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震惊
柳玄德三人身形倏忽并出,玄力澎湃,若江河奔腾,各展绝技,以雷霆万钧之势,攻向法阵中之陆川。
玄力浩瀚,几欲失控,三人皆倾尽全力,攻势骇人。
其后方,玄教弟子亦发狂攻,以最强手段,席卷大道圣阵,其势汹涌,仿佛天地亦为之动容。
陆川睹此,双目赤红如焰,仰天长啸,双手擎天,浑身毛孔血线喷薄,瞬成血人,身形瘦削,犹如魔神出世。
“欲同归于尽乎!?”
“吾何惧之!”
言罢,血线激射,大道圣阵贪婪吸纳,转瞬间赤红漫天,威势倍增!
分解之光再现,玄教弟子尽化虚无,瞬间即无影无踪。
柳玄德三人攻势虽猛,然遭大道圣阵化解,唯凭浑厚玄力,勉力前行,逼近陆川。
彼等皆觉陆川已至穷途末路,仅需一击即可逆转乾坤。
张易德面容扭曲,咆哮震天:
“孽畜,汝命休矣!待诛汝后,吾必使精武门众人陪葬!”
万众瞩目之下,柳玄德三人步步紧逼,胜负将分,众皆屏息以待。
陆川满身血污,勉力睁眸,凝视暴掠而至之三人,面容虽怖,然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之笑,双手结印,低沉之音响彻云霄:
“封禁!”
奇异波动瞬间弥漫,柳玄德三人身形骤然凝固,宛若石雕,动弹不得。
正此时,一道粗壮光束自陆川背后狂涌而出,无情轰击柳玄德三人!
撞击瞬息,众目睽睽之下,三人面庞皆现惧色,犹如惊弓之鸟。
柳玄德三人目光穿透璀璨光芒,紧锁仅隔数丈之遥之身影,眼中恐惧与不甘交织,难以置信之情溢于言表。
三人目光交汇,悔意暗生,悔不该轻敌深入,逼精武门至此绝境。
谁料陆川,面善心狠,一旦发难,竟至如斯惨烈!
“失策矣!”
不甘之音缓缓飘散,随即三人视线渐暗,于分解光束之下,身形终化为虚无。
嗡然一响,天际宏大法阵颤抖,光华尽敛,柳玄德三人之影,亦随之消散无踪。
天地之间,唯余空旷,众人屏息凝视,目光呆滞,望向玄教弟子原聚之地,如今空荡凄凉。
玄教弟子五百余众,加柳玄德三人,尽皆陨落,无一生还!
此等狠辣手段,较之昔日萧岩,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等全军覆没之景,令人胆寒心颤!
虽无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之状,然寒气逼人,直透骨髓!
陆川之狠辣,令人咋舌!
众目所及,皆聚焦于浑身浴血之身影,头皮发麻,宗门菁英战历届以来,从未有宗门精锐弟子尽丧之例。
此非但需狠辣,更需超凡实力,即昔日精武门之萧岩,亦未曾至此境界。
而今,陆川竟成就此壮举!
“玄教恐将疯狂矣!”
董仲颖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太上无极宫弟子亦感同身受。
宗门精锐尽失,玄教之痛,可想而知!
“宗门菁英战乃生死历练,规则所限,虽残酷却合理。”
“精武门往昔亦遭玄教重创,上届之殇,犹历历在目。”
“玄教跋扈,皆因宗门菁英战规则庇护,精武门虽怒,亦不得不隐忍。”
慕容洁儿轻语,复又言:
“然玄教未曾料,昔日所欠之债,竟会如此偿还。”
“自此,东玄域年轻一辈首者,非陆川莫属矣。”
董仲颖慨叹,目睹此战者,谁还敢言挑战?
陆川之名,实至名归!
“大赛虽容此等手段,然玄教岂会善罢甘休?”
“此事,或尚未了结。”
慕容洁儿喃喃自语,目光复杂望向穹苍之上,浑身散发惨烈气息之身影,此人,或将颠覆东玄域之格局。
光华散尽,陆川身形踉跄,虚弱与疲倦如潮水涌来,视线渐趋模糊。
于双眸将合之际,前方忽现细微嗡鸣,一枚光芒闪烁之符箓悬停空中,磅礴波动四溢。
“灵纹!?”
陆川望向隐蕴强大奇能之符箓,虚弱之魂识猛然一震。
此灵纹,乃柳玄德所遗之物,虽其身已化虚无,然灵纹却存。
陆川惊愕之色,仅现须臾,随即迅疾探手,将灵纹收入,其速虽快,仍为人所觉。
然众目睽睽之下,竟无人敢掠其锋,显乃陆川先前之威势,犹震慑人心。
灵纹入掌,陆川顿感玄力涣散,眼帘渐合,身形踉跄,直坠尘埃。
诸葛青青见状,身形轻展,宛若惊鸿掠空,疾至陆川身旁,扶其欲坠之躯。
见其浑身浴血,形销骨立,眼眶微红,玉手轻抚伤痕,语带嗔怪:
“汝何至于斯?”
陆川倚其肩,闭目轻语:
“门主之托,不敢稍忘...”
言罢,气息愈弱。
“待吾醒时,再离此诡秘异界。”
语毕,陆川神智渐失,终陷黑暗。
“汝已尽力矣...”
诸葛青青望其疲惫之容,眸光温柔,轻叹一声,揽其入怀,缓缓降于地面。
精武门众弟子眼见,蜂拥而至,围护四周。
欧阳疯目睹此景,苦笑摇首,平素冷峻之容,此刻却显几分扭曲:
“此子,真乃恐怖之极!”
玄教之败,于彼而言,无异于多年郁气一朝得舒!
林京雨望向昏迷中之陆川,转向诸葛琼琳:
“师姊,现下如何是好?”
宗门菁英战将终,传送阵近在咫尺,一日之内,即可离此是非之地。
然思及离诡秘异界之后,东玄域必将风起云涌,其势更烈于此。
诸葛琼琳柳眉紧锁,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却又无可回避。
诸葛青青轻言陆川之意,诸葛琼琳略作思量,颔首应允:
“众弟子依陆川所言,待其苏醒再行离去。”
令下,精武门弟子遵命而行,就地休整,围成圈阵,誓保陆川周全。
董仲颖目睹此景,暗自忖度:
“精武门显是有所筹谋。”
慕容洁儿立于一侧,犹豫片刻,终取一玉瓶,遥掷诸葛琼琳,淡声言曰:
“此乃太上无极宫之琼浆玉露,于疗伤大有裨益。”
诸葛琼琳接过玉瓶,望向慕容洁儿,眼中闪过感激之色,轻声言曰:
“谢矣。”
“离诡秘异界之时,望诸君小心。”
慕容洁儿语毕,转身即领太上无极宫众弟子离去。
宗门菁英战缓缓告终,群雄纷退诡秘异界,而其间风云,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东玄域!
五百余宗门精锐,尽丧诡秘异界,无一幸免,闻者皆觉难以置信。
玄教素为东玄域超凡宗门之首,其弟子皆为同辈翘楚,尤以三小霸名动四方,难逢敌手。
此番竟遭此大败,实为匪夷所思。
然当迷雾拨开之时,举世皆愕。
盖因玄教之殇,非因宗门联手,亦非混战所致,乃精武门以一人之力,独挑玄教群雄,斩尽杀绝。
此人,正乃精武门之陆川也。
其名如魔,以可怖之姿,震撼东玄域。
闻者皆叹:
“此子,真乃妖孽也!”
陆川何以一人之力,挫败玄教一众精锐!?
众人疑惑,难解其详。
风暴初现,敏锐之士已感其寒。
宗门菁英战,虽伤亡难免,然玄教之败,前所未有。
玄教之怒,必将滔天!
数百精锐弟子之失,玄教岂能善罢甘休!?
堕天城中,消息如野火燎原,人心惶惶。
各大宗门领首,皆候于此,以待弟子归期。
玄教领首者,闻讯之际则如遭雷击,悲愤难当!
玄教大厅之内,气氛凝重,木桌粉碎,一老者怒吼,声震屋瓦。
“全军覆没!?何以至此!?”
“陆川此子必有诡计,否则岂能胜柳玄德!?即昔日萧岩,亦未曾令玄教受如此重创!”
另一老者亦切齿痛言。
“陆川究何人?精武门非以诸葛琼琳为尊乎!?”
又一老者质疑。
众人面面相觑,陆川之名,于精武门中并不显赫,何以致此!?
“禀诸位长老,陆川乃东玄逐鹿争霸战之魁首,然未入玄教,而投精武门麾下。”
忽一人低声禀报。
“岂有此理!水廿一,汝择人之时,乃何其不慎!”
老者怒视水廿一,后者颤抖不已,满脸苦涩。
“彼子昔日对玄教似心怀抗拒,卑职舌灿莲花,终亦不能动摇其心。”
水廿一苦笑,未曾料昔日轻若鸿毛之少年,今已化身为刃,于宗门菁英战上,将玄教弟子斩杀殆尽。
“混账!此等人物,若不能为己所用,便当除之而后快,汝岂可如此愚钝!?”
一老者怒不可遏,声震屋梁。
水廿一闻言,噤若寒蝉,唯唯诺诺,深知此刻众人怒火中烧,稍有不慎,恐遭雷霆之怒。
“怒发冲冠亦无益于事,诸位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
一老者面色如霜,挥手止怒,沉声而问。
“玄教弟子,岂容他人肆意屠戮?陆川此子,必除之而后快!”
一人切齿恨道。
“然宗门菁英战,自有其规,吾等若妄动,必遭精武门所不容。”
“彼四殿殿主犹在,此事棘手矣。”
“玄教弟子岂能白死!?”
“此言极是,血债当以血偿,否则玄教颜面于东玄域何存!?”
厅中怒声四起,杀意腾腾,终决意先传讯教内,静候精武门弟子现身,誓要陆川以命抵之!
时玄教高层争执未休,堕天城内精武门居处,一室之内,气氛微妙。
凌殿殿主白伏明,稳坐其间,待情绪稍定,缓缓而言:
“诸君已知此事乎?”
三殿主相视,面色复杂,颔首以应:
“此讯,确震撼人心。”
白伏明拍案而起,不禁失态:
“陆川此子,何以有如此能耐!?”
黄耀师三人相视苦笑,白伏明旋即摇首:
“此事虽奇,然...”
话未毕,神色却已古怪,似觉此事虽惊却亦有几分快意。
“虽奇且快,玄教弟子屡犯精武门,此番全歼,亦不为过!”
白伏明正色而言。
黄耀师轻咳一声,以醒众人。
“玄教岂会善罢甘休?”
霄殿殿主忧虑言曰。
“宗门菁英战,生死有命,往届门下弟子亦多丧于玄教之手。”
“陆川此举,并无不妥,若玄教以此为衅,精武门自当奉陪!”
昊殿殿主冷笑言曰。
白伏明微眯双眼,略一沉吟:
“速传此讯回门,并密令监视城中传送阵,陆川一行若现,即刻保护。”
“料想玄教一众老鳖,必定不会轻易罢休。”
黄耀师三人闻言,重重颔首,眼中寒光闪烁。
“黄殿主,汝九幽殿此番真乃藏龙卧虎也!”
白伏明忽而转向黄耀师,语气中满是赞赏。
“昔日萧岩师兄,亦未有如此威势!”
黄耀师闻之大笑,老脸上满溢自豪与得意。
岁月匆匆,堕天城风云变幻,众人皆知,宗门菁英战虽落幕,然其后波澜方兴。
及至第五日,诡秘异界中名动四方之青年,终自昏睡中觉醒。
陆川再启眸,惟见苍穹微黯,朦胧入目。
其怔怔仰视,任由思绪如潮涌回。
“陆川师兄醒矣!”
未几,周遭欢声雷动,喧嚣四起,足音纷至。
俄顷,陆川觉四面环伺,众目睽睽。
陆川视精武门众,或喜或忧,心间微暖,遂颔首以应。
人群乍分,诸葛琼琳、诸葛青青等趋步而至。
诸葛青青见陆川醒转,眸中喜色难掩,然其下隐现疲惫之色。
“终醒矣,汝已沉眠五日,若无转机,吾等欲携汝归矣。”
诸葛青青蹲身,笑语嫣然。
“五日乎?”
陆川微笑以对,不以为异。
旋动其身,觉玄力充盈,更胜往昔,诸伤亦愈。
“汝之复原力甚强,然精血耗损甚巨,幸得慕容洁儿赠琼浆玉露,否则恐仍昏睡。”
诸葛琼琳在侧言之。
“慕容洁儿?”
陆川微愕,旋即颔首。
“青青五日未离,亦未曾合眼。”
诸葛琼琳笑言。
诸葛青青脸颊绯红,嗔视诸葛琼琳,引来同门善意哄笑。
“谢矣。”
陆川望诸葛青青,心暖如春。
“汝为精武门所付甚巨,照料自是应当,清琳亦甚挂念汝。”
诸葛青青指清琳,见其眼眶微红,显是忧思深重。
陆川起身,抚清琳首,笑言:
“吾无恙矣。”
清琳垂首,黯然言:
“吾力不逮,终未能助兄长。”
清琳思及陆川独战柳玄德,自觉修行尚缺,心生沮丧。
“吾岂需汝挡于吾前?否则吾为兄者,岂非无用?”
陆川笑慰之,轻拥其肩。
清琳依偎陆川,小手紧握,眸中闪坚定之色,誓不再怠于修行。
“吕奉仙兄,此番相助,感激不尽。”
陆川释清琳,向吕奉仙深施一礼。
若非吕奉仙牵制柳玄德,精武门损失必重。
吕奉仙急摆手,自叹不如。
其知柳玄德之强,更叹陆川之能。
若易地而处,恐难及也。
“余人皆已离此异界乎?”陆川环顾四周,人迹已稀。
“宗门之战已毕,弟子皆返堕天城。”琼琳答之。
“堕天城恐已沸腾。”欧阳疯言。
陆川点头,深知此行惊世骇俗。宗门之战,从无如此惨烈,玄教弟子尽丧其手,而玄教乃东玄域之雄。
“吾等离此,即与师叔白伏明等汇合,返精武门。宗门之战,生死由命,玄教亦无辞可借。”琼琳言。
“善。”
陆川转身,望远方,袖中拳紧。虽知此行狠辣,然无悔意。若再择,仍当血洗玄教,以慰同门之灵。
言罢,陆川身形一动,率先掠出,精武门弟子紧随其后,穿云裂石,向传送阵疾驰。
堕天城隅,一楼阁之巅,素衣如雪之影,亭亭而立,眸光清冽,遥睇城心,彼处阵光隐现。
“洁儿师姊,陆川兄久未至,莫非有恙乎?”
张倩立后,忧色溢于言表。
“陆川此番受创甚重,其性坚韧,自知事端繁扰,非至巅峰,不轻易出诡秘异界。”
慕容洁儿语声轻柔,却含坚意。
张倩微颔,复顾慕容洁儿,眸光闪烁:
“师姊与陆川兄之交,似非泛泛?”
张倩心细如发,虽慕容洁儿待人清冷,然对陆川,却显异样温情。
慕容洁儿闻言微愕,旋即神色淡然:
“往昔一面之缘,复于诡秘异界王母瑶池之寻,彼亦有援手之恩。”
张倩颔首,未再深究。
慕容洁儿心稍安,正欲启齿,忽神色一凝,眸光直射城心,玉手紧握,低语:
“精武门弟子归矣。”
张倩亦面色凝重,知此城暗流涌动,陆川或瞬成风暴之眼。
堕天城中,祭坛巍峨,顶置法阵,光华璀璨,此诡秘异界之门,唯开不闭。
近日来,异人频现,初为大军,继则独行或小聚,未起波澜。
然此地,仍为万众瞩目之所。
嗡然一声,祭坛光芒骤变,初时未觉,继而闪烁愈急,众人色变,知大批人马将至。
诡秘异界,诸宗门弟子多已撤离,独留精武门一行。
“终现矣!”
众人低语,翘首以盼,欲睹震动东玄域之青年究何风采。
全城瞩目,祭坛之上,光华渐敛,数百精武门弟子身影凭空现形。
喧嚣之城,瞬息寂静,万众目光,聚焦于前,一削瘦身影,面容平和,不似惊世骇俗之辈。
天际之上,陆川静立,俯瞰城中诡谲,双拳渐紧。
忽而,滔天气息如风暴骤起,远处十数身影疾掠而至,杀意腾腾,轰鸣之声,响彻云霄。
“狠辣小贼,吾等久候多时矣,速往玄教领罪!”
杀气弥漫,六道苍老身影疾现,面色铁青。
“领罪?陆川何罪之有?尔等老朽,岂敢轻侮精武门?”
“若胆敢一试,必让尔等后悔莫及!”
正当玄教六老杀气腾腾之际,堕天城之另一侧,冷笑声起,四道身影踏空而至,悬于天际,乃白伏明、黄耀师等四人。
全城哗然,万众屏息,两大超凡宗门,终至对峙之境!
堕天城穹,玄力磅礴,犹海潮之怒,轰然席卷,十天阳境强者,气息极尽,引天地玄力沸腾,威压四布,城中众人,皆觉呼吸维艰。
堕天城因天象而寂,俄顷,风声四起,黑影如蝗,掠空而落,各据高楼之巅,目光炯炯,直视天穹之斗。
精武门一众弟子甫出传送阵,即惊于眼前之阵势,旋定心神,惕视玄教众人。
诸葛琼琳见状,玉手紧握,沉声而言:
“彼辈果不罢休!”
陆川微颔,面若平湖,似早料此景。
玄教素横,今遭重创,岂肯善了?
玄教一方,六老阴沉,目射寒光,直指陆川。
一老者,肤色灰白,冷喝言曰:
“白伏明,精武门乃何其胆大,竟施毒手于吾教,汝辈欲启战乎!?”
白伏明淡然应之:
“张子布长老,宗门菁英战,生死由命,伤亡难免。”
张子布怒目圆睁,斥曰:
“伤亡难免!?玄教五百余弟子,尽丧此子之手,此仅言伤亡乎!?”
黄耀师冷眼以对,言辞犀利:
“张子布长老,宗门菁英战,生死有命。”
“贵教弟子技不如人,死亦活该!”
此言一出,众皆咋舌,知精武门对玄教积怨久矣。
玄教六老闻之,怒不可遏。
黄耀师冷笑:
“若欲再闻,老夫不吝再言。”
张子布强抑怒火,言及玄教三大掌教之怒,事态严重,非眼前四人所能解。
提及玄教掌教,黄耀师四人面色皆微变。
白伏明老谋深算,驳之曰:
“宗门菁英战之规,乃八大超凡宗门共定,岂可轻违?”
“玄教虽强,然欲无视余七宗乎!?”
此言一出,即将玄教置于众矢之的。
张子布阴鸷视陆川,言及玄教掌教之命,欲将其带回玄教,他日,精武门再遣人相接。
黄耀师、白伏明闻言,皆明拒之。
张子布冷笑:
“汝四人虽强,然能挡吾六人乎!?”
白伏明眸中寒光凛冽,寸步不让,厉声言曰:
“汝等尽可一试!”
“敬酒不吃,偏要寻罚!”
张子布见白伏明态度坚决,终失耐心,冷言相讥:
“既如此,莫怪吾等无情,吾重申,吾等唯遵掌教之命,邀陆川往玄教一叙。”
“汝真以为吾等愚昧可欺!?”
黄耀师讥笑回应,深知陆川一旦落入玄教之手,诚后果难测。
“诛之!”
张子布眼神骤寒,袖袍一挥,杀意与不耐交织,迅速弥漫。
令下即行,磅礴玄力自玄教强者体内喷薄而出,身形如电,直扑白伏明四人。
“精武门弟子,速退!”
白伏明见状,沉声低喝,玄力澎湃,身形暴起,黄耀师三人紧随其后。
天际之上,玄力轰然碰撞,攻势凌厉,犹如天崩地裂,雷鸣震天。
“陆川,汝等速离此地!”
黄耀师于玄力轰鸣中传声。
陆川凝视穹苍激战,神色凝重,略一沉吟,颔首应允,随即向精武门弟子低喝:
“速撤!”
此等层次之战,非寻常弟子所能介入,留此无益。
白伏明等人若欲脱身,纵有六名天阳境强者亦难阻。
“水廿一,阻此子!”
正当陆川欲率众撤离,张子布之声突如惊雷,数道身影疾掠而至,拦于陆川前路。
“汝...”
陆川愕然,显已认出水廿一。
“竖子,汝成长之速,实超乎想象!”
水廿一复杂之情溢于言表,忆往昔逐鹿峰巅,陆川尚需仰望,然今已脱胎换骨。
“多赖玄教磨砺。”
陆川淡然一笑,昔日之强者,今于陆川已不足为惧,甚至,水廿一之气息,尚不及柳玄德之盛。
“陆川,速束手就擒,否则精武门亦难保汝周全!”
水廿一冷声警告。
“汝等,尚不足与吾言此。”
陆川轻蔑一瞥,彼等皆为玄教执事,虽强,今却难撼陆川分毫。
“狂妄之徒!”
水廿一脸色铁青,未料竟遭昔日小辈如此轻视。
“擒之!”
水廿一怒喝,身旁执事齐动,玄力汹涌,扑向陆川。
然诸葛琼琳、欧阳疯等人岂会旁视,半步入天阳境之修为,此实力远超玄教众执事,玄力涌动间,攻势已轻易化解。
水廿一脸色阴沉,正欲亲自动手,却见陆川身形如魅,瞬至其前,冷笑言曰:
“今之汝,已不配与吾讨价还价。”
言罢,拳掌相交,巨响震天,水廿一身形踉跄,惊骇之余,望向屹立不倒之青年,心中震撼难平。
“撤!”
陆川一击奏效,未及追击,即挥手令精武门众弟子撤退。
“竖子,欲逃何所?速赴玄教受戮!”
正当斯时,激战之核心,一苍老身影乍现,巨手横空,遮天蔽日,陆川退路尽封。
显见,又一天阳境强者脱战而出,追截陆川而去。
陆川面沉如水,正欲迎敌,忽觉心念微动,转头视之,惟见天边流光疾驰,伴以狂放不羁之笑声,轰然回荡于堕天城穹苍之上。
“何方老鳖,亦敢于吾前犯陆川!?”
笑声夹杂狂暴之力,犹如天际惊雷,瞬息间传遍堕天城空,引得万众侧目而视。
天际远端,两道流光犹如电闪雷鸣,疾驰而来,于眨眼之间,现于苍穹之上。
流光所至,一人猛然挥掌,紫黑能量如狂潮席卷而出,犹如风暴肆虐,猛然轰击向针对陆川之玄力巨掌。
两股磅礴之力,轰然相撞,巨响声震天动地,众人无不震惊。
惟见玄教天阳境大成强者所凝聚之玄力巨掌,竟于紫黑能量侵蚀下,迅速瓦解消散。
攻势受阻,灰衣老者现身于空,面色铁青,望向破裂巨掌,阴鸷目光投向两道流光,怒喝言曰:
“何方神圣,竟敢阻挠玄教行事!?”
流光逐渐消散,两道身影清晰显现于陆川之侧。
一人身形魁梧,犹如铁塔,皮肤黝黑,阳光下闪耀类金属光泽,散发坚硬强悍之气息。
另一人则身着青衫,身形纤细,容颜俊美绝伦,令人心生嫉妒。
此二者体型迥异,却给人以强烈视觉冲击。
“兄长,吾等迟来一步,本想前往诡秘异界寻汝。”
阳儿挠头憨笑,目光温暖望向陆川。
“场面诚壮观,诡秘异界之事,吾已有所耳闻,实为非凡之举!”
小鹫现身,未理会灰衣老者,转而笑眯眯调侃陆川,随即关切问曰:
“可无恙?”
陆川望向二人,初微愣,后摇首莞尔。
小鹫二人见其安然无恙,紧绷神经悄然放松,嘴角不由自主浮现出一抹笑意。
“此二人乃...?”
陆川身后,诸葛琼琳望向突然出现之小鹫二人,黛眉微蹙,疑惑问曰。
盖因彼未曾见过小鹫与阳儿。
“此乃陆小鹫与陆小阳,乃陆川之结拜兄弟。”
“昔日曾一同往精武门,后外出历练而去。”
诸葛青青解释言曰,彼显然对小鹫二人颇为熟悉。
诸葛琼琳闻之,心生惊讶,遂细观二人,目中透出一丝凝重之色。
观阳儿之躯,憨厚如铁塔,然彼感其内藏浓郁危险之气,仿佛憨笑之下,凶戾本性隐隐若现。
此凶戾之气,与陆川暴走之时颇为相似,令人心悸。
至于小鹫,则因其妖异俊美容貌,更引诸葛琼琳多加留意。
然彼神色愈发凝重,盖因自小鹫身上,未觉丝毫危险之息。
世间之人,唯有两种能令诸葛琼琳生此感,一者,为毫无威胁之辈,二者,乃实力远超彼身之人。
若小鹫未曾展露锋芒,诸葛琼琳或视其为前者,然适才,其可轻易破去天阳境强者之攻势,显非此类。
故唯一之解,乃小鹫修为,已至诸葛琼琳无法窥测之境。
思及陆川竟能与斯人相交,心中不禁生诧异与敬佩之情。
“小女娃记性颇佳。”
小鹫忽转视诸葛青青,笑语相迎。
彼对诸葛青青印象之深,非止于其容颜之美,更在于其涅槃者之身份,令小鹫心生忌惮。
深知诸葛青青觉醒之后,必为顶尖强者,又见其对陆川似有特别之情愫,遂心感欣慰。
诸葛青青闻言,向小鹫抿嘴一笑,恬静而优美,宛若春日清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
小鹫眸光自诸葛青青身侧流转,忽凝于旁侧少女,愕然曰:
“此女娃何以在此!?”
“清琳!?”
阳儿亦目光呆滞,落于少女之身。
清琳见二人注视,满心疑惑,面露茫然之色,观其神情,似与己颇为熟稔?
“清琳,汝可忆阳儿否?”
陆川莞尔,轻拍阳儿臂膀,复向清琳笑言。
“阳儿!?”
清琳茫然眨眼,片刻后,眸光骤亮,难以置信望向宛如铁塔之壮汉,小手掩唇惊呼。
忆往昔,陆川与阳儿别大阳帝国时,阳儿尚未化形,故清琳对其印象,止于赤阳狮之态。
今昔相较,昔日驮其满镇嬉戏之大狮,竟已变得如此威猛。
“果真乃阳儿乎?何以变化至此!?”
少女之惊异稍纵即逝,旋即好奇之心涌起,小手轻触阳儿如铁铸之肤,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阳儿望身旁雀跃如鸟之少女,憨厚面庞绽放笑容,双眸中凶光隐现,却难掩其温柔之色,显然记忆犹新。
“不得无礼。”
陆川轻拍清琳额首,继而指向小鹫言曰:
“此人亦曾默默注视汝数载,然藏于吾身侧,汝未曾察觉,彼今名陆小鹫。”
闻陆川之言,清琳颔首,好奇望向小鹫,低声对陆川曰:
“陆小鹫兄长甚是俊美。”
清琳之音虽小,却难逃小鹫之耳,彼俊美面庞掠过一抹尴尬。
陆川见状,不禁哑然失笑,素来厚颜之小鹫,竟亦有此等时刻。
穹苍之上,灰衣老者见小鹫二人置若罔闻,面色阴沉,冷声曰:
“二位究乃何人?陆川乃玄教掌教亲令请归,望二位勿插手,以免引火烧身!”
“诚聒噪老叟。”
小鹫终回首,俊美面庞挂上一抹戏谑,笑言:
“区区玄教弟子丧命,何至于此气急败坏!?”
老者闻言,眼神骤寒,森然曰:
“此子杀玄教五百余弟子,杀心炽烈,吾等欲引其归教,以化其戾气,免其误入歧途!”
“无论尔等与彼有何渊源,望勿插手,否则后果非尔等所能承受。”
小鹫闻言,昂首,俊美面庞上笑容灿烂,旋而转为狰狞。
彼伸出修长右掌,紫黑火焰腾跃其上,寒气逼人,杀意凛冽,直冲云霄。
“不识时务之老朽,吾兄弟行事,岂容尔置喙!?”
小鹫凌虚而立,掌中紫黑烈焰腾跃,火光映照其俊逸之颜,隐现乖张凶戾之气,令观者心悸不已。
堕天城中,万众愕然,继而窃窃私语,惊疑此子究何方神圣,竟敢如斯轻蔑玄教。
“真乃吾辈之典范。”
诸葛琼琳等人相视而笑,皆感小鹫性情较陆川更为不羁,言辞锋利,无丝毫妥协。
“汝诚乃自寻死路之徒!”
灰衣老者于天际,眼神幽寒如冰,面皮微颤,显是被小鹫之无礼激怒至极。
“既与彼子同流,便一并收之。”
老者狰狞而言,似欲同擒二人。
“区区尔等老鳖,何以言擒?”
小鹫轻笑,双手负后,眉宇间尽显轻蔑之意。
其狂傲不羁中,又藏桀骜之气,俊逸之姿,引得城中女子目光闪烁,异彩纷呈。
“且观汝能强撑至何时!”
老者面色铁青,身形暴起,玄力磅礴,化为一座玄力山峰,直压小鹫而来。
阳儿见状,憨厚之色顿消,取而代之乃令人胆寒之戾气,转瞬化身为修罗杀神。
然小鹫挥手止之,独以紫焰手掌,遥空探向呼啸而至之玄力巨峰。
轰然一响,小鹫掌落,空间为之扭曲,仿若一无形巨手欲碎虚空。
“碎!”
低沉之音自其口出,空间瞬间扭曲至极,玄力山峰竟被小鹫一击捏碎,玄力四溢,席卷八方。
灰衣老者面色愈沉,适才交手,已知小鹫实力非比寻常,能轻易扭曲空间,实非彼所能及。
“实力又复几分矣。”
陆川观此,莞尔颔首,忆往昔绝鸣山时,小鹫尚不及此,而今实力显然大增。
“二兄之威,天阳境内恐难逢敌手。”
阳儿亦笑言。
陆川颔首,暗忖小鹫此刻实力应已至天阳境圆满,至于其巅峰之时,更难以估量。
“仅凭此微末之技,汝等也敢张狂?”
小鹫掌碎巨峰,俊颜上浮现一抹寒霜之笑,紫焰手掌猛然转向灰衣老者,凌空一握。
轰然再响,老者周身空间再遭扭曲,紫焰弥漫其间,如狂潮席卷而开。
老者大惊失色,急挥袖袍,玄力澎湃而出,欲挡紫焰。
玄力与紫焰激烈碰撞,轰鸣不绝。
然老者惊恐发现,其玄力于紫焰之下竟迅速消融,无丝毫抵抗之力。
小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屈指轻弹,紫焰化龙,霎时穿透老者玄力防御,直击其身,声势骇人。
苍穹之下,低沉之音回荡,灰衣老者凄厉之嚎随之而起,身影踉跄倒飞,肤若赤炭,嘴角挂血,气息奄奄,显然重创难支。
满城瞩目,皆惊于此老者,天阳境大成之尊,竟于片刻间,败于一俊逸青年之手。
“此子实力非凡,究乃何许人也?”
慕容洁儿立楼阁之巅,眸光凝重,遥望天际战局,心生疑惑。
“其貌虽与常人无异,实则非其真龄。”
“观其修为,恐已至天阳境圆满。”
旁侧美妇,乃太上无极宫之领首,实力虽不凡,然此刻亦凝重仰望,语带深意。
张倩闻言,插话笑曰:
“彼名为陆小鹫,乃陆川兄之结拜兄弟。”
慕容洁儿与美妇闻言,目光微转,投向张倩。
“陆川兄三人,皆自大阳帝国而来。”
“陆小鹫兄平日虽显凶悍,初时亦欲逐吾等,幸得陆川兄开口,方得同行。”
张倩续言:
“然陆小鹫兄亦非无情之人,陆川兄所决,彼多从之。”
二女相视,旋而偏首,目光复杂望向远处天际陆川之影。
随交往渐深,陆川身上之谜团愈多。
自张倩之语,不难窥见,于三人间,陆川实为中枢之柱也。
能令实力远胜己者心悦诚服,诚非易事。
忽闻天际轰鸣再起,波动汹涌,数道人影狼狈倒飞而出,正为先前缠战不休之白伏明、郭奉孝等辈。
“鲁子敬!?”
玄教郭奉孝五人睹灰衣老者之狼狈,面色骤变。
“此人实力骇俗,未知其出身来历。”
鲁子敬灰衣沾尘,面色铁青,远望小鹫,心生骇然。
郭奉孝五人眉宇紧蹙,阴沉目光直射小鹫。
须臾,郭奉孝跨前一步,沉声而言:
“阁下...”
“尔等共赴此战可矣。”
郭奉孝语未毕,小鹫淡笑已至,截其话锋。
郭奉孝怒不可遏,知眼前之人意欲一战,无需多言。
“善矣!今日即让汝等领教吾之手段!”
郭奉孝袖袍一挥,语气森寒。
不远处,白伏明、黄耀师四人目睹此景,初愣,继而望向小鹫,不解其援手之意。
“此人乃何人也?”
白伏明惑而问之。
“似为陆川之友。”
黄耀师迟疑答之,忆往昔曾见小鹫,然其修为远逊今日所见。
白伏明三人闻言,皆感惊异,未料陆川竟有此等强援。
“彼等之事,吾自当之。”
小鹫立于虚空,目光掠过白伏明四人,缓缓步出。
随其步伐,紫黑火焰汹涌澎湃,自其背后席卷而出,犹如妖神降世,威势震天。
“尔等若不齐心协力,恐再无施展之机。”
漫天紫焰之中,小鹫俊颜微扬,勾起一抹冰寒笑意,言语间难掩其凶霸之气!
玄力浩瀚,凌于苍穹,张子布六人面色铁青,遥视远方之小鹫,目中怒火熊熊。
彼等于东玄域亦属名宿,多载间未尝遭此轻侮。
“汝言过其实,恐自取其辱。”
张子布语带阴鸷。
“恐汝等无此能为耳!”
小鹫摇头而笑,语含讥讽。
“善矣!今日且试君以一敌六之勇!”
张子布面若寒霜,冷笑中未敢轻敌独战。
既闻小鹫狂言,遂顺水推舟,欲观其能。
言罢,张子布向同伴五人投以冷冽一瞥,五人颔首。
瞬间,澎湃玄力翻涌,六道凌厉匹练呼啸而出,势如破竹,直击小鹫。
小鹫凌空虚立,睥睨六人攻势,俊颜微撇,袖袍轻挥,紫黑烈焰腾起,化为火罩护体。
玄力匹练轰然撞上火罩,唯余几声沉闷回响,随即湮灭无形。
“仅此而已!?”
小鹫笑视张子布六人,眸中尽是不屑。
张子布六人见合力一击竟未动其分毫,面色微变,难以置信。
彼等联手,即乃天阳境圆满者亦难轻易抵御,此青年究何许人也,竟强悍至此!?
“实力诚为惊人。”
白伏明目睹此景,神色凝重,低语言曰。
小鹫所展实力,或已超越部分玄教天阳境强者。
黄耀师微颔首,对小鹫身份略有所知,故对其惊世战力并无讶异。
“若止于此,汝辈宜速速退去。”
苍穹之上,小鹫似对六人联手仍感不满,紫黑火焰缠绕修长指尖,淡瞥六人,语气淡然。
“休得狂妄!”
张子布六人怒不可遏,堕天城中万众瞩目,若传扬玄教六人联手亦不敌小鹫,日后颜面何存?
“速布大阵!”
张子布怒喝,余五人步伐玄奥,澎湃玄力汇聚成柱,光阵笼罩,五人气息迅速融入张子布体内。
光阵之内,玄力浩瀚,波动惊人,令观者心悸。
光柱呼啸而出,张子布气息骤涨,余五人则气息萎靡。
显然,此乃玄教秘技,须臾间,嫁接玄力于一人之身,虽后患无穷,然可短暂成就惊世之威。
“此阵集六人之力,可短暂铸就无上强者,虽事后伤重,然此刻之威,令人咋舌。”
白伏明目露凝重,言曰。
“六人默契,非同小可,玄教老辈强者,果然不凡。”
黄耀师亦赞曰。
“然陆川之友,亦非易与之辈,即六人尽展手段,胜之亦非易事。”
张子布周身玄力澎湃如海,苍老面容上阴云密布,锁定小鹫,印诀翻飞。
霎时,磅礴玄力化作数百丈光纹,涟漪四散,大地震颤。
光纹呼啸而出,如流星坠地,直击小鹫。
“此番攻势方显趣味,然,亦不过尔尔。”
小鹫笑视巨大光纹,双手紧握,紫黑火焰汹涌,背后竟生出数千尺之紫黑火焰凤翼。
凤翼轻展,狂风呼啸,空间扭曲。
火焰凤翼猛然一扇,虚空瞬即撕裂。
于万众瞩目下,两者狠然相撞,百丈光纹应声而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