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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武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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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赤袍人

心内躁郁初现,陆川即刻察觉,噬化之力应声而动,将侵体之燥热吞噬殆尽。

“此地果有异状。”

陆川低语,环顾广袤赤红之地,唯余己身,前伴众人皆无踪影,想来兜率秘藏非轻易可窥其宝,欲速则不达也。

“既入其域,便观其奥。”

陆川望远方而笑,步伐坚定,迈向赤红深处。

行于其上,赤红大地沟壑纵横,犹历千战之疆场,残兵碎甲隐现于沙土之间,荒凉之气逼人。

“此地似经大战洗礼。”

陆川徐行数刻,眉宇微蹙,地表之痕,尽显往昔战祸之烈。

“莫非此乃兜率秘藏之试炼乎?”

陆川复感燥热之气侵袭,然噬化之力护体,不足为患。

“未知青青、清琳诸人安在?”

念及同伴,陆川心中略生忧虑。

正思忖间,前方微有声响,一娇小身影踉跄而出,尘沙蔽目。

“清琳?”

陆川愕然,旋而大喜。

“兄长。”

娇影亦见陆川,喜色上脸,疾步而来。

陆川笑迎,然笑意瞬间凝固,因见“清琳”掌中寒光匕首,忽直指其喉。

匕首带风,刁钻而至,陆川面色一沉,掌含劲力,反手拍出。

“清琳”应声飞退,触地即散,化为赤红雾气,欲遁地而去。

然陆川更快一筹,噬化光线交织成网,束缚雾气。

雾气于网中挣扎,愈发稀薄。

陆川冷眼观之,感其无灵智波动,颇为奇异。

心念一动,指尖用力,雾气尽散。

再抬首时,目光更显凝重,此空间之异,愈发明显。

“此处究乃何方古地?”

陆川眸光冷冽,回忆适才一幕,疑云重重。

“已然身陷囹圄矣。”

陆川自语,眸中寒意更浓,续步前行,誓要揭开此地之谜。

陆川独行穿梭于赤红空间,“诸葛青青”、“诸葛琼琳”、“欧阳疯”等影逐一现身,皆携敌意而至,虽未重创陆川,却引其心火渐炽。

此地似能根据其记忆,幻化人影以试其心志。

再散伪影,陆川面沉如水,此等幻影连绵不绝,攻势难断其根。

“尚有余孽否?”

言罢,陆川猛然昂首,只见前方扭曲虚空之中,又一身影朦胧浮现,须臾间清晰呈现于目。

观此影,陆川面肌微颤,盖因现身者,竟是“慕容洁儿”。

“真乃无尽之试炼也。”

陆川目蕴寒光,身形暴起,一拳轰出,劲风如电,直扑倩影而去。

倩影初现即遭袭,微显错愕,旋即足下轻点,施展玄奥步法,轻描淡写间避过拳风。

见攻势落空,陆川惊疑参半,旋而冷笑:

“智计愈加深邃矣。”

语毕,陆川已近身,细观之下,慕容洁儿轻纱覆面,清丽容颜若隐若现,眉宇间微蹙之态亦可见之。

然此并未阻陆川之手,掌风凌厉,直取“慕容洁儿”。

面对陆川之攻势,“慕容洁儿”面含薄怒,玉手轻扬,玄力澎湃,与陆川硬撼一记。

玄力激荡,地裂石崩,陆川猝不及防,身形暴退十数步,满面愕然,此伪者何以拥此等实力?

正当陆川惊愕之时,倩影蹙眉,清冷之音夹带薄怒:

“汝意欲何为?”

陆川再愣,旋即恍然,面色骤变,难堪至极:

“汝非伪影,乃慕容洁儿乎!?”

慕容洁儿以异样之目视陆川,轻点螓首。

见此,陆川面红耳赤,自知失态之甚。

“适才屡遇幻化之影,皆为吾熟识之人,因此...”

陆川面露尴尬,望眼前清冷佳人,摊手释之。

慕容洁儿瞥陆川一眼,颔首微应,未加苛责。

“汝竟未逢此幻影!?”

陆川惑其淡然,眉宇轻蹙,问之。

先前幻象纷扰,虽无实质之伤,然被故交猝然相攻,心绪难宁。

“汝过虑矣。”

慕容洁儿眸光微异,淡然而答。

“此言何意?”

陆川愕然,慕容洁儿之语,颇为费解。

慕容洁儿见陆川迷茫,柳眉轻扬,缓言:

“久别重逢,汝智怎反减?”

“此兜率秘藏中藏有法阵,吾等皆陷其内。”

“法阵玄奥,虚实相生,非自然所能及。”

陆川闻言,眉头渐锁,非愚钝之人,亦有所悟。

“汝言幻象由吾心生?”

慕容洁儿颔首:

“心静则神宁,幻象自消,汝之所遇,皆因忧思过度。”

陆川默然,未料烦忧之源竟在己身。

忆及幻象初现,正值挂念清琳等人之际。

“此法阵竟能至此境地?”

陆川沉吟,慕容洁儿言简意深,然真能心如止水者,世间几何?

陆川尚难逃此劫,况他人乎?

“幻象不过一重障,此地燥热之气更为可怖,易侵人心智,致人狂乱。”

慕容洁儿言及此,异色望陆川,盖因其未受燥热侵扰。

陆川摊手笑言,因有北冥元纹护体,燥热之力入体即化,故无恙。

“吾等所在,幻耶?真耶?”

陆川踏赤红之地,尘土飞扬,问之。

“阵阵玄妙,难辨真伪。”

慕容洁儿轻摇首,彼亦困于此,暂无脱身之计。

“凡法阵皆有核心,若能寻得,或可破之。”

陆川昂首,目光如炬,望向前方。

“空间扭曲,汝何能觅得核心?”

慕容洁儿蹙眉,知此空间难行,盲目探寻恐陷绝境。

“或有可行之道,若信吾,可共赴之,相遇即是缘。”

陆川含笑,举步前行。

空间方位被法阵所蔽,然体内玉菩提隐隐可感应异样波动。

慕容洁儿凝视陆川背影,犹豫片刻,终随其后。

此空间诚诡异,脱身之机不可失。

然随陆川行,心中略感难言之意。

二人行于赤红之地,少言寡语。

其间情愫复杂,难以视为寻常之交。

沉默之氛持续半晌,陆川依玉菩提之引,不断探寻隐晦波动。

慕容洁儿默默相随,间或凝视前方略显削瘦之背影。

五载光阴,眼前之人,变化甚多。

“陆坤今安在否?”

沉默须臾,慕容洁儿忽启朱唇,语声清冷。

陆川步履微滞,侧首淡笑曰:

“何故问及此人?”

慕容洁儿不语,唯以清澈明眸直视之。

忆往昔,大阳帝国古墓洞府之内,陆坤对陆川之态,高傲且漠,未曾料及,五载光阴,昔日孺子竟已至此境界。

“吾与之共赴东玄逐鹿争霸战,已斩彼子于逐鹿峰巅。”

陆川言之,语气淡然无波。

“彼曾为汝心中欲越之峰,汝之执着,既定必追及。”

“昔日山巅之别,吾亦入汝心中之尺量否?”

慕容洁儿语声轻柔,带几分感慨。

“陆坤伤吾父,吾与之仇深似海,与汝迥异。”

陆川眉头微蹙,道出缘由。

“昔日吾言,或有伤汝自尊之处,汝心中岂无怨恨?”

慕容洁儿嘴角微扬,笑意淡然。

“汝乃实言耳,力未逮而强撑自尊,不过徒增笑料。”

“彼时,吾确如井底之蛙。”

陆川耸肩,言罢,神色自若。

“言不由衷,怨气隐现。”

慕容洁儿轻笑,眼中闪过一抹戏谑。

“吾不介怀汝之恨意,若再有机,吾仍直言不讳。”

“然五载光阴,汝能至此,吾心甚慰,亦感敬佩。”

慕容洁儿面纱之下,唇边笑意更甚。

“汝赞人之景,实属罕见。”

陆川眉宇间现出一丝笑意,目光掠过慕容洁儿面纱,带几分戏谑,心中涌起一丝难得快意。

慕容洁儿淡然一笑,知陆川心绪已动,遂以沉默应之。

陆川收回目光,双眸微眯,望向周遭扭曲之空间,言道:

“吾等所求,似已近在咫尺。”

慕容洁儿闻言,面色微变,抬首远望,只见扭曲空间中,影影绰绰,似有异动。

二人加快步伐,未几,黑影渐明,乃一座庞大巨玉祭坛,古朴沧桑,岁月痕迹尽显。

“此应为空间核心所在。”

陆川凝视祭坛,低语言曰。

慕容洁儿亦凝视之,忽而目光一凝,道:

“非善之人临矣。”

话音未落,祭坛另一侧,细碎脚步声起,三道身影缓缓步出,正是玄教三小霸。

“不期而遇,狭路相逢。”

陆川见三人,神色转冷,知是旧怨重逢。

柳玄德三人见陆川,初时微愕,旋即面露森冷戏谑之色。

盖因彼等眼下,已视陆川如囊中之物,难以逃脱。

柳玄德三人徐步自祭坛彼侧而出,未至陆川近前,便已驻足。

柳玄德面若寒霜,瞥见陆川侧畔之慕容洁儿,眸光微闪,旋又冷冽视陆川,神色愈加深沉。

“陆川,天意似不欲汝安宁,未几瞬息,竟遣汝至吾辈前。”

张易德怨毒之色溢于言表,虽面色苍白,然较前已复不少,显乃携有奇效疗伤之药。

官云长目含阴翳,紧盯陆川,手中折扇轻摇,来者之意,昭然若揭。

陆川回望三人,面色亦沉,未料于此时重逢。

局势于己不利,若彼等三人联手,势必艰难。

“汝竟能至此,实属意外。”

柳玄德凝视陆川,未即动手,反语带讥讽。

彼等捷足先登,皆因掌握兜率秘藏诸多秘辛。

然柳玄德未料,甫至斯地,陆川亦现身其间。

“此即法阵空间之枢纽乎?”

陆川耸肩,目光转向巨石祭坛。

审视间,川目微眯,指不自觉摩挲掌心,盖感知体内玉菩提异动。

“此祭坛有异...”

陆川仰首,望祭坛上空,赤红之色弥漫,双眸微烁,似有所觉。

“洁儿,安否?”

柳玄德转视慕容洁儿,笑容和煦,虽不及官云长俊朗,却自有一番魅力,笑如春风拂面。

慕容洁儿轻点螓首,清眸亦顾陆川,问曰:

“柳师兄可知吾等所在?”

“此乃兜率秘藏之八卦赤焰阵,乃此地之守护。”

“入秘藏者皆陷此阵,然尚未启动,故能至此。”

柳玄德微笑答之。

陆川闻言,神色凝重,法阵未启已显威能,若真发动,其力必更骇人。

“凡入兜率秘藏者,皆困于此阵,然洁儿勿忧,待吾掌控法阵,太上无极宫众弟子必安。”

柳玄德温言抚慰。

“然,不识时务者,恐难逃灰烬之厄。”

张易德狞笑接言。

陆川闻此,面色骤寒,目若寒星,直视三人,冷声言曰:

“精武门若有弟子不测,玄教众人必难逃诡秘异界之劫!”

“狂妄之徒!萧岩尚不及汝,汝何足道哉!”

官云长眼神骤冷,嗤笑以对。

“汝竟胆敢逞口舌之快,莫非以为今日尚有余力逞凶!?”

柳玄德冷笑,语含讥讽。

“师兄,速决此子,以免节外生枝。”

张易德狞声建议,满目怨毒。

柳玄德眼中寒光一闪,微微颔首,此际确乃除陆川之良机。

见柳玄德首肯,张易德与官云长杀意毕露,身形暴起,呈半圆之势,将陆川团团围住,欲速战速决。

陆川见状,眸光一沉,体内玄力澎湃,蓄势待发。

以己之力,对张易德一人已属不易,今三小霸齐上,纵自信满满,亦知此战凶险异常!

柳玄德三人身形腾空,磅礴玄力波动缓缓铺展,重压如山,笼罩陆川周身。

陆川挥袖轻扬,魔骸乍现,显然已至施展诸般手段之际。

正欲以魔骸迎敌,忽闻身后香风拂过,慕容洁儿步履轻盈,宛如莲步轻移,立于陆川之前。

“洁儿!?汝此举乃何意!?”

柳玄德见慕容洁儿护陆川于身后,眼神骤变,沉声问之。

“柳师兄,吾能至此,皆因陆川引路之恩,此情难却。”

“若师兄欲动干戈,洁儿恐难置身事外。”

慕容洁儿面纱轻动,清音悦耳,似能平息世间纷扰。

音入陆川之耳,亦感愕然,未料慕容洁儿竟挺身而出。

所谓引路之恩,虽为因由,然实五载前之情犹在。

柳玄德面色愈沉,双眸深处雷霆隐现,慕容洁儿之举,显已触其逆鳞。

官云长、张易德二人亦视柳玄德,深知其心意。

二人虽未明言,然心中皆晓,柳玄德对慕容洁儿情根深种,视若珍宝。

今慕容洁儿竟当众袒护陆川,二人相视冷笑,心知此举必激柳玄德杀意。

“陆川,汝欲依仗女子之庇乎!?”

柳玄德冷目如电,缓缓言之。

陆川眸光幽暗,稍顷,轻吐浊气,步伐沉稳,越过慕容洁儿。

见陆川此举,慕容洁儿黛眉轻蹙,淡然曰:

“逾五载,汝应更谙生存之道。”

“逞一时之勇,虽显豪气,然非智者所为。”

“适才之敬,吾或需重估。”

陆川足下一滞,沉默片刻,旋身望向那面纱之下,倾国之姿,笑曰:

“汝欲知吾何以蜕变?简而言之,盖因昔日吾曾誓,不欲女子再施援手。”

“另,吾非昔日阿蒙,彼子三人之力虽强,然取吾性命,绝非易事。”

“彼等欲害吾,必付沉重代价!”

慕容洁儿凝视陆川笑靥,唇瓣微咬。

忆往昔,少年卑微,忍辱负重,今终成大器。

彼时彼女,非因预见陆川潜力,亦非怜悯,实乃被其隐忍所动。

今观陆川之成就,又闻其言,实感其斯五载磨砺之艰辛。

慕容洁儿清眸低垂,思绪万千,终摇首不语。

“沉重代价!?汝诚疯言疯语!”

柳玄德居高临下,冷笑以对。

陆川面对冷笑,微笑以对,袖中双手紧握,两枚古黄玉珠悄然浮现,隐晦波动暗藏。

“吾意已决,汝等何不一试?”

陆川昂首,笑容灿烂,望向柳玄德三人,眸中隐现疯狂之色。

柳玄德闻陆川语,眼神复厉,直视之,如鹰隼之盯兔。

陆川神色无惧,反现狂态,愈显其异。

此狂态令柳玄德瞳微缩,心中再无轻视之意,恐生变故。

陆川表象修为虽微,然其行事多蹊跷,非可貌相。

柳玄德惑其何以至此仍敢对峙,隐觉其非易与之辈。

陆川之所以然,必有所恃。

其所言沉重代价,恐非虚辞。

柳玄德目光闪烁,非犹豫不决之人,然深知陆川非池中之物。

“师兄?”

张易德与官云长见状,愕然而止,未料柳玄德竟因陆川一言而踟蹰。

“师兄,此子纵有异能,然安能敌吾三人?勿为其所惑!”

张易德阴声言曰。

官云长目微动,视陆川而未发,深知柳玄德心性,若无深虑,必不为陆川所动。

“吾先启法阵。”

柳玄德缓离视线于陆川,淡然言。

张易德欲语,柳玄德冷目视之,沉声道:

“待吾启阵,彼岂能遁?”

“师兄之计甚稳,稍后处置,更添胜算。”

官云长亦劝。

张易德闻言,切齿颔首,怒视陆川。

柳玄德漠然视陆川,旋身落巨玉祭坛之上。

彼行事谨慎,虽不信陆川能抗己等,然亦不愿轻率行事。

故暂抑杀心,欲先控八卦赤焰阵,届时陆川纵有妙计,亦难逃一死!

柳玄德入祭坛,张、官二人凌空悬立,紧盯陆川,玄力澎湃,防其突袭。

“彼子欲掌八卦赤焰阵耶?”

陆川望柳玄德举,知其意,而神色自若,似不知一旦阵启,将陷绝境。

“汝知后果乎?”

慕容洁儿清眸紧注祭坛,淡言。

“届时入兜率秘藏者,生死皆操于彼手,纵汝脱困,精武门众弟子亦恐难保全。”

“此果,吾知之。”

陆川一笑应之,慕容洁儿闻言,柳眉轻蹙:

“然汝何故如此泰然?”

“掌八卦赤焰阵,生死确可操于人手,然关键,此阵易控否?”

陆川轻笑。

“此地为法阵之枢机,柳玄德必获秘要方敢为之,汝何以确信其不能成?”

“汝欲以精武门众人性命相搏耶?”

慕容洁儿问。

“此地确为阵枢。”

陆川嘴角微扬,仰首望赤红天际,低语:

“然观之,彼子未必能成。”

慕容洁儿眉锁更深,未再追问,转而视祭坛上之柳玄德。

此时,柳玄德玄力如柱,倾注祭坛,祭坛轰鸣,缓缓蠕动,霎时光芒大盛。

半空之中,官云长、张易德二人相视,目中喜色涟漪,显是所得之讯无误。

巨石祭坛之上,光柱如龙,腾空而起,交织为浩瀚光阵,笼罩祭坛。

陆川微眯双眸,凝视此异象,观光阵垂落,非护祭坛而似镇之。

其眼角微颤,心生疑虑。

“情势似有变。”

陆川轻移步伐,近慕容洁儿,低语告之。

慕容洁儿亦神色凝重,似有所感。

祭坛之巅,柳玄德眉宇紧锁,凝视光阵片刻,忽一掌击向祭坛心处之古柱。

玉柱崩裂,光柱渐散,光阵黯淡,失却光华。

祭坛随光阵黯淡而剧震,四周赤地开裂,缝隙纵横。

“何故如此!?”

官云长、张易德凌空愕立,此景似超彼等所料。

柳玄德面现异色,咬牙连拍数柱,光柱尽灭,祭坛震颤愈烈,黑气自裂缝中逸散而出。

陆川睹此黑气,瞳孔骤缩,骇然之色溢于言表。

盖因此气之息,竟与九幽灵玉碑下所镇之物颇为相似!

“祭坛之下,竟藏诡异之物!?”

陆川深吸冷气,虽此气稍逊九幽灵玉碑下之物,然亦非彼等所能御。

“此究乃何物!?”

慕容洁儿亦觉黑气诡异,凝眸问之。

“大事不妙矣!”

陆川神色阴郁,猛然抬首,厉视祭坛上之柳玄德,喝曰:

“白痴!汝欲释祭坛下所镇之邪物乎!?”

官云长、张易德二人闻声,面色阴沉,望黑气升腾,此景实非法阵可控之况。

“无须汝多言!”

柳玄德目光幽寒,凝视最后一柱,犹豫片刻,终决然击之。

光柱尽消,光阵瓦解,祭坛震颤渐止。

三人方松一口气,忽而祭坛之下,狂暴幽寒之气汹涌而出,祭坛顷刻崩裂,碎石纷飞,滔天黑雾席卷天际,邪恶幽寒之气弥漫四方。

“此三傻鳖...!”

陆川面色铁青,怒视黑雾,愤而咒之。

“此乃何物耶?”

慕容洁儿眸光凝重,凝视弥漫之黑雾,其中邪恶幽寒之气,令其玉容亦生变。

此等邪恶,乃其前所未有之遇。

虽知独门修炼之术或有相似波动,然则此二者,本质殊异。

此波动似与世隔绝,欲吞噬万物,抹除生灵。

“此乃太古大战之祸首,恐其当年未得尽除,封印于此,今竟趁机逃逸。”

陆川目光如炬,语气沉郁。

“太古大战之祸首?”

慕容洁儿柳眉微蹙,旋即以细语相询:

“今当奈何?”

陆川苦笑,此等大事,何以轻言应对之策?

“彼辈意欲何为?”

苦笑间,忽闻慕容洁儿惊呼,陆川急抬首,见柳玄德等三人竟向滔天黑雾逼近。

三人玄力澎湃,化作光幕,呈三角之形,欲囚未知黑雾邪物。

“蠢材!”

陆川见状,神色大变,急拉慕容洁儿皓腕,身形骤退。

三角光幕轰击黑雾,然黑雾涌动,邪笑尖声刺耳:

“蝼蚁之属,亦胆敢犯吾辈?实卑微至极!”

黑雾席卷,光幕触之即散,未能稍阻。

柳玄德三人攻势无效,面色骤变,急退而出。

然黑雾邪物凝聚巨手,暴抓三人。

三人玄力狂涌,然触黑雾即被侵蚀,毫无成效。

陆川冷眼旁观,见三人狼狈,心中暗念,此况诚乃彼等咎由自取。

“速放吾手。”

慕容洁儿轻声言于陆川。

盖见其仍紧握己腕,遂轻言提醒,陆川闻言,遂略尬释之。

“此物诚棘手。”

慕容洁儿揉腕,声虽清冷,然语中微有波澜。

陆川颔首,复又紧蹙眉头。

虽乐见柳玄德三人受挫,然知此物若醒,众人皆危,凭己等之力,难以抵御。

忽而,陆川眼神一凛,仰首望向赤红天际,似感彼处波动异常。

慕容洁儿亦随之仰望,轻语:

“彼方有异。”

话音未落,悠扬钟声忽自赤红天际悠扬而下,响彻云霄。

钟鸣悠扬,赤红涟漪以目力可及之速,自天际滚滚而下,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渐散,强弱各异之气息纷至沓来。

“法阵似已破矣。”

慕容洁儿轻语,气息之变,显然亦入其感知,此皆同入兜率秘藏者之气息也。

陆川颔首,目视苍穹,空间扭曲间,隐现一庞然大物,状若巨炉,彼等竟身处一巨炉腹中。

“非八卦赤焰阵之困,实为巨炉之囚。”

陆川指炉而叹,震撼之色溢于言表。

未料兜率秘藏,竟化巨炉之形。

“此乃绝世圣玄灵器也。”

慕容洁儿神色凝重,凝望炉壁,低语言曰。

陆川目光亦沉,忆及诸葛青青所持伏羲琴之威,然与眼前能自成空间、吞噬生灵之巨炉相较,实乃小巫见大巫。

此等宝物,于圣玄灵器中,亦属顶尖中之顶尖。

须臾,巨炉之内,赤红光芒如潮涌至,化作巨大光阵,笼罩黑雾邪物。

黑雾冲击光阵,虽未如先前势不可挡,然其力仍可撼光幕,使之震颤不已。

“斯巨炉似有主控?”

陆川见状,惊色一闪。

慕容洁儿微颔首,目中亦是惊异之色,此景奇异,纵彼亦难以保持清冷。

“太上老儿,汝诚阴魂不散!”

黑雾邪物怒吼,疯狂撞击光阵,天地为之色变。

“光阵恐难久持。”

陆川心忧,光阵动摇愈甚,若黑雾脱困,后果不堪设想。

正忧虑间,天际赤红波动骤起,扩散之际,陆川感空间抗拒之力剧增,身后空间扭曲,似有吞噬之意。

“莫抗,巨炉欲吐吾等而出。”

陆川急言,随即放弃抵抗,任由空间之力将其卷入扭曲之中,眼前骤暗。

未几,赤光再入眼帘,景象已变,赤红群山绵延,天际矗立一赤红巨炉,炽热波动不绝。

陆川望炉而叹,心知先前囚笼,实为此炉腹内也。

赤红群山,热气蒸腾,远观若烈焰之峰,耀目非凡。

陆川凝眸于群山之巅,矗立之巨炉赤红如火,纹络若焰,炽热之气四溢,欲焚苍穹。

未几,慕容洁儿、柳玄德及余人等亦相继现身,空间扭曲,人影纷至,群山之巅,转瞬人潮涌动,喧嚣四起。

众人或警惕环顾,或身带伤痕,皆显八卦赤焰阵中历经艰险。

“陆川!”

忽一惊喜之声穿透人海,诸葛琼琳、诸葛青青、欧阳疯率众掠至,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众皆安好否?”

陆川见状心安,急询众人无恙。

“无碍,然此兜率秘藏实乃诡异莫测。”

诸葛琼琳神色凝重,述及阵中凶险。

“兄长!”

清琳、吕奉仙亦至,欢声笑语中,陆川心结尽释,盖因众人皆安。

天际纷乱,各方势力汇聚,喧嚣震天。

陆川顾盼之间,目光落于巨炉之上,轻言:

“若有异变,速离此地!”

“宝物虽珍,然未知邪物之威,犹不可小觑。”

陆川告诫众人,兜率秘藏非藏宝之福地,反似修罗场也。

诸葛青青忽指群山之巅,言有异状:

“陆川,观彼火山之巅。”

陆川顺指而望,惟见彼山巅岩浆奔腾,似有人影端坐其中,枯瘦赤袍,生机全无,宛如枯尸。

“此人尚存耶?”

陆川惊疑,诸葛青青却言其气息未绝,且感熟悉。

此语一出,陆川心念电转,疑诸葛青青涅槃者之谜,或与此人有关。

正当此时,穹苍巨炉剧震,黑雾翻涌,狂笑声起:

“太上老儿,汝之破炉岂能困吾辈于此!”

声如雷鸣,阴森刺骨,群山众人面皆色变。

黑雾缭绕巨炉之外,隐现猩红之光,恍若魔瞳,所视之处,人心惶惶,惧意横生。

“蝼蚁之辈,何其多也。”

猩红之光掠过众人,阴森之音自雾中透出,瞬息间,黑线如潮,暴射而出,所向披靡。

黑线所至,避之不及者,肉身渐枯,终至骨销形散,化为灰烬,随风而逝。

天际顿乱,众人面容惊骇欲绝。

“速速撤离!”

陆川沉声疾呼,此太古邪物之威,非彼等所能敌,留此不过徒增伤亡。

诸葛琼琳等人闻令,纷纷颔首,同感危机四伏,刻不容缓。

众人疾退之际,黑线纵横,中者皆化为虚无,灰烬漫天,宛若灰幕低垂。

陆川殿后,目光如炬,紧盯黑线洪流。

忽而,一道黑线锁定于彼身,凌厉而至。

面对此景,陆川神色凝重,心知此击非同小可,难以轻忽。

然念及身后同伴安危,更无退路可寻。

正当此时,一倩影突现,乌黑马尾飞扬,乃诸葛青青也。

彼立于陆川之前,轻声言曰:

“汝非其敌。”

陆川惊愕之余,更觉诸葛青青之音中蕴含刺骨寒意,非比寻常。

黑线瞬息即至,诸葛青青双眸渐化幽蓝,秀发亦似有转为冰焰覆盖之兆。

陆川紧握黑株,蓄势待发,以备不测。

黑线携死亡之气,迫近诸葛青青。

于千钧一发之际,远峰岩浆中,赤袍人影骤睁双目,眸中光华一闪,穿透虚空,终定于诸葛青青之身。

“太阴元祖...!?”

赤袍人哑声低吟,古老气息弥漫,语气中尽是难以置信与茫然!

黑光骤至,死气弥漫,陆川面色骤变,深知此击非诸葛青青所能御。

诸葛青青银牙暗咬,玉指轻抚伏羲琴弦,正欲施为,忽而空间扭曲,赤袍人影突兀显化,反手间黑光碎灭。

此变突生,陆川等人愕然相视,旋即目光聚焦于赤袍人,神色凝重。

陆川掌心冷汗涔涔,对于此类太古遗留之人,心生敬畏。

赤袍人阻黑光后,深陷之目凝视诸葛青青,面容枯槁间流露思索之色,良久,唇动无声。

诸葛青青大眼闪烁好奇,面对太古迷踪,无丝毫惧色。

陆川见状,急将诸葛青青护于身后,手执黑株,眼神戒备,随即抱拳施礼:

“前辈在上,吾辈无意冒犯,愿即刻退避。”

近观赤袍人,陆川感其气息奇异,非生非死,宛若魔骸再生,却又似存灵智。

赤袍人恍若未闻,目光独锁诸葛青青。

见状,诸葛琼琳等人亦绷紧神经,玄力暗涌。

正当气氛紧绷,赤袍人忽向诸葛青青微躬,未发一语,转身踏空,直取肆虐之黑雾邪物。

诸葛琼琳等人见之愕然,望诸葛青青亦显一脸不解,似疑惑赤袍人之举。

陆川紧握之拳稍缓,料想赤袍人必识诸葛青青转生前之身份。

观其态度,诸葛青青转生前料应地位显赫,否则何以令斯赤袍人亦生敬意。

“彼意欲何为?”

欧阳疯仰视天际赤袍人,问曰。

陆川亦注目,见赤袍人似有对黑雾邪物动手之意。

众人瞩目下,赤袍人体内玄力汹涌,如火山喷发,火幕腾空,竟将黑雾邪物紧紧束缚。

黑光再击火幕,已无适才之威,反被烈焰吞噬殆尽。

“太上老儿,久别重逢,未料汝竟沦至此境,大道玄劫,汝已败矣!”

黑雾翻腾,猩红光柱锁定赤袍,尖笑连连。

“吾犹存,唯镇汝尔。”

赤袍人昂首,眸光锐利,沙哑之声回响。

“镇吾?蝼蚁之辈,亦敢妄言!”

“若非昔日彼以自身为祭,封裂缝于位面边界,汝等安能存世至今!?”

黑雾咆哮,声如利刃。

“然,终究吾辈胜,此番,且观吾再镇汝于无形。”

赤袍人语毕,挥手间,巨炉轰鸣,烈焰喷薄,直扑黑雾。

“尔等孱弱之流,安敢言镇吾辈!?”

黑雾暴怒,化千丈巨手,将烈焰拍散于无形。

烈焰千丈,自炉内滚滚而出,火柱连绵,瞬息化为赤焰巨阵,黑雾邪物深陷其中,无路可逃。

黑雾中,猩红之光疾闪,危机四伏。

黑气滔天,幽寒邪恶之气侵肌蚀骨,空间为之崩裂。

赤焰巨阵与黑气正面相迎,火舌狂舞,黑芒肆虐,周遭山峦触之即毁,其势震天动地。

忽有暗黑巨手轰然拍下,重击赤红巨炉,巨响震天,巨炉腾空而起,轰然落地,地面顿现千丈深坑,尘土飞扬。

“炉已破,汝之力衰矣?”

黑雾中传来嘲讽之声,尖笑连连。

“无知...”

赤袍人哑声自语,眸中赤芒涌动。

其手一挥,炉中八道赤芒激射而出,于天际交织,化作八枚赤红光玉,熠熠生辉。

陆川凝视光玉,神色一凛,盖因眼前光玉竟与彼所得无异!

光玉悬空,分镇八座巍峨火山之巅,火山震颤,岩浆喷涌,于苍穹绘就八扇岩浆之门,壮观非凡。

八门悬立,法阵初成,唯一角空缺,显其未全。

“众人速退,此地不宜久留!”

赤袍人沙哑之声穿透热浪,传遍四方。

嗡然间,空间扭曲,漩涡乍现,吞噬一切。

众人闻令,纷纷逃离,此等争斗,稍触即死,秘藏虽好,然命更珍贵。

“汝亦速去。”

陆川回首,对诸葛青青等人沉声嘱咐。

“汝欲何为?”

诸葛青青似有所感,急问。

“无碍,吾自有脱身之计,稍后即寻汝等。”

陆川速答,目光如炬,瞥见柳玄德三人竟欲趁乱掠向巨炉,意图不轨。

此三人,贼影偷偷,欲窃至宝!

诸葛琼琳亦见柳玄德举动,面色微变,然深知巨炉之危,拉诸葛青青等人急入空间漩涡。

众人遁离,陆川心稍安,转首对柳玄德三人,面色阴沉。

此贼子行径,实乃无耻之尤,巨炉岂能落入彼手!

“休想得逞!”

陆川心中暗誓,目光如刀,锁定眼前三贼。

此刻,群山之巅,苍穹混乱,空间漩涡凭空而生,众人争相恐后,竞相逃遁。

然众生百态,亦有未乱方寸者,目光灼灼,皆聚焦于地面之巨炉,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此前赤袍人以此炉为器,所展攻势之威,众人历历在目,知此必为无上圣玄灵器,得之,则实力大增,裨益匪浅。

半空中,风声呼啸,贪婪之火,难以遏制,众人纷纷向赤红巨炉掠去,欲夺其宝。

陆川目睹此景,眉宇微蹙,并未急于妄动。

巨炉虽为至宝,然得之不易,且赤袍人尚为其主,稍有不慎,恐引火烧身。

“汝竟不遁?”

一倩影忽翩然而至,慕容洁儿凝视陆川,略感讶异。

“汝亦未去。”

陆川回视,笑语以对。

“吾非为炉而来,仅欲观此战况。”

慕容洁儿淡然言之,目光远眺激战之处。

“若此炉失控,恐成大患。”

黑雾邪物来历不明,然其波动中所透不祥,众人皆能感知。

若其脱困,后果不堪设想。

陆川微颔首,深知此等黑雾邪物,必有非除不可之因。

心念电转间,陆川目光移向天际另一侧,岩浆巨门已布成阵,赤红岩浆如瀑倾泻,遮天蔽日,蔚为壮观。

黑雾邪物于岩浆巨门下奋力挣扎,黑雾翻腾,幽寒之气与炽热岩浆激烈交锋。

然观其势,显是对岩浆巨门心存忌惮,攻势渐显疲态,尖锐嘲笑亦不再闻。

赤袍人悬于岩浆巨门间,目光如炬,紧锁下方黑雾,面色凝重。

其眼神不时扫向大阵缺角,忧虑之色,难以掩饰。

另一边,十余人影围聚赤红巨炉,欲行不轨。

然未及动手,磅礴劲风骤起,众人即被震得四散纷飞。

“柳玄德,尔等勿要猖狂,此炉非汝玄教之物!”

被震飞者怒目圆睁,厉声喝道。

“昔日非也,今日则归吾所有。”

张易德冷笑回应。

“诸位宜速退,以免招祸。”

官云长微笑相劝。

“速隔绝此炉与赤袍人联系,彼正缠斗黑雾,无暇他顾,吾等趁机夺炉!”

柳玄德冷然下令,目光炽热,紧盯巨炉。

张易德二人闻言,立即行动。

三人各抛一物,形似号角,化为光幕,将巨炉紧紧包裹。

光幕之上,音波隐现,显为灵器之威。

巨炉光泽顿减,似与外界隔绝。

“搬之!”

柳玄德三人面露喜色,欲携巨炉离去。

正当此时,远处岩浆巨门间,赤袍人面色骤变,怒目圆睁,直视而来。

其心神稍分,下方黑雾即趁机狂涌而出,专攻大阵缺角,企图脱困。

赤袍人见状,大惊失色,急挥手掌,八座岩浆之门中,岩浆光柱喷薄而出,交织轰向黑雾。

光柱重击黑雾,凄厉之声不绝于耳。

然黑雾邪物不退反进,直冲法阵缺角,誓要挣脱束缚。

赤袍人深知形势危急,若任其逃脱,后果难料,遂拼尽全力,疯狂攻击。

狂暴之力与滔天黑雾激烈碰撞,然黑雾仍迅速逼近法阵缺角。

“太上老儿,汝之‘六丁神火阵’残缺不全,吾脱困之日,指日可待!”

黑雾邪物距法阵缺角愈近,尖锐之声再次响彻天际。

章节目录 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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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0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