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手段
若非哈姆家三邪此等庞然大物,对于阿普帝国与橘子帝国,彼等亦无所畏惧,真刀实枪较量,胜负未可知也。
“斯等鼠辈,借苯纳帝国之势,嚣张日久,今日必索回些许代价!”
周兴星身后,一强者咬牙切齿,愤慨言道。
“彼等之中,尚有苯纳帝国之强者,颇为棘手。”
周兴星目光一凝,投向邹十九背后,两股强大气息隐现,虽未臻五转祭灵境,然亦乃四转祭灵境之真强者也。
此二人乃苯纳帝国之悍将,实力不逊于昔日败于陆川手下之褚十二。
周兴星与吴翼帆之众,合纵迎敌,实力不输阿普帝国及橘子帝国,唯独不敢轻视苯纳帝国。
哈姆氏三邪虽为陆川三人所困,但其麾下仍不乏高手。
正如周兴星所瞩,两身影尤为突出,战斗力卓绝,邹十九、喻二十欲对其动手,恐难以分身。
若任由二人混战,必将对彼等造成重大威胁。
“彼二子,可交予吾否?”
正当周兴星眉头紧锁之时,一柔弱之音忽自后方传来,众人愕然回首,见一着藏青衣裙之清丽少女,羞涩脸红。
周兴星凝视张倩,略显迟疑,然其内心并无嘲笑之意。
观陆川等人非凡之举,彼信随其之人,亦非庸碌之辈。
然即便其亲自动手,亦需一番苦战,此少女竟欲以一敌二?
“周兄,舍妹可堪此重任,吾辈之中,除陆川三人外,彼实乃最强者也。”
张四丰微笑而言,话语间流露出一丝傲意。
闻此言,周兴星与吴翼帆皆愕然,目光奇异,注视着略显羞涩之张倩。
张四丰既出此言,显然此少女必有不凡之能,否则,何至于荐其妹上阵?
“既如此,便交由张倩小妹矣。”
“若有不测,吾等定遣人相助。”
“无论何如,望能坚守,陆川等人一旦决出胜负,大局可定!”
周兴星拱手道,言辞恳切。
“吾定竭尽全力。”
张倩眸光掠过忧色,凝望陆川与哈姆太郎激战,旋即点头应允。
此时,陆川似处劣势,故彼必不能拖后腿,否则,陆川负担更重。
见状,周兴星未再多言。
虽不确定张倩能否抵挡苯纳帝国之悍将,然此刻别无良策。
“速战矣!”
周兴星沉声厉喝,磅礴玄力瞬息迸发,身形疾掠,径直迎向邹十九等汹汹来袭之敌。
其后,两路人马杀气腾腾,犹如滔天洪流,将阿普帝国等一众强者悉数阻截。
两军交锋,如巨浪拍岸,狂暴玄力肆虐八方,战圈骤扩,厮杀之声震彻九霄。
“兄长,尔等自慎!”
张倩清秀容颜此刻凝重,瞩目两名势如破竹之苯纳帝国战将,纤纤玉指轻点皓腕,纹法变幻,连解三道封印。
“封印尽解!”
张倩轻叱,奇异碧绿之力,如潮水自体内奔涌而出,长发飞扬,一股惊人气息弥漫,引来诸多惊异目光,众人难掩讶异,不敢信此年纪少女,竟能拥有如斯强大力量。
碧芒涌动,张倩身形瞬移,手中聚成两轮碧绿月环,化作凛冽寒光,直袭两名苯纳帝国之悍将。
绿芒破空,以绝伦速疾射出,纵使苯纳帝国二将,仅见眼角绿光一闪,锋锐月环已至眼前,二人额际冷汗涔涔,金光漾动之掌急拍,重重击于月环之上。
金铁交鸣,二将身形猝然倒飞,面色阴沉,掌心隐现血痕,未料祭灵身护,仍遭创伤。
周兴星等人目睹此景,心弦稍缓,得以全神贯注,应对邹十九之辈。
“周兴星,休再顽抗,速献祭灵纹,或可免受折磨!”
邹十九周身血光汹涌,攻势骇人,笼罩周兴星,口吐森冷之语。
“诚乃痴人说梦!”
周兴星冷笑,手握长枪,枪影如雨,凌厉无匹,反扑而上。
“纵使尔能暂撑,但陆川若败,哈姆太郎兄必能抽身,届时尔等何来斗志!?”
邹十九狞笑,言语间欲施压周兴星,觅其破绽。
周兴星面沉如水,默然无语,心知邹十九之言非虚,倘哈姆太郎脱身,彼方必溃。
枪影凌厉,迫退邹十九,周兴星目光掠向陆川,见其避敌之地已狭小至极,哈姆太郎步步紧逼,不久恐无退路可寻。
“陆川,尔究竟何为?此非尔之本色也,岂真被哈姆太郎逼至绝境乎!?”
周兴星咬牙,心中暗叹。
乱石之间,惊天动地之声乍起,劲风四溢,众目睽睽下,陆川竟与哈姆太郎正面交锋。
“无路可退矣?”
观此情景,众人皆心头一颤,硬拼之下,哈姆太郎五转祭灵境之威,诚足以碾压陆川!
“尔今又将如何?”
哈姆太郎身形稳立,目露嘲讽,望向被震退十余步之陆川,冷笑言道。
陆川足踏实地,深痕现于脚下,身躯微颤,赤红之色蔓延衣袖之下肌肤。
低首凝神,似有巨力内敛,俄顷,双拳骤紧,仰首低吼,声震四野。
随此音落,赤炎凝实,自其体内汹涌而出,席卷八方。
所过之处,巨石瞬灭,连灰烬亦无存,敏锐之士更见赤焰中黑火簇簇。
“此乃,祭灵妖焰!?”
乱石之地,万籁俱寂,众人瞠目结舌,视陆川全身赤红,皆可感知熟悉波动。
巨岩之上,田雪琪与张大凡神色僵化,震惊之色如潮水涌现。
终悟,陆川适才,退避哈姆太郎之举,皆因祭灵劫也!
战中渡劫,实匪夷所思!
田雪琪素以冷静著称,亦不禁倒抽凉气,低语言曰:
“斯子,实乃异类也!”
赤红之焰,黑火点缀,环状扩散,巨石尽毁,地面净无碎屑,尘埃亦消。
乱石之地,四周视线瞬时凝滞,喧哗顿息,死寂弥漫。
众人目光流转,终聚青年低头身影,骇然盈眸。
寻常时刻,波动或引淡漠,然今朝异矣。
劫中之人,非静坐而渡,乃与五转祭灵境强敌交锋战中渡劫,诚荒诞至极!
祭灵劫,乃祭灵境强者之惧。
降临之际,世间何人不寻幽静之所,友助法护,心无旁骛抗劫!?
祭灵境英豪,多非战死,乃丧于祭灵劫下,可足见其怖。
然今夕,众者竟亲睹有人,斗胆于不合时宜之际,以身试劫!
此番景象,使众人心潮激荡,犹如飓风席卷,皆愕然无言。
“此子实乃...”
周兴星等众,攻势稍缓,终悟陆川何以哈姆太郎攻势下,仅守不攻之因。
盖因其力,大半用于内抗祭灵劫,斯疯狂之举,诚匪夷所思!
若非侥幸,哈姆太郎攻势下,内外失衡,生死立判。
施燕莺遥望青年,红唇轻抿,此人奇迹迭出,恒超众人预期。
相较周兴星等惊喜,邹十九等人面色陡变,骇然涌现,陆川此举,实震慑人心。
“此子诚令人操心。”
小鹫微哂,心绪却宽。
初时对陆川行径,未多置辞,二人相知久矣,深知陆川谨慎性格,常藏奇策,连小鹫亦时感惊异。
“早有言在先,勿喜过早,似未曾听进耳中。”
小鹫戏谑目光,投向哈姆二郎,见彼面色铁青,微笑言道。
“纵使彼子劫后重生,亦不过四转祭灵境耳!”
哈姆二郎冷笑言道。
小鹫嘴角微撇,不再多言,掌心一凝,浩瀚之力呼啸而出,化作凌厉攻势,直袭哈姆二郎。
见小鹫攻至,哈姆二郎不敢轻忽,急催玄力相迎。
经前番交锋,已知小鹫之威,纵使竭尽全力,亦仅方能勉强稳局。
若有丝毫懈怠,恐将惨败。
陆川麾下,此刻士气如虹。
哈姆三邪既受牵制,实一战可期。
原本危殆之陆川,竟逢转机,局势即瞬突变。
“此子诚乃逆天也!”
全场瞩目之下,哈姆太郎面色渐沉,笑容消逝,目露狰狞,紧盯着陆川。
心中震撼不亚旁人,更兼惊怒交加。
难以置信,陆川竟能于交手中分心渡劫,此事连彼亦不敢为,然今陆川竟成真。
“绝不能让此子渡劫成功!”
哈姆太郎目中寒光一闪,身形暴掠,玄力汹涌,幻化巨爪,裹挟诡异之力,猛扑陆川。
“悔之晚矣!”
陆川徐徐仰首,唇边冷笑浮现。
只见其掌伸展,黑焰柱骤然喷薄,竟硬生生撕裂怪爪。
随着黑焰柱离体,一股强横玄力自陆川体内汹涌扩散,连同其气息,亦是狂飙激增。
“渡劫功成耶!?”
察觉陆川气势暴涨,哈姆太郎面色顿变铁青,难以置信陆川竟能如此迅速渡过四次祭灵劫!
对陆川,哈姆太郎知之甚少,故不知修习龙皇万化诀后,陆川实力几何。
虽四次祭灵劫凶险,却未致陆川致命阻碍。
凭坚毅与强韧,陆川于极短之时内,安然渡过四次祭灵劫!
体内澎湃玄力,较之往昔,强盛数倍。
此番冒险,陆川成功缩短与哈姆太郎之间境界上之差距。
“汝言不谬,三转祭灵境,确难取汝命。”
“然眼下之吾,力已可诛汝!”
陆川抬首,笑视哈姆太郎,面若寒霜,笑意中锋芒隐现。
首轮交锋,陆川已感知三转祭灵境至五转祭灵境间鸿沟深邃。
虽诸般手段可稍作弥缝,然胜算终归微乎。
艰难之胜,非陆川所愿。
权衡之下,冒险渡劫乃其抉择。
倘能晋入四转祭灵境,哈姆太郎优势将锐减。
以四转祭灵境之力,陆川自信,可彻底了结眼前之战!
“诚妄人也,纵使汝达四转祭灵境,吾与汝间之境界差距,岂可言喻?”
“妄图越阶而战,汝乃视吾为汝昔日所遇之无能者乎!?”
哈姆太郎目露寒光,冷语讥讽。
陆川含笑,对哈姆太郎扬掌微劈示意,挑衅之意,不言自明。
“寻死之徒!”
哈姆太郎怒极反笑,体内金光乍现,右足猛踏,大地震颤,十余土龙携狂暴玄力破土而出,围剿之势,遮天蔽日,直扑陆川。
面对凶悍土龙,陆川一笑置之,眸中寒芒闪烁,掌心翻腾,双龙魔影玉巨影笼罩,轰鸣声中,十余狂暴土龙尽数粉碎。
尘土飞扬,烟雾弥漫,随即消散无踪,双龙魔影玉缓缓显露,其上,陆川身影重现。
此番对阵哈姆太郎,陆川再无半分退缩,以强硬之姿,强横镇压,不复适才。
观者皆知,战局渐变,先前单方面压制,今已逆转。
双龙魔影玉之上,陆川傲立风中,目光如炬,凝视哈姆太郎,丝丝寒意自眸底涌出。
狂暴玄力环绕周身,陆川掌心一握,方天玉牙戟赫然现身。
长戟一振,直指哈姆太郎,浑身玄力瞬时凝聚戟身,光芒耀眼。
巨石旁,田雪琪见陆川气势陡增,嘴角微扬,转向张大凡:
“汝今信吾言否?陆川实非池中之物也。”
张大凡神色凝重,颔首低语:
“确非泛泛之辈,然哈姆太郎亦非等闲,胜负未定,诚拭目以待。”
浩荡玄力,于骨戟之上弥漫,其内蕴藏之磅礴能量,令骨戟微颤,发奇异之嗡鸣,振荡周遭空气。
观陆川面色渐凝寒霜,众人皆知,经前番狼狈,彼已蓄势待发,似欲一展雷霆之威。
而哈姆太郎,立于陆川之前,面色阴沉可怖。
闻陆川竟于其眼皮底下渡祭灵劫,怒火中烧,如被戏猴。
自入洪荒疆场,一路顺遂,无阻得四大冥宗之狂猩牛彘宗传承,实力愈发雄浑,自视甚高,以为唯有十大超位帝国前三之首者方可与之争锋。
陆川之辈,并未入其眼!
然此不入其眼者,竟于众目睽睽之下,令其颜面扫地!
“今日若不将尔碎尸万段,吾哈姆太郎何颜以对?”
狰狞之色,爬满脸庞。
滔天黑芒,忽自体内爆发,诡异非常,蠕动间似有异力散发,隐同北冥元纹之噬化,然更显幽寒凶戾!
黑芒于哈姆太郎掌心凝聚,终化巨黑色长矛,其上诡谲图纹,隐现巨兽之形,昂首长啸,巨口大张,欲噬天地万物。
长矛既成,古远之咆哮隐约传来,巨兽之口似活,蠕动吞纳周遭玄力。
“陆川,今汝将亲睹,狂猩牛彘宗传承之威!”
哈姆太郎低吼,杀机盈目,身形疾动,残影乍现,瞬息鬼魅至陆川前,长矛挥舞,黑光滔天,如死神之幕,笼罩陆川。
黑光漫天,映入陆川瞳孔,面对哈姆太郎狂猛攻势,彼无丝毫退缩,眼神冰寒,骨戟一震,古老嘶啸自戟身而出,戟身一抖,寒芒裂空,凌厉之气于戟尖凝结,化为层层森寒戟影。
戟影如莲,缓缓盛开,绝美中透出凛冽杀意。
方天玉牙戟裂空而至,顷刻与狂暴长矛猛烈碰撞。
清音激荡,火花迸射,空气震荡,涟漪四散,迅疾扩散四方。
狂风肆虐,陆川神色淡然,骨戟一震,凌厉戟影骤然炸裂,化作锋锐匕首,疾速攻向哈姆太郎周身要害。
突变猝至,哈姆太郎亦是一惊,待醒悟时,森寒已近身。
虽情势危急,哈姆太郎却不露半分慌乱,冷笑一声,黑光涌现,诡异巨口成型,释放恐怖吸力,一举吞纳凌厉戟影。
“狂猩牛彘,吞天纳地,尔之攻击纵强,然于吾无碍!”
哈姆太郎仰首狂笑,目光一凛,长矛舞动,黑光暴刺,直取陆川。
“吞纳之力乎?”
陆川骨戟挥舞,挡下哈姆太郎攻势,眼神微凝。
传闻狂猩牛彘,拥吞天纳地之力,万物皆可吞,此等吞纳之力,颇似北冥元纹之噬化,乃异曲同工之妙也。
然吞纳之力,仅能吞而未能化,较之噬化之力,逊色一筹。
噬化之力源自北冥元纹,乃天地八大元纹之一,狂猩牛彘虽名震古今,然终究难敌北冥元纹之威。
“陆川,与吾交锋,汝力必为狂猩牛彘所吞,愈战愈弱,何以与吾争锋!?”
哈姆太郎长矛化浓黑光芒,笼罩陆川,每触骨戟,吞纳之力即现,陆川玄力渐被吞取。
若任其发展,陆川之玄力未久终将耗尽,陷入劣势。
然则,虽寻常情形未必适用,然陆川身怀噬化之力,吞纳之道于彼前,实为稚嫩!
故而,哈姆太郎讥诮之际,陆川竟展一抹嘲讽笑意。
此笑令哈姆太郎怒火中烧,正欲加力,面色忽变,觉察长矛黑芒悄然消逝。
与此同时,陆川攻势如虎添翼,猛烈异常,仿佛哈姆太郎之力,尽数归于陆川之身。
“岂有此理!”
哈姆太郎面色大变,咬牙催动吞纳之力,欲再吞陆川玄力,孰料,此番交锋,心神一紧,陆川玄力似有护体,吞纳之力全然无功。
更令其骇异者,吞纳之力触及陆川玄力,非但未得丝毫,反速速消散。
“此人必有蹊跷!”
哈姆太郎急视陆川,见其面带戏谑,背脊忽生寒意,不解陆川暗施何术,然诡异之事,定与其相关。
“此子应获应龙宫传,然应龙宫内,岂有此等诡谲之物!?”
“可恶,彼乃施何术也!?”
哈姆太郎目光闪烁,思虑半晌,仍无头绪,只得咬牙,身形急退。
四周观者,见哈姆太郎退避,哗然四起,明其正避陆川锋芒。
“竖子,勿过早得意!”
哈姆太郎疾退,目中狰狞愈甚,既兵刃难接,便欲以强横之势,一举击溃陆川!
滔天诡谲之黑芒,绵绵不绝,自哈姆太郎体内汹涌而出,黑芒蔓延,瞬息之间,半空皆染,遮天蔽日,景象骇人。
哈姆太郎怒发冲冠,众人观此气势,皆知哈姆太郎已被陆川激怒至极。
黑光于哈姆太郎身周翻腾蠕动,终在众人震骇目光之下,幻化为一头通体黝黑,宛如墨染之远古巨兽。
巨兽形态诡秘,浑身漆黑,颅长异角,五官难辨,唯有巨口,黑得深邃,分外惹眼。
此兽现身天地之间,巨口散发出可怖吸力,狂风骤起,天地玄力,尽数被吞纳其中。
“此乃何物耶!?”
众目惊骇,望向那诡异黑兽,乱石之地,一片倒抽凉气之声。
黑色巨兽挟滔天凶煞,自苍穹浮现,黑波荡漾,天地玄力为之躁动。
众人目光惊骇,凝视空中黑兽,那巨口犹如黑洞漩涡,格外瞩目,传说能吞纳万物,一切落入,永沦黑暗。
此等凶兽,名闻远古,多闻其名,少睹其形。
故哈姆太郎召此狂猩牛彘之灵,众人无不震撼,感其凶暴之力,惊人至极!
哈姆太郎立于狂猩牛彘颅首之上,冷笑俯瞰陆川,此灵非虚妄,实有狂猩牛彘之息,虽经年累月,气息渐淡,然对陆川,足矣。
“竖子,汝将尝绝望之味!”
哈姆太郎狞笑,目泛寒光,手中印诀疾变,狂猩牛彘之灵双眸赤红如血,直锁陆川。
陆川容色微变,感知周遭玄力似有散逸之兆。
此狂猩牛彘之灵,竟吞纳其周天玄力,即便陆川欲施武技,威力亦因玄力之缺而衰减。
“确有独到之处。”
陆川低语,此狂猩牛彘宗,列四大冥宗之首,吞纳之能,竟霸道若斯。
寻常之人,必受制于此,交锋之际,难逃劣势。
狂猩牛彘之灵昂首咆哮,黑色波动自巨口扩散,吸力狂涌,周遭巨石楼宇,皆离地而起,尽入其口,无迹可寻。
旁观者见状,面色剧变,急退避之,恐陷狂猩牛彘之口。
田雪琪与张大凡立于巨石,凝重观之,狂猩牛彘之灵,其威连彼等亦感危殆。
狂猩牛彘之灵巨躯蹬地,大地震颤,化作黑色光柱,罩向陆川,覆盖方圆数十丈。
光柱蠕动,终成巨口,深邃如黑洞,令人心悸。
哈姆太郎仰首狂吼,面目狰狞,目视已锁定之陆川,眼中掠过残忍之色。
“陆川,既为狂猩牛彘之灵所吞纳,便永沦黑暗之腹,体验生不如死之苦!”
浩瀚压力,如山岳倾覆,笼罩陆川周身数十丈,巨石粉身碎骨,地表塌陷,裂纹如蛛网,肆意蔓延。
陆川凝视近在咫尺之黑暗巨口,内藏黑洞漩涡,充斥幽暗诡异。
骨戟挥舞,戟芒汇聚,如暴雨倾泻,直击黑暗巨口。
然而,凌厉戟芒触及巨口,即刻被吞纳,无力阻挡,宛如螳臂当车。
目睹此景,陆川双目微眯。
哈姆太郎放声大笑,此刻,彼似已稳操胜券,此吞天巨口,纵使五转祭灵境强者亦难以抵御,陆川尚处四转祭灵境,何以抗衡!?
“终矣!”
黑暗巨口咆哮而下,犹如倾盆黑墨,于惊惧之眸光中,陆川瞬被笼罩。
诡异黑光倾洒,陆川立身之地,方圆数十丈,悄然现巨大深坑,陆川及地面,皆于斯消逝无踪。
“竟被吞纳殆尽!?”
观黑墨铺展,巨坑赫然,众人倒抽凉气,狂猩牛彘吞纳之力弥漫,似万物难存。
哈姆太郎身形疾闪,立于巨坑上空,冷笑凝视蠕动黑光,无论何物,入黑暗之胃,必无逃生之望,陆川将被彻底消化,不留痕迹。
哈姆太郎舒展筋骨,温和笑容再绽,陆川一陨,彼方士气必衰,此战终归己方笑傲。
“陆川已除耶!?”
张大凡惊愕注视蠕动黑光,问道。
田雪琪黛眉轻蹙,深知哈姆太郎狂猩牛彘之威,狂猩牛彘之灵以吞纳为怖,一旦入其口,绝无生还,虽仅一丝狂猩牛彘气息,然力仍骇人。
田雪琪默然片时,正欲发言,瞳孔骤缩,目光急转向黑芒。
于田雪琪凝视之际,蠕动黑光剧震,表面涟漪频起,似内有巨变。
哈姆太郎见状,面色剧变,笑容瞬逝,惊疑浓重,难以置信陆川竟能抗狂猩牛彘吞纳之力。
然,无论其信否,下一幕令其面泛苍白。
黑光急蠕,速缩渐消,状若能量被强夺。
哈姆太郎睹此,面肌颤动,此黑光乃其得自狂猩牛彘宗传承,凭此施展吞纳之力,若莫名消失,打击诚为沉重,遂急运心神,欲收黑光。
然,欲动之际,忽面色阴沉,因竟觉与黑光联系尽断。
“何事至此!?”
冷汗沿哈姆太郎额头滑落,此怪象,诚超乎预期。
当哈姆太郎色变之际,黑光愈缩,一人影于凝聚黑光中徐徐显现,黑光缕缕聚拢,终彻底融入人影掌心。
“陆川!?”
哈姆太郎望向黑光中浮现之人,瞳孔瞬缩如针,声中溢出惊怒与震骇。
实难想象,陆川非但未被狂猩牛彘吞纳之力所噬,反而将此力收入其体内!?
此景令哈姆太郎浑身冷汗。
在哈姆太郎震骇注视下,陆川仰首微笑,皓齿粲然,却令哈姆太郎寒气自足底直冲天灵。
“狂猩牛彘之力,诚佳矣。”
虚空中,哈姆太郎瞠目结舌,望向陆川微笑之颜,周身却泛起冰冷。
手指颤动,指向陆川,眸中震惊难掩。
“汝竟能吸纳吾之吞纳之力乎!?”
语滞良久,哈姆太郎终吐全言,声中惊骇难以掩饰!
实难置信,狂猩牛彘吞纳之力,非但未伤陆川,反为其所纳。
吞纳之力,号称纳尽乾坤,万物皆取,今非但未能消解陆川,反被其不知何法吸纳,此景于哈姆太郎视之,实属荒诞。
四周亦响起抽冷气之声,视陆川如见幽冥。
“狂猩牛彘吞纳之力虽盛,然汝所得者,实肤浅之极,欲制伏之,并非难事。”
众目睽睽之下,陆川微哂,言道:
“吞纳之力既失,汝之狂猩牛彘宗传承威能,恐减数成矣。”
吞纳之力之既失,于哈姆太郎,犹自断一臂,此乃其自作自受。
若循规蹈矩,施展武技,陆川胜之必费周折,岂料此人竟将得自狂猩牛彘宗之吞纳之力炫耀无遗,欲借此一举歼灭陆川。
若陆川仅为凡夫俗子,恐已深陷黑暗之胃,终至消散无形。
然而,彼为北冥元纹之主,视狂猩牛彘吞纳之力,绝非旁人所惧。
故,身入黑暗之胃,陆川立催北冥元纹,噬化之力四溢,终将黑暗之胃及其中吞纳之力,悉数噬化!
两力相搏,噬化之力,显占优势。
是以,陆川非但轻解哈姆太郎引以为傲之技,更使彼丧失最强之器,吞纳之力!
“贼辈!速归吾吞纳之力!”
哈姆太郎笑容僵硬,片刻,面容扭曲,目露狰狞,怒吼一声,身形疾掠。
数道残影现于半空,旋即,长矛劲风凌厉,化漫天黑影,如暴雨倾泻,罩向陆川。
黑影降落,惊人速聚,终汇于一点,黑芒携惊人波动,暴刺陆川顶门,其间似有古兽嘶吼回荡。
面对哈姆太郎狂怒之攻,陆川冷笑不避,体内玄力汹涌,手臂挥动,骨戟划破长空。
骨戟掠出,未施华彩,然磅礴玄力,实凝其上,弥漫骇人毁力。
骨戟沉击长矛,清脆金铁之声响彻,随之狂暴劲风骤散,震无形空气,激剧烈波澜。
陆川嘴角掠冷笑,察知哈姆太郎攻势,较前逊色,虽仍雄浑,却乏先前纠缠之感。
哈姆太郎面色狰狞,手臂震颤,长矛狂舞,可怖劲风,向陆川狂袭,似有疯魔之象,吞纳之力之失,对其打击颇深。
纵攻势猛烈,却被陆川全数化解,其间杂乱无序。
“哈姆太郎心境已乱。”
田雪琪观此景,美目微凝,轻语道。
强者交锋,心性为要,盲目进攻,易露破绽,终遭致命一击,哈姆太郎正处此况。
“陆川手段诚诡异也,竟能破狂猩牛彘吞纳之力!”
张大凡神色凝重,言道。
“吞纳之力,虽雄浑无匹,然非天下无双,盖天地间异力繁多,哈姆太郎所得,不过九牛一毛,其力被克,亦非奇谈。”
“诚哉,陆川隐秘之术,亦颇非寻常。”
田雪琪低语曰:
“终归,彼仅四转祭灵境耳。”
“今者,陆川胜算几何?”
张大凡询。
田雪琪思忖道:
“初始之时,仅四成把握,而今,恐已增至六成,甚或更甚。”
张大凡微颔首,然眸中难掩震撼之色,以四转祭灵境之能,对垒五转祭灵境之强者,竟能握有六成以上胜机,此人,果真如此可怖乎!?
“复观其余二战场,彼等亦居优势。”
田雪琪美目流转,远眺小鹫与阳儿之斗,尤以小鹫为重,令其容颜亦凝重几分。
“陆小鹫之实力,亦极强横,表面观之,或犹胜陆川一筹。”
“观哈姆二郎,自交锋伊始,几乎尽处劣势。”
“至于陆小阳此壮汉,虽未若小鹫之从容,然其凶猛之气,亦令哈姆三郎心生忌惮,步履维艰。”
“此三人,实非等闲之辈。”
张大凡闻斯言,亦循目望去,随即郑重颔首,内心再不敢有丝毫轻忽。
彼等之能,与哈姆氏三邪乃伯仲之间,若陆川诸人能挫败哈姆氏三邪,则其等已足与彼等并驾齐驱矣!
祭灵圣榜之上,必列彼等三子之名!
场上,戟矛交击,迅疾如电,火花四溅。
陆川与哈姆太郎俱怒,出招迅猛,且极狠毒,招招直指命门,中则必重创。
又一番凶悍碰撞,狂澜力量扩散,二人立足之地,顿时裂开巨缝,身形亦被震飞。
身形疾退,陆川眼神蓦然冷冽,磅礴玄力汹涌而出,终化作五柄古朴玉剑。
“六脉绝神剑阵!”
陆川眸凝冰霜,沉声一喝,五剑合璧,瞬息化作一柄氤氲古意之巨剑。
古剑乍现,半空再现一抹虚影。
六脉绝神剑阵既布,陆川未尝稍歇,体内玄芒勃发,直贯巨剑。
玄芒入剑,古剑剑身瞬浮玄黄龙鳞,隐隐龙吟,回荡九霄。
剑阵之上,万千细剑皆披玄黄之辉,绘符篆之时,犹如万千游龙翔舞于空,景象蔚为壮观!
龙吟剑出,万龙共啸!
陆川目如冰渊,毫不迟疑,剑掌一刺,融合真龙之气之龙吟巨剑即刻长啸而出,破空而至,势如破竹,直取哈姆太郎。
龙吟巨剑凌空而下,大地为之崩裂,近旁之人,尽被震得口吐鲜血,狼狈退散。
观彼龙吟巨剑袭来,哈姆太郎面色陡变,凝重至极,盖已感知其中蕴含之浓烈危机。
浓郁黑芒自哈姆太郎体内汹涌而出,环绕周身,迅疾凝聚,终化为一副黑甲,甲上黑气缭绕,厉啸连连。
黑甲甫成,龙吟巨剑已临,众目睽睽之下,猛然刺落!
轰鸣之中,哈姆太郎身上黑甲爆发惊天光芒,其身却仍被震得踉跄后退,黑气迅速集结,化为无数黑洞,消弭磅礴之力。
“纵失吞纳之力,汝亦难夺吾命!”
随无数黑洞消融之力,哈姆太郎身距地面尚有一丈之际,终稳住身形,仰首狞笑。
“诚然?”
陆川嘴角微扬,双掌猛然按下!
哈姆太郎身下之地,忽而异象顿生,无边黑光汹涌腾起,于众目睽睽之下,幻化为一尊庞然黑喙,喙内似藏黑洞漩涡,幽深莫测。
“此乃...!?”
哈姆太郎瞳孔骤缩,望向身下突现之巨喙,竟是先前对敌陆川所施之技。
陆川神色漠然,掌心一摄,黑暗巨喙咆哮升腾,径直于哈姆太郎惊恐之目中,将其一口吞纳。
“尔亦尝此技之威!”
当黑暗笼罩双眼,哈姆太郎耳畔传来陆川冰冷之语,寒意侵心。
哈姆太郎身影随巨喙之吞,瞬息消逝,仅余一团诡谲黑光蠕动,其间隐约透出一股令人胆颤之力。
短暂静默之后,乱石周遭人声渐起,有人惊呼失声,彼等曾见哈姆太郎展露强攻,然陆川竟亦能施此技,实难置信。
“岂有此理!?”
惊叹之声四起,众人皆被震惊所覆,狂猩牛彘宗传承秘技,何以落入陆川之手?
“究竟何故?”
巨岩之上,张大凡亦愕然,目不转睛凝视蠕动黑光,哈姆太郎被吞后,气息瞬息匿迹,状如堕入黑暗深渊。
田雪琪玉容亦惊,黛眉轻蹙,低语道:
“陆川之技虽与哈姆太郎同出一辙,然其波动隐而不显,此或与其夺哈姆太郎吞纳之力有关。”
“陆川何以夺哈姆太郎吞纳之力?此事吾等亦难以办到。”
张大凡自言自语。
“吾等力所不及,非他人亦然,此陆川非寻常之辈。”
田雪琪言道。
田雪琪之言,张大凡今已无异议。
陆川能迫哈姆太郎至此,足证其力。
若真能败哈姆太郎,即便观祭灵圣榜,能胜陆川者,恐不过寥寥数人!
是故,陆川现已有跻身东玄逐鹿争霸战前列之资!
出身低阶帝国,竟能达到此境,陆川之能,诚骇人矣!
近乱石之地,一场激战正酣,一人身形踉跄飞退,终在巨石前勉强立定,体内迸发骇人力道,巨石轰然粉碎,闷哼之声泄口,显然负伤。
“仅此尔耳?”
空中幽魅身影显现,俯瞰受伤男子,嘴角微扬,俊美面庞带嘲讽之意。
此人,正是小鹫,而狼狈者,乃哈姆二郎也。
自交手伊始,小鹫便占上风,哈姆二郎已无取胜之念,仅图牵制小鹫。
交锋后,彼深知小鹫实力略胜一筹,加之诡秘之力,手段狠辣狡黠,如此劲敌,单凭彼力,实难以战胜。
哈姆二郎闻小鹫讽言,面泛青紫,然此刻唯有忍气吞声。
“待兄长料理彼子,自可抽身,届时吾等合力,不论汝辈何等诡谲,将必死无疑!”
哈姆二郎拭去嘴角血痕,目中凶芒闪烁,迅疾瞥向陆川战场,却目睹哈姆太郎被黑暗巨口吞纳一幕,顿时狰狞面容僵固,滑稽异常。
“汝之最后倚仗,已成泡影矣。”
小鹫揶揄言曰。
“彼子欲困吾兄,诚妄想也!”
哈姆二郎厉喝,然眼中闪过惶恐,显其心虚。
小鹫对此不屑一顾,目视黑光区域,对陆川速将哈姆太郎逼至绝境,亦感惊异。
同时,其余战场,乃至邹十九等人,皆感知此变,面色瞬时苍白。
对比邹十九等人难以置信之色,周兴星等人则满脸狂喜与震惊!
陆川与哈姆太郎之战,起伏跌宕,初时全处劣势,今却稳执胜券,昔日威风赫赫之哈姆太郎,竟至狼狈落魄。
旁人惊异目光,陆川充耳不闻,凝眸半空蠕动黑光,人或不知,彼却洞悉,此非吞纳之力,实乃噬化之威!
为掩北冥元纹,故化吞纳之势,二者波动略同,模仿甚易。
黑光裹哈姆太郎,忽剧震,似有物于内狂挣。
陆川神色淡漠,心念一动,黑光蠕动更烈,噬化之力,疯狂扩散。
哈姆太郎陷其中,显疯魔之象,恐怖攻势于黑光内爆发,隐约可闻其暴怒咆哮。
闻哈姆太郎怒吼,众人心头一凛,吼声中透绝望之意,陆川所展之技,真已至哈姆太郎无可抵御之地步乎!?
黑光之上,拳掌之形频现,众人皆感其中之人,已达疯狂绝境。
哈姆太郎实力确非凡,纵陷绝地,仍拼死搏斗,浓郁黑光,竟隐隐似被撕裂,裂隙延展,终至豁然开朗,一光影疾射而出,喘息未定,悬立半空,面色如纸,目露幽寒之色。
“脱困矣!”
哈姆太郎破黑光而出,乱石周遭,哗然四起,哈姆二郎、血影等人,如卸重负,长舒一口气。
“汝多虑矣!”
哈姆二郎阴笑道,睨小鹫。
“诚然?”
小鹫眉梢微扬,面带戏谑。
哈姆二郎见状,心下一沉,此时,脱困之哈姆太郎,目光如炬,怨毒无比,直锁陆川,恨意难书。
无暇多言,哈姆太郎身形骤动,掌风凌厉,径直朝陆川颅首怒劈。
然陆川佁然不动,徐徐仰首,淡漠望向狰狞逼近之哈姆太郎,掌心轻盈微抬,与哈姆太郎之掌风,猛然相击。
然预期中之力量碰撞未现,哈姆太郎看似凶悍之掌风,竟一触及陆川之手,便即烟消云散。
“汝今肉身之内,尚遗余力否?”
陆川仰首,淡视近在眼前之狰狞面容,于其眸深处,可见汹涌如潮之恐惧,遂微笑隐现,掌中之力,瞬息爆发!
骨断之音,瞬间刺耳回荡,于乱石之地,震响四起。
斯时,万籁俱寂,纷扰之声顿歇,众目睽睽之下,皆转向斗场。
于乱石之心,二人身形上下交错,哈姆太郎凌空而立,右掌前伸,却被陆川一手紧握。
静默之间,陆川颀长之影忽动,面上渐展冰寒之笑,杀机暗涌。
笑毕,陆川骤前一步,掌如鹰爪,紧扼哈姆太郎之腕,臂力一振,磅礴之力将哈姆太郎凌空拽起,旋于空中,终以骇人目光注视下,重击于青石之上。
撞击巨石之沉闷声响,令人胆战心惊,于斗场回荡,巨石瞬裂,碎石四溅。
冲击之力,无遮无拦,尽灌入哈姆太郎躯内,致脏腑似移,血口大开。
身甫落地,陆川冷漠之颜再临,黑眸深邃,寒气喷薄,犹若深渊。
陆川之手,紧扼哈姆太郎之腕,不稍释然,嘴角微扬,随即拖曳其身,疾驰而出,向四周巨石猛力砸去!
斗场之内,巨石接踵而裂。
陆川死死攥住哈姆太郎,以其身为杖,以极其粗犷之姿,抡击诸石。
乱石之地旁观者,动作皆滞,目睹哈姆太郎于陆川掌中无力挣扎,不禁倒吸凉气,震撼之色溢于言表!
彼等难以置信,源自十大超位帝国者,承狂猩牛彘宗遗泽之绝顶高手,竟于陆川手下如此凄惨!
“此子,实乃可怖之极!”
张大凡喉头微动,凝视陆川手中血染全身、气息奄奄之哈姆太郎,复观陆川淡漠之容,莫名寒意自足底窜至顶门。
“哈姆太郎,败矣。”
田雪琪轻吟,神色交织,感知哈姆太郎衰弱之息,不解其何以瞬间失却抗争,然陆川之诡谲手段,令其亦感悚然。
战局戛然而止,邹十九等人瞠目结舌,面容愈显苍白,此景超乎众人预料,哈姆太郎之败,实难想象。
邹十九等人目露惧色,注视陆川以哈姆太郎之躯为器,四处肆虐,彼等皆心生寒意,畏惧陆川暴戾之举。
哈姆二郎、哈姆三郎亦为此景震慑,然迅即恢复镇定,怒火中烧,欲挺身救援。
“久陪戏耍,然终须落幕矣。”
哈姆二郎甫动,一幽魅身影忽现其前,笑靥如花,俊逸面庞令哈姆二郎瞳孔剧缩。
小鹫身形前倾,瞬息逼近哈姆二郎,手中紫黑光华璀璨,恍若化作黑爪,撕裂长空,未待哈姆二郎反应,冰冷掌心已紧贴其身。
哈姆二郎肉身僵硬,刹那间,倒射而出,鲜血如注,坠地无声,生死未卜。
哈姆三郎初迈数步,目睹此景,面色惊骇。
然哈姆三郎惊呼未尽,忽狮吼震天,杀伐之意自后方汹涌而来,恐怖劲风席卷其身,将之笼罩。
感身后狂飙之劲风,哈姆三郎面色大变,急旋身,金芒汇聚,瞬息铸就厚重金盾。
金盾既成,巨黑狮爪即至,无半刻迟疑,挟无边凶煞,直击盾心。
冲击之力横扫八荒,黑芒肆虐,金盾上,于哈姆三郎惊恐之目中,裂纹疾速蔓生。
裂纹扩散,瞬息之间达至极点,一声震响,金盾碎裂。
盾既破,哈姆三郎失却庇护,黑光狮爪席卷而至,一爪之下,其身猛坠地心。
大地裂变,巨壑显现,哈姆三郎深陷其中,不见天日。
雄浑身影,宛如魔神,降于沟壑之侧,阳儿面染血痕,目含凶光,探臂入地,拽出昏迷之哈姆三郎。
四周观者,见状默然,不过须臾之间,哈姆三邪,两邪已溃!
抑或,实乃三邪尽亡!
视线纷移,场中尘埃漫天,陆川狂暴之下,巨石俱碎,手中之器,乃哈姆太郎之躯!
尘埃漫漫,一影徐行,微步之声,压人心弦。
终出尘霾,修影显真,陆川笑靥淡漠,手染赤红,曳一扭曲之躯,步步血痕,怵目惊心。
陆川扬手,血肉模糊之躯,弃若敝屣,掷于场上。
此声沉闷,如重锤击心,众身一震,盖因斯躯正乃哈姆太郎也!
乱石之畔,诸目凝视,陆川笑颜相对,遍体寒气,毛骨悚然。
此人手段,何其残忍,竟将五转祭灵境强者,凌虐至此!
“尚欲战否?”
陆川仰首,忽望向邹十九等辈,启齿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