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滔天杀意
战火连天,居中二影相距不过十步,对峙之间,波动惊人,远超战场余众。
此二人者,乃吕奉仙与柳玄德也。
二者之名于东玄域年轻一辈中皆响彻云霄,一者为宗门追缉令之首,一者为玄教弟子之巅峰,皆天赋异禀,实力超群。
二人强弱,众议纷纭,昔日交手未尽全力,胜负未分。
故今之战,引万众瞩目,欲窥究谁更胜一筹。
“汝何必介入玄教与精武门之争?”
柳玄德眸光穿透战火,望吕奉仙,语带淡漠。
“吾意已决,无需汝置喙。”
吕奉仙笑容森然,身为宗门追缉令之首,自非池中之物,实无惧柳玄德威名。
柳玄德闻言,摇首轻叹,眼中寒意更甚:
“昔日仓促交锋,意犹未尽,今朝重逢,当分高下。”
“乐意之至。”
吕奉仙淡然应之。
柳玄德嘴角微扬,双手徐展,磅礴玄力如潮汹涌,身后化为滚滚巨浪,轰鸣之声震天动地。
吕奉仙见状,眼神一凛,灰黑玄力澎湃而出,化为漫天云雾。
二人皆至天阳境小成,玄力之雄厚,于此地罕见。
“听吾一言,汝必悔之。”
柳玄德掌中聚力,一柄古朴黑剑现,凝视吕奉仙,眸中异芒闪烁。
“此刻言之,尚早也。”
吕奉仙同样握掌,一柄异纹黑刀显现,遥指柳玄德,笑中藏锋。
“动手罢,且让吾一窥玄教弟子之首,究能至何等境界!”
言罢,柳玄德凝视吕奉仙,唇边勾起一抹森冷之弧,身形一晃,化为光影,暴掠而出,玄力随之呼啸!
狂风骤起,玄力肆虐,天穹赤红如血,杀意盈野。
乱石岗上,乱象纷呈,两股洪流交锋,无片刻喘息,皆以武技相搏,目眦尽裂,狠厉击之,此战况之激烈,难以用言语状其万一。
赤芒升腾于战场之上,诸葛青青端坐其间,伏羲琴横陈膝上,赤红如焰,其手纤柔,指间微光闪烁,轻触琴弦。
二玄教弟子,面带冷笑,立于其前,皆为九转祭灵境之高手,先前已重创精武门徒十数人矣。
“诛之!”
二人相视,默契无间,身形暴起,直扑诸葛青青。
见状,诸葛青青容颜骤寒,平日之娇俏尽去,唯余幽蓝深邃之瞳,紧盯敌踪。
玉指轻拨,琴音悠扬转而为厉,两道赤红音波如龙出海,瞬息及至,轰然击中二人,震得彼等踉跄而退,面露凝重。
诸葛青青数日之前,亦已破九转祭灵境,独力御敌,无惧无畏。
“伤吾同门之仇,必以血偿!”
诸葛青青言罢,寒气更甚,玉手重落,赤光与清音交织,化作凌厉攻势,铺天盖地,直逼眼前二人。
林京雨观战,目光阴沉,玄教尚有多名资深弟子虎视眈眈。
龚厉沉声言曰:
“吾往制一人!”
其力可抗九转祭灵境,虽未必胜,然阻之足矣。
林京雨亦咬牙应之:
“吾亦只能制一人。”
彼渡祭灵劫后,亦已踏入九转祭灵境,然无圣玄灵器相助,仅能匹敌一玄教资深弟子耳。
龚厉蹙眉,九转祭灵境强者,非同小可,若任彼等肆虐,士气必颓。
正无奈间,清琳之声清脆响起,黑衣如墨,身形纤细,巨镰在手,步出人群。
“吾来当之!”
清琳目视二玄教资深弟子,素手执镰,语气坚定。
林京雨惊疑:
“汝能胜之!?”
言下之意,乃恐其轻率。
清琳不语,唯黑光自体内迸发,寒气逼人,空气似凝。
众人骇然,其玄力之纯粹幽寒,与众不同,未料阴阳相融之外,竟别有一番天地。
“吾往矣!”
言罢,清琳化为一缕黑光,镰刀挥舞,两道幽寒至极之芒,直取二玄教资深弟子。
“何方稚女,竟欲阻吾等!?”
玄教二人睹清琳自投罗网,怒极反笑,身形暴起,犹若狮豹下山,掌风凌厉,铺天盖地,欲锁清琳于掌下。
清琳面无惧色,不退反进,手中黑镰寒光闪烁,幽冥之气缭绕,猛然挥出,一击裂空,仿佛虚空为纸,镰刃如笔,瞬至一人顶门,势若穿云裂石。
寒芒突至,斜刺里横亘,堪堪阻刃,玄教资深弟子惊退,然颅首上已缺肉见骨,血花飞溅。
“慎之!彼女镰刃非凡!”
另一人目若寒星,沉声示警。
清琳蔑然一笑,黑镰再动,风起云涌,二人皆被凛冽劲风席卷,不敢有丝毫懈怠,全力应战。
“吾等亦战!”
林京雨等二人见清琳独斗玄教二资深弟子而不落下风,心生宽慰,身形暴起,如电疾驰,加入战局,共御玄教最后之盾。
碎石场中,杀声震天,红目交炽,血肉横飞,生死瞬息。
众人皆无慈悲之念,唯余搏命之志。
远处峰巅,太上无极宫弟子云集,目睹此惨烈景象,无不动容。
“两宗皆因宿怨而起,精武门与玄教,实不死不休。”
有太上无极宫弟子慨叹,宗门菁英战之争,两宗历来如此,宛若世仇。
“玄教势强,精武门若硬撼,恐非上策。”
董仲颖凝望血战,神色严峻。
“陆川匿迹,岂是惧柳玄德乎?”
忽有议论声起。
“陆川兄何惧之有!”
言罢,张倩怒容浮现,众人噤声,唯余干笑。
张倩目注战场,精武门弟子渐有折损,惨呼之声,如针扎心。
“吕奉仙与柳玄德之战,方为关键。”
董仲颖仰望天际,两大高手玄力澎湃,交锋如电,每一击皆震天动地。
“董师兄以为,胜负几何?”
一弟子求教。
董仲颖沉吟片刻,言曰:
“洁儿曾言,柳玄德深不可测,纵彼亦难轻易言胜。”
“吕奉仙虽名动四方,然柳玄德或更胜一筹。”
“若吕奉仙败,则精武门危矣。”
张倩闻言,忧心忡忡,手紧握,目望天际,焦灼难掩。
苍穹之极,玄力浩瀚无垠,二影疾驰,携雷霆之怒,裂空而撞,轰鸣震九霄。
霎时,天惊雷动,玄波荡漾,目之所及,涟漪四散,二子身形倒掠,凌空稳立。
柳玄德轻拂袖袍,卸去余劲,目视吕奉仙,淡笑而言:
“久违一战,汝之修为,精进良多。”
吕奉仙掌心微拢,灰黑玄力流转凝实,回眸柳玄德,神色淡然曰:
“汝亦不遑多让。”
复观下方战局,柳玄德笑意更甚,玄教之势,显然压精武门一筹。
吕奉仙眉宇轻蹙,视线穿透纷乱,落于清琳独斗两名九转祭灵境强者之景,忧色隐现。
虽知师妹不凡,然于此地若失,恐难逃师门责罚。
“欲扭转战局,当需先挫汝锐气。”
吕奉仙眸光闪烁,语带坚决,意欲胜柳玄德而挫玄教士气。
柳玄德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笑言:
“汝真能如愿?”
吕奉仙不语,袖袍轻扬,诡异黑气自肤理渗出,双臂转瞬漆黑,指尖乌光闪烁,寒气逼人。
柳玄德见状,双目微阖,寒意更增。
战场另一侧,鹤田二双目狰狞,浑厚玄力汇聚拳端,一击之下,玄教弟子胸膛塌陷,血花飞溅。
忽闻后方急呼,鹤田二身形骤变,险之又险避过一剑。
剑芒虽未中要害,却于其臂上留下深痕,鲜血淋漓。
幽冷剑光再至,如蛇吐信,锁喉而至。
关键时刻,麻生五挺身而出,大刀如风,击退玄教弟子,二人背靠背,互问安危。
“形势严峻矣。”
麻生五面色阴沉,惟见精武门弟子伤亡惨重,士气低迷。
鹤田二颔首,今血战至此,已无退路可言!
“陆川若再不至,恐难支撑!”
“彼处,琼琳师姊与欧阳疯师兄亦苦战于官云长、张易德!”
麻生五忧虑言曰。
鹤田二眉头紧锁,正欲再战,忽感天际异动,庞大波动传来,瞬引众人目光。
灰黑玄力处,吕奉仙双臂黑光璀璨,暗黑光霞缭绕。
“吕奉仙欲施杀手锏!”
万众瞩目之下,吕奉仙处之战局瞬间成为焦点,盖因此战局之胜败,诚关乎两宗士气。
吕奉仙身后,滔天黑光汇聚,眼神骤寒,一步跨出,曲爪成擒,隔空紧锁柳玄德。
伴随凄厉鬼吼,灰黑光环凝结,化百丈巨爪,阴风呼啸,撕裂虚空,直取柳玄德而去。
柳玄德面对可怖巨爪,非但不避,反大笑昂首,滔天玄力如江河奔腾,誓要当众破解吕奉仙之绝技。
朗笑声中,柳玄德探臂疾下,身后玄力如潮,轰鸣而出,化作数百丈之巨掌,其上汇聚撼天动地之伟力,遮天蔽日,猛然挥出,与黑暗巨爪正面交锋。
霎时,雷鸣四起,狂暴之力交织,巨爪与巨掌相互撕扯,欲将对方吞噬。
然双方势均力敌,攻势虽猛,却难分高下,引得观者纷纷低语:
“势均力敌乎?”
柳玄德闻此,冷笑浮面,嘴角勾起一抹诡谲之笑,双手翻飞,结下奇异印诀,额间玄奥符箓忽显,光芒大盛。
“灵纹耶!?”
吕奉仙见状,瞳孔骤缩,面露惊容。
柳玄德见状,狰狞笑意更甚,眉心符箓闪烁,气势骤增,玄力巨掌随之膨胀,紧握黑暗巨爪,裂纹显现,终至崩碎。
“汝悔之晚矣!”
柳玄德冷喝,巨掌撕裂虚空,轰然拍向吕奉仙,阴影笼罩,避无可避。
巨响震天,黑光四溅,吕奉仙身形重创,面色苍白,血染衣襟,伤势惨重。
柳玄德森冷目光锁定吕奉仙,手握黑铁长剑,剑罡凌厉,直指其首,欲下杀手。
于千钧一发之际,琴音骤起,赤红音波如龙出海,阻剑罡于十数丈外。
柳玄德目光一凛,循声望去,只见赤红光芒中,一少女手持伏羲琴,凌空而立,正乃诸葛青青。
“圣玄灵器耶!?”
柳玄德冷笑,不以为然。
诸葛青青腾空而近,凝视重伤之吕奉仙,咬唇决然,欲以琴音护之。
“精武门已无人乎?竟遣一稚女应战!?”
柳玄德讥讽言曰。
然话音未落,又一冷喝响起,清琳携黑镰而至,立于诸葛青青之侧,英姿飒爽。
二女虽幼,然实力皆不凡,手中圣玄灵器更添几分威势。
柳玄德目光微寒,凝视清琳手中黑镰,天地间众目睽睽,皆惊于二女挺身之勇。
苍穹之上,双姝突现,宛如晨曦破晓。
精武门中,众弟子初愕后忧,议论纷纷。
“青青师姊何以涉险!?”
“彼二人何以御柳玄德之威!?”
忧虑之声四起,诸葛青青素有人望,今见其挺身而出,众弟子心中怒火中烧,非为己身,实为玄教之咄咄相逼。
林京雨奋力击退玄教资深弟子,面色铁青,仰视天际,拳紧如铁,顿觉男儿自尊受挫,未料战况至此,竟需一女子护持。
“汝宜先顾自身安危。”
玄教弟子冷笑,身形疾闪,掌风如刃,直逼林京雨。
“誓斩汝首!”
林京雨目赤如火,玄力澎湃,攻势甚狂,逼得玄教资深弟子连连后退。
此类激昂之战,遍布战场,精武门弟子受激,眼红如兽,几近疯狂!
精武门究何时起,竟需一女辈肩扛御敌之重责!?
前尘之痛,岂可再演!?
“断不可也!”
狂吼隐于众心,玄教弟子愕然发现,精武门众忽士气大振,攻势愈猛,失控之势已成。
柳玄德察战场之变,面浮冷笑,冷眸扫过诸葛青青与清琳。
“欲以此举提振士气!?手段虽妙,然代价不菲!”
诸葛青青冷眼以对,望及门下伤亡,心如刀绞,眼眶微润。
彼乃初历生死之战,未料残酷如斯。
“吾必阻汝。”
诸葛青青玉手轻颤,凝视柳玄德,声冷如冰,深知若任其肆虐,精武门将一溃千里。
柳玄德森森一笑:
“无知小辈,诚不知深浅。”
“既敢犯吾,后果自负!”
清琳柳眉倒竖,黑镰紧握,一击挥出,空间扭曲,镰光穿虚,直指柳玄德颅首。
柳玄德微移身形,轻松避过。
“此镰竟可无视距离,颇为奇异...”
柳玄德避锋之余,目光深锁清琳手中黑镰,虽赞其诡谲,然惜其主实力未济,否则今日亦难逃狼狈。
“青青,共御此敌。”
清琳见攻势未中,神色凝重。
诸葛青青颔首,深知柳玄德之强,非圣玄灵器诚不足以抗衡。
玉手轻抚伏羲琴弦,掌心殷红浸透,琴弦转红,赤光熠熠。
“青青,汝手之美,实令人叹服。”
清琳忽睹诸葛青青玉手无瑕,不由赞叹。
诸葛青青闻之无语,讶于清琳眼下尚能留意此等琐事。
清琳见状,俏皮一笑,随即凝神,身形暴起,周身寒煞玄力汹涌澎湃!
“吾缠其躯,汝远袭以援。”
清琳言罢,黑镰骤现,黑光裂空,攻势奇诡。
虽距柳玄德尚遥,然其凌厉之刃,无视咫尺,直逼其身,若龙腾云海,无所不至。
柳玄德略惊于清琳之诡谲,然其实力卓绝,瞬即稳若磐石。
铁剑一挥,剑气纵横,隔空而斩,镰芒尽碎,犹狂风扫落叶。
清琳攻势正酣,诸葛青青于后,轻启朱唇,幽蓝眸光流转,玉指轻拨琴弦,凤鸣之音清越,响彻云霄。
伏羲琴动,赤光滔天,赤焰妖凰翩然而出,迎风而长,身化百丈,威势震天。
赤焰妖凰振翅,羽翼一挥,赤光如雨,密不透风,尽覆柳玄德。
柳玄德见状,冷笑一声,大袖鼓风,玄力凝聚,化为坚不可摧之盾,凤羽轰击其上,犹鞭炮齐鸣,裂痕纵横,终而屏障破碎,圣玄灵器之威,可见一斑。
柳玄德眯目而视,铁剑再举,剑罡如龙,呼啸而出,将续至之凤羽一一斩灭。
“圣玄灵器虽强,然耗玄力亦巨,尔等稚子,修为未及天阳境,且看尔等能持几何!”
柳玄德语含讥讽,望向二女。
诸葛青青、清琳相视,神色凝重,深知柳玄德非易与之辈,圣玄灵器之弊,彼已洞悉。
二女心照不宣,此战不宜久拖,唯有一搏。
诸葛青青指下琴音悠扬,赤焰妖凰光芒大盛,光圈环绕,炽热之气蒸腾。
清琳亦不遑多让,黑镰脱手,以精血为引,镰身浴火,凌厉之气倍增。
复又凝神结印诀,眉心幽光涌动,一枚古老幽邃符箓自泥丸宫缓缓升腾,黑芒滔天,天地瞬间为之色暗。
“此乃...幽冥元纹!?”
柳玄德遥望幽邃符箓,目露惊疑之色!
黑芒漫穹,众目睽睽,惊见虚空悬浮之幽邃符箓,波动骇人。
围观者种不乏慧眼之士,窥其异,惊呼连连,此起彼伏。
柳玄德眉宇微蹙,凝视清琳眉心之幽邃符箓,虽似真而非真,波动虽强,犹有未尽之态。
“幽冥元纹,非止此等威能。”
柳玄德目光闪烁,须臾若有所思,眉峰轻扬,喃喃自语:
“此乃幽冥元纹之拓纹也。”
其眼力非凡,于细微处见真章,瞬间即断清琳所持,并非幽冥元纹本尊。
“幽冥元纹乃幽冥之殿瑰宝,此拓纹甚精,恐唯殿中老怪方能为之。”
“此女娃究何来历?以其资竟可持此宝!?”
柳玄德目光深邃,心中疑云密布。
“莫非此女娃,乃幽冥之殿弟子耶!?”
念及此,柳玄德眉头紧锁。
幽冥之殿势力不弱于玄教,若妄动此女,恐招大祸。
此女既能获此幽冥元纹拓纹,于幽冥之殿中,必非等闲之辈。
正当柳玄德思绪万千之际,“幽冥元纹”骤现异变,黑光滔天,凝为巨影,凶悍之气,震慑寰宇。
巨影挺立云端,手持黑镰,宛若死神亲临,凶威盖世。
忽闻清越凤鸣,响彻云霄,诸葛青青面色苍白,却毅然拨弦,琴音伴寒霜,凛冽而出。
“伏羲琴,流光星陨!”
言罢,赤光冲天,烈焰如潮,化作陨石,划破长空,携毁灭之势,直逼柳玄德!
陨石疾驰,玄音缭绕,天地玄力为之沸腾!
“幽冥之镰,弑魂无赦!”
诸葛青青攻势未歇,清琳亦动,眸光凝重,印诀翻飞,轻喝间,黑镰巨影跨步而出,虚空一斩,直指柳玄德!
镰落之际,空间扭曲,黑芒洞穿虚空,寒煞之气,凌厉无双!
双姝同施绝技,天穹之下,万众瞩目,皆震骇不已!
此等威势,纵达天阳境之强者,亦需退避三舍!
“此二女龄稚,手段竟如此犀利...!”
董仲颖仰首苍穹,慨然叹曰。
“然其敌乃柳玄德,此人适才方挫吕奉仙,东玄域内年轻一辈,何人堪匹敌?”
言及此,董仲颖侧目视张倩,见其欲言又止,苦笑摇首:
“汝又欲言陆川可胜之乎?”
张倩面颊绯红,低语一声,终未续言。
“汝当祈愿彼子不负众望,及时而至。”
“否则,此役落败,于其名望实为重创。”
“纵其有千般缘由未至,然精武门子弟寄望甚殷,若至终局仍不现身,必令众人心寒。”
董仲颖沉吟片刻,凝视张倩言曰:
“战败之人,犹胜始终遁形之辈,更得人心。”
张倩闻言,双手紧握,贝齿轻咬,坚定曰:
“陆川兄必至。”
“但愿如此。”
董仲颖摊手,目光再聚于天际,俄顷,瞳孔微缩,只见两道凶悍绝伦之攻势已将柳玄德退路尽数封死,轰然落下。
此一击,足以令九转祭灵境之巅强者胆寒!
撞击之际,柳玄德低沉而森冷之音随之响起。
天崩地裂之音骤响,玄力风暴肆虐苍穹,空间仿佛扭曲,山峰被绞得粉碎,大地崩裂,众人惊惶退避,恐被波及。
风暴肆虐十数息,终渐平息。
待肆虐之玄力消散,众目睽睽之下,风暴之源,光芒渐敛,一座古朴巨钟赫然显现。
“柳玄德竟能抵御适才攻势!?诚实力骇人!”
古钟显现,玄教弟子欢呼雀跃,反观精武门众,面色惨白,皆知诸葛青青与清琳之攻势已至极限,难以再施。
古钟之上,裂痕显现,迅速蔓延,柳玄德身影再现于天际。
众人凝视其身,惟见其身前尺余血痕,无不骇然。
“柳玄德亦受创矣!”
天地间,惊叹之声四起。
双姝虽强,然终未能伤及柳玄德根本,彼等攻势之猛,仅令柳玄德负伤。
远处,诸葛青青与清琳观之,心中微沉,未料全力一击,竟未能如愿。
柳玄德之实力,委实可怖!
“已多年未尝伤痛矣。”
柳玄德漠然视身前血痕,抬首望向二女,目光渐显狰狞:
“然,汝等之戏,至此为止!”
言罢,柳玄德周身散发森森杀意,一步跨出,身形化作光影,直扑诸葛青青而去。
见柳玄德动手,诸葛青青颊边微漾异色,素手轻拨琴弦,赤红音波如刃,呼啸而出,凌厉异常。
柳玄德十指连弹,劲风鼓荡,音波尽碎,其势不减,杀意已决。
“止步!”
清琳惊呼,身形翩若惊鸿,玉手执黑镰,划破虚空,直劈柳玄德。
柳玄德面若寒霜,反手一掌,玄力澎湃,如电掠出,清琳受击,娇躯倒飞,血染朱唇。
掌风既出,柳玄德瞬至诸葛青青身前,杀气腾腾,掌风凌厉。
诸葛青青见状,急拍伏羲琴,琴身跃起,化为盾防。
柳玄德冷笑,掌力不减,重击其上,瞬间劲风四溢,诸葛青青俏脸绯红,鲜血喷洒,踉跄坠地。
“速护师姊!”
精武门众弟子见状,大惊失色,纷纷暴喝,挺身而出,怒视来袭之影。
“诚自寻死路!”
柳玄德蔑视众人,大手一挥,玄力如潮,数十弟子霎时吐血而飞,骨断声凄!
诸葛青青目睹此景,目眦尽裂,血泪盈眶。
“青青,速退!”
欧阳疯于半空激战正酣,忽见变故,暴喝一声,欲救诸葛青青于危难。
然诸葛青青玄力已竭,难以为继。
柳玄德掌风如龙,即将及体,欧阳疯浴血而至,一掌推出,诸葛青青得脱险境,自身却难逃厄运。
“欲逞英雄,需先付代价!”
柳玄德狞笑,擒欧阳疯臂,劲力一吐,骨裂之声,惊心动魄!
随之一脚,欧阳疯即飞跌数十丈开外,尘土飞扬。
“张易德,速决彼女!”
柳玄德冷言,一脚之后,无情下令。
张易德于空中狞笑应之,身形一闪,已至诸葛青青身前。
诸葛青青怔怔望向远处欧阳疯之惨状,泪眼朦胧。
“此刻尚有余情他顾!?”
张易德冷笑,双指如钩,森寒劲风直指诸葛青青咽喉。
“且看何人可救汝!”
张易德目露邪光,舔唇欲噬。
周遭精武门弟子视之,无不血目圆睁,愤恨填胸!
“青青!”
苍穹之下,诸葛琼琳于官云长之势下险象环生,面颊骤变,凄厉之声穿云裂石,满含心疼与惊惶,闻者无不动容。
“此刻,汝自保方为上策。”
官云长冷笑,身形如魅逼近,手中折扇化作毒蛇,轻易穿透诸葛琼琳防御,轻点其香肩,劲气迸发,血花绽放,迫其踉跄而退。
然诸葛琼琳心系摇摇欲坠之诸葛青青,浑然不顾己伤,绝望目光穿透张易德之攻势,泪眼婆娑,心如刀绞。
“陆川!”
诸葛琼琳忽仰天长啸,绝望之音,撕心裂肺,触动在场众人心弦。
精武门众弟子,竟已至此绝境,诚令人扼腕!
诸葛琼琳声嘶力竭,望天而泣。
然天地无应,终泪如雨下,瘫坐于地。
彼心念诸葛青青若遇危,实愧对师门!
乃至其父!
正当绝望笼罩之际,天际忽现极端刺耳之音爆,震耳欲聋。
诸葛琼琳与众人目光齐抬,只见一玄色光影,以不可思议之速,迅疾划破穹苍,携滔天暴戾煞气而来,气势磅礴!
“陆川!”
诸葛琼琳见熟悉身影终现,绝望之中重燃希望之光,眼眸闪烁。
“张易德,慎防!”
柳玄德见状,面色微沉,沉声示警。
话音未落,玄色光影已如陨石坠地,张易德未及反应,已被一记蕴含暴怒玄力之玄黄龙拳轰中胸膛,肉身瞬间倒飞而出,于千尺开外撞山方止!
山体开裂,触目惊心!
“陆川兄现身矣!”
山巅,张倩目睹此景,眸中满是惊喜与激动。
“此人竟真能及时救亡而来...”
董仲颖望向被轰飞之身影,心中震动,随即面色凝重,盖其可感陆川体内所散发之滔天戾气,浓郁更甚诡秘异界魔物,不禁暗自忖度,玄教今日,恐将凶多吉少!
玄光人影甫入战场,犹如定海神针,混乱局势霎时为之稍敛,双方弟子皆瞩目于此。
光影渐敛,显露出陆川森然之姿,面容冷峻,眼神如洪荒莽兽,令柳玄德心生寒意!
陆川仅瞥柳玄德一眼,随即转身,望向身后失却灵动之通红双眸,心中登时交织痛楚与暴虐杀意!
陆川轻舒掌,抚于诸葛青青之颊,其肤若冰,目中歉疚一闪而过,声若砂砾,言曰:
“歉矣,吾归迟也。”
诸葛青青望向眼前身影,可见彼眼中暴虐与疲惫交织,隐有一丝疯狂赶路之痕。
须臾,泪,终如江河决堤,滚滚而下。
少女脚尖一跃,投入陆川怀中,压抑之情,至此崩溃!
诸葛青青如稚子痛哭失声,其音之凄厉,闻者无不心酸!
“吾辈同门已多遭厄...欧阳疯师兄臂断...姊姊亦负伤...”
陆川紧拥诸葛青青,手颤抚其青丝,乃初见此笑颜如花、活力四溢之少女,泣若此状。
陆川缓缓昂首,环视周遭精武门子弟,惟见伤者伤,亡者亡。
然众余生者皆目光炽热,无丝毫责备之意,唯狂热崇拜之色溢于言表。
“陆川师弟,吾等无能,累及师妹...”
鹤田二拭血于面,坐地苦笑,神色复杂,续而言:
“虽知此请或使汝为难,然...”
鹤田二忽霍然起身,单膝跪地,面容近乎疯狂与狰狞,紧盯陆川,如濒死之兽寻得最后之光,低吼而出:
“请陆川师弟誓护精武门威!”
顿时,四周精武门弟子纷纷效仿,哗然跪地,众目狰狞而坚定!
“请陆川师兄誓护精武门威!”
齐整低沉之音,满载仇恨,回荡于天地间,令观者无不动容。
陆川紧拥诸葛青青,待其泣渐止,温柔拭去泪痕,抬首望向众弟子,年轻面庞上,渐显令人心悸之狰狞笑靥。
“吾誓以彼辈之血,祭吾辈同门之魂!”
其声虽轻,却如重锤击心,四周顿寂,仿若沉眠之炼狱魔神,于此血地觉醒,暴戾滔天!
诸葛琼琳自空而降,见诸葛青青无恙,乃释重负,展颜稍舒。
“琼琳师姊,余事由吾承之可矣。”
陆川轻释诸葛青青,目视诸葛琼琳,语声柔和。
诸葛琼琳观陆川面庞,此际笑意尽敛,眸中血丝交织,然此狰狞之色,反予人安泰之感。
陆川眸底,隐现疲惫之色,似奔波劳碌所致。
“陆川师弟,万事小心。”
诸葛琼琳携诸葛青青,爱怜相拥,复瞩陆川。
虽知前路多舛,然知此子行事,若无把握绝不为之。
“兄长。”
陆川颔首,转身之际,闻清琳娇声悦耳,带笑而至,容颜含喜。
清琳嘴角血迹已拭,欲掩创伤,然其苍白之色,犹自难掩。
陆川凝视其容,轻抚其首,不加责备,眸中狰狞更甚。
“领吕兄退避。”
陆川望向伤重之吕奉仙,言简意赅。
清琳应诺,知陆川静水之下,必暗流汹涌。
柳玄德遥立,冷眼观陆川步出,周身戾气萦绕,冷言讽之:
“吾以为汝必龟缩至宗门菁英战终,未料尚有胆色。”
“此地甚佳。”
陆川未顾其讥,目扫碎石广野,语含深意。
“正宜为汝等玄教门徒葬身之所。”
陆川此言一出,柳玄德双眸微眯,寒意更甚。
“区区蝼蚁,亦敢大言不惭!”
先前与林京雨激战之玄教资深弟子,闻陆川所言,冷笑以对。
陆川淡视之,足踏虚空,残影留痕,瞬至其前。
斯玄教弟子非易与之辈,见状色变,急退以避。
然其影方退,陆川已如影随形,一拳平出,无多言语。
出拳之际,陆川臂上龙鳞诡秘消散,融入肤下,随之肤呈淡玄,玄黄龙纹蠕动,细察之,乃应龙之形,隐蕴惊人力道。
拳速惊人,斯玄教弟子唯见玄光一闪,随即巨力如潮,轰击其胸膛。
空中低吟回荡,众人视之,彼子足下大地龟裂,裂纹纵横如网。
斯玄教弟子面容呆滞,垂首望陆川,眼中惊骇与恐惧交织。
陆川不稍停留,收拳前行,数步既落,身后玄教弟子即肉身俱裂,化为漫天血雾。
一九转祭灵境之强者,竟丧于陆川一拳之下!
天地一瞬静寂,旋有倒吸冷气之声四起,此等威能,即半步达天阳境之强者,亦难企及!
血雾弥漫之际,陆川徐步而出,所经之处,玄教弟子皆面露骇色,仓皇退避。
柳玄德面色铁青,凝视此景,须臾,阴恻恻之音缓缓而出:
“胆敢伤玄教弟子,汝实乃胆大包天!汝莫非欲将精武门弟子逼至绝境乎!?”
“安矣,汝二人之终局,自当无异。”
陆川昂首视柳玄德,淡然一笑。
“竖子,今日吾必手刃汝身!”
言犹未了,远处忽闻暴怒之吼,众人视之,乃先前被陆川一拳轰入山岩之张易德,此刻震碎岩石,怒目圆睁,直视陆川,仰天长啸。
浑厚玄力澎湃而出,张易德手中雷光大刀闪烁,身形暴起,雷刀裹挟狂暴凌厉之气,直劈陆川,声势骇人,显是其全力一击!
陆川凝视雷光闪烁之刀芒,周身原本缭绕之应龙鳞甲悄然隐入体内,望去犹如卸尽甲胄,实则暗藏玄机。
龙鳞虽敛,然其肌肤隐隐泛玄黄之色,青筋如虬龙蠕动,伸展间释放骇人之力。
显见陆川修炼龙皇万化诀已至炉火纯青之境,朴实无华之下,蕴藏更为狂暴之威能!
龙鳞既隐,陆川握拳,猛然轰出。
霎时,玄光自臂间迸发,伴以低沉龙吟,众人只见应龙之影盘踞其拳,仅凭肉拳,竟与雷刀硬撼。
撞击之际,雷鸣轰响,狂风肆虐,地面为之震颤,裂痕蔓延。
陆川眼眸微转,隐现玄色,瞳内光纹交织,犹如应龙盘踞,古龙威压隐现。
此刻之陆川,宛若掌握翻天伟力之太古神龙!
低沉之音自其口中传出,玄芒瞬间大盛,一股磅礴如海之异力令张易德面色骤变,随即身形剧震,雷刀脱手,狼狈倒飞而出。
正面交锋,张易德竟一败涂地!
陆川望张易德狼狈之态,双瞳转玄黄,戾气一闪,身形化作光影,诡异现于张易德身前。
“陆川,尔敢!”
半空中,官云长见状,面色一寒,折扇轻点虚空,磅礴尖锐之玄力骤聚成矛,电射陆川天灵。
玄力长矛疾射而下,即将及体之际,陆川左手猛然探出,抓矛于手,身形无阻,右拳紧握,闪电轰出,重重击于张易德胸膛。
低沉之音再起,张易德面色大变,鲜血喷涌而出,身形暴退,气息瞬间萎靡,显是重伤!
天地间再度响起倒吸冷气之声,众人惊异望向陆川身影。
数合之间,一拳毙玄教资深弟子,更于官云长干预下重创张易德,此等实力,诚令人叹为观止!
众人暗自交头接耳,方悟先前陆川之狂言非虚,其修为实已再上层楼!
众人目光亦转向柳玄德,见其面色愈沉,心知玄教欲收拾精武门之举,恐非易事。
一臂忽自张易德身后探出,抵其脊背,卸彼磅礴之势。
张易德回首视身后之柳玄德,拭去唇边残血,面色凝重曰:
“此子较之往昔,实力愈增。”
“八转祭灵境矣...”
柳玄德语带淡然:
“其修锻体武技,强悍无匹,肉身之力,更胜往昔。”
“唯吾大意耳。”
易德切齿而言。
“汝今非彼子敌手。”
柳玄德轻描淡写。
闻此言,张易德色变,虽心有不甘,终未置一词。
前番交锋,彼未留余手,然反被陆川一拳所伤,足见正面交锋,陆川亦不遑多让。
张易德目露寒光,心有余悸。
忆初遇陆川,后者尚需智取方能稍占上风,而今未及月余,其实力骤然飙升,竟至令张易德亦束手无策之境。
“如何?”
官云长自天而降,目光如炬,审视陆川,复问柳玄德。
“吾将亲取之...”
柳玄德步伐沉稳而出,目光如刃,直指陆川,面上浮现一抹冷冽笑意:
“吾必令其知晓,救世之英豪,必以血泪为代价!”
“汝欲试彼子锋芒乎?”
官云长挑眉,戏谑视陆川。
柳玄德之能,众人皆知,适才吕奉仙亦败于其手,况陆川乎!?
天地瞩目,随柳玄德步伐而聚,众人神色各异。
终见柳玄德出手,玄教弟子士气复振,望向陆川之目,凶光毕露,显对柳玄德信心满满。
正当此时,远空忽传破风之声,众人仰首,乃见一白衣仙子,足踏青莲,翩然而至,乃慕容洁儿也。
其名于东玄域与柳玄德并驾齐驱,一现即引万众瞩目。
柳玄德步伐微滞,此注视非唯因其绝世容颜,更因其实力不容小觑。
同处天阳境小成,两者皆已跻身东玄域年轻一辈之巅峰。
对于周遭诸多目光,慕容洁儿淡然处之,清眸掠过下方血腥之地,最终定格于满身戾气之青年身上,眸中情绪复杂。
彼深知,事态已至此,调解无望,唯有一战!
“洁儿,闻汝有诡秘异界之行,吾欲伴汝同往。”
柳玄德望向慕容洁儿,漠然之色稍霁,笑意微露。
“谢柳师兄,然洁儿之事已了。”
慕容洁儿淡淡回应,语带疏离。
“既如此,待吾了却此间事,再续前话。”
柳玄德微蹙眉头,仍持笑意。
慕容洁儿未再应答,目光掠过陆川,微露犹豫,唇瓣轻启,细语以玄力包裹,传入陆川耳中:
“小心为上,柳玄德非易与之辈。”
陆川面无表情之容终有微澜,望向半空中踏莲而立之慕容洁儿,微微颔首。
慕容洁儿见状,不再多言,青莲化青光,载其翩然落于太上无极宫所在峰巅。
观陆川周身弥漫之戾气,可知精武门于玄教侵扰下损失惨重。
以其性格,定不会善罢甘休,大战一触即发!
此役,彼无法插手。
私交而论,慕容洁儿乃倾向陆川,二人间复杂情愫虽令彼烦恼,然较之柳玄德,终归略胜一筹。
此战非陆川与柳玄德之私怨,乃关乎两大超凡宗门之荣辱之战!
身为太上无极宫弟子,若贸然介入,必将太上无极宫卷入其中,事态只会更加复杂难解。
故此刻,慕容洁儿唯有静观其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