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欧阳疯
场中因陆川与林京雨鏖战所掀之热浪,历久方息。
继之而起者,数场较技接踵而至,皆四殿嫡传,技亦不凡,然较之陆、林之战,则黯然失色矣。
故虽山巅喧嚣未已,而雷霆之声不复前闻。
虽场内精彩纷呈,然众弟子之眼,皆不自觉转注于欧阳疯与诸葛琼琳之所在。
时光流转,氛围诡秘,较技一场接一场落幕,乃至最后,正较之弟子亦相视苦笑,径自退场,皆因心知众人所盼,心照不宣也。
消息既传,邻近峰峦之弟子闻风而动,汇聚山巅,致其地人潮涌动,几无立锥之处。
诡异之气笼罩峰巅,欧阳疯犹闭目静坐,身形清癯,背后巨剑漆黑如夜,更添其孤傲之气。
诸葛琼琳面容恬静,袖中双手悄然紧握。
一执事终现身,立于擂台之上,目光扫过山顶万众瞩目之二人,沉声宣告:
“下一场较技,凌殿诸葛琼琳对凌殿欧阳疯!”
执事言罢,山巅竟无喧嚣欢呼,万众瞩目,皆聚焦于二影之上,此或为精武门中巅峰对决矣。
于万众瞩目之下,欧阳疯双眸缓缓开启,神色淡漠,几无波澜。
其起身步入擂台,淡漠之眼,遥视场外之诸葛琼琳。
诸葛琼琳胸膛微动,深吸一口清冷之气,终在万众期待中轻盈步入擂台,清亮之音响起:
“欧阳疯师兄,请赐教!”
欧阳疯微仰其首,审视眼前女子之纤弱体态,淡漠之眸忽泛波澜,其素无情感之容,亦显复杂之色。
“自幼汝便如此冷静,岁月流转,更见其坚,未尝稍改。”
欧阳疯语声沙哑,饱含沧桑。
“欧阳疯师兄,汝亦变化诸多矣。”
诸葛琼琳望其颜,沧桑毕现,轻声以对,似有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欧阳疯淡笑以对,稍顷,续言:
“吾归途之意,料汝聪慧,早已洞悉。”
“交锋之际,定无留情之说。”
诸葛琼琳胸膛微动,吸入一口凉气,目光直视欧阳疯,坚定言曰:
“欧阳疯师兄,汝亦应知吾之心志。”
言未尽,然欧阳疯已解其意,眼底掠过一抹黯然,摇头叹曰:
“他日,吾将以命报精武门之恩。”
诸葛琼琳闻之,轻叹一声,默然不语。
今之欧阳疯,偏执已极,言语间难掩决绝。
既如此,唯有一决高下!
诸葛琼琳目光如炬,直射欧阳疯,后者掌心渐紧,眼中黯色渐收,复归淡漠麻木。
场外,诸葛青青凝望场中对峙之二人,玉手紧握,唇齿紧抿,面露忧虑之色。
此景,实非众人所愿见。
高台之上,诸葛武玄目光深邃,凝视场中,微闭双目,似有所感,轻叹一声后,挥手示意。
执事见状,颔首以应,猛然挥手下令:
“比试始矣!”
刹那间,二人气势如虹,玄力澎湃而出,其势之强,令四殿一众弟子皆动容。
九转祭灵境之威,诚深不可测,令人敬畏。
诸葛琼琳玉手轻扬,三尺青锋现于掌中,青光缭绕,身形化作残影,疾掠而出。
剑影如电,瞬至欧阳疯前,青锋凌厉,直指其面门。
欧阳疯身形一动,凶煞之气四溢,双指疾出,精准无误紧夹青锋。
剑芒距其眉心仅寸许,即戛然而止。
欧阳疯步出,指间滑过剑身,如毒蛇吐信,直点诸葛琼琳持剑之手。
诸葛琼琳目光凝聚,感受欧阳疯指尖传来之力,手腕骤收,玄力催动,长剑登时青光大盛!
青光呼啸而出,化为数朵剑花,每一朵皆蕴藏内敛至极之剑芒,散发出强猛无匹之怖力!
陆川观此剑花,目光凝重。
此技威力惊人,即使八转祭灵境强者,亦难承其锋。
诸葛琼琳之名,果非虚传。
欧阳疯对诸葛琼琳之攻势,未有丝毫轻视,身形连退两步,双手紧握黑色巨剑。
玄力狂涌之下,黑色巨剑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剑怒斩而出。
巨大黑光自剑尖激射而出,撕裂空气,与数朵剑花正面交锋!
半空中,轰鸣之声震耳欲聋,黑光与青芒交织缠绕,剑芒失控,四散而开,将场地切割得千疮百孔。
一缕细微剑芒掠过欧阳疯面颊,留下一道血痕。
然其神色未变,反以舌尖轻舔血迹,凶戾之气更甚。
欧阳疯身形复掠而出,手执重剑,挥动间凶狠轨迹笼罩诸葛琼琳周身要害。
其出手异于诸葛琼琳,凶狠之中,戾气横溢,显见多年征战,铸就其悍勇之战风。
诸葛琼琳对之不退反进,九转祭灵境之玄力澎湃,三尺青锋舞动,剑芒滔天,与欧阳疯正面争锋!
金铁交鸣,声声震耳!
二人身形如幽魅,场中交错,剑光闪烁,火花迸溅,剑气四溢,切割场台,狼藉一片!
观者无不骇然,见剑气之凌厉,头皮发麻,自忖若处其境,必已粉身碎骨!
“剑气之凶,诚不欺也!”
九幽殿弟子鹤田二等,观战之余,啧啧称奇。
香取三赞诸葛琼琳之强,复问陆川:
“师弟以为,此番较量,孰能占先?”
陆川微蹙眉,摇头未答,然眼神中隐有忧色。
场上局势,看似均衡,诸葛琼琳实力不弱于欧阳疯,攻防皆备,唯少其一分狠厉。
欧阳疯则常历生死,攻势中具一往无前之决绝,不惜小损以求大胜。
强者对决,气势稍逊,即入劣势,甚或授人以隙,遭致败亡。
故陆川深知,欧阳疯正伺机而动,一旦得隙,必将全力一击,以定胜负。
“愿琼琳大师姊有所觉。”
陆川心中暗祷,因不熟欧阳疯,故更冀诸葛琼琳胜。
思绪间,目转凌殿之域,见马尾少女亭亭玉立,面含忧色。
少女似有所感,亦回望之,双眸明亮,对视之下,未再羞涩,然眼中哀伤如乌云蔽日,令人心疼。
陆川轻叹,复观场中,目光闪烁。
台上金铁交击之音,清越至极,剑芒飙举,宛若怒潮,席卷周遭,二人身形骤退,各逾十步。
其足下之地,坚石成粉,碎屑漫天飞舞。
诸葛琼琳身形初定,清颜之上,凝重更甚。
彼二人攻势,凌厉凶悍,此番交锋,诸葛琼琳已知与欧阳疯实力相当,难分高下。
今日之战,虽非易事,然阻欧阳疯夺宗门菁英战精武门指挥权之念,乃坚定不移!
清眸流转间,诸葛琼琳脸颊现决绝之色,身形轻展,腾空而起,纤手翻飞,结出玄奥繁复之印诀,令人眼花缭乱。
嗡然一声,随诸葛琼琳印诀之变,天地间玄力汹涌,如沸汤翻滚。
其身周,光芒炽盛,耀眼非凡。
“此乃琼琳大师姊将施凌诀经之兆也!”
众弟子仰观天象,惊骇不已,未料诸葛琼琳竟欲速决,施此绝技。
“不欲久持乎?”
陆川感其周身恐怖波动,唇际微抿。
知欧阳疯久战必疲,故诸葛琼琳欲借凌诀经之威,速定乾坤。
磅礴之力,以诸葛琼琳为中心,席卷四方,天地为之色变,黯淡无光。
“欧阳疯师兄,君心虽恨,然今日之事,恐难遂愿。”
“旧恨难消,然清算有期。”
诸葛琼琳悬立虚空,目光炯炯,直视欧阳疯,语声沉缓。
“犹欲含垢忍辱乎!?”
欧阳疯面若寒霜,似含讥诮,目光掠过高台,摇头低语:
“吾,已至极限矣。”
“动手罢!若再存慈念,吾必不留情。”
“宗门菁英战,玄教之人,绝不容情!”
欧阳疯昂首向天,寒光闪烁,冷语令众弟子心悸。
见欧阳疯固执,琼琳无奈轻叹,心绪稍定,手印遽凝。
天地玄力狂涌,于其身后汇聚成涛,须臾之间,巨浪化为百丈光剑,剑身暗青,似有裂天之威!
“凌诀经,诚为绝技!”
陆川仰望巨剑,心惊胆战。
精武门四大奇经,果非虚传!
万众瞩目下,诸葛琼琳玉手轻挥,指向光剑,清冷之声回荡天际。
随即身形一闪,立于剑上,掌力催发。
光剑剑尖一转,化作流光,直射欧阳疯。
剑过虚空,留痕如裂,仿佛空间亦为之破碎。
大地震颤,剑风未至,场台已裂。
欧阳疯衣袂紧贴,然其昂首,巨剑于瞳中急剧放大。
“凌诀经乎?”
欧阳疯淡漠之容微动,低语道:
“吾亦为凌殿弟子,岂不知此经?”
言毕,狂暴玄力自体内爆发,周身玄力沸腾,于扭曲空间中,凝成暗黑巨剑,与诸葛琼琳之剑,势均力敌,更添深邃阴寒之气。
“彼亦施凌诀经矣!”
众目睽睽之下,欧阳疯身后巨剑凝聚成形,山巅惊呼不绝,声浪迭起!
陆川目光微敛,欧阳疯同为凌殿弟子,身怀凌诀经,实为情理之中。
满场讶异之色,未动欧阳疯分毫,其袖袍一挥,暗黑巨剑破空而出,身形随之跃上剑端,人剑合一,犹如直击苍穹之光剑!
两道光华,犹如彗星划破长空,万众瞩目之下,轰然对撼!
刹那碰撞,天地为之色变,剑光四射,周遭场台被剑气撕裂,瞬间化为齑粉!
精武门弟子纷纷退避,恐遭波及。
天际之上,黑青二色光芒交织,遮天蔽日,恍若末日之景!
凌厉剑气擦过诸葛琼琳耳畔,青丝一缕随风而落。
其眸光紧锁欧阳疯,随即银牙紧咬,三尺青剑骤然现,携凛冽之势,直取欧阳疯咽喉。
欧阳疯见状,非但不避,反迎而上,一掌探出,欲以血肉之躯硬撼足以断金裂石之剑锋。
诸葛琼琳眸光微动,见欧阳疯满面风霜与伤痕,贝齿紧咬唇瓣。
剑尖即破其掌,却见彼苦笑浮现,剑势骤缓。
剑缓之际,欧阳疯已握剑在手,鲜血淋漓,然其无视,凝视诸葛琼琳,终摇头叹曰:
“吾曾言,勿留余地。”
“今日之吾,已非昔日之欧阳疯。”
“琼琳,勿怨。”
言罢,欧阳疯眼神转暗,另一掌如电击出,狂暴之力震击诸葛琼琳肩头。
诸葛琼琳娇躯剧颤,闷哼一声,坠落尘埃,狼狈不堪,引得远处诸葛青青面色苍白如纸。
诸葛琼琳甫落地,一影如影随形,未待其动,寒气森森之黑剑已横陈其前。
“汝已败矣。”
欧阳疯低首,淡漠视诸葛琼琳,缓缓言道。
全场静默,诸葛青青身形踉跄,俏脸失色,心中所惧终成现实。
“可宣结果耶?”
欧阳疯望向执事,语淡如水。
执事愣怔,复视高台诸葛武玄,后者神色如常,唯旁侧黄耀师等人手扶椅背,裂痕隐现。
诸葛武玄终微颔首,执事叹息,高声宣布:
“此战,欧阳疯胜!”
声落,山巅沉寂,欧阳疯不以为意,收剑转身,离去之际,淡言:
“待宗门菁英战启,吾必再临。”
诸葛琼琳望其背影,素日坚韧之态难掩泪光。
诸葛青青急奔至侧,见其泪光盈盈,手足无措,眼眶亦红。
山巅气氛诡异凝重,众人目送欧阳疯背负黑剑远去,神色各异。
见此沉闷,陆川轻叹,揉眉心,踌躇片刻,终踏步而出。
陆川一动,万众瞩目!
诸葛琼琳、诸葛青青等众纷纷转头相望,满目茫然。
“欧阳疯师兄,殿试未了,此刻离去,恐为时过早。”
众人疑惑之中,陆川无奈摊手。
山巅之上,寂然无声,愕然疑窦之目遍布,皆聚焦于缓步而出之陆川身上。
“陆川师弟,慎之!”
鹤田二等人愕然之余,急声劝阻。
适才陆川与林京雨之战,虽令众人叹服,然欧阳疯之威,非林京雨所能及。
诸葛琼琳亦败其手,陆川虽强,然安能轻易制敌?
陆川苦笑耸肩,彼实非好勇斗狠之辈,然形势所迫,不得不为。
非为个人荣辱,实为宗门安宁,不愿见欧阳疯之鲁莽累及宗门,亦不忍见灵动少女因伤怀而心碎。
此念,非独己有,众人皆心知肚明。
场中狼藉,诸葛琼琳与诸葛青青相视愕然。
诸葛青青咬唇踌躇,终言:
“陆川,勿轻举妄动,彼实力非同小可。”
陆川回望,笑而应之:
“除此之外,尚有他途乎?”
诸葛青青默然,诸葛琼琳则起身,目光深邃,轻嘱:
“量力而行,小心为上。”
精武门中,眼下,或唯陆川能阻欧阳疯。
虽知欧阳疯凶悍异常,然陆川亦非泛泛之辈,生死之战,历经无数,至今未尝败绩。
陆川微颔首,身形一闪,已至场中,直面背负黑剑之欧阳疯。
“汝非吾之敌。”
欧阳疯止步未回,唯余沙哑之声,淡漠传来。
“未尝一试,安知终果?”
陆川淡然以对。
欧阳疯终转身,双目如炬,煞气逼人,紧锁陆川。
然陆川面色不改,反添几分冷峻,生死之间,早已无畏。
欧阳疯见陆川神色自若,微露讶色,旋即沉声道:
“吾战必尽全力,不留余地。”
“正合吾意。”
陆川笑应,目转高台,四殿之主皆瞩目于此,终得诸葛武玄首肯。
黄耀师等见状,松了口气,起身宣布:
“此乃殿试终局,胜者夺魁,并掌宗门菁英战,精武门众弟子统帅之权。”
“既已就绪,始矣!”
黄耀师言罢,场中气氛骤紧,仿佛凝固。
然不过瞬息,欧阳疯已身形暴起,重剑出鞘,直取陆川咽喉。
陆川早有防备,玄光乍现,双臂化应龙之臂,黑株精铁现,怒劈而下。
两者相交,霎时劲风四溢!
陆川双臂玄黄细鳞闪烁,抵御剑气,随即左脚踏地,半旋而出,右腿化应龙之足,裹挟狂暴之力,化鞭甩向欧阳疯胸膛。
此鞭腿威势惊人,空气撕裂,破风之声震耳欲聋。
欧阳疯见状,目中凶光更甚,却无丝毫惧色,严阵以待。
如此对手,若存轻视之心,彼早已不知身死何处矣。
欧阳疯以重剑格挡陆川之黑株,另一手旋拳化光,倏忽间,黑光自臂腾跃,一拳轰然击出!
此拳不显浩荡,然杀意滔天,冷冽若实质,铺天盖地,犹如死神之裁决。
黑光拳与龙鳞腿交锋,玄光黑芒交织,犹如双狼撕咬,彼此吞噬,场面骇人!
二人脚下,大地崩裂,裂痕蔓延如蛛网,场地顷刻间尽毁,精武门弟子无不胆寒。
陆川目若寒冰,见攻势受阻,眸光微敛,腿风骤敛,旋即以更猛之势,龙腿呼啸而出,残影纷飞,音爆刺耳,快若雷霆,直逼欧阳疯!
应龙腿力可撼天,于欧阳疯瞳中急剧放大,其凶气亦随之暴涨,右拳紧握,再度轰出,拳影漫天,黑光涌动,波动惊人!
腿风拳影终至,轰然相撞,声响震天,山巅似颤,尘埃四起,场地片片崩碎。
众弟子愕然相望,未料两人竟交锋至此等惨烈之境!
诸葛琼琳与诸葛青青退至场外,观此硬撼,面色微变。
诸葛青青忧心忡忡,扯诸葛琼琳袖曰:
“姊姊,陆川...”
诸葛琼琳目不斜视,紧盯尘雾深处,轻语:
“安心,彼自有分寸。”
“陆川与欧阳疯,皆狠辣之辈,或唯更狠者方能制之。”
诸葛青青闻言,抿唇点头,忆往昔陆川之战,其凶亦不遑多让。
尘雾渐散,风卷残云,两道身影倒飞而出,足踏地面,留痕百丈!
全场瞩目,哗然四起!
欧阳疯发乱如狂,重剑斜指,剑尖血滴,胸膛隐现脚痕。
反观陆川,应龙翼展,龙鳞护身,臂上血痕犹存,血珠顺鳞滑落。
二人交锋迅疾,狠辣异常,彼此留痕,尽显此战之残酷!
场中二人对视,眼神凌厉如冰,精武门众弟子皆屏息以待。
二人犹如草原霸主,相遇必有一战,惟惨烈异常!
狂风横扫苍穹,涤荡峰巅尘雾。
尘埃落定,二人屹立,目光如电,寒芒毕露。
天地玄力,因二人而战栗,一分为二,界限分明,交界之处,空间为之扭曲。
陆川此刻,龙皇万化诀运至极致,龙鳞覆体,应龙翼展,以半龙之姿震慑乾坤,隐有龙吟回荡四野。
自知己身玄力不及欧阳疯之九转祭灵境,然陆川深知战力非唯玄力,其秘技足以撼动欧阳疯!
陆川眸光一闪,应龙翼振,狂风卷石,身影幻化残影,疾掠向欧阳疯。
欧阳疯神色微凛,目睹陆川迅若奔雷,心中惊异。
陆川瞬至,眼神冷冽,应龙臂握黑株,暴力高举,猛然挥下,攻势未至而大地已裂。
黑株携雷霆万钧之势,欧阳疯却以玄力裹剑,精准点于黑株弱处,雄浑一剑,力挽狂澜,瞬阻黑株之势。
陆川不惊,眉心灰线骤聚,九幽妖瞳忽现,灰芒如电,直射欧阳疯咽喉。
欧阳疯冷哼一声,双指化剑诀,剑气凌厉,破灰芒而去,灰色光束应声而裂。
随即,欧阳疯踏前一步,重剑化风暴之势,剑芒肆虐,反攻陆川。
陆川应龙翼展,腾空而起,双翼挥动,剑芒尽散。
剑指探空,虚无瞬裂,一远古身影步出,厉声大喝:
“六脉绝神剑阵!”
言罢,剑指狠刺,虚空光影同举,古老巨剑破空而出,成剑阵之势,径直镇压欧阳疯!
与此同时,九幽妖瞳灰芒再涌,幽兽之灵蓦现,独目睁开,灰色光柱破空而出,直射欧阳疯!
天际玄力狂暴,庞然剑阵与光柱并至,欧阳疯面露凝重,重剑插地,印诀翻飞,玄力狂涌,化一巨钟挡于身前。
钟声轰鸣,剑阵光柱相继轰击巨钟,声震天地,山巅再遭重创,碎石成粉,威势骇人!
万众瞩目之下,巨钟受重击而裂,终至轰然破碎,声震四野。
陆川喘息未定,视古钟崩解后,欧阳疯身影依旧屹立,不禁苦笑。
欧阳疯之棘手,实非同小可,若换林京雨,此等攻势恐早已败阵,然其却稳如泰山,对手之强,可见一斑!
下方,欧阳疯面色凝重,持剑之手微颤,显是亦感陆川攻势之凌厉。
此较适才与诸葛琼琳之战,更为耗力。
一时之间,天地寂然,二人皆未再动,战意似有所凝滞。
“二人皆已力竭。”
诸葛琼琳眸光微闪,低语言曰。
“连番激战,实非易事。”
诸葛青青点头应和。
“欧阳疯师兄身为九转祭灵境强者,玄力浑厚,尚能支撑,然陆川亦能至此,且武技频出,威势惊人,实乃罕见。”
诸葛琼琳感慨。
“此人非凡。”
诸葛青青轻笑,忽觉诸葛琼琳目光投来,脸颊微红,急转话题:
“姊姊,汝觉何人胜算更大?”
诸葛琼琳蹙眉,摇头叹曰:
“难测也,陆川攻势虽猛,然欧阳疯师兄必藏后手。”
诸葛青青言曰:
“陆川亦尚未施九幽真经。”
“确然,吾等皆小觑之,故此战结果,犹未可知。”
诸葛琼琳轻叹,言犹在耳,眼神骤凝,望向场中欧阳疯。
只见欧阳疯盘膝而坐,黑剑插地,双手结印,诡异莫测。
一口精血喷出,化为血珠,落于印上,霎时,诡异气息自其体内涌出,弥漫四周。
“欧阳疯师兄,终是不愿久拖矣。”
诸葛琼琳沉声道,玉手紧握,显是内心亦波涛汹涌。
欧阳疯此举,必是动用压轴之技,此战胜负,恐皆于此一举。
诡异之气自欧阳疯体内腾腾而起,继而黑雾如潮,遮天蔽日,宛若末日风暴,席卷八方。
黑雾迅疾弥漫,半空为之色变,凶煞之气隐现,令人心悸。
峰巅之上,众人目睹此景,无不骇然,暗自惊骇于欧阳疯此技之威,知其已倾尽全力,手段尽出。
陆川凌空而立,面色严峻,凝视滔天黑雾,感其内蕴藏之危象,遂缓缓降落于地,九幽妖瞳闪烁于眉心,一道凌厉灰芒猛然射向静坐之欧阳疯。
灰芒如电,然至欧阳疯身前十丈处,竟凭空消散,仿佛有无形之壁,将其阻隔。
欧阳疯冷眼观陆川,双眸赤红如血,手印凝固,漠然之声悠悠响起:
“吾此秘技,曾斩八转祭灵境巅峰三人及九转祭灵境强者一名,今汝尚存战意否!?”
言罢,山巅之上,众人皆倒吸冷气,欧阳疯之战绩诚为惊人,其宗门追缉令次席之位,乃实至名归。
陆川深吸一口气,黑株插地,双手疾速结印诀,沉声言曰:
“欧阳疯师兄,请赐教!”
欧阳疯眼皮微垂,不再多言,印诀再变,天际黑光汇聚,化为一尊庞然黑影,寒煞之气四溢,天地亦为之色变。
高台之上,四殿殿主目光聚焦于那黑影,神色凝重。
“此武技诚然非凡,欧阳疯果然奇遇连连,此波动,实不弱于凌诀经矣。”
凌殿殿主白伏明沉吟言曰。
黄耀师等人皆颔首,忧虑之色难掩,对陆川能否抵挡此等攻势,心存疑虑。
“观此威势,欧阳疯所施之技,应为源自远古之技。”
诸葛武玄于中央席位淡言,一语道破玄机。
黄耀师等人闻言,面色微变。
“未料欧阳疯竟获此等传承。”
轰鸣声起,黑影如魔,悬浮欧阳疯颅首之上,虽面容模糊,然穿越时空而至之寒煞气息,却令人胆寒。
欧阳疯口吐黑气,面色更显苍白,显然此武技消耗甚巨。
彼缓缓抬首,赤目如炬,印诀轻动,随即,黑光狂涌,注入黑影之中,其面部血眼浮现,寒煞之气暴涨,天地间玄力流转似受阻,众人皆感压抑。
欧阳疯眼中腥红炽盛,手掌猛然探出,对准陆川,用力一握。
天地震颤,玄力仿佛被无形之手捏碎,黑影锁定陆川,狂暴玄力凝聚成壁,陆川退路尽封。
黑影跨步而出,一掌拍下,山巅震颤,大地崩裂,百丈裂缝如龙游窜,直奔陆川而去。
此掌之威,足以撼山动地!
众弟子皆骇然失色,诸葛琼琳在侧,神色益发凝重,傍立少女亦面白如纸。
此一掌,纵九转祭灵境之修为,亦难轻言硬撼!
陆川昂首,直视天幕低垂之暗掌,忽觉一股浓郁至极之危息迫近,心知肉身虽强,然正面受之,恐亦难逃重创之厄。
“退路已绝,唯有一战耳...”
陆川环顾四周,狂暴玄力织就无形之牢,困其身不得脱,遂低语,眸光转寒,锐利倍增。
掌心紧握,殷红血珠滴落,转瞬凝为一道玄妙莫测之血色符箓。
符箓闪现,陆川右掌重击大地,霎时,奇异波动以其身为源,疾如电闪,延大地而散。
波动所至,翠峦转瞬枯黄,地表裂痕如网,瞬息间,峰巅尽失生机,宛若九幽之境降临。
“此乃...!?”
众目睽睽之下,九幽荒凉之景震撼人心。
众人中不乏有识之士,眼中狂热难掩:
“此乃九幽真经耶!?”
九幽真经一施,万里尽化九幽荒凉,虽陆川修为未至巅峰,然已足令此峰之巅化为枯寂之地。
“终得一见矣!”
黄耀师与周博通对视一眼,纵是心境沉稳,亦难掩激动之色,百载岁月,精武门最强武技终再现于世!
“九幽真经,果名不虚传!”
白伏明目光如炬,赞道,彼可感地脉之下,磅礴能量正蠢蠢欲动,皆汇聚于场上清瘦身影。
彼以无上之力,吸敛此间万物之生机,九幽真经之威,可见一斑!
深黄能量犹如地火喷涌,最终环绕陆川周身,其气息之可怖,令诸葛琼琳亦感心悸。
“竟是九幽真经!?”
欧阳疯远观此景,瞳孔骤缩,深吸一口冷气,心中震动难平,至此方知陆川何以有胆与己争锋。
盖因陆川已悟透九幽真经之奥妙!
此乃陆川初展九幽真经之威,彼清晰可感周遭大地之能皆汇聚己身,随心所欲,尽在掌握!
其力之磅礴,前所未有!
陆川至此方悟九幽真经何以冠绝精武门武技之巅,以霸道之势,强取天地之精华,化为己用,诚威势骇人!
论其性质,略似北冥元纹之噬化,然九幽真经所借之力,乃瞬息间爆发,成雷霆一击。
而北冥元纹则循序渐进,化外物为己有。
一者即效,一者图远,迥然不同。
“斯力浩瀚,吾心甚慰。”
陆川掌出微握,面含笑意,对九幽真经之威颇为自得。
天穹之上,黑掌遮天,压迫至极,大地龟裂,赤地千里。
陆川深吸一气,双眸璀璨如炬,紧握黑株,高举猛劈!
随树而下,半空之黄芒如风暴席卷,尽附黑株之上,化为数百丈光尾,绚烂夺目。
“九幽真经,九幽诛仙斩!”
低沉之音穿透狂暴玄力,响彻云霄。
言罢,黑株之上,百丈光弧暴掠而出,所过之处,沟壑纵横,自场心至山巅,欲裂山为二!
光弧疾速,众人只见光影一闪,再视时,已轰然击于黑掌之上。
惊天一击,却寂然无声,两股绝强之力相遇,如水火交融,相互侵蚀,企图吞噬对方。
能量波动肆虐天际,空间扭曲,景象骇人。
众人屏息凝视,须臾间,两股凶悍能量失控,化作风暴席卷而开,无人能抗。
近处弟子口吐鲜血,面色苍白,眼中尽是恐惧,仅余波已令彼等无法自持,交击中心之惨烈,更是不敢想象!
两色冲击波动环形扩散,撞击两道身影,皆如遭雷击,倒飞而出,血洒长空。
诸葛青青目睹此景,双手掩唇,忧虑之色溢于言表,陆川与欧阳疯皆非易与之辈,一旦交锋,必是生死相搏!
陆川手持黑株,深插地底,留痕百丈有余。
背后应龙翼展,狂风骤起,体内余劲方渐消。
立身已定,拭去嘴角血迹,冷眸中戾气更盛,提黑株振翼,身形诡秘消失。
远处欧阳疯亦稳住身形,发乱如蓬,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彼未料陆川竟能接此一击,两人实力本悬殊,然九幽真经竟强悍至此,足以弥补此间差距!
未及深思,欧阳疯神色骤变,身形瞬移,避陆川急至之锋芒。
正当欧阳疯身形甫退之际,黑株划破长空,携狂风之势,重击其适才立足之处,沟壑随之延伸,碎石凌厉,裹挟雄浑玄力,铺天盖地袭向其身。
欧阳疯悬于半空,重剑疾挥,剑气纵横,碎石尽化尘烟。
剑气方歇,幽影复现,拳风凌厉,直击欧阳疯胸腹。
观陆川攻势连绵,欧阳疯目露凶光,此番不退不避,反以一脚凌厉飞踹应之。
其战法素来狠辣,惯于与人搏命,何尝遭人如此紧迫?
拳脚交击,凶力尽显,二人皆闷哼一声,坠地踉跄,毫无守势,尽显拼命之态,令旁观弟子心悸不已,连叹二人之狠绝。
陆川口吐淤血,手掌微颤,冷目锁欧阳疯,知前者身有异物,化解拳力大半。
欧阳疯拭血冷笑,身躯微震,金光淡现,凝为淡薄纱衣,覆体护身。
“汝以六转祭灵境之力,竟能与吾相抗至此,实属难得。”
“然六转祭灵境与九转祭灵境之鸿沟,实难逾越,吾元魂初凝,此纱衣乃元魂之力所化,汝之攻势,难破吾防!”
“元魂纱衣!?”
陆川眼神一凛,识得此物,知非七转祭灵境之修为绝不可衍。
陆川眼芒闪烁,足踏地裂,身形再动,如电疾至。
“愚蠢之徒!”
欧阳疯见陆川不惧反进,凶意更浓,重剑暴刺而出。
黑株与重剑相撞,陆川掌力催发,黑株脱手而出,竟携欧阳疯重剑飞射而离。
卸去重剑,陆川瞬至欧阳疯前,掌风凌厉。
诸葛琼琳、诸葛青青等人见状惊呼,忧陆川手中无器,究如何破防。
欧阳疯冷视陆川近身,自信元魂纱衣可挡万攻,反掌欲伤陆川。
然掌及陆川胸膛,陆川面不改色,血染之容更添凶悍,其掌终触欧阳疯肉身。
掌落瞬间,欧阳疯惊见陆川唇角诡笑,掌中金光乍现,巴掌大小之金色光轮赫然闪耀于眼前。
“此乃元魂之器耶!?”
欧阳疯淡漠之容于此刻,终现骇色!
反观陆川,眸光冷冽,掌心金轮瞬即猛然按向彼身。
金轮重击欧阳疯体外元魂纱衣,火花四溅,刺耳之声震耳欲聋。
金轮之锋,骇人听闻,璀璨金光中,其元魂纱衣竟现裂痕,道道崩裂。
裂痕骤现,欧阳疯瞳孔骤缩,此纱衣曾护彼硬撼数名强者全力一击而不死,今竟溃于陆川之手!
“欧阳疯师兄,此番,汝败矣。”
欧阳疯难以置信间,陆川血染之面庞,忽勾起一抹阴森笑意。
金轮锋利至极,陆川言毕,元魂纱衣终难承其势,轰然炸裂,金光黯淡,尽归欧阳疯体内。
元魂纱衣破之时,欧阳疯身形一侧,避过元月轮之锋,刃芒掠过胸口,血痕乍现,鲜血飞溅。
欧阳疯战法凶悍,避锋之际,拳风刁钻,直击陆川。
陆川未避,反笑,血染之容,令人心悸。
欧阳疯之狠,陆川亦叹服,然其眼中凶煞更盛!
“汝诚狠,然吾更甚之!”
接拳之后,陆川借势倾身,足下玄光诡变,化应龙腿,狰狞而冷,轰然甩出,如鞭抽击欧阳疯肉身。
沉响动地,地裂石飞,欧阳疯倒飞疾射而出,所过之处,沿途碎石爆碎。
稳住身形,欧阳疯终呕血,玄力一滞。
未及恢复,破风声又至,面色再变,疾退避之。
然残影如狂牛,携风带力,冲撞而至。
此时无招胜有招,唯蛮横至极!
陆川以身作器,看似无章,实则胆寒世人!
终两体相撞,低沉轰鸣,众人窒息,诸葛青青掩唇失色,诸葛琼琳及黄耀师等皆愕然。
反震之力,二人皆飞,地裂长痕千尺,双方气息萎靡,重伤显矣。
全场静寂,望满地鲜血,皆心颤不已!
欧阳疯挣扎须臾,终未能复起,面朝天际,血染衣襟,喘息间血腥之气扑鼻,眼角余光紧锁远方,见一影亦挣扎欲起,然力已尽,一挣复倒。
“汝亦未能胜吾。”
欧阳疯嘴角微动,声嘶力竭,喃喃自语。
然话音未落,远处身影踉跄而起,血滴沿体而下,染红大地。
陆川拭去面上血痕,体内剧痛致目眩神迷,然强自支撑,未至仆地,旋身而行,于万众瞩目之下,蹒跚步向欧阳疯。
远处,诸葛青青目视血染衣衫,然犹带笑颜之青年,眼眶泛红,欲语还休,终被诸葛琼琳轻挽。
“勿使前功尽弃,否则,欧阳疯师兄岂肯俯首?”
诸葛琼琳细语相劝。
诸葛青青紧咬朱唇,玉手紧握,似经一番挣扎,终红眸低垂,依偎于诸葛琼琳肩头,不忍再视陆川。
心念欧阳疯往昔种种,方铸就今日之寒煞凶悍,而今竟为陆川所制,可知陆川所历,乃何其惊心动魄!
孤身对敌,四面楚歌,终以疲惫之躯,血染一路,步出重围。
念及此,诸葛青青鼻尖微酸,谁可解此笑颜背后之重负?
诸葛琼琳轻抚诸葛青青秀发,亦叹:
“此子行事,果真不羁。”
万众瞩目间,陆川踉跄前行,拾起先前遗落之黑株,拖拽至欧阳疯前。
持黑株直指其面,清癯之容上浮现一抹灿烂而寒冽之笑:
“欧阳疯师兄,汝已败矣。”
欧阳疯倚石而坐,目视青年,笑中含寒,令其心亦生寒意。
对视良久,欧阳疯眼神渐黯,斜倚石旁,终喘息言曰:
“精武门中,终现奇才矣。”
陆川闻之,仍持黑株未收。
“此战,吾败矣。”
欧阳疯拭去嘴角血迹,闭目长叹。
一语既出,山巅众人紧握之拳终得松懈!
峰巅凌乱,宛若秋风横扫,碎石枯叶漫天飞舞,众人愕立,凝视斜倚怪石、闭目调息之欧阳疯,皆难以言表。
欧阳疯,斯年轻一辈之佼佼者,竟为入门未及一载之新弟子所挫。
此等变故,实出人意料,令人费解。
“陆川实乃不凡之辈...”
精武门众弟子面面相窥,眼中震撼与钦佩交织,难以掩饰。
九幽殿弟子群情激昂,自豪之情溢于言表,知此役过后,九幽殿于精武门中地位必将飙升,昔日之讥讽嘲笑,今后将再无人敢轻易提及。
本届殿试,陆川独步青云,光芒耀眼,无人能及。
“姊姊,彼竟胜矣!”
闻欧阳疯认败之言,诸葛青青玉手紧握,眼中释然与喜悦交织,闪烁不已。
诸葛琼琳微微颔首,清丽容颜上亦绽放出欣慰之笑。
“此陆川,深藏不露,手段迭出,诚令人叹为观止。”
诸葛琼琳凝视场中,忆适才陆川以黑株相逼,欧阳疯无奈认败之景,眸光闪烁,叹道。
“姊姊亦是不凡,若非心软,欧阳疯师兄岂能得胜?”
诸葛青青挽着诸葛琼琳皓腕,娇笑而言。
陆川得胜,彼如释重负,诸葛青青心中重担落地,笑颜如花,再现往日之活泼灵动。
诸葛琼琳摇头苦笑,未置可否,虽则自身实力不弱,然唯缺欧阳疯、陆川之果敢决绝,此乃历经血战洗礼之人方可得之。
高台之上,黄耀师等人初惊后定,面露释然之色,相视而笑。
“陆川此子,天资果为惊人。”
黄耀师笑言,目光转向中席上之诸葛武玄,后者面若止水,然眸中笑意难掩,显是对此终局极为满意。
“宣布罢。”
诸葛武玄淡然言道,黄耀师颔首,起身环视四周,沉声宣告:
“本届殿试,九幽殿陆川技压群雄,夺得魁首之位,将执掌宗门菁英战,众精武门弟子之指挥大权。”
黄耀师之声,回荡于山巅之上,字字清晰,入人耳鼓。
音落之际,欢呼响彻云霄,万众瞩目之下,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陆川一战成名,声望如日中天,精武门年轻一辈中,已无人能出其右。
闻满山欢呼之声,陆川长舒一口气,手轻轻一挥,黑株隐没无踪。
抬眸望向高台,笑言:
“殿主,指挥之事,还需琼琳师姊担纲,吾非统率之才,恐误大事。”
陆川自知性格孤傲,不善统御,恐因此累及同门,故有此谦逊之言。
场外诸葛琼琳闻言愕然,诸葛青青则笑言:
“此子诚知进退。”
诸葛琼琳白眼一翻,嗔道:
“方才焦急万分,眼下竟又耍嘴皮子?”
诸葛青青闻言,羞赧之色浮于面颊,登时缩颈,不再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