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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武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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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祭灵碑

张四丰眺望远方,见巍巍巨城映入眼帘,遂言于陆川曰:

“陆川兄,百汇城上乃禁飞之域,吾侪当由正门而入,此乃超凡宗派驻守之地,无论何人,皆须循规蹈矩。”

陆川颔首,百汇城之名,亦有所闻,至此地者,不论何方神圣,均需敛翼潜行,鲜有蠢夫敢撄超凡宗派之锋,盖以其来此,旨在历试炼,终成天地间超凡宗派之弟子也。

似忽忆一事,张四丰复言:

“陆川兄,汝三人当亦合祭灵榜之选,初至斯土,首要之事,必先取祭灵纹。”

“祭灵纹!?”

陆川愕然。

“欲进东玄逐鹿争霸战,首务必持祭灵纹,犹参战之证,不可或缺。”

张四丰笑释之。

“寻常而言,达二转祭灵境者,即可领祭灵纹,然祭灵纹亦分日、月、星三阶,吾手中之物,仅星阶耳。”

言毕,张四丰微赧一笑,展掌示之,掌心微光闪动,隐约可见一淡芒符箓显现。

“祭灵纹之阶,乃有高下之别乎?”

陆川询焉。

“此乃实力之象征,大抵众人唯堪持星阶祭灵纹,少数佼佼者方得月阶之尊,至于日阶祭灵纹之主,则几近无敌之辈,世人皆不敢轻撄其锋。”

“据吾所悉,握日阶祭灵纹之强者,已足可问鼎祭灵圣榜矣。”

陆川微颔首,若能列名祭灵圣榜,自当入超凡宗派之青眼,无怪乎争斗如此激烈。

“祭灵纹等阶之辨,究以何为准绳?单凭表象实力乎?”

陆川语锋一转,好奇心起。

“百汇城中,矗立祭灵碑,凡合祭灵榜之英豪,经试炼后,其名自现碑上。”

“此碑非但可察其实力,更可探其战力与潜质,据此定其祭灵纹之等阶。”

张四丰笑答。

陆川闻言,心中微动,祭灵碑竟有此神妙,连隐匿之潜能亦能洞悉!?

“此类祭灵碑,乃超凡宗派置于此地,百汇城等重城皆有之。”

“传闻此物实乃天品灵器!”

张四丰悄声透露。

陆川眸中异彩更浓,旋即啧啧称奇,闯荡洪荒疆场日久,掘宝无数,纵使远古秘藏亦未曾见天品灵器,足证其稀世之珍。

孰料,超凡宗派手笔阔绰,每座重城皆置此等灵器,令人咋舌。

“陆川兄切莫对此生贪念,凡心存毁碑之意者,必遭东玄逐鹿争霸战除名。”

张四丰戏谑道。

陆川闻言莞尔。

彼岂会犯傻,天品灵器诚然绝世,然须保命享用。

超凡宗派一怒,高阶帝国亦将灰飞烟灭。

对此等巨擘,陆川岂敢轻视?

“既如此,吾等先行往祭灵碑处。”

祭灵纹既不可或缺,宜早不宜迟,免生变故,影响东玄逐鹿争霸战之参战资格,届时陆川唯有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矣。

张四丰笑颔首,遂导陆川等至城外降落。

百汇城城门十数,虽人潮汹涌,然队列竟异常整齐,昔日纷乱景象,今已荡然无存。

陆川暗叹,超凡宗派威严赫赫,能至此者,皆非等闲之辈,桀骜难驯者,亦于此地,尽守规矩。

随人潮前行,约半个时辰,终入城中。

进城瞬间,震耳欲聋之声与滚烫热气迎面袭来,令陆川等微眯双眼,稍适,复开目,见四通八达之道,人山人海,不禁苦笑,此城邑果真乃超凡重城也!

“行矣,先往祭灵碑处。”

陆川无意游荡,正事为先,对张四丰言。

张四丰颔首,领路前行,众人尾随,穿梭于错综复杂之道。

又半个时辰,终抵百汇城中心。

入中心之域,陆川仰首,目光投向城央,巨广之广场映入眼帘,宽阶通往,人影绰绰。

陆川眸光一掠,遂定格于广场正中,一金色巨碑巍然屹立,犹如孤峰静峙。

金芒波动,于其表闪烁,光芒汇聚,化作层层金环,环绕碑周,璀璨夺目,使之成为此地最耀眼瞩目之存在。

“此物即祭灵碑乎...!?”

陆川凝视此庞然之物,感知其上传出之惊人气势,不禁舔唇,低语自言。

陆川凝望金色巨碑片刻,渐敛目光,眸中惊叹亦一丝丝隐去。

于碑上,无数细密名字映入眼帘,想必皆为通过试炼,获祭灵纹之强者留痕。

此刻,碑前人群熙攘,此乃百汇城中最引人注目之地。

至此强者,十之八九必至此处,以求获祭灵纹,亦欲观四方英豪,借机估量己身实力。

陆川等人登临广场之巅,于金碑前择佳位而立。

“诚不愧重城之名,果强者如云,观此情状,洪荒疆场上诸多高手似皆汇聚于此。”

小鹫环顾一周,忽而笑道。

陆川微颔首,其目巡金碑四周,能历尽险阻至此者,近七成已达祭灵境。

彼辈已堪称为洪荒疆场之中流砥柱。

陆川巡视之目,终驻足于碑畔,心神一凝,盖感数股强横气息,隐现其间。

于最前列,有三股势力引陆川瞩目。

左侧一股,约十数人,人人气息不凡。

其中央,一银衫男子容貌俊逸,然其面带桀骜不驯之笑,显其性情狂放。

在陆川观之,此人确有狂妄之本,以其体内隐现波动观之,其实力竟不逊于先前所遇大清帝国二人,实为一方不容小觑之猛士。

至于正中位置,一道白衣胜雪倩影,成为全场焦点。

女子面容俏丽,然周身散发拒人千里之寒气,远观似千年玄冰,难以接近。

彼女对周遭视线充耳不闻,美目仅注视金色巨碑,长发如瀑布倾泻,衬托纤细腰肢,勾勒曼妙身姿,引众人垂涎。

最右方,另有一群人,服饰各异。

其首者,黑衣男子,双手背负,面容平静,深不可测,如幽泉静谧。

“饶有趣味。”

陆川审视三股势力,低声自语。

此三者,无论何方,皆非泛泛之辈。

陆川深知,类似人物,于百汇城中,绝非仅限眼前所见。

“左侧者乃拉面帝国之属,亦为高阶帝国。”

“其首者名曰岚周,已达三转祭灵境之巅,性情跋扈,于此百汇城颇有威名。”

张四丰侧身低语。

“实为可厌之徒。”

张倩亦低声附和。

闻此言,陆川微诧,侧目望向张倩,少女脸颊微红,羞涩低头。

“彼尝一见小倩,屡屡纠缠,确稍嫌烦琐。”

张四丰微笑释言。

“小倩魅力非凡矣。”

陆川微笑,望向少女红润娇颜,戏谑道。

张倩本已羞红之脸,因陆川之言更炽,挽住云芊手臂,羞赧避之。

“彼白衣女子,名穆海琪,来历甚大,乃一超位帝国之辈,欲图谋者,多无善终。”

张四丰复归正题,指全场瞩目之白衣倩影,言之。

“又为超位帝国之属乎?”

陆川微讶,再视白衣胜雪之影,叹百汇城果非凡地,超位帝国之流,亦时常见之。

“右方人群颇异,非单一帝国,乃数帝国联袂。”

“虽众人所源帝国名不见经传,然各人皆具不俗实力。”

“尤斯黑衣男子,闻获一古宗传承,已达三转祭灵境巅峰,近闻一与其为敌之高阶帝国,竟为其单枪匹马所覆。”

陆川眉梢微扬,审视背手而立之黑衣男子,对百汇城之龙蛇混杂,更添一层认知。

“彼等来此,必欲得祭灵纹无疑,究竟能得何等阶,实难预料。”

张四丰饶有兴味。

陆川颔首,亦感好奇,心忖诸强底蕴深厚,祭灵碑究竟能测至何种境地?

祭灵碑前,人潮渐增,时有勇试锋芒,多仅得星阶祭灵纹,未足称奇。

陆川观之片刻,觉多得星阶祭灵纹者,皆处二转祭灵境之列。

“二转祭灵境,仅得星阶,若入三转祭灵境,则堪取月阶。”

“吾昔试之时,尚处二转祭灵境,故仅得星阶,稍候再试,料可换月阶。”

“然吾之能,纵得祭灵纹,排名恐亦居末席。”

张四丰旁言。

陆川莞尔,目注巨碑,每有人试,名显其上,然多居后位。

此碑似以名序示强弱。

念及此,陆川目上移,少顷,见碑中熟名有二。

周八、吴九,此二人,乃月阶稍上。

陆川凝视碑刻,广场忽起哗然,岚周,斯拉面帝国之骄子,忽步出人群,傲立碑前。

瞩目之下,岚周一出,立引无数视线,连白衣女子亦微侧目。

众目睽睽,岚周立碑前,徐展掌,轻触碑面,寒意沁肤。

身形甫定,俄顷间,磅礴玄力,骤自岚周体内奔腾而出,周遭众人,惊色溢于颜表。

玄力波动激荡之际,祭灵碑上,金光乍现,自岚周掌心,迅疾蜿蜒而上,瞬息间,破星阶桎梏,直闯月阶之域,犹未止歇,攀至高位,终于阵阵惊叹声中,徐徐而止。

陆川凝视金芒中显现之岚周二字,目光上扬,赫见其前,唯余八名。

是知岚周于月阶中,竟列第九,此位次远超周八二人。

祭灵碑畔,讶异之声四起,盖因此排名实为卓绝矣。

喧哗之中,一白衣如雪之倩影,莲步轻移,缓步入场。

“穆佳人,未知汝能否胜吾?”

岚周退下,望向穆海琪曼妙身姿,舐唇讪笑。

穆海琪淡漠一瞥,不予理会,停步碑前,伸出纤细皓腕。

见穆海琪无视己身,岚周撇嘴愠怒,却不敢造次,乃因彼深知穆海琪背后势力。

万众瞩目之下,穆海琪皓腕金光璀璨,光芒循祭灵碑疾驰而上,犹如摧枯拉朽,挺入月阶范畴,逐个超越诸名,终于岚周铁青面庞前,将其名讳置于身后。

月阶第八!

较之岚周,更胜一筹。

穆海琪之测验,复引一番惊叹,如此成就,诚非泛泛,至少于洪荒疆场,堪称出类拔萃。

“皆非凡品也。”

陆川轻笑,对祭灵碑之兴趣愈发浓厚。

随即,其目光转向背负双手之黑衣男子,此人自始至终,神色恬静,对岚周等人之排名,无动于衷。

“未知此人乃处何位?”

陆川饶有兴趣,低语自问。

陆川低语之际,黑衣男子亦缓步而出,最终,于全场注目下,伫立于祭灵碑前。

穆海琪美目亦转向黑衣男子,其名号,彼亦有所闻,唯未知,昔年独闯高阶帝国,一扫千军之强手,于祭灵碑下,究竟能达何境?

岚周双眸微敛,注视黑衣男子,神色略显异样,敏锐直觉令其感其身上传来淡淡威胁,此种感受,仅于月阶祭灵纹前五强者身上曾有体会。

“此子真有如此能耐?”

岚周心中颇不悦,其惯于骄横,不愿见他人超越。

祭灵碑前,万目聚焦,黑衣男子徐徐伸手,轻抚碑面,片刻静默,璀璨金芒骤然自掌心迸发。

此金芒,竟远胜先前岚周与穆海琪!

金光涌现,以惊人之势,于四周惊呼连连中,疾射而上。

金芒疾驰,以无人可挡之姿,悍然闯入月阶,逾越群英,直逼前十,瞬息之间,岚周与穆海琪之名,皆被超越!

旁观者目睹此景,惊呼声迭起。

于众口喧哗之中,超越岚周二人之金芒,并未止步,反而以缓势跳跃而上,每跃一步,祭灵碑畔即响阵阵惊叹。

金光闪烁,跃过第六之名,第五亦被挤落,至此,金光渐暗,终凝成一三字之名。

林炳何!

月阶第五!

观此定格之位次,周遭惊叹之声骤浓,窃语低传,引得一番骚动。

岚周面色不豫,冷哼一声,显因林炳何夺尽风头而愠怒。

穆海琪冰寒之眸,此刻亦微闪,未曾料及林炳何竟能直取月阶第五,此能,堪比超位帝国骁将。

“此人实力诚非泛泛。”

陆川亦惊叹此幕,由旁人反应观之,知林炳何之绩,实属卓绝。

“诚然非凡,竟能达月阶第五。”

张四丰颔首,叹曰:

“前四者,俱为超位帝国骁将,实力超群,未想林炳何竟与彼等相埒,诚为奇才也。”

陆川莞尔,心绪益浓,颇欲一探,以其今时之能,究竟能于祭灵碑上,达至何等高境?

祭灵碑前,林炳何仰望彼身之名,眉宇微蹙,似仍不甚满意,然内心明了,能至此境,已近极致,遂转身归于同伴之侧。

林炳何测验既毕,热浪犹存广场,众人眼含激赏与羡意。

彼等入此地已近一载,往昔皆为各帝国之佼佼者,然踏入洪荒疆场,方知天才亦分三六九等。

昔日之才,多于此地渐趋凡庸,然亦有英杰,于激烈竞争中,愈显卓尔不群,历经磨砺,终成大器。

“吾等亦可一试。”

张四丰此刻兴致盎然,对陆川等言。

陆川笑而颔首,随后众人行出,直趋巨碑。

彼等自不如岚周三人瞩目,故无人过多留意,仅视作寻常之辈。

张四丰首出,手抚祭灵碑,三转祭灵境之修为,于此刻尽展。

金芒涌动,经一番冲击,终释重负,闯入月阶之域,虽位次逊于岚周之流,然能入月阶,于众而言,实为佳绩。

张四丰视其绩,咧嘴而笑,此番修炼,果非虚度。

“兄长诚神勇也。”

张倩毫不吝啬赞誉,笑靥如花,欣悦溢于言表。

“小倩,若此绩亦堪称神勇,吾辈岂非汝心中之无敌乎?”

一旁,突闻谑语,众人循声,见岚周嬉笑而来,目光不离张倩,令人厌烦。

张倩见岚周逼近,秀颜忽掠怒色。

“岚周,劝汝慎言!”

张四丰面色一凛,厉声呵斥。

“闻汝等遭伊面帝国追缉,何故复返?欲否投吾麾下?”

“吾与小倩,正乃才子佳人也,其随吾,实不辱。”

岚周笑言,面带傲慢。

“汝以为如何,小倩?”

岚周言罢,欲近张倩身侧。

然则方欲举步,忽有巨力黑影凌空而至,震裂空气,直取其喉,毫不容情。

猝然袭击,岚周微惊,幸其技亦不凡,身形一晃,即闪避过,目中阴霾,视持棍指己之阳儿。

彼后诸拉面帝国强者见状,面色骤变,玄力汹涌,恶狠狠瞪视陆川一行。

氛围陡然剑拔弩张,张倩轻退一步,不自知间,依于陆川侧畔。

“伊面帝国之困,汝能解乎?夸夸其谈,非大丈夫所为。”

陆川笑睨岚周,言之。

岚周面色微改,虽性骄横,然非愚者,伊面帝国实乃超位强国,以其能,岂敢撄其锋,先时之语,不过欲轻薄张倩耳。

“何也?似得强援矣?恐汝所倚者,外强中干,徒有其表。”

岚周冷笑,言辞尖酸。

张倩怒极,玉颜绯红,正欲发作,陆川却挥手制止,旁侧小鹫忽慵懒言曰:

“欲否将此鳖掷于广场外?”

此时此刻,祭灵碑周遭,人群渐聚,穆海琪、林炳何辈,亦皆注目此地。

闻小鹫之言,无不愕然,异样目光,投向悠然自得之小鹫。

岚周虽口舌招人嫌,然跻身祭灵碑月阶前十,实力不容小觑。

欲将之抛掷,非有真才实学,恐难为之。

众人凝视小鹫,意图窥探深浅,然终无所获,未能觉察异样之处。

“欲掷吾于外?”

岚周闻言,怒极反笑:

“于百汇城,或有人堪言此语,然尔等,非其列也。”

“张四丰,择友须慎,智者为伴,否则,诚徒增烦恼矣。”

小鹫闻言,拳掌轻握,俊逸面容漾起未明笑意。

张四丰于旁观之,直感心颤,盖因彼曾目睹小鹫于顷刻间,制伏伊面帝国郑十之举。

“正事为先。”

正当小鹫欲收拾此等厌物,陆川忽挥手,旋即转身,目不转睛注视祭灵碑。

右手轻垂,左掌缓缓触及碑面。

或因小鹫言辞特异,周遭众人,乃至岚周、穆海琪、林炳何之流,皆于斯时注目陆川。

观其态,似为张四丰一行为首者。

欲辨虚实,待观陆川试炼,答案昭然若揭矣。

岚周冷笑盈眸,杀机隐现,心念已决。

俟陆川测试既毕,彼将亲自动手,令初至百汇城之辈,知妄言之价!

万众瞩目之下,陆川屹立不动。

掌触冷碑,霎时,一股独特之力,自祭灵碑涌出,遍览陆川全身。

此力扫过,陆川体内玄力、泥丸宫中魂力,竟无故荡漾而动。

扫视迅疾,颇显奇异,竟隐约洞察陆川体内玉菩提、大道圣阵及北冥元纹之踪。

此番发现,令陆川微惊。

心念一动,玉菩提、北冥元纹骤发神力,径直震散扫视之力!

于扫视之力溃散之瞬,陆川抚碑之掌心,忽现极盛金芒,汹涌澎湃。

金光炽烈,浓烈若金色曜日,辉煌夺目!

广场之内,万众瞩目,惊诧莫名,广场之外,邻街之人,亦皆愕然,凝视不已。

金光涌动,夺人眼球,势如破竹,直入月阶之域,须臾竟至前十之列!

岚周之名,因穆海琪、林炳何之跃进,由初之第九,降至第十一。

金光再进,强势冲晋前十,岚周之名,遂无情落至十二位矣。

此景一出,岚周面色顿变难堪。

穆海琪、林炳何之名,虽令其不快,然犹可忍也。

今此新秀,究何许人也,竟能超彼而上?

然不论其面色如何阴沉,金光未减,超越其名,未有止息之意,复跃升之。

周遭哗然,穆海琪之名,亦被压下。

穆海琪美目微凝,黛眉轻蹙,注目于碑前少年。

彼处之林炳何亦现讶异,原本观戏之态,渐染凝重。

盖其所见,金光越穆海琪之名,仍未敛息,以不疾不徐之势,续攀高峰!

“陆川兄,果神勇无双也!”

张倩娇颜惊喜,双眸闪烁,崇敬之情溢于言表。

张四丰之绩,虽佳,然与陆川相较,实逊多矣。

张四丰亦颔首,心中激动。

原以为陆川能至第十,已是极限,孰料竟势如破竹。

“此时尚早,勿过激也。”

小鹫淡笑,彼深知陆川之能,林炳何能至第五,陆川岂止于此?

闻小鹫之言,张倩惊喜更甚,张四丰则渐动容,咋舌不已。

眼前三子,竟真出自低阶帝国乎!?

彼辈之能,已足以媲美超位帝国之悍将矣!

正当小鹫余音袅袅,周遭复起哗然。

金光不疾不徐,已越林炳何之名。

“此非凡之辈,诚未知其深浅。”

林炳何身侧一男子,面色肃然,言之凿凿。

“诚非凡响也。”

林炳何颔首,目中凝重,低语。

“洪荒疆场,藏龙卧虎,时有不世出之天才,悄然崛起。”

“再上数位,即四大超位帝国之悍将,传闻皆曾与四转祭灵境强者交锋。”

男子言道。

“吾亦甚好奇,此子究至何极。”

林炳何仰首,瞩望祭灵碑前之青年背影,心向往之,欲窥其究竟能否撼动超位帝国之悍将。

碑上金光璀璨,不知不觉,观者渐增,皆震撼于缓缓攀升之金辉。

须臾,金光已渐近月阶第四之位!

祭灵碑畔,喧嚣渐寂,众目睽睽,心弦紧绷,皆屏息以待。

“逾越矣!”

忽焉,嘶哑惊叹之声骤起,场内众人之心,俱为之一缩,盖见金光缓缓攀升,竟真超第四之位,取而代之。

“未竟也!”

金光跃居第四,犹未止步,众人目瞪口呆,愕然低吟。

随后之景,一如先前,金光非猛进直冲,然以缓而坚之速,步步上升。

终于周遭众人骇然交织之际,第三、第二名,皆为金光所超,达至月阶第二之位!

轻风拂过,祭灵碑前,万众神色僵凝,难以置信此景,一素未谋面之新秀,竟达斯境!

前列四雄,俱为超位帝国悍将,百汇城中,名震一时。

今朝,竟为无名青年,轻而易举,超越之。

彼等揣测,此事传开,必于百汇城掀起滔天巨浪。

此刻,众人呼吸急促,目光灼热,紧盯闪烁金光。

彼知,若金光再进一步,即至月阶巅峰!

周遭无数观者急喘,穆海琪之冷冽,林炳何之沉稳,亦不禁袖中手紧,心知若再演后续一幕,必致城中震撼!

金光于万目睽睽之下闪烁,却未如众望攀登,反而顿住,旋即收敛,终化作二金字。

陆川!

名出之时,祭灵碑畔,齐声叹息,似有憾未睹极撼一幕。

然此憾仅瞬息,场内旋即沸扬,惊呼震天,炽烈目光齐聚陆川,欲窥其究有何能耐,竟压三大超位帝国悍将于身下,位列月阶第二!

小鹫瞥陆川背影,眉微蹙。

彼明晓于最后关头,陆川必自主抑金光涌动,否则,位列首位,实非难事。

“锋芒毕露,易招祸兮。”

小鹫老练,思忖片刻,了然陆川顾虑。

虽羽翼渐丰,然此地不宜过分张扬,暗留手段,或有奇效。

岚周面露僵色,仰望高悬金名,陆川二字,沉重如山,令其窒闷。

陆川若止步五、六位之列,岚周虽忌,犹可承受,奈何陆川终绩,竟至第二!

岚周非愚,深知此位意义,更知能压三大超位帝国悍将之青年,绝非虚有其表。

穆海琪美目凝视陆川,红唇轻启,眼中掠过异彩,非为倾慕,乃女子遇强者之常情耳。

“小鹫,尔等亦试之。”

陆川于万目睽睽下转身,面带温煦微笑,无半分凌厉之气,然此刻,无人敢轻视此青年。

小鹫对视陆川之言,未拒,心知于百汇城斯地,强者云集,低调不足立身。

小鹫步出,伸掌随意贴于祭灵碑上,众目睽睽下,金芒骤现,一声响动,即见其悍然闯入前十之列,终定位于陆川之后,将原第三位者挤落,金光聚形,稳居月阶第三!

全程不过五息,场中观者,见金光未敛,小鹫已懒散收掌,一时广场静寂,无语凝噎。

小鹫归列,阳儿亦笑咧嘴,阔步上前,巨掌贴碑。

金光再起,麻木目光中,势如破竹,又闯前十,定于小鹫之后,金光凝名,位列月阶第四!

众颜凝固,望金名高悬,心悸头晕,月阶二至四位,须臾之间,悉数更替!

穆海琪红唇紧闭,深吸芳息,双眸震颤,视立碑前三影,独占月阶四席其三,此等实力,百汇城四大超位帝国亦未尝有,然今竟由三陌路者达成!

祭灵碑畔,万籁俱寂,众目睽睽,皆注于前三身影。

人尽知,此事若播,必掀百汇城滔天骇浪。

月阶前四,久为四大超位帝国骁将所踞,常人难撼其位,而今,陆川三人,竟瞬使三席易主!

观其名,三者似有密联,或同出一门,若真如此,彼国实力,实令人咋舌!

张四丰亦惊,目睹此景,不禁咋舌。

纵已极力高估陆川,然未料其竟能夺第二,小鹫、阳儿亦位列三、四位,实力与阵容,诚令人畏。

“此三子,究修何秘法?出身低阶帝国,却堪比超位帝国之骁将。”

张四丰苦笑,与陆川三人相较,方知其间鸿沟。

旁侧张倩,未如张四丰多虑,见陆川三人佳绩,笑靥如花,得意瞥向萎靡之岚周。

彼初得第九,嚣张无比,今则跌至十四,纯徒增笑柄耳。

陆川笑睨二子,心知小鹫之才非止于此,若欲为之,直入日阶,凌驾众人,诚易如反掌,然此举实属过于张扬。

仰首,陆川目注金碑,月阶之巅,三陆氏之名赫然入目,然仅一扫而过,视线上移,见一巨金之名,独树一帜。

隆厦,月阶首位,伊面帝国人也。

“伊面帝国之士乎?”

陆川凝眸,未曾料及月阶首位乃伊面帝国之人。

“隆厦修为非凡,闻其正欲渡四次祭灵劫,若成,伊面帝国将又添一强手。”

张四丰语带警惕,于陆川后,低声言曰。

“欲渡四次祭灵劫?”

陆川笑曰,无怪乎能胜三超位帝国骁将,此人实非泛泛。

言罢,陆川视线转向月阶更高处,然金芒蔽目,信息无踪。

“日阶之域,唯入其域强者可见,多为超位帝国之首,修为绝伦。”

张四丰续道,敬畏之情溢于言表。

陆川微颔首,闻跻身日阶者,方有资格觊觎祭灵圣榜,观此日阶区域,价值非凡矣。

稍倾,收回视线,转身面对神情僵硬之岚周,笑容戏谑,问曰:

“今吾等可有资格乎?”

岚周闻言,面色顿窒,身后原先嚣张之辈,如今如遭寒霜,敌意尽敛,不敢稍露。

眼前三人,皆堪比超位帝国之悍将,彼等纵合岚周之力,恐亦难撄其锋。

岚周面色青白交加,即便狂妄至此,此刻亦不敢妄言,干笑一声,率众狼狈遁去。

陆川斜睨其背影,无意纠缠,深知岚周心性,当识得何人可惹,何人不可。

“三位高士,在下林炳何,若不嫌弃,愿结识一番。”

岚周等人离去之际,旁观已久之林炳何终按捺不住,趋前抱拳,笑容满面。

陆川注视此人,原本位列第五,现被挤至第八,却无愠色,反倒诚意十足,遂亦拱手笑答:

“余乃陆川,此二位乃吾弟,陆小鹫,陆小阳。”

“月阶前五,一方帝国独占三席,此事于百汇城实属首例,陆川兄真乃英杰,料想东玄逐鹿争霸战中,必能位列前茅。”

林炳何诚恳言道。

“侥幸耳。”

陆川笑应。

林炳何微笑摇头,祭灵碑试炼岂容侥幸?

然陆川不愿深谈,故即刻转换话题:

“陆川兄既至百汇城,想来亦是为两日后之百汇竞买会而来?”

陆川闻之微愕。

“百汇竞买会乃百汇城最引人瞩目之事,每二月举行一回,堪称洪荒疆场中规模之最。”

“因越此城,则入核心地带参与东玄逐鹿争霸战,故众人皆欲于此觅得珍宝,以增战力。”

张四丰于陆川侧畔,低语解析。

陆川闻之,轻颔首,百汇城身为非凡大城,汇聚无数强者,或有人得罕见奇珍,携至拍卖,倘运势佳,未尝不可遇非凡之物。

“此番百汇竞买会,传有天品灵器现身,若三位雅兴未尽,或可一观。”

正当陆川思绪翻涌之际,一声略带清冷却悦耳之音忽至,举目望之,见白衣飘飘之穆海琪,不知何时已至眼前,玉颜清冷,别致动人。

“谢穆姑娘示知。”

面对此背靠超位帝国之冰美人,陆川亦未失礼,点首一揖,笑语相对。

心知彼等近来受人关注,连穆海琪此性情清冷者亦主动攀谈,皆因祭灵碑月阶前四之名赫然在列。

此等位次,纵使超位帝国亦不敢轻忽,若能招揽,实则大增其实力。

料想穆海琪亦怀此意,纵招揽不成,亦可结善缘。

穆海琪微颔首,目光一扫陆川,未多言,仅稍事寒暄,便转身翩然而去。

陆川目送穆海琪离去之倩影,不禁一笑,此女不仅美貌,更兼聪慧。

“陆川兄,穆海琪乃百汇城中知名佳人,其后更有荣谷帝国,觊觎其美,妄图一步登天者,所在多有。”

林炳何见陆川凝视穆海琪背影,遂笑言道。

陆川莞尔,过往所遇女子甚众,论容颜,无一可逾慕容洁儿,眼前穆海琪亦稍逊一筹。

纵人谓其不解风情,至少昔日慕容洁儿亦未能使其折腰,甘为绕花飞舞之蜂蝶,更遑论穆海琪矣。

“陆川兄三人今日锋芒毕露,恐已引超位帝国之注意,彼等或有招揽之心。”

林炳何似不经意道。

“吾辈惯于逍遥,无意投身超位帝国之列。”

陆川淡然答曰。

林炳何智者也,闻言暗自宽慰,陆川三人实力卓绝,若为超位帝国所得,于彼等诚非吉兆也。

二人继而畅谈片刻,林炳何终转身离去,陆川一行亦未久留,径直于众目睽睽之下,离场而去。

“张四丰兄,二日后竞买会,吾等或可一探究竟。”

离场后,陆川笑对张四丰言。

“此事交予吾可矣。”

张四丰颔首,于百汇城居时日久,诸事谙熟,此举自当由彼操办。

“汝亦对竞买会有意?”

小鹫慵懒询。

“天品灵器,不可不观,此物威力惊人,落入他人之手,恐成祸患。”

陆川微颔首,低语应之。

夜幕降临,覆盖百汇城,而城内喧嚣沸腾,丝毫无减,反于外围之暗衬下,更显炽烈。

陆川等择一幽静宅院,暂作栖身之所。

百汇城规模宏大,虽四方强者云集,然城中秩序井然,未见拥挤之象。

不出陆川等所料,日间祭灵碑试炼,今城中话题皆聚彼三人。

各帝国搜罗其一切消息,祭灵碑月阶前四,三席异主,此事于城中引发不小震动。

三雄才堪比超位帝国骁将,诚足引任国招揽!

宅内,陆川静处,夜色虽深,然不乏暗中窥探之目,隐隐可见。

“此辈实烦也。”

陆川无奈摇头言曰。

“无可奈何,尔等之举太过惊人,受此瞩目,理所当然。”

张四丰笑言,得知陆川三人实力后,心安不少。

于彼眼中,伊面帝国虽强,然陆川等亦非泛泛之辈,得其庇护,张倩自当更为安全。

然而,此番庇护,亦令张四丰稍感不适。

彼与陆川三人交情未深,而后者竟为其挺身而出,甘冒伊面帝国之怒,此举于张四丰观之,颇难置信。

陆川微睨沉默之张四丰,粗犷面庞未掩心绪,遂轻启唇,望向侧畔张倩,徐徐言曰:

“张四丰兄,汝毋须多虑,世无无缘之友,亦无无故之援,可将吾等视为重小倩之潜质而援手。”

“汝当信,若小倩能驭体内神秘之力,其势必大。”

“换言之,小倩体内潜藏之巨力,倘为超凡宗门所知,必将纳入门下,前途无量。”

“世道如斯,时有福缘胜过苦功,纵使诸多天才竭力求取超凡宗门青睐,终为残酷竞争所挫。”

“而小倩,因天赐良机,已具超凡宗门垂青之资,此事确易引人心生羡嫉。”

言毕,陆川亦不禁低叹,感慨洪荒疆场上,多少英杰为此奋斗不懈,却终难逃命运捉弄。

张四丰愕然,凝视陆川,旋即展颜大笑,郑重颔首。

“汝亦勿自贬低,福缘深厚诚可助人捷径直行,坦途一片,然有时,此非佳事。”

“屹立天地之巅者,无一仅凭福缘立足。”

小鹫忽出言,语气淡漠。

陆川微笑,未再多言,目光转向张倩,询曰:

“汝可助小倩驾驭体内之力乎?”

闻此,张四丰与张倩目光瞬时聚焦小鹫,尤后者,体内之力实令其苦恼不堪。

小鹫沉吟,片刻方答曰:

“余曾详察其躯,斯力中残存之魂印,随光阴流逝渐淡,于彼乃佳音,至于完美驾驭,尚需费些许周折。”

张倩闻之,面露失望。

“虽难,然必有策,对否?”

陆川深知小鹫,明其未全然否定,料定必有所策。

小鹫首肯,言曰:

“策固有之,然所需者,皆非凡物,吾侪现乏此资。”

“幸两日后,将有盛事,拍卖云集,倘能购得所需,或可使其御体内之力,虽非全控,然已足成强援。”

“此事当真耶?”

张四丰欣悦溢于言表。

“陆小鹫兄,真乃神人也!”

张倩秀靥亦瞬间绽放喜色,若非少女含蓄,恐已趋前拥小鹫入怀矣。

“勿过早欢腾,彼力非汝所有,纵稍加驭之,亦将受巨限。”

小鹫慵懒道。

“更须知,汝性情宜改,若随吾等赴东玄逐鹿争霸战,免不了血光之灾,甚或需夺人性命。”

“若汝犹疑不决,恐将累及吾侪。”

小鹫语声平淡,然令张倩喜色稍敛。

张四丰苦笑,瞥见张倩紧握双拳,心知其妹性温婉,于此险境,犹如稚羊。

陆川微蹙,目注张倩轻咬朱唇,略感不忍。

以彼女芳龄,卷入斯等残酷争斗,诚非易事。

“陆小鹫兄,毋忧,届时必不致贻误大事。”

少女玉拳紧握,少顷,终昂首,清丽容颜浮现几分倔强,盖因小鹫之激将法所致。

小鹫抚鼻,对陆川等异样目光,嘴角微撇,言曰:

“但感每回皆由吾辈扮此黑脸也。”

小鹫之怨言未落,忽眉峰微蹙,与此同时,陆川亦抬首望向夜幕,道:

“高人既至,何不现身?鬼祟行径,非君子所为。”

旁侧静修之阳儿,亦于此际睁目,掌中一握,黑鳞铁棍赫然在握。

“果不负月阶次席之名。”

淡笑空中响,旋即黑暗蠕动,一灰衣身形诡异显现于小院半空。

陆川目光转向灰衣人,此人貌不惊人,唯双手异常白皙细长,指尖似有寒芒闪烁。

然而,此平凡男子,竟使陆川双目微眯,感其身隐匿一股莫名危象。

“隆厦!?”

张四丰睹此人形,霎时面色骤变,脱口惊呼!

章节目录 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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