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诡秘异界
“此子竟识慕容洁儿乎!?”
欧阳疯愕然曰。
诸葛琼琳微颔,眸光异然,望陆川之背,继而忧色隐现,侧首顾其旁静默之少女。
“无恙乎?”
诸葛琼琳心叹。
慕容洁儿才貌双全,恐天下女子皆自惭形秽。
少女轻摇螓首,继而嘴角微扬,仰视洁儿消逝之处,复侧首低语于琼琳:
“他日,吾必更胜于彼。”
诸葛琼琳愕然,视其明媚之颜,眸中似有幽蓝冰焰涌动,瞬息间,恍若觉此女异日将蜕变,光华或掩慕容洁儿。
“姊信汝。”
诸葛琼琳不明此情何起,然见诸葛青青未因慕容洁儿而沮,心甚慰,遂抚其首,笑语盈盈。
诸葛青青笑靥如花,眸中冰焰渐隐,唯深处,乌光与冰焰微融,彼亦未觉。
少女素性恬淡,然慕容洁儿之现,似激其骨中傲气,促其变也。
陆川亦敛神,深吸一气,五载重逢,未若预想之激烈,二人相视淡然,语毕而别,亦为佳也。
陆川莞尔,虽今昔异,然于慕容洁儿目中,显未达惊世骇俗之境。
彼心之澜,或因陆川五载间身份实力之巨变也。
昔年变故猝然,二人皆措手不及,然陆川未尝奢望彼女留目,乃至情深缱绻。
彼女如九天之凤,非梧桐不栖,亦非梧桐可囚。
转身,见欧阳疯等人异目相视,陆川轻咳,摊手以示。
“汝识彼女乎?”
欧阳疯问,彼今日所言甚多,异于平日之沉静,皆因陆川之行也。
“五载前,有一面之缘。”
陆川微颔以对。
欧阳疯、诸葛琼琳等人相视愕然,未料二人早有交集。
彼时身份悬殊,却能相遇,其间必有隐情。
观此,非一面之缘四字可尽述。
“归矣。”
陆川不欲多言,挥手欲去,忽见青石光罩中灰衣中年所遗灵器,光团雄浑。
然陆川目光未驻,独落一黯淡光团,内藏暗红破败铜炉,盈掌可握。
见炉,陆川体内玉菩提微动,虽细微,然难逃其觉。
瞳光微凝,略作踌躇,即上前取之,回首向灰衣中年一笑。
“此物何价?”
青石之上,灰衣中年闻陆川之问,愕然片刻,旋而目视其手中暗红破败之铜炉,淡笑而言:
“此物何以引汝之兴?”
“但觉其趣。”
陆川与诸葛琼琳等深谙,此地众人皆非易与之辈,所售之物,虽源自诡秘异界,连其主亦不甚了了,然皆防备甚严。
盖因此地常有前被视为敝帚,不日即成珍宝之事。
灰衣中年闻陆川之答,双目微眯,复以锐目审视铜炉,良久乃收。
其所售之物,皆已详加探究,未见异处,尤以铜炉为甚,内无丝毫波动,绝非潜藏光华之圣玄灵器。
“此物汝知其源乎?”
灰衣中年蹙眉间,陆川扬炉而问。
“若知之,吾或已自藏矣。”
灰衣中年洒然一笑,答曰。
“价几何?”
陆川再轻声询之。
灰衣中年略作沉吟,目光闪烁,乃言:
“一千万枚祭灵丹。”
此言既出,陆川身后一众精武门弟子哗然,旋而怒视灰衣中年,以其不明物性,而敢漫天要价。
“汝诚甚贪也。”
陆川微蹙眉,言之。
灰衣中年耸肩而曰:
“汝亦需为吾虑,若此物确为珍宝,吾将何悔?”
“世间珍宝,岂易蒙尘?”
陆川淡言,似不欲多谈,略作迟疑,欲取纳玄囊。
然囊方出,手掌微僵,忽忆祭灵丹已被小鹫尽用于布阵。
彼时诸葛青青虽赠祭灵丹,然小鹫仅补陆川所缺,故今陆川几近囊空如洗。
正当陆川尴尬之际,一玉手轻扬,掷纳玄囊于灰衣中年。
灰衣中年接囊一瞟,转视陆川身后之亭亭少女,向陆川一笑,曰:
“汝诚颇有魅力。”
陆川侧首谢诸葛青青,笑道:
“谢矣。”
“吾不喜负人之情债。”
诸葛青青淡言,眸光微掠陆川即收,似兴致不浓。
陆川微愣,旋而起身,顺手将铜炉纳入纳玄囊中,对诸葛琼琳等人笑曰:
“吾等宜归矣。”
言罢,率先转身,精武门弟子蜂拥相随。
诸葛青青注视陆川背影,轻咬朱唇,眸中掠过一抹幽怨,继而于诸葛琼琳引领下跟上。
待陆川等众返休憩之所,惟见白伏明、黄耀师等四位殿主面色凝重而立,身后亦多精武门弟子。
见众人归,神色稍缓。
“汝等与玄教有隙乎?”
白伏明蹙眉问陆川、诸葛琼琳等。
陆川无奈点头,正欲言,白伏明又道:
“闻汝退张易德耶?”
陆川一愣,消息所传之速,实超乎彼想象。
略作犹豫,复颔首:
“略施小计,侥幸胜之。”
“吾早言此子非池中之物,手段非凡,张易德岂能轻易讨巧。”
陆川言罢,黄耀师忍俊不禁,笑声中难掩得意。
陆川等人愕望四位殿主,彼等咧嘴而笑,似非兴师问罪。
“甚好,虽需顾大局,然此等不识好歹之徒,亦当教训。”
白伏明抚颔笑曰。
陆川闻之,唯苦笑以对。
“宗门菁英战未启,汝等已与玄教结怨,若于诡秘异界相遇,必生冲突,皆需谨慎。”
黄耀师忽敛笑,正色曰。
陆川、诸葛琼琳等颔首,双方积怨已深,加之适才之事,日后相遇,冲突恐难以化解。
“皆退而休憩,宗门菁英战,两日后启。”
“此间,尔等宜静养,堕天城今鱼龙混杂,慎勿滋事。”
白伏明挥手笑谕之。
众弟子闻令,皆颔首散去。
“此子诚出人意表,张易德体内应有天阳生气萌动,然竟亦为陆川所挫。”
白伏明目送陆川等人去远,咂舌而叹。
“此子藏锋甚深,欲制之,非易事也。”
黄耀师笑应之。
“然亦不可轻忽,玄教三小霸中,张易德虽弱,小霸王与小霸灵尤为难缠。”
“宗门菁英战启后,当诫陆川等众小心行事。”
白伏明摇头言之。
黄耀师等三殿主闻言,笑色稍敛,轻叹一声。
玄教三小霸,实乃劲敌也,诡秘异界再遇,未知陆川等众能否应付裕如。
惟愿此番宗门菁英战,其局勿如上届之惨烈。
夜色渐浓,笼堕天城,白昼之喧嚣,随风而息。
城之一隅,有玄教驻堕天城之宏大府邸,人影憧憧。
府邸深处,幽静庭院之中,三人对坐,其一即陆川所挫之张易德。
张易德前,一白衣俊朗男子,斜倚草地,口含草叶,双手枕头,悠望夜空。
须臾,斜睨张易德,戏言:
“闻汝今日于易宝所,为精武门一新晋弟子所挫?”
“乃中其诡计耳,若真斗,十合之内,彼必命丧吾手!”
张易德眉宇紧锁,冷笑言之。
“师兄,汝以为如何?”
白衣男子笑而问之,旋又侧首望向身后,一青衣男子正端坐如松。
此青衣男子,虽无白衣士之俊逸,然自有其风骨,目若寒星,颇耐人寻味。
彼时,青衣男子正低头细拭手中利剑,似对二人之言不以为意。
“若觉颜面有失,于宗门菁英战中寻回便是。”
青衣男子目光不离剑身,微笑如剑光凛冽。
“此仇必报!”
张易德神色阴郁,复言:
“另,今日彼子似与慕容洁儿有晤,举止间颇为亲密。”
闻言,白衣男子面露玩味之色,转首凝视拭剑之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拭剑之速稍缓,眉头微蹙,旋即抬首,目光如炬,直视张易德,似自语又似对张易德言:
“彼欲自寻死路乎?”
语毕,狂风骤起,庭院之内,剑痕纵横,深不见底。
张易德与白衣男子相视,皆耸肩苦笑。
此番宗门菁英战,精武门恐难逃一劫矣。
继之二日,堕天城人气鼎盛,飙升之势骇人听闻,八大超凡宗门纷至沓来,余之显赫势力亦闻风而动,强者汇聚,城中纷扰异常。
白伏明等严加管束,故精武门弟子多安于休憩之所,潜心修炼,未敢轻举妄动。
至若陆川等翘楚,虽未遭禁足之令,然白伏明等再三告诫,慎行免祸。
堕天城乱象丛生,一旦有变,纵四人之力亦难周全。
陆川深知其势,故虽未受限,亦静守屋宇,鲜少外出。
借此宗门菁英战前之宁谧,陆川转而探究高价所得之奇异铜炉。
静室之内,陆川趺坐床榻,手捧铜炉,眉宇微蹙,目光流转。
审视良久,终叹息一声,揉眼显疲,满目不甘。
此前,陆川百般试探,皆无所获。
铜炉质朴无奇,内无灵力波动,灵器之念遂灭。
“此中必有蹊跷。”
陆川把玩铜炉,低言自语。
初见之时,体内玉菩提微颤,此乃遇异之兆。
陆川再观铜炉,其上纹路斑驳,岁月侵蚀甚重,难觅线索。
“此炉究为何物!?”
陆川苦思无解,终摇头作罢。
欲收铜炉入纳玄囊之际,灯火微光忽入眼帘,心神一动。
“此炉似缺火引...”
念及此,陆川略作迟疑。
铜炉残破,恐难承受火炼,一旦损毁,千万祭灵丹将付诸东流。
然陆川非犹豫不决之人,遂决意一试,掌心凝聚祭灵之火,弹指间,火焰入炉,熊熊燃烧。
铜炉似有融化之兆,陆川面色微变,疑己误判。
观铜炉之状,或前人已试此法,未果而弃。
陆川意冷,挥袖将燃炉掷入火盆,闭目凝神,入定修炼。
然炉中铜液渐融,终至溃散,化为暗红液体流淌。
祭灵之火亦因气尽而熄,唯余铜液缓缓流淌。
嗡然一声,铜液间忽绽暗红光华,交织半空。
闭目修炼之陆川,似有感应,猛然睁眼,怔怔凝视半空交织之暗红光芒。
陆川愕视此景,顾及熔炉已化虚无,始悟需至毁方显其秘。
然此举需大勇,若非绝望至极,陆川岂能亲焚之?
前人或有尝试,然终未能狠心以竟全功。
不论曲折,陆川此刻满心欢喜,此意外之获,远超所期。
“此乃何物?”
陆川目含奇光,惑而视之。
光线交织,渐成奇异图谱,宛若舆图之形。
“竟乃一舆图耶?”
陆川心念一动,魂力澎湃而出,模拟图谱,纳入泥丸宫中。
须臾,赤光收敛,化为半掌大之暗红光玉。
陆川轻取光玉,其上火焰图腾隐现,似古文字迹。
“兜率秘藏...”
念及此,陆川双目熠熠生光,未料铜炉内,竟隐一秘藏舆图。
“诚乃善物也!”
陆川笑而赞之。
此兜率秘藏虽未知其详,然诡秘异界之物,必非凡响,圣玄灵器亦或潜藏其中。
未得奇宝化腐朽,却得古舆图补憾。
其价值,实可堪比圣玄灵器!
此番交易,未尝有失,玉菩提之力,未尝负也。
“入诡秘异界,当与琼琳师姊等共谋,探寻兜率秘藏。”
陆川自语,抚须而思。
眼下非复初入洪荒疆场,孤身奋战之时。
如今陆川身后,精武门师兄弟众多,皆为愿共赴汤蹈火之辈。
秘藏共享则力聚,亦可避祸。
念及此,陆川暗喜,慎将光玉纳入纳玄囊。
此物藏幽,必有奇用。
铜炉之秘既解,陆川心情大好,然未稍懈。
沉吟间,掌心光芒涌动,成晦涩繁复之阵。
此大道圣阵,玄妙莫测,陆川亦难窥其全。
以七转祭灵境之修为抗九转祭灵境,实为大道圣阵之力也。
然自获此阵,除融合之力,陆川并未深探其余妙用。
近日苦研,终有所得。
惟见大道圣阵顺转则合,逆转则分,且有惊人分解之能!
合以增力,分以破敌!
陆川含笑视大道圣阵逆转之势,唇边微扬。
逾二日,堕天城氛围益加狂暴,终至其极。
旦日初破,曦光穿云裂石,普照寰宇,堕天城沸腾若鼎沸。
穹窿之上,风声鹤唳,人影憧憧,犹如蝗蝻蔽空,疾趋诡秘异界之入处。
堕天城外之一隅,地色转暗,沉郁之气,令人心悸。
诡秘异界,恒被远古法阵所困,乃昔日天地巨擘联手布就,封印大地,历劫不衰。
然世事无常,法阵虽固,亦难逃岁月侵蚀,渐生裂隙,特定之处,可通诡秘异界之内。
堕天城外,即此一例。
彼处为黑壤平原,平原之尽,空间扭曲,宛若天堑。
此刻,平原之外,天际人影攒动,密如繁星,且闻风声更急,人群愈聚愈众。
群英荟萃,距空间壁垒千丈之外,精武门等众弟子显身,陆川亦列其中。
众人凌空而立,环顾四周,人潮汹涌,无不叹为观止。
此乃东玄域之盛事,声势浩大,鲜有能及。
陆川心潮澎湃,观人群中强者隐现,龙蛇混杂,高手如云。
其目游移天际,忽落于一群背负长剑之士,剑气纵横,锋芒毕露。
陆川细察之下,目光锁定于一不起眼男子,其体内剑气凌厉,令人侧目。
诸葛琼琳见状,轻声释疑:
“此人乃华山门弟子穆仁清,九转祭灵境之巅,独孤剑诀已成,攻势凌厉无匹。”
陆川闻言,眉宇微扬,独孤剑诀之名,彼亦有所耳闻,知其威能,实不逊凌诀经。
“左侧白衣与黄衣弟子,分属魂门、纹道谷。”
“魂门黄嫆,纹道谷郭泾,二人皆九纹天灵师,魂力修为深不可测,攻伐无形,难以捉摸。”
诸葛琼琳续指他处。
陆川循其所指,见白衣丛中,一白裙女子亭亭玉立,姿容绝丽,白发如雪,随风轻扬,周身魂力澎湃,空间为之扭曲。
再及纹道谷,黄袍青年身披诡异符箓甲胄,隐隐发光,似灵器非凡,魂识波动与白裙女子相埒。
“九纹天灵师...”
陆川轻叹,自忖魂力仅六纹天灵师之境,远逊于二人。
盖因修炼之路,玄力所耗更巨。
“彼辈或为项羽宗之众。”
陆川感慨之余,复顾他方。
一群赤膊大汉,肌肉虬结,气势磅礴,蛮荒之气四溢,宛若兽化之人,威猛无俦。
陆川目之所及,遍览群英,终凝于阵前之首,微露讶色。
前有一清癯男子,矗立于彪悍巨汉之前,形如稚子,对比之下,颇显诙谐。
然陆川之惊,转瞬即逝,盖因自众巨汉眸中,可见对前者之敬畏。
“此清瘦之士,乃项羽宗之程咬斤也。”
“虽形貌不魁,然肉身强横无匹,闻有九转祭灵境强者挑衅,竟被其一拳破防,祭灵身亦遭重创,威名远播。”
诸葛琼琳颔首而语。
“果真乃群英荟萃。”
陆川轻笑,此等人物能于宗门中崭露头角,天赋实力可见一斑。
诸葛琼琳点头欲续,忽神色微动,远望而言:
“太上无极宫之人至矣。”
陆川昂首,但见远处风声骤起,数息间,天际人影绰绰。
其来也,平原上空为之骚动,万众瞩目皆聚于太上无极宫众弟子之首。
一白衣女子,飘逸如仙,足踏青莲,清冷之气,宛若谪尘。
陆川凝视慕容洁儿现身,不禁抚鼻。
其现,瞬引诸宗翘楚多投以倾慕之目,难掩赞赏。
陆川目光流转,忽惊咦一声,愕然定于慕容洁儿身后。
一熟悉倩影映入眼帘,乃张倩也。
少女身着淡青罗裙,清丽脱俗,昔日怯懦已逝,与同门笑语间,面颊微红。
昔日受责于陆川一行,委屈而坚韧之少女,今已成长。
远处张倩似有所感,抬首望向精武门所在,见熟悉笑颜,心中一喜。
“陆川兄。”
张倩愣怔片刻,旋即笑颜如花,不顾周遭目光,遥向陆川挥手。
陆川亦以微笑回应。
张倩之举,自为精武门弟子所见,众人皆愕,继而以崇敬之目视陆川,暗叹其交友之广。
“汝友诚遍天下。”
诸葛琼琳摇首苦笑,复观诸葛青青与林京雨交谈,似未觉,然诸葛琼琳察其偶尔远眺之眸光,知非全然无意。
“此乃昔日东玄逐鹿争霸战所识之故友。”
陆川笑答,复望诸葛青青,心中暗叹其生闷气之能。
太上无极宫处,慕容洁儿因张倩之举微愣,轻声问曰:
“汝识此人?”
“昔日东玄逐鹿争霸战,若无陆川兄相助,吾与兄长恐难至逐鹿峰巅。”
张倩笑答,满脸崇拜。
“陆川兄英勇非凡,虽出身低阶帝国,却终夺东玄逐鹿争霸战魁首。”
“西玄域欲夺洪荒疆场之际,乃其引三道九霆劫,迫敌退却。”
张倩之言,令身侧一众男弟子皆心生醋意,似未尝见张倩竟有如此倾慕之态。
慕容洁儿微颔首,睫毛轻垂,掩去眸中细微波澜。
陆川目光渐收,转视另一方天际,轻语:
“玄教之人亦至矣。”
言罢,精武门弟子面色微变,共瞩远处穹苍。
须臾,风声急骤,黑云压境,人影如潮。
玄教弟子数百,悬于半空,列阵如林,磅礴之玄气自体内腾涌而出,汇为巨浪,致天穹低沉,雷鸣隐隐。
阵前三道身影,屹立如山,虽不及后方弟子气势之浩瀚,然犹似三峰并峙,令人心生敬畏,不敢小觑。
陆川双眸微眯,视三道身影而出。
张易德已识,遂移目左侧,见一白衣俊逸之男子,手执折扇,轻摇之间,风度翩翩,宛若儒生。
然其内蕴之雄浑波动,昭示其非池中之物,视若文弱,实乃大谬。
“此乃小霸灵,官云长也。”
诸葛琼琳凝眸而语,声含凝重。
陆川颔首,神色亦敛。
官云长之威,似更胜张易德。
玄教为东玄域之首,其弟子之出众,可见一斑。
“然三小霸中,最强者非此二人,乃小霸王,柳玄德也。”
诸葛琼琳提及此名,眸光复杂,声微嘶哑,足见其压力之重。
陆川默然颔首,复观张易德与官云长之间,一蓝衫男子微笑而立,貌不惊人,无陆川预想之凌厉。
然其立于阵前,万众瞩目,其势不逊于慕容洁儿。
环视诸宗英才,见柳玄德时,皆面色微变,戒备之色流露,显忌惮颇深。
陆川亦不得不承认,柳玄德之气场,确为强悍,三小霸之首,名副其实。
柳玄德侧首,望向太上无极宫所在之处,目光锁定于足踏青莲之慕容洁儿。
“今番洁儿领首,果风采依旧,若诡秘异界内相逢,还望手下留情。”
柳玄德笑语盈盈,面容虽非俊美绝伦,然自有一番韵味,令人心生好感。
慕容洁儿长睫微垂,轻声应曰:
“柳师兄过誉矣,洁儿愧不敢当。”
语毕,眸光微转,似有意无意掠过远处陆川所在。
柳玄德笑而不语,复将视线转至精武门弟子,目光所及,诸葛琼琳、欧阳疯等人皆感压力倍增,体内玄力暗自涌动。
“皆是故人。”
柳玄德笑言以对,温和之中暗藏锋芒。
诸葛琼琳、欧阳疯面色一沉,知柳玄德温和外表下,实隐藏不可小觑之实力与心机。
柳玄德察二人神色,再度微笑,最终目光锁于陆川之身,狭眸微眯。
“闻汝拒玄教之邀,转投精武门,观今日之势,精武门得汝,实乃幸事,然亦不过尔尔。”
柳玄德言罢,笑意更甚,然其言辞之间,却隐含挑衅之意。
此言一出,精武门弟子怒目而视。
柳玄德之语,似有贬低陆川于精武门之地位,而抬高玄教之意。
此人外表温和,言辞却犀利如剑,直刺人心。
天际喧嚣渐息,诸宗皆瞩目于此。
精武门与玄教之恩怨,人尽皆知,今日一见,已火花四溅,宗门菁英战,实胜负难料。
太上无极宫处,慕容洁儿黛眉轻蹙,顾盼张倩之侧,后者稚颜忧色满布,显已洞悉精武门与玄教弟子间实力悬殊。
“此刻定论,为时尚早也。”
万众瞩目之下,陆川面不改色,轻笑而言:
“昔年吾门之萧岩前辈,非亦令汝等玄教之徒望风而逃乎?”
语毕,天穹哗然,众人皆惊,未料陆川胆敢直面柳玄德之威。
“不自量力之辈,汝岂能与萧岩相提并论!?”
张易德冷笑以对。
“纵萧岩再世,终难逃玄教制裁。”
官云长笑中藏锋。
“玄教掌教竟屈尊对付一介精武门弟子,实乃奇闻。”
陆川忽反讽言曰。
闻此,官云长、张易德皆眉头微蹙,笑容稍敛。
昔年萧岩之事,玄教颜面受损,弟子心中亦存芥蒂。
张易德欲语还休,柳玄德摆手止之,目如寒星,笑视陆川,阴冷之气弥漫。
“观往昔,对尔等精武门之训诫,似犹未足也。”
柳玄德哂笑摇首,目光如蛇,缓缓扫过精武门众人,轻语曰:
“此番宗门菁英战,尔等自求多福。”
言虽未厉,意已不善。
“胜负未分,言之尚早。”
陆川敛笑,双眸黑芒隐现,双拳紧握,誓要全力以赴。
“有胆识,吾甚喜,然届时再言此语,望非汝绝命之辞。”
柳玄德淡笑,收眸于胸,十指交错。
张易德、官云长嘴角微扬,杀意已显。
显然,柳玄德已对陆川起杀心,精武门恐临大难矣。
陆川回视诸葛琼琳等人,未见不满,唯余冷厉之色。
“柳玄德果为东玄域年轻一辈之冠?”
陆川轻声问。
诸葛琼琳沉吟,摇首言曰:
“非也,尚有吕奉仙,不遑多让。”
“吕奉仙?乃何许人也?”
“宗门追缉令榜首,此人行踪不定,非东玄域之人。”
“彼曾与柳玄德交锋,后者未能得胜。”
欧阳疯补充道言曰。
陆川微颔首,叹东玄域果乃藏龙卧虎之地。
心中暗忖,斯吕奉仙究否会现身于宗门菁英战?
“诡秘异界将启矣。”
诸葛琼琳忽言,打断陆川思绪。
陆川抬首,惟见远空屏障波动荡漾,显诡秘异界之门即将洞开矣!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惟见两道流光,一前一后疾驰,划破天际。
“小师妹莫急,吾辈定能赶上宗门菁英战盛会。”
后方流光稍滞,一半幽暗面具下传出无奈之声。
“汝若不愿,自去便是,吾一人足矣。”
前方流光未减其速,忽闻清脆女声传来,瞬间远去。
面具之人苦笑,紧随其后,隐约可闻二人笑语。
“小师妹此行,究欲寻何人?”
“寻得便知,只恐届时受所见之人责骂,汝需机敏应对,否则归去之时,吾必告师尊,言汝失职之过!”
...
诡秘异界,于东玄域凶名远播,古阵封绝,常年难入。
然岁月侵蚀,阵禁渐弛,每逾时日,封印稍弱,遂成寻宝者蜂拥之良机。
此刻亦然,骇人波动疾速蔓延,天地间空间壁垒扭曲加剧,幽暗深渊若隐若现,阴冷之气弥漫四野。
陆川眸光异烁,凝视扭曲虚空,对昔日天地交恶之地颇怀兴味,欲探太古强者与未知邪物之战端。
“入诡秘异界之时,吾辈气息须相连,以防离散传送。”
诸葛琼琳凝望虚空,转首告诫精武门众人,神色凝重。
精武门众弟子齐声应允,面色肃然,深知诡秘异界之险,孤行恐难生还。
“归途何如?”
陆川再问。
“诡秘异界深处有法阵汇聚,八大超凡宗门弟子将聚于斯。”
诸葛琼琳稍顿,续言:
“且此行或为吾等与玄教再会之时。”
“昔年之战,欧阳师姊为护同门,方遭玄教暗算。”
欧阳疯闻之,双拳紧握,目中怒火熊熊。
陆川点头,轻拍欧阳疯肩,复问:
“诡秘异界之内,行事可否无度,乃至相残?”
“宗门菁英战,非试剑之礼,乃生死磨砺。”
“手段尽施,虽无人问罪,然仇怨暗结。”
诸葛琼琳轻语。
“原来如此。”
陆川低语,目光深邃,心思难测。
言犹未了,远处虚空扭曲至极,轰然炸裂,空间漩涡骤现。
破风声裂天而来,人影如潮,蜂拥而入漩涡之中。
超凡宗门弟子亦动,玄力澎湃,裹挟同门,齐齐化为绚烂虹光,紧随洪流而入。
“吾辈亦行。”
诸葛琼琳踏步而出,清叱响彻精武门众耳际。
众弟子玄力汇聚,光团笼罩,浑然一体。
诸葛琼琳玉臂一挥,身形如电,陆川、欧阳疯等紧随,共赴诡秘异界。
虹光包裹之下,精武门众宛如一体,旋入空间漩涡,踪迹全无。
其后,人海依旧,破风声不绝于耳。
堕天城巅,白伏明、黄耀师四人目睹精武门众入诡秘异界,目光交汇,皆显凝重之色,更兼莫名情感交织其间。
“未知此番再遇玄教,彼辈将作何应对?”
“玄教三小霸,皆为年轻一辈中之翘楚,实力果敢强悍。”
白伏明沉声而言。
“莫轻言自贬,玄教虽强,然精武门亦非泛泛之辈。”
“此番更有一小奇才伴行。”
黄耀师轻笑,不以为意。
“此人确乃妖孽之才,门主曾言,此届宗门菁英战,变数尽系陆川一身。”
“百载之间,门主仅出此言二次,一为昔年萧岩师兄,二则陆川也。”
白伏明闻之,含笑而叹:
“此番,且待观陆川如何力抗玄教三小霸,手段如何,吾甚期待。”
黄耀师四人相视一笑,眼中凝重稍懈。
然世事难料,彼等所期,或将成为东玄域之大变。
暗夜无边,笼罩四野,苍穹亦似被墨染,压抑难当。
此乃一处幽邃荒原,昔日天地交恶之地。
荒原彼端,凄厉咆哮不时传来,其间生机泯灭,唯余杀戮之气。
荒原沉寂已久,忽而天际撕裂,无数缝隙乍现,光影如潮,倾泻而出,瞬间打破此间死寂。
漫天缝隙中,虹光闪耀,缓缓而降,光华散后,显露出精武门众人之影。
“此即诡秘异界?”
众弟子环顾四周,面露好奇之色,对此凶地心存敬畏。
“入此诡秘异界,众人多被空间漩涡随意抛掷至边缘之地。”
“若非厄运当头,吾等或可避玄教之锋芒。”
诸葛琼琳环视周遭,缓缓而言。
陆川微点其首,深知此行有要务在身,不宜过早与玄教冲突。
恩怨之事,宜留待他日清算。
“诸君务必小心!”
陆川环视四周,言罢,眼神骤凛,一脚重踏,可怕力量涌动,地面裂缝尽皆崩裂。
裂缝之下,魔怪涌现,浑身漆黑,黑刺密布,巨瞳充血,狰狞可怖。
正值此时,四周地面轰然塌陷,巨型黑刺破土而出,直刺精武门弟子。
甫入诡秘异界,即遭猛攻,众弟子皆措手不及。
幸有资深弟子反应机敏,玄力激荡,于手忙脚乱间抵挡黑刺侵袭。
诸葛青青亦陷困境,面对地底突袭,应接不暇。
黑刺如雨,魔怪四伏,震退数兽后,脚下土地突崩,利爪突袭而至。
惊呼之声,响彻荒原。
然惊呼未落,一道身影骤现其前,脚掌膨大,化应龙之足,怒踏而下!
大地随之崩塌,众弟子面色煞白,只见地底魔怪汹涌而出,浑身漆黑,巨瞳如血。
“竟乃暗影曱甴,实属吾等不幸。”
诸葛琼琳等人见状,面色凝重,未料甫抵诡秘异界,即遇此等难缠之敌。
大地震颤,继而崩裂连连,暗影曱甴如潮水泛滥,爪牙锋利,寒芒闪烁,令人心悸,其力之强,可见一斑。
此等魔物,非但精武门众人受其侵扰,未几,远处亦传来惊呼与惨呼交织,显有人已遭不测。
须臾之间,幽邃荒原上即混乱不堪。
陆川执黑株而舞,劲风凌厉,暗影曱甴受其冲击,骨骼尽碎。
然其势虽猛,魔物却前赴后继,数量惊人,令陆川眉头深锁。
精武门弟子初时慌乱,旋即展现宗门底蕴,彼此协作,共御强敌,然受伤难免,所幸未及性命之忧。
“此暗影曱甴,数量浩瀚,皮坚肉厚,若于此久战,玄力枯竭,恐遭吞噬!”
诸葛琼琳秀眉紧蹙,低语言曰:
“且其现于诡秘异界边缘,殊为异常,常理,中部方为彼等常居之所。”
“今番恐突围不易。”
陆川望犹如黑云压城之景,心生忧虑。
未料初入诡秘异界,即逢此厄。
诡秘异界之凶险果如其名,诡秘莫测。
陆川等数人孤身或可遁去,然护同门之责,重于泰山。
诸葛琼琳与欧阳疯眉头紧锁,苦思脱困之策。
“此等孽畜,何以独攻吾?”
沉思间,诸葛青青面色苍白,惊呼出声。
众人循声望去,果见暗影曱甴如潮涌向诸葛青青,锋利爪牙,足以撕裂祭灵境强者,铺天盖地,势不可挡。
“此究何故?”
陆川微愕,旋即目光闪烁。
暗影曱甴虽智不高,然攻势却似有所指。
诸葛青青非众中最强者,何以独受其害?
莫非凭本能知其潜藏之危?
陆川蹙眉,诸葛青青虽为涅槃者,却未觉醒。
陆川不信,仅凭暗影曱甴之智,能察其隐秘。
若非涅槃者之故,又为何然?
陆川目光急转,忽有所悟。
诸葛青青除为涅槃者之身外,尚有音波之异禀,乃余众所无。
“青青,试以音波攻之,或可催眠彼辈!”
陆川身形一闪,至诸葛青青身旁,黑株挥动,数魔物应声而碎,沉声吩咐。
“吾之音波,魂力稍强者皆可抵御。”
诸葛青青愕然道。
“此等魔物,无魂力可言,于他人乃凶兽,于汝则如蝼蚁。”
陆川言罢,忆起先前碎魔之时,确感其内无魂识之波动。
诸葛青青犹豫片刻,终应允。
玉手轻扬,碧琴现,指间轻弹,琴音悠扬,携奇异波动,四散而开。
音波所至,暗影曱甴攻势骤缓,继而纷纷倒地,昏睡不醒。
众人见状,愕然失色。
万物相克,谁料连陆川等亦需避其锋芒之魔物,竟被诸葛青青一曲琴音所破。
“速行!”
陆川、诸葛琼琳等人松了一口气,旋即低喝一声,欲率众速离险境。
“姊姊,地底似有异动!”
正欲离去之际,诸葛青青忽又迟疑言曰。
陆川、诸葛琼琳、欧阳疯三人闻言,脚步一顿,齐齐疑惑望向诸葛青青。
诸葛青青黛眉轻锁,素手疾挥,琴弦骤响,音波如龙腾跃,瞬息间,魔物之潮仿若被无形巨手拨开,露出幽暗之地,岩石赭色,深邃难测。
暗影曱甴退散,显露于众人眼前者,乃一大片褐石,其上竟有数道身影枯坐,风化已久,已成干尸之状。
“此乃何物?”
陆川等人面面相觑,细察之下,惊觉此皆强者遗骸。
“陆川,观彼等丹田之处!”
诸葛琼琳轻声细语,神色凝重。
陆川依言望去,目光骤凝,只见枯骸丹田之内,白光熠熠,一枚骨色玉丸缓缓旋转,生机盎然。
“此乃天阳骨玉乎?妙哉!此等枯骸,生前必为天阳境大成乃至圆满之强者!”
欧阳疯面露惊容,压低声音,难掩激动之色。
天阳骨玉,唯天阳境巅峰强者陨落,天阳生气不散,历经岁月方能凝成,其内生机磅礴,对九转祭灵境之巅强者而言,诱惑难挡,更有甚者,或可凭此触及天阳境。
此物现世,外界必引轰动,未料初入诡秘异界,即有此等奇遇。
陆川目光炽热,难掩心中波澜。
“原来如此,魔物汹涌,皆因天阳骨玉之故。”
诸葛琼琳恍然大悟。
“吾等取之?”
欧阳疯目光转向陆川与诸葛琼琳,三人对视,眼中闪过决绝,点头应允。
宝物当前,岂可轻易言弃。
诸葛青青见状,略感犹豫,双眸望向地底枯骸,一抹忧色掠过。
正当三人欲有所动之际,远处忽有剑鸣之声,尖锐刺耳,精武门众人皆惊,回首望去,只见光芒大盛,化为一柄巨剑,撕裂群魔,如电而至,悬于半空。
“华山门之人?”
陆川眯眼凝视,剑光中显露之影,令彼心生戒备。
“诡秘异界外围,魔物肆虐,原乃有因。”
巨剑渐暗,人影毕现,灰衣男子穆仁清,面带笑意,目光扫过陆川等人,最终落定于地底枯骸之上。
精武门弟子见状,戒备之心更盛,玄力隐隐波动,气氛紧张。
穆仁清眼神微闪,笑意不减:
“在下华山门穆仁清,精武门诸位,此天阳骨玉,何不共商分配,以求和气生财?”
诸葛琼琳等众,眉宇微蹙,瞩望突现之穆仁清及一众华山门弟子,未料彼等亦遭传送至此,更似洞悉此地微妙。
陆川目光流转于华山门群英之间,见除穆仁清已达九转祭灵境之巅外,尚有一弟子亦步入此境,实力不可小觑。
然较之精武门之阵容,略逊风骚。
若此间争斗,必致双方俱伤,非所愿也。
陆川回视诸葛琼琳,后者亦在沉吟,显是不愿与华山门轻易交恶。
况与玄教已生嫌隙,再树新敌,实乃危途。
穆仁清悬于半空,笑睨沉吟之陆川与诸葛琼琳等,知其心存顾忌,故言辞无忌。
“且让彼辈先行取之。”
陆川与诸葛琼琳犹疑间,诸葛青青悄然至陆川身后,以密语轻言。
陆川闻言微愕,转视诸葛青青,但见其眸中狡黠如狐,遂略作踌躇,点头应允。
盖因诸葛青青身为涅槃者,时有敏锐之觉,非陆川所能及。
“此地枯骸藏有四枚天阳骨玉,吾辈与尔辈各分其二。”
陆川仰首,淡对穆仁清而言。
诸葛琼琳等人闻之,初愣,旋即相视,皆无异议。
“陆川兄大度,此情华山门铭记于心。”
穆仁清惊于陆川之果断,旋即喜色浮面,不假思索,掌间剑气纵横,化为光掌,直探地底枯骸。
陆川见状,薄唇微启,细语传遍精武门众耳:
“皆须谨慎!”
众弟子闻令,心神一震,玄力激荡,金光熠熠,祭灵身蓄势待发。
穆仁清光掌疾掠入地,将及枯骸之际,隐晦波动忽自其中迸发。
陆川瞳孔骤缩,冷气倒吸,惊见四具枯骸双目暴睁,血红涌动,黑气缭绕,唯余纯粹杀戮之意!
枯骸猛然昂首,枯手挥动,四道黑纹如龙出海,一击之下,穆仁清光掌瞬间爆裂,余威更卷向空中华山门众人。
华山门众弟子见状色变,然反应亦速,玄力催发,攻势齐出。
瞬息之间,剑光如织,与黑纹轰然相撞,空中爆响连连,震耳欲聋。
四道黑纹力大无穷,华山门弟子虽众,亦仅堪堪抵挡,数人面色惨白,吐血不止,显受重创。
“此地果有蹊跷!”
精武门弟子目睹此景,暗自庆幸未先动手,否则后果难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