屠者,乃汝贱子!”
闻言,巨兽上三子冷笑森然,杀机四溢。
“杀牛大力,岂足恃以凌冈上帝国?汝今当知,忤逆吾帝国者,实愚不可及!”
黄衣男子,睨陆川,戏谑满目:
“勿忧,汝友虽历劫难,犹存一线。”
“汝宜自虑,方为上策。”
言毕,掌一挥,城墙之上,三人绳束而出,正赵日龙辈,虽狼狈不堪,幸未濒危。
“陆川,今冈上帝国遣三化神境巅峰之辈,汝若力有未逮,速遁为上!”
赵日龙等三人睹陆川归,色皆变,厉声呼告。
“尔诚乃义薄云天也,然今日无人可脱。”
“待吾等制此人,助纣之辈,亦必擒归,日日炼丹,供吾帝国所用!”
黄衣男子狂笑,声震四方。
陆川默然,面无波澜,心思难测。
一瞥赵日龙,复瞩巨兽上三敌,语气平淡:
“史一陀安在?”
“汝何德何能,欲劳大师兄亲临?吾三人足以毙之,大师兄有言,携汝首级归即可!”
黄衣侧一人,嗤笑不屑。
“未至耶?惜哉!”
陆川闻之,摇头徐徐,曰:
“既渴求人首,吾将尔三人之颅,奉上便是。”
城垣上,人众渐聚,仰观天际对峙,噤若寒蝉。
冈上帝国雄威,非彼辈所能撄锋,众心知肚明,此地恐将再易手,重归冈上帝国统辖,前路黯淡,晦涩不明。
非彼等易于颓丧,实冈上帝国力极强盛。
昔时仅牛大力一人,今更至三化神境巅峰之辈,实力不逊分毫。
对斯阵容,纵胜牛大力之陆川,前景亦颇堪忧矣。
“无知妄为之徒,汝虽能敌化神境巅峰,兼擅元玄武技绝学,然吾三人合璧,汝之微末,将昭然若揭!”
陆川之语,激怒冈上帝国三强,三人冷笑迭起,身形骤动,成三角之势,疾掠而出。
口虽轻蔑,行却警觉,三人配合娴熟,攻守兼备,默契非凡。
三者齐出,体内玄力澎湃,汹涌而出,三股力量似欲合一,声势浩大,无与伦比。
“贱子乎,汝之好运尽矣,速赴黄泉!”
玄力汹涌,三化神境巅峰自信倍增,怒喝如雷,玄力呼啸,虚空凝山,直指陆川,势若雷霆。
三化神境巅峰强者,共聚玄力,凝山而发,其威凛凛,过处空气震荡,裂纹遍布。
然陆川面对此等猛攻,于众目睽睽之下,竟泰然自若,待玄力山峰临顶,方一拳击出。
陆川之拳,未带丝毫玄力波动,纯以肉身之力,欲抗玄力山峰,此举令三强者冷笑连连,以为胜券在握。
然笑容未散,变故突生,当陆川拳峰相接,崩解非是其身,反是三人合璧之玄力山峰,轰然一声,四分五裂,化作光尘飘散。
城墙上,众人哗然,赵日龙三人亦惊异万分,仅凭肉身之力,竟可摧毁三化神境巅峰之辈联合一击,此等神力,骇人听闻!
更甚者,彼等心知肚明,数日前,陆川尚无此等神勇,否则,何须与牛大力缠斗良久方决高下!?
此则说明,短短数日,陆川修为竟又跃升,实乃匪夷所思!
“此子行迹诡谲,切勿轻敌,全力施为!”
三化神境巅峰强者闻言,面色微变,然经验老到,即刻沉声厉喝,再度催动玄力,欲倾全力一击。
然陆川岂会予其机会,此战,其不愿拖延,故在三人蓄势之时,已一步跨出,脚下空气骤然爆裂,其身影如炮弹疾射,瞬息间,已掠过百丈距离,仅数息间,便突入三人阵列,一圈恐怖力场横扫而出,瞬间将三人震散。
“彼子欲谋逐一击杀!”
见状,一化神境巅峰强者急声警告。
“尔即便知晓,亦无济于事!”
其音刚落,身后空气炸裂,陆川身形鬼魅现身,狂暴之力汹涌而至,一化神境强者面色微变,旋即体内玄力爆发,于体表凝结璀璨铠甲。
铠甲成型,陆川重拳已至,猛击其上,恐怖之力瞬息爆发,空间为之震荡!
斯化神境强者惊骇莫名,因其所凝铠甲,此时竟脆弱如纸,不堪一击!
玄力铠甲炸裂四散,斯化神境巅峰之强者肉身,亦随之齑粉。
陆川狂澜之力,直闯其腑脏之内,轰然震爆。
观此血雾弥漫,城墙之上,惊呼声连连,无有不愕,化神境巅锋之雄,竟于陆川一拳之下,瞬息陨落!
余黄衣二子,同感骇然,未尝思量,彼子与彼等实力相当,竟不堪陆川一击。
此事显与情报大相径庭,彼等闻知,陆川历苦战后,方侥幸手刃牛大力。
是以,史一陀遣其来时,视此为必成之役。
然目今一幕,令其恍悟,误判已成。
误矣,悔何及?
故当陆川冷目扫至,黄衣二子面色遽变,不约齐退,惧蹈前车覆辙,亲睹陆川骇人之肉身,岂愿同归于尽?
然则,以其速,欲于陆川前遁,实属妄想。
陆川身形疾掠,双拳翻飞,凌厉拳风破空而至,直袭暴退之黄衣二子躯体,阻隔皆摧,势不可挡。
亲触此怖风,黄衣二子始晓伴何以血雾终,斯力几堪比半步祭灵之雄!
二人口中,鲜血激射,隔空受击,虽生还,然面色苍然,眸中惧意汹涌,嚣张之态,烟消云散。
“速遁!斯人强绝,唯大师兄能制之!”
二人果敢,察陆川凶威,不敢久留,身动如电,跃登巨兽,翼振风起,意欲遁逃。
然巨兽欲遁之际,赤芒横空,血红蚺鞭锐不可挡,直透兽身,余威未减,竟自黄衣二子足下洞穿,穿颅而出,血雾弥漫。
城墙之上,众人目睹巨兽与二子被血蚺鞭贯穿,一时寂静如死,无人出声。
乃至赵日龙三人,亦不禁暗吞唾沫,三化神境巅锋强者,未及言语交锋,已然悉数陨落,实令人胆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