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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武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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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泰坦

声息甫息,浓重龙吟骤兴,随之众目睽睽,应龙光华遽然会聚,旋而为螺,凌厉绝伦,径撞玄雷。

此骇世之冲,立使玄雷簌簌而颤,悲鸣隐约其间,螺旋玄芒以骁勇之势,竟活生生裂玄雷为二。

玄雷既裂,一道墨芒逆冲而出,瞬化乌棒,无力飘摇,适才之光华璀璨,眼下已黯淡如灰。

乌棒退飞之时,不远处之臭崩崩面色霎变赤红,旋即鲜血喷薄而出,其目交杂惊恐与不甘,实难信陆川凌厉之攻竟致其败!

一式之间,胜负已分!

玄芒渐隐,陆川凝眸冷视气息奄奄之臭崩崩,杀机微露,忽身若电闪,瞬至其前,单掌凌空,直取其顶门要害。

旁观者皆为之失色,岂料陆川竟胆敢于茅厕门群豪睽睽之下,断臭崩崩之性命乎!?

陆川出手迅若流星,而臭崩崩因先前硬撼,致玄力纷乱,一时反应迟滞,唯有瞠目结舌,望陆川满面肃杀之气逼近,眼中顿生惶恐之色,始悟此少年心性之决绝。

“竖子,安敢如此!”

正当陆川掌风凌厉,几欲触及臭崩崩天灵之际,忽闻茅厕门群强中,一道雷霆之声轰然响起,继而一道身影如魅影跃出,瞬息已至臭崩崩身侧,五指并拢,猛然拍出。

其掌间玄力澎湃,周身墨芒缭绕,此乃地阴死气也,强烈杀机显露无遗。

“地阴境强者!?”

陆川见此掌法攻势,心神微凛,尤其其上缠绕之地阴死气波动,更使其面色阴沉。

茅厕门中,竟有地阴境强者隐匿!

杀招受阻,陆川眼中寒光愈炽,然并未退缩,其凌厉掌风仍与彼墨芒正面交锋。

此番硬撼,陆川攻势瞬间瓦解,掌心剧痛传来,然其黑眸中狠色一闪,右脚毫不犹豫划出一道刁钻轨迹,似利刃踢向来人胸前。

狂暴力量四溢,陆川与臭崩崩几同时倒飞而出,前者闷哼一声,后者则发出凄厉哀嚎,鲜血喷涌。

一道纤细身影疾速现于陆川背后,小手轻按其背,玄芒闪烁,止住其退势。

“哥哥儿,可无恙?”

见陆川稳住身形,南宫颖急切问曰。

“无碍。”

陆川摇首,目光投向前方,惟见臭崩崩身侧,一位眼窝深陷之老者已现身,正以冷冽目光审视己身。

“尔等老朽,竟行偷袭之举!”

南宫颖亦见老者,双眸怒火中烧,厉声斥责。

老者面色阴沉,仅瞥南宫颖一眼,随即转向陆川,冷笑一声:

“竖子,汝心性竟如此狠毒,不过一场较量,何必下此毒手?”

闻之,陆川笑言,言语间尽为讥诮:

“此言谬矣!单挑独斗,胜负昭然,若非其主动请降,较量安可中止!?”

“且此地乃暴乱星海,非宗门弟子之友好较技之所,吾岂会俟其调息已毕,再图公平之战乎?”

陆川语落,周遭强者皆含笑颔首,盖皆暴乱星海之历练者,岂是易与之辈?

对于乘人之危之事,早已司空见惯,若易地而处,彼等亦会有所举措,唯不及陆川之果敢决绝耳。

是以,老者言及手段之狠辣,反使数人心生暗笑,于暴乱星海之中,若非心狠手辣之辈,恐早已为人所吞噬矣。

“诚巧言令色之徒!”

老者眼中闪过一抹阴鸷,冷言曰。

陆川怠于应对,斜睨之间,瞥见彼人面白如纸,气息奄奄,臭崩崩伤势显然,犹自含笑而言:

“臭兄,今日之战,可有定论?若无果,续战何妨?此地众友皆翘首以盼。”

臭崩崩闻之,颜面抽搐,色如锅底,怒火中烧。

“确否?能战则战,吾辈拭目以待。”

四周附和之声四起,平日强者不轻讥讽,然此刻元雷本源之赌,关乎切身利益,故关切倍至。

臭崩崩听罢,面色更沉。

彼原欲陷陆川,今竟反陷己于窘境。

前战已露败象,伤痕累累,再与陆川斯狠辣者斗,恐难逃一死,茅厕门众强亦难援手。

臭崩崩目光闪烁,神色不定,良久,咬牙切齿曰:

“此番之战,汝胜。”

茅厕门强者闻之,面色皆变,欲言又止,臭崩崩挥手止之。

目透寒光,彼凝视陆川,恨意盎然,欲吞之而后快。

“臭兄果乃大度之人,既认输,请速将三十余元雷本源交出,此地友人皆盼分之。”

陆川无视其怒目,笑言。

臭崩崩闻之,面色更沉,三十余元雷本源,诚代价沉重。

然四周强者虎视眈眈,反悔则难保无患。

茅厕门虽势大,然于此暴乱星海,亦难一手遮天。

“陆川,茅厕门之物,汝欲吞之,亦须防噎!”

臭崩崩深吸一气,掌一翻,三十余雷芒闪烁之元雷本源即自纳玄囊中而出,直射陆川。

陆川见状,轻笑,袖袍轻拂,收其半,余数则抛向四周强者。

“诸君,此乃约定,有福当同享。”

众强者见十数元雷本源急飞而来,皆双目放光,玄力激荡,身形如电。

此数虽少,然于众强者而言,已属珍贵无比,故争夺难免激烈。

陆川对此并不为意,彼仅负责分配,归属非其所虑。

臭崩崩见三十余元雷本源速被瓜分,眼皮微颤,双目阴冷,紧盯陆川,森然曰:

“诸君,此后乃茅厕门与陆川之私仇,不愿结怨者,请勿插手。”

言罢,茅厕门强者眼神立变,誓要讨回前耻。

四周强者闻之,目微动,继而退后,彼等皆不愿因陆川而得罪茅厕门,即便曾受其恩。

陆川亦不寄希望于众人,双眸微阖,直视杀气腾腾之茅厕门众强。

面对强敌,陆川欲借八卦炉之力,然用后必虚,此时非明智之举。

茅厕门已尝苦果,眼下亦不会再单打独斗。

“此番棘手矣。”

陆川低语。

“吾已告汝,茅厕门之物,非汝所能轻易吞食!”

臭崩崩面容狰狞,恶视陆川,手一挥,高呼:

“共杀之!”

言罢,数十名茅厕门强者骤出,武技漫天,杀机四伏。

陆川与南宫颖并肩,面对汹汹之敌,玄力澎湃。

然众人以为将殊死搏斗之际,一道墨芒忽自下方沟壑猛冲而出,茅厕门强者首当其冲,被墨芒席卷,巨响连连,数十人瞬时喷血倒飞。

突变令众人愣住,旋投目于沟壑,惟见滔天墨芒自深处涌出,中心处,一尊数丈高之泰坦身影缓缓踏出,至邪至恶之气弥漫,宛如魔神自地狱复生。

“此又为何等妖孽?此洞府之内,何以如此蹊跷!?”

“此物似甚棘手。”

“较之前所遇银辉朽尸,更为凶猛。”

私语纷纭,场中一时议论不止。

先前之胜,令在场强者未显过多畏惧,毕竟,彼等于人数上占尽优势。

然陆川闻此,心不免一沉,注视其身影,目中惊骇一闪而过,盖感其气息比先前银辉朽尸更为邪戾。

“此乃诡秘异族乎?”

陆川心中暗问。

“非也。”

须菩提摇首答之。

“其生前亦为人族强者,然遭诡秘异族之气侵蚀过甚,观其状,出手之人,于诡秘异族内亦属非凡。”

陆川闻之,眼神微凝。

“此人生前修为恐已达地阴境圆满,距生死境仅一步之遥,惜乎败于诡秘异族之手,被施诡异手段,沦为无情杀戮之器。”

“好一个残忍手段。”

陆川闻言心惊,诡秘异族之狠辣,不仅胜敌,更施此毒计。

“速寻机撤离此地,此泰坦尸骸虽不及生前,然实力犹存地阴境大成,纵有众强者在此,亦难制敌。”

须片提醒言曰。

陆川微颔首,以其现有实力,即便倾尽全力,亦仅能与地阴境小成强者抗衡,面对大成者,尚难应对。

与此同时,茅厕门与玄凌殿强者,亦因突变而将视线投于墨芒之中。

“此物甚强,诸位需谨慎行事。”

茅厕门老者面色凝重,目视缓行而出之泰坦身影,沉声曰。

“此为何物?”

臭崩崩拭嘴角血迹,蹙眉问之。

“未知其详,但绝非善类。”

老者眉头紧锁,彼对诡秘异族之事知之甚少,毕竟当今天下,此诡秘异族已极为罕见。

“现下如何应对?吾感其体内雷霆之力极强,若能化为元雷本源...”

臭崩崩忽言曰。

“静观其变,若有良机,当出手夺取元雷本源。”

老者目光一闪,紧盯泰坦尸骸,彼亦感其体内蕴藏之庞大雷霆之力,目光难掩炽热。

“然彼子...?”

臭崩崩目光阴冷,望向陆川。

“无需急躁,但使彼身于洞府之中,便如鸟入笼中,翅亦难展,待诸事既定,再行秋后算账,未为晚也。”

老者冷笑。

“此子断不可轻饶!”

臭崩崩颔首,怨毒之意尽显。

同一时刻,玄凌殿一方,师裘唛等人亦低声商议,目光同样投向突现之强大泰坦尸骸。

随众目聚焦于雷湖底部,斯泰坦之影终踏出墨芒,呈现众人眼前。

众人得以细观其真容,其身呈璀璨银辉,然银芒之上布满极尽邪恶之幽邃符箓,犹如无数蛊虫盘桓其上,令人毛骨悚然。

其双目全然漆黑,毫无生气,犹如死物。

众目睽睽之下,其首缓仰,充斥邪气之视线扫过在场众人,众人内心深处皆涌起一股莫名寒意,一时之间,竟无人敢于率先出手。

众强者目光戒备,注视斯泰坦身影,彼此间形成微妙对峙。

忽而,厉声喝令破空而至,锐如鹰隼,瞬息间紧绷之气氛为之断裂。

倏忽间,数十身影若电掣而出,玄力澎湃,汇聚为凌厉武技,若狂风暴雨,倾注于墨芒掩映之泰坦身影。

呜咽之声,伴随武技之威,撕裂雷浆,重重轰击于彼泰坦之上,周遭雷浆尽皆震散。

众人见状,心中微露喜色。

然此喜尚未及展,即为眼前之景所凝,惟见泰坦周身符箓墨芒闪烁,竟无丝毫损伤。

数十强者联手一击,竟未能伤其分毫。

“其防之固,何其强也…”

众强者目睹此景,骇然之色渐显,隐隐有不安之感。

此泰坦,似与前所遇银辉朽尸迥异。

正当众人惊骇之际,泰坦巨影双目邪气骤增,口发怪异尖鸣。

尖锐音波回荡,泰坦巨影身形若魅,留残影于前,瞬息已现于数十人之前。

墨芒一闪,穿越防线,现于后方。

及泰坦巨影现于数十强者之后,彼辈身形骤僵,继而血雾迸发,咽喉瞬断,邪气缭绕,迅速侵其元魂。

凄厉惨叫,瞬间响彻,旋即戛然而止。

数十强者陨落,沉入雷湖之渊。

目睹此景,四周众人皆倒吸冷气,骇然之色愈浓。

此皆天阳境大成之强者,若联手,即便是天阳境圆满者亦需避其锋芒。

然眼下,却于瞬息之间被泰坦巨影彻底抹杀!

至此,众人方悟,泰坦巨影之实力,已至令人胆寒之境。

陆川亦露震惊之色,旋即深吸一气,毅然拉上南宫颖,急向雷湖上方疾驰而去。

此神秘泰坦,绝非彼辈眼下所能敌也。

恰于陆川决然撤身之时,泰坦巨影目中墨光倏烁,原无情绪之瞳,竟现一抹微渺之惑...

雷湖之上,破水之声骤起,两道身影若电疾掠,雷浆飞溅,伴随沉闷雷鸣。

彼时,雷湖周遭,强者悬浮,正欲潜入其渊,忽见陆川二人横空而出,皆惊愣当场。

然陆川无暇顾及,目光凝重,直视下方雷湖。

未几,湖底似有恐怖波动涌动,显然惨烈大战已发。

陆川心中暗忖,即便湖底有地阴境小成之强者镇守,亦难敌斯泰坦尸骸。

“哥哥儿,吾等就此离去乎?”

南宫颖明眸中流露不舍,轻声问曰。

“宝虽贵,然命更重。”

陆川轻笑,轻弹南宫颖光洁额首,曰:

“彼泰坦凶悍异常,即众强合力,亦将付出惨重代价,吾等何必卷入此劫?”

“也罢...”

南宫颖闻其言,虽心怀不甘,然深知陆川行事谨慎,不轻蹈险地,遂颔首而应,从其意也。

陆川顾盼四周,正将携南宫颖离去之际,忽见下方雷湖猛然间千丈巨浪腾起,轰鸣之声震耳欲聋,狂暴能量肆虐四溢。

巨浪如山,继而轰然坠下,仿若雷雨倾盆,雷湖方圆万丈皆被其笼罩。

此突变骤生,令欲潜湖底之强者皆惊愣当场,继而见一道道身影狼狈倒飞而出,重重摔落于湖畔,其中不乏吐血不止者。

雷湖周遭,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未入湖者皆茫然无措,不知其故所在。

“速撤!”

有强者狼狈坠地,目光惊恐,望波涛汹涌之雷湖,尖声疾呼。

其音未落,雷湖猛然炸裂,万丈巨浪腾空而起,浪尖之上,魁梧巨影漠然而立,周身邪气缭绕,致使天地为之色变,黯淡无光。

“此乃何物!?波动竟如此强横!?”

雷湖周围,众人目光震动,纷纷望向泰坦巨影,惊疑之声四起。

陆川面色凝重,凝视此景,心中暗忖:

“此泰坦果真强悍无匹,众强者皆束手无策,吾等避其锋芒,实为明智之择。”

彼目光所及,惟见不远处,茅厕门与玄凌殿之众亦自雷湖撤出,面带凝重,显然此事棘手,难以轻易解决。

“如今之计,当如何?”

臭崩崩面色阴沉,问曰。

此前出手,已有伤亡,若非茅厕门老者及时相救,恐将更加惨重。

“此泰坦实力,恐已达地阴境大成。”

老者目光阴冷言曰。

臭崩崩眉头紧锁,握紧拳头曰:

“若倾尽全力,未必不能应付。”

老者摇头曰:

“然吾等尚未至洞府深处,若于此地耗尽手段,实属不值。”

“即便斯泰坦体内之元雷本源甚强,其价值亦不及洞府深处之宝,实不宜在此硬拼。”

臭崩崩闻其言,目中闪过一丝不甘之色,然旋即颔首以示赞同,盖彼深知老者所言实为至理。

随臭崩崩一声令下,茅厕门众强者神情一松,纷纷准备撤离,不愿再与泰坦硬撼。

陆川素察茅厕门之动静,见状即知彼等怯与泰坦正面争锋。

与此同时,陆川亦察玄凌殿强者有同趋之行,显是经共商之后,决议一同撤退。

陆川当机立断,未待茅厕门、玄凌殿完全撤离,即携南宫颖迅速朝洞府深处掠去,以避此劫。

然当陆川欲行之际,雷浆之上,泰坦巨影邪气陡增,其目忽生涟漪,转视陆川遁走所向。

“诸君,吾辈合力,共斩此妖,取其内蕴雷霆之力,凝练为元雷本源,必成天下无双之瑰宝!”

雷湖之滨,群英荟萃,一声大喝饱含贪婪之意,直冲云霄,震响九天。

“然也,吾等势众,何惧之有!”

百道虹光疾驰而出,攻势如暴雨,倾泻于泰坦巨影之上。

陆川闻后方厮杀之声,暗自摇首,速度愈疾。

将逝天际之时,一股极端恐怖之波动忽自后传来,随之,漫天惨叫此起彼伏,皆恐惧之声。

“皆愚不可及之辈。”

陆川心中暗骂,身形一动,速度再增,欲速离此是非之地。

“陆川,彼邪物似逐汝而至!”

然陆川正庆己果断逃离之时,须菩提之声忽起,令其面色铁青。

回首望去,果见一道墨芒划破长空,如电急追而至。

陆川面色阴沉,心知此必因其体内北冥元纹所致。

陆川心中焦急,催促南宫颖,速度骤提至极限,一闪即逝,天际无迹。

雷湖之畔,一片狼藉,鲜血浮尸,湖泊色暗。

周围残存强者,面带恐惧,望泰坦巨影远去,再无人敢轻举妄动。

“彼物似追陆川而去。”

茅厕门老者远望,诧异而言。

臭崩崩闻之,初愣,旋涌喜色,冷笑曰:

“甚好,借此泰坦之手除之,亦省吾辈诸多烦扰。”

言讫,彼挥手示意,率茅厕门之众,自另一隅,疾驰向洞府之深处。

周围其他强者见状,亦纷纷跟随,然再无人敢对泰坦有丝毫之贪念。

另一边,两道虹芒如电划破天际,陆川面色阴沉,速度已达极致,彼可感后方泰坦愈近,显然其速更快。

“哥哥儿,慎之!”

陆川正思脱身之计,南宫颖忽惊呼。

彼猛抬首,惟见前方空间微扭,一道邪气弥漫之泰坦巨影诡异浮现。

“小颖,若情势危急,汝先速离!”

陆川望向泰坦,心沉如石,缓缓而言。

南宫颖咬唇,小手紧抱轮迴镜封,大眸子内微光闪烁。

陆川深吸一口气,眼神渐冷,凌厉如刀。

无论此妖物何其难抗,然欲令陆川就此俯首就范,实乃万难之事。

泰坦巨影凌空虚立,幽深双眸,紧盯陆川。

片刻之间,目中竟起波澜,身躯微震,若有所挣。

继而,其缓缓抬手,一道异常嘶哑且带颤抖之音,自其口中传出:

“北冥元纹...恳请助吾解脱...”

沙哑而含混之音,携沧桑生涩之气,缓缓自泰坦巨影之口传出。

陆川闻之,神色一滞,错愕之色浮现面庞,目中锐利之意顿减。

“汝尚有神智乎!?”

陆川紧盯斯周身缭绕诡秘异族邪气之泰坦巨影,略作迟疑,试探问曰。

泰坦巨影悬空而立,双瞳墨芒闪烁,陆川观之,见其内挣扎之意甚浓,显然正与体内诡秘异族邪气抗争,欲自唯知杀戮之态中恢复神智。

“恳请...助吾...”

泰坦巨影再度沙哑发声,恳求之意溢于言表。

“须菩提,何故?其何以能保持一丝清明?”

陆川心中速问。

适才所遇被诡秘异族邪气侵蚀之朽尸,终皆成杀戮傀儡,未尝有能保持神智者。

“或因其身处雷湖之渊,受雷霆之力经年渗透,诡秘异族邪气稍被压制。”

“加之当年将其击杀之诡秘异族者,特将其一丝神智封禁于体内,今或此神智于雷霆之力与诡秘异族邪气之平衡间觅得缝隙,方得保持神智。”

须菩提沉吟答曰。

“吾辈可助其何?”

陆川喃喃自语。

“诡秘异族邪气极恶,寻常之法难除,唯八大元纹及顶尖天地神物方能为之...”

“其需汝助其抹除体内诡秘异族邪气。”

陆川闻之,顿觉棘手。

彼深知体内菩提玉与北冥元纹确有抹除诡秘异族邪气之能,然此泰坦体内之诡秘异族邪气非同小可,欲除之亦颇为难。

万一诡秘异族邪气侵入其身,恐后果难料。

而眼下此景,若陆川拒之,则无人可保此泰坦不复发狂乱。

届时,面对唯知杀戮之地阴境大成泰坦尸骸,陆川恐更添烦忧。

“诚乃烦人之况。”

陆川苦笑,未曾料事至此。

“其体内诡秘异族邪气甚强,汝欲除之,当须尽用汝身所怀至宝。”

须菩提言曰。

陆川眼角微颤,自明知须菩提所言至宝,乃其体内菩提玉、北冥元纹及大道圣阵。

于彼而言,至宝尽施,尚属首次。

陆川眼神变幻间,泰坦巨影颤抖愈烈,哀求愈急。

千载之封印,于彼而言,宛若尘寰至极之苦楚。

一缕神智,深囚于躯壳之内,目睹自身日渐沉沦,终化杀戮之器,无助哀愁,凄楚之情,令人心生绝望。

陆川望泰坦目中无尽悲哀,紧握之拳缓缓松开,终轻叹一声,微微颔首:

“吾当尽力而为。”

虽知风险不小,然亦明此刻,似难言拒。

闻之,泰坦巨影双目顿涌感激之情。

“小颖,汝于此为吾护法,勿让人扰。”

陆川偏首,对南宫颖言曰。

南宫颖重重颔首,小手紧握怀中轮迴镜封。

陆川见状,袖袍一挥,八卦炉瞬出,复看泰坦:

“汝随吾入炉,吾且尽力为汝化解体内诡秘异族邪气。”

泰坦闻之,瞬即投入八卦炉内,没一丝犹豫。

陆川亦化为虹芒,紧随掠入八卦炉中。

南宫颖见二人入炉,于半空盘膝而坐,大眸子警惕环顾四周。

八卦炉内,陆川望前方泰坦,后者体表强盛之诡秘异族邪气令其眼皮难抑一跳。

旋即,心神一动,一道墨芒光华自天灵盖呼啸而出,化为一枚犹如黑洞漩涡之古老符箓。

噬化之力自符箓中散发,周遭一切触之,皆被噬化殆尽。

泰坦巨影仰观苍穹之黑洞漩涡,黑眸之中,似有激越之色跃然。

“前辈在上,汝体内诡秘异族之邪气,浩渺难测,晚辈才疏学浅,仅凭北冥元纹,恐难消弭。”

陆川略作思索,乃言。

“汝但请尽力,吾自当竭力忍耐,不伤汝身。”

泰坦喑哑而言,每启唇,其身皆剧颤不已,双眸之中,邪恶杀意与清明之光交错闪现,显然正竭力压制体内汹涌之杀戮之意,以防对陆川有所不利。

陆川微颔首,曰:

“然吾手中尚有他宝,亦能除诡秘异族之邪气,若无意外,此事可期。”

言毕,陆川掌心一翻,璀璨光阵跃然掌中,随风而胀,瞬息化为百丈巨阵,悬于空中,散发奇异波动。

取出大道圣阵,陆川张口一吐,一道温和白芒骤然而出,化为一枚玉菩提。

其上,同样弥漫惊人奇异波动。

至宝并现,八卦炉内空间霎时扭曲,玄力隐隐沸腾。

泰坦仰望巨阵与玉菩提,目中略显茫然,似不识此二物,然其内强大波动,彼亦能感知。

“前辈请稍安勿躁,若有异况,晚辈恐难制之。”

陆川面色凝重,沉声曰。

此泰坦乃地阴境大成,若其狂怒,即陆川手持诸般,恐亦难制之。

泰坦闻言颔首,悬空盘膝而坐。

忽焉,其躯壳之内似有闷雷隐隐轰鸣,继而陆川观之,见其体表诡秘异族之邪气悄然敛迹,若蛊虫之幽邃符箓,亦黯淡无光,不复适才之嚣张。

显然,其正以体内雷霆之力,竭力压制诡秘异族之邪气。

陆川睹此,微舒一口气,心神微动,大道圣阵旋即启动。

其逆向施为,法阵之央瞬息汇聚玄妙之能。

此乃大道圣阵分解之威,往昔于诡秘异界,陆川凭此招尽戮玄教骁锐。

今陆川修为更胜往昔,再启大道圣阵,其威赫赫,远迈前尘。

大道圣阵运转之际,菩提玉亦随之一震,片片温润白芒浮漾而出。

北冥元纹亦同步而旋,黑洞漩涡内噬化之能疾速凝萃。

陆川面色凝重,指尖虚空一点,轻喝之声自口而出。

喝声甫歇,但见苍穹之上,光华熠熠,三道异彩纷呈、皆蕴惊世骇俗之波动之能量光柱,呼啸而下,终轰然击于半空趺坐之泰坦躯上。

瞬息之间,泰坦躯上白烟袅袅升起,伴随一道道凄厉之声,闻之令人毛骨悚然!

邪秽之气以目可见之速消散,显然,菩提玉、大道圣阵、北冥元纹合力,对此诡秘异族邪气克制甚强。

陆川面色凝重,心神操控菩提玉三物。

虽诡秘异族邪气渐散,然其目未敢稍懈。

盖因知此泰坦非同小可,身铭幽邪符箓,紧锁诡秘邪气。

若不除此符箓,欲清诡秘邪气,诚徒劳耳。

吼声凄厉,泰坦双掌按虚,体颤意杀,然复自抑之。

彼深知,若伤陆川,则解脱无望矣。

“慎哉!吾体之符箓,似有反噬之意,欲动而攻也!”

泰坦颤而昂首,墨芒邪气如潮涌出。

陆川闻之,心凛神紧,严阵以待。

未几,泰坦周身符箓闪烁,蠕动如虫,远观诡异。

符箓忽窜而出,墨芒汇聚,瞬息化为千丈幽邃之神秘邪物。

此邪物通体黝黑,墨焰升腾,幽瞳邪秽,杀意甚盈。

“愚妄之人!”

邪物现形,幽瞳锁陆川于穹苍,咆哮滔天,杀意炽烈。

忽墨焰凝矛,裂天如电,轰向陆川。

陆川泰然自若,此邪物既由幽邃符箓所成,若隐泰坦之内,诚难除之。

今离泰坦之躯,正乃除之之良机。

斩草除根,乃陆川行事之风。

既诺除诡秘异族邪气,彼必全力以赴,务求净尽无余。

陆川印诀急变,低喝而出,大道圣阵逆运,分解之芒暴掠而出,与墨焰长矛相撞。

两者相撞,然无巨响,墨焰长矛迅速分解,须臾即化为虚无。

“缚!”

陆川再喝,分解之芒瞬化千百玄线,凝为光芒锁链,轨迹繁复,猛扯而捆幽邃邪物。

邪物吼声震天,墨焰熊熊,然分解之力所凝之锁链,触焰即解。

陆川淡然望挣扎之邪物,伸指凌空一点,菩提玉悬空,璀璨白芒霎时如日辉倾泻其身。

白芒落身,邪物体表登时接连而爆,诡秘邪气黯淡消散。

随雷霆万钧之轰击,前之嚣张跋扈之幽邃邪物,气焰霎时衰颓,墨瞳间竟现惊惧之色,显然未料陆川所持三宝,竟可如此克制诡秘异族之邪气。

陆川瞻彼于大道圣阵与菩提玉夹击下萎靡之幽邃邪物,深吸一气,体内玄力如潮涌出,再催北冥元纹以动。

随陆川喝声落,惟见北冥元纹疾蠕,化为一黑洞漩涡,撕裂虚空,若圆轮之刃,以惊世之速自幽邃邪物颅首劈落。

沉闷之声起,黑洞漩涡直穿幽邃邪物之体而出,一道黑线蔓延其身,旋即爆裂为二,顿发凄厉之啸。

陆川眸光冷冽,心念再动,漩涡轮刃复若电掣而出,瞬息之间,已将幽邃邪物切割为无数细微之状。

虽至斯境,斯残碎之物事仍蠕,散逸幽邃邪气,虽殪而不僵其形也。

陆川手掌骤握,眸光狠厉,三宝并催,三股雄浑之力横扫而出,顷刻间,残碎物事即以惊世之速归于无有。

“卑微蝼蚁,安敢伤吾之躯!”

未几,碎块已灭其半,余者似觉危机,急汇聚,化为一虚幻邪崇,显见已被陆川重创。

愤怒之咆哮自其口出,然墨瞳中恐惧之色涌流,旋即身形一转,化为墨芒,复冲向泰坦,显欲重回后者之躯内。

然当其冲向泰坦之际,后者双目陡然睁开,雷霆闪烁,雷鸣轰然,一道巨型闪电自其体冲出,狠劈虚幻邪崇之上。

轰雷震天,虚幻邪崇被直劈而倒飞,遍体散发焦秽之气。

“污秽邪祟之属,斯位面非汝辈所宜至,故当净化之。”

虚幻邪崇被劈飞之际,一道漠然之声忽于其后响起。

其急转头,但见三道奇异光芒,交织闪掠而至,从其体切割而过。

不甘之哀号声彻云霄,虚幻邪祟之身腾起浓浓墨烟,然墨烟甫现旋即速散,随之而泯灭者,惟此虚幻邪祟也。

陆川望虚幻邪祟之丝丝消融,乃重舒一口气。

是时,其面色隐隐苍白,显见催动菩提玉等三宝,耗其力甚巨。

陆川目光转至半空之泰坦,旋而眼神微敛。

惟见泰坦本体上原本缭绕之幽邃符箓已尽散,其瞳由幽深转为璀璨银辉,细审之,似蕴藏无尽霆威。

同时,一股强横绝伦、动人心魄之波动,缓缓自其躯散溢。

此波动,不啻一地阴境圆满强者之威!

此太古强者,似于此刻复苏神志矣!

“前辈,可已脱此厄难?”

陆川目光凝重,审视眼前银芒缭绕之人影,小心问曰。

银芒人影面容略显僵硬,双眸忽地一亮,继而狂喜之色溢于言表,身形微颤,显见其内心激荡不已。

“小友,老朽感激莫名。”

银芒人影缓起,朝陆川施行一礼,言辞间满是谢意与激动。

闻此,陆川心绪稍安,旋即笑曰:

“前辈勿需客气,吾身负北冥元纹,自当助前辈抵御诡秘异族之患。”

虽出此言,然陆川心中暗自庆幸,若非援手及时,面对一地阴境强者之雷霆震怒,彼必将身陷囹圄,苦战难脱。

“前辈现已安然无恙,此乃大幸。”

陆川拱手庆贺,面上含笑。

“体内幽邃符箓已除,封印千年之神智终获解脱,然或许不久,吾将归于无垠。”

银芒人影言曰。

“归于无垠?”

陆川闻言愕然,急切追问:

“诡秘异族之邪气既已荡涤,前辈何故言将归于无垠?”

“吾之神智,不过一缕残魄,历千载封印,已至极限之境。”

“若非胸中执念犹存,恐早已沉沦于邪气之侵扰,不复清明。”

银芒人影淡然一笑,言辞间流露出超然尘世之态,能挣脱邪气之缚,已令其心满意足,无所他求。

“千古岁月,今朝复智,纵是须臾,亦足慰平生,又何须贪求永恒?”

“昔日袍泽,皆已化为尘土,吾亦无意久留尘世。”

银芒人影续言。

陆川闻此,一时默然。

见对方已生死等闲,陆川唯轻声叹息,乃问曰:

“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吾名芬里尔也。”

银芒人影微微一笑,续而言曰:

“小友临此英灵洞府,莫非欲探宝乎?”

“诚然,吾正欲觅夔震元纹。”

陆川颔首以答。

芬里尔闻之,神色微滞,旋而目中追忆之色流溢,轻叹而言曰:

“昔日奥丁大人因获夔震元纹,致诡秘异族觊觎,遂招致大军压境之患。”

“此诡秘异族来犯者,其势若何?”

陆川问之。

“诡秘异族之王一人,余者数不胜数。”

芬里尔淡然答曰。

陆川心中一震,目光微缩。

诡秘异族之王,可堪比道玄境巅峰强者。

往昔,陆川身历诡秘异族之威,即便太上老君,亦须倾尽全力,方能将其封印。

而今,英灵洞府遭诡秘异族侵扰,其中即潜藏诡秘异族之王,彼等势力之强,可见一斑。

“诡秘异族之徒,狡黠非常,乘奥丁大人渡大道玄劫之时,猝然发难。”

“然虽重创在身,奥丁大人犹自奋勇,终将彼诡秘异族之王封印!”

言及奥丁大人,芬里尔之声,满溢敬仰之情。

“昔时,奥丁大人尚未臻晋道玄境?”

陆川疑惑问曰。

“诚然,若非如斯,诡秘异族,何足道哉?”

“唯诡秘异族之王亲临,方能撼英灵洞府之基。”

芬里尔言罢,语中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陆川闻之,神色动容,然心内并无惊异。

若奥丁大人仅止于普通生死境强者之列,应对诡秘异族之王麾下,已是其力之所至。

然其显然非凡俗可比,手持夔震元纹此等神物,借神物之威,其战力几欲比肩道玄境强者矣!

“然终以性命为价,方得封印彼诡秘异族之王。”

言及此,芬里尔面色黯然。

陆川微颔首,彼心知肚明,奥丁大人虽神勇无双,然未臻道玄境,终难逃此厄。

“夔震元纹今仍匿于洞府乎?”

陆川心中所忧,脱口而出。

芬里尔颔首答曰:

“若非吾推测有误,夔震元纹当藏于阿斯加德之中。”

闻此,陆川心绪稍安,盖此行未枉。

然旋蹙眉,惑问曰:

“阿斯加德乃何所?”

“此乃奥丁大人所辟之秘境,非其亲临,他人难以入内。”

芬里尔释疑曰。

此言一出,陆川颇感棘手,若无法入阿斯加德,何以得夔震元纹?

“小友勿忧,入阿斯加德之钥,吾可感汝身已携其一。”

芬里尔莞尔。

陆川一愣,旋自纳玄囊中取浮屠钥匙,问曰:

“乃此否?”

芬里尔瞥浮屠钥匙,笑言:

“此乃其一,吾闻浮屠有三,集齐三钥,方成全钥,启阿斯加德之门。”

陆川闻之,眉宇紧蹙,欲得其余二钥,须自茅厕门与玄凌殿手中夺取,此事殊为艰难。

“未知究如何入阿斯加德?”

陆川咬牙,决心已定,前路虽艰,亦要一试。

“洞府深处,有一英灵殿,乃此核心之地,阿斯加德入口亦在其内。”

芬里尔指点迷津。

陆川铭记于心,暗思此地必为各方势力交汇之所。

“然英灵殿内,恐有三大灵将守护。”

芬里尔补充言曰。

“三大灵将?”

陆川惑问。

“昔英灵洞府,奥丁大人居首,下设四大灵将,各领一方,吾即其一。”

“而今,余三将,恐已失神智。”

芬里尔语气复杂。

陆川倒吸冷气,英灵殿内竟有三者实力堪比地阴境大成者镇守,此等难关,何人能越!?

“此情势,吾亦无奈。”

陆川苦笑,英灵殿之难入,更不必言阿斯加德。

“能否获夔震元纹,须小友披荆斩棘,勇往直前。”

芬里尔曰。

“唯愿他日元纹之事,慎勿轻泄于人,以免招致祸端。”

陆川颔首,彼深知己之力微,若遭诡秘异族觊觎,后果实难逆料。

“老夫复智,皆因小友之助,大恩大德,难以言表,唯有以命酬之。”

芬里尔言毕,体内忽绽耀目雷辉,磅礴霆威缓缓铺展。

光华之中,一元雷本源渐显形迹,其雷霆之力,诚远超陆川先前所获!

章节目录 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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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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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0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