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应龙皇
雷霆之洋上空,雷电撕裂苍穹,轰然撞击雷霆之洋,激起千丈巨澜。
巨浪翻腾,拍击一金光包裹之孤影,低沉震响,身影倒退数十尺,雷霆浆液沿身缓流,与金光交缠,噼啪作响。
此孤影,正是陆川。
陆川身形微曲,面容扭曲,痛苦难掩。
雷霆浆液内蕴狂暴之力,纵有祭灵身护身,仍难避剧痛侵袭,似万针齐刺,痛彻心扉。
陆川急促喘息,紧握双拳渐松,挺直被雷霆浆液拍打弯曲之躯。
半日跋涉,此类遭遇屡次发生,雷霆浆液剧痛实为人所难忍,若非施展祭灵身,恐早已尸骨无存。
虽苦痛难当,然则陆川于剧痛反复之际,竟有所悟,觉察每当剧痛达巅,便有一缕奇绝之力,自雷霆浆液中衍生。
此力微乎其微,甫现即逝于体内,若非魂力感知敏锐,必致遗漏。
此奇异能量,未显著增益陆川玄力,然彼却感自身悄然受其强化。
随强化加深,对雷霆浆液侵蚀之抵御亦增,痛楚虽烈,较之初时已稍减。
如斯强化持恒,或有朝一日,陆川可真无视此雷霆之洋所含狂暴之力。
然欲臻此境,须先承巨痛,心智不坚、能为稍逊者,即便洞悉此理,亦难持久。
陆川拭去额际雷霆浆液,仰视无垠银色雷海,眉宇微蹙,思忖以现今强化之速,欲至无视雷霆之洋侵蚀,恐需逾半载光阴。
显而易见,此段光阴耗费,陆川无力承担,距东玄逐鹿争霸战仅余半载,彼必于此前完成应龙试炼,继承应龙宫之遗泽。
“欲加速此事,亦非全无可能。”
正当陆川为此忧心忡忡,小鹫之声忽于心间响起。
“汝有良策?”
陆川愕然反问。
“雷霆浆液之内,确蕴藏强化之力,于刺激至巅时释出。”
“然自动散发之能量,仅为总量十分之一。”
“若能将余下九分悉数留存,强化速率自将提升。”
小鹫淡然言道。
“然后呢?”
陆川听罢,并未狂喜失态,反低首微睨,淡淡询问。
深知世间无易得之利。
“别无他法,唯承受之痛楚,将比先前剧增十倍耳。”
小鹫发一笑,言之。
“十倍之痛...!?”
陆川眼角一跳,纵使早有心理准备,躯体仍不禁一颤。
此痛,非常人所能堪忍。
“诚然难忍,然此乃提速之唯一途径。”
“然究竟能否行之,终由汝定夺。”
小鹫道。
“岂有他选?”
陆川苦笑,挺身而立,远眺天际,曰:
“余下能量,汝负责截留,承受苦痛,吾自当之!”
陆川双手紧攥,目光凛冽,毫不迟疑,迈步前行。
随之,陆川举步之际,雷霆之洋中一道道电光瞬息而至,沿其足底涌入体内,剧痛复起。
“吾将施为,汝自持守,不堪重负则呼之。”
狂暴雷劲再入陆川之躯,小鹫之音略显庄重。
语毕,陆川顿感体内剧痛骤然膨胀。
脚步停滞,离水面半寸,陆川身躯微颤,冷汗自额角沁出,沿脸颊滑落,滴答作响。
剧痛之烈,超乎想象。
面容扭曲,陆川大口喘息,许久方觉剧痛渐消。
剧痛稍退,奇异能量如春雨润物,终至陆川身心所盼。
此奇异能量,遍洒四肢百骸,顷刻间,因剧痛几近麻木之肌肉、经脉,皆隐约有沸水炙热之感,似欲重焕生机。
先前所耗,此时徐徐复原,且其力渐增,隐有超前者。
“果效昭著!”
陆川心神一振,目中喜色微露。
彼能感己身,在奇能淬炼之下,渐趋强固!
依此速,或未久,当具二次祭灵劫渡劫之资!
此应龙试炼,虽苦,然实乃修行圣地也!
“继之!”
体察内力复生,陆川深吸气,时日紧迫,不宜久留,稍息片刻,复举步前行。
无垠雷霆之洋上,一袭金光萦绕之人影,缓步而进,步履虽缓,然志坚如磐。
雷霆之洋广阔无边,置身其间,人若蝼蚁,然陆川未为天威所慑,面朝定方,步履不辍。
欲越雷霆之洋,非朝夕可成,对时日,陆川亦不复计,唯知步步前行,无休无止。
然雷霆之洋纵广,终有边际。
时日于雷海悄然流逝,初三日,陆川饱受煎熬,即便其性坚韧,亦几近崩溃。
然则,人之躯体于剧痛终有一适性,加之痛中渐强之身,虽历次锤炼皆使陆川困顿不堪,终则持守,此举令小鹫亦颇惊异。
历初三日极痛,后日稍缓,非痛减,乃陆川体始适此磨砺。
时日迁延,迨至十日,陆川身似终现柢抗雷海狂暴之力之抗体,剧痛大减。
抗体虽现,雷海尽头犹未见。
对此,陆川微愕,然未惶恐,试炼必有终,设此境之绝世强者,岂会戏弄后学?
持此念,陆川再涉雷海五日。
银霆自黑云降,轰击雷海,激起惊雷巨浪。
浪涌间,一袭金光人影缓行,涛浪猛击,抵其身而不动。
雷霆浆液覆体,雷弧狂跳,然于半月雷霆之洋淬炼后,已难伤分毫。
陆川掌拂躯,雷霆浆液散尽,半月穿行,身得巨力,承非常人所能想之剧痛,报偿亦至。
目远瞩,雷霆之洋璀璨依旧,眉微蹙,感此雷霆之洋强化之力渐弱,此时,试炼效用已微。
“宜终矣。”
陆川凝视雷海,低语如斯。
语落,天地氛围忽凝,继而雷海生剧漩,景象骇人。
一人一鹫瞩目下,雷海汹涌愈烈,银色渐深,沉郁异常。
陆川凝视深沉之色,俄顷,瞳孔骤缩,见巨影自雷渊浮现!
此影朦胧,然其广袤,方圆千丈,悉笼其下。
思及体积,陆川头皮发麻,身形疾退。
退步之际,雷海巨浪翻腾,轰鸣声中,惊涛拍岸,声势撼地,落水之时,空间似亦震颤。
雷浪袭身,雷霆浆液缠体,雷弧四射。
狂暴之力下,纵强化之躯,亦被震飞数百丈,终缓缓降落。
足踏海面,陆川首举望前,瞬息,面色大变。
忽现前方,巨物横陈,不见边际。
其身玄黄,鳞甲光华,蜿蜒盘旋,刚劲若铁,威压惊天,弥漫四野!
陆川瞬感魂力受制,致泥丸宫内敛。
“龙乎...!?”
陆川喉干舌燥,观巨物,语带惊惧。
历览群兽,不乏龙脉妖孽,然与此巨物相较,犹下位仰望上位,难言其差!
妖兽之巅,龙族独尊!
“应龙!?”
肩上小鹫,初惊旋奇,目闪异彩,舔唇笑曰:
“正统龙血,应龙现身,久违之味,甚是怀想。”
闻言,陆川眼角微跳,此子昔日竟食龙耶?
天狮坤凤鹫族,竟敢抗争龙族,诚凶悍至斯!
小鹫爪动,紫黑光圈罩陆川,阻绝威压。
“龙族虽强,然于妖兽界非无匹敌,除吾之一族外,更有北冥鲲鹏族,专与龙族为敌。”
“彼辈嗜食龙族,然龙族亦非任人宰割,北冥鲲鹏族欲啖之,必付惨痛代价,反噬之事,亦非罕见。”
“二族恩怨,由来已久。”
小鹫笑言。
陆川拭冷汗,妖兽界之繁复,令人心惊。
妖兽天赋异禀,生而超凡,较之人族,优势显著。
世人穷极一生,或不及初生妖兽。
“未料此处尚有天狮坤凤鹫踪迹。”
正当陆川心悸之际,雷海间,一声轻笑,蓦然而起。
闻声,陆川骤抬首,循音而望,视线定于应龙巨首,一袭玄衣人影,静坐其上。
玄衣人影,容颜俊朗,笑容温文,儒雅非凡,若添一纸扇,俨然书生。
“此人与应龙,皆为残影,毋须惊慌。”
小鹫仰首,凝视人影,对戒备森严之陆川淡然道:
“若无谬误,此空间乃其构架,应龙宫主,当为此人。”
“余名曰轩辕,世称应龙皇。”
玄衫人影微笑言道。
“应龙皇,轩辕?”
陆川眸光微凝,此人确系应龙宫主,柏渡联盟掌权者之一。
“历久无人至此,前人虽至,终葬雷海。”
应龙皇轩辕俯视陆川,微哂道。
“后学陆川,拜见应龙皇。”
陆川拱手施礼,无论何因,面对此等古老存在,纵仅存残影,礼数不可废。
“无须多言,汝来此,非为应龙宫承传乎?此影现身,诚乃汝已过应龙试炼考验。”
陆川礼貌之际,小鹫不屑撇嘴,直言道。
陆川无奈,小鹫率直,令人无语。
“诚如所言,既过应龙试炼,自合得应龙宫承传。”
轩辕闻言一笑,目光凝注陆川,瞬息间,陆川感身体似被彻底洞察,无一物能遁其察。
对此种超凡入圣之洞察,陆川无可奈何,然则体内神秘玉菩提、北冥元纹乃至大道圣阵,竟皆于此时震颤,一股波动疾闪而出。
面前虚空忽如破竹,坐于应龙之上之轩辕,身形微颤,其波澜不兴之目中,终泛一抹惊异。
“勿以貌取,此子非尔可轻易窥探,若非尔真身降临,恐难如愿。”
小鹫怪笑言曰。
“诚非易与,未料其体内竟藏此等至宝。”
轩辕眼中异色稍纵即逝,轻笑言。
“休得多言,速速取出承传!”
小鹫挥爪催促。
轩辕儒雅一笑,颔首道:
“汝既至此,应龙宫承传,确可授予,然,吾予汝二选。”
陆川微愕,抬目而望。
“常人至此,仅一途可选,然汝似非凡品。”
轩辕含笑,袍袖一挥,两道玄芒自袖中飞出,凌空悬浮。
“此乃应龙宫至强二武技,堪至上乘化宗武技之境,炼至大成,越境界而战,非难事也。”
“二者皆为上乘化宗武技乎?”
陆川愕然,未料轩辕手笔之巨,一举便是双上乘化宗武技,此物若现于外,即超位帝国亦必争之。
“另择何如?”
陆川眸光微闪,未即接之,复问。
轩辕微笑,凝视陆川:
“另择,则吾之承传也。”
此言一出,陆川愕然,小鹫亦惊,岂非轩辕非应龙宫之人?
“远古之事,难以尽述,汝欲何择?”
轩辕拂手,未多释,但瞩陆川。
陆川蹙眉,沉吟良久,徐曰:
“后者。”
后者,即轩辕之承传,虽陆川未知轩辕何许人也,然观其威,似非凡响。
“诚智哉。”
轩辕微笑,伸腰言曰:
“善矣,然日后相遇,若不合吾意,吾将悉数收回。”
陆川方欲颔首,忽醒悟,骇然道:
“日后相遇!?汝犹在世!?”
对陆川与小鹫震惊之目,轩辕面露奇谲之笑,淡言:
“谁谓吾已亡耶!?”
雷海浩渺,黑云滚涌,雷霆万钧,自穹苍倾泻而下,轰鸣之声,贯天彻地,延至视野之极。
雷海某隅,氛围瞬凝,四目含惊,凝视应龙之上端坐之虚影,一时思绪混沌,难辨真伪。
轩辕默然,但垂首微笑,温文尔雅,望陆川与小鹫。
其注视下,陆川终醒,神色复杂,盯轩辕,喃喃言曰:
“怎可能哉...!?”
诚然匪夷所思,轩辕者,远古之辈,岁寿无定,彼时强者,骸骨难存,安有生者!?
“凡夫俗子,寿限难逾,然,超脱阴阳境之至强者,或别有洞天...”
小鹫亦醒,徐徐而言。
“此等境界,纵远古,亦天地之巅,罕有匹敌。”
“超脱阴阳境!?”
陆川心微颤,此境于彼,甚为陌异,九幽玉门所遇三瞳老者,全盛之时,究达此境否?
应龙皇轩辕,其神秘莫测,实令人遐想。
“据吾所闻,远古之际,天地罹劫,诸强大多陨落...”
小鹫沉吟道。
陆川愕然,心念一动,忽忆及九幽玉门中所获屠远鲁不畏之像,彼时黑暗邪幽之物,纵三瞳老者携北冥元纹,亦难制之,
二者之间,岂有牵连?
“观天狮坤凤鹫族传承记忆犹存,竟能知远古劫难之事。”
轩辕笑语,提及劫难,陆川察觉其眸光一敛,显然,此劫于彼,刻骨铭心。
念及此,陆川心生寒意,彼劫难竟如斯可怖,令强如轩辕亦感心悸。
“昔年余幸存一线,实力非顶尖,后方有所成,否则,大劫难逃。”
轩辕淡然一笑,自远古回忆中归神,目光转向陆川。
“欲承吾之道,汝之野心不小,望野心之下,实力能与之相匹。”
陆川目微凝,默然,仅对轩辕深揖。
轩辕眉微扬,修掌自袍袖而出,玄芒萦绕指尖,凝而不散。
轩辕指端轻点,玄芒沛然而出,半空中赫然凝形为一应龙之影,虽小,然鳞甲璀璨,威严之势,令陆川亦感危澜之荡。
“吾之传承,藏于其中,能否得之,视汝能耐!”
轩辕立于应龙虚影之巅,袍袖微拂,微小应龙骤然昂首啸天,乌云聚涌,雷霆连绵而降。
雷霆满天,应龙之鳞愈显耀目,旋即龙尾一扫,雷霆炸裂,轰然四散。
雷爆之余,应龙化玄光,挟毁天灭地之力,如电闪疾驰,直袭陆川。
玄光未至海面,雷海已现百丈巨坑,威势惊人。
玄光映入陆川瞳中,神色凝重至极,感知玄光内蕴恐怖能量,若遭击中,纵使命硬,恐亦难逃一死。
然此刻,退无可退,欲承轩辕之传,必先获其首肯,此击乃试炼无疑。
若无法接下,唯有接受应龙宫之传,轩辕高傲,断不会轻易将传承授予凡夫俗子。
玄力、魂力与噬化之力,此刻悉数被陆川激发,汹涌灌注于丹田上之大道圣阵。
五束灰黑光柱,猛然自陆川体内冲霄而起,乌云为之撕裂,雷霆亦被震散。
“此等波动...?”
轩辕目露诧异,观陆川体内迸发之光柱。
“竟是融合之力...玄力、魂力,更有噬化之力?”
“此乃北冥元纹!?”
轩辕惊色渐浓,慧眼识珠,瞬息辨明陆川融合之力之构成。
“北冥元纹竟落入汝手,即彼辈已陨乎...!?”
轩辕眸光微黯,低语言曰。
“六脉绝神剑阵!”
灰黑光柱直贯云霄,化作五柄古朴玉剑,继而合为一体,化为一柄巨硕玉剑,仿佛自远古穿越时空而来。
巨剑之后,虚空破裂,万千细剑所成剑阵之上,一道超脱天地之虚影,时隐时现。
此招,乃陆川眼下最强一击!
“六脉绝神剑阵,一阳帝之武技,汝真令人意外...!”
轩辕望向虚空虚影,神色复杂。
陆川眼中玄力几欲凝实,战意沸腾,昂首迎视那疾驰而至之玄芒,无畏前行,剑掌直刺,天穹之上,灰黑巨剑随之呼啸而降!
雷海之上,轰鸣不绝,似整片海域于巨剑之下震颤不已!
巨剑凌空,于陆川三人瞩目下,悍然与玄芒正面交锋!
碰撞瞬间,空间亦为之颤栗,百丈雷霆浆液狂澜席卷,陆川虽被掀飞数百尺,幸经半月锤炼,雷霆浆液已难奈何于彼。
身形疾退,陆川目光紧锁交击之处,细微咔嚓声入耳,瞳孔骤缩,狂喜溢于言表,盖因破碎者,正是磅礴玄芒!
倾尽全力,陆川终获胜果!
玄芒碎裂,疾速炸开,仅数息间,一道细长玄虹破空而出,直掠陆川,洞穿其身。
玄光刹那裹身,陆川未见伤痕,玄虹击中之际,磅礴信息涌入脑海,令其心神震撼。
陆川双臂广展,任玄光于体内横冲直撞,闭目凝神,收纳浩瀚符箓。
符箓汹涌,终凝结为数枚玄黄古字,赫然显现:
龙皇万化诀!
寥寥古字,气势磅礴,隐含莫名威严,透出苍古之气。
此乃轩辕所授之传承,陆川得之,心中敬畏更甚。
雷海之上,玄光腾涌,其间一影凭虚凌空,雷霆万钧自乌云倾泻,然其周十丈,竟成无雷之境,雷霆似亦畏葸,不敢近身。
轩辕手背于后,眸注玄光中人,温文尔雅之颜,微露笑意,其中不乏赏识之意。
先前之攻,纵使二渡祭灵劫者亦难承,而陆川仅凭一转祭灵境之力,竟能硬撼,实属不凡。
“北冥元纹,久未得见矣。”
轩辕轻喟,颇有感慨。
雷海之上,小鹫望玄光裹陆川,无丝毫忧色,目转轩辕,曰:
“汝之慷慨,颇出吾意料。”
以其锐眼,自知轩辕予陆川之传,何其雄浑。
“观之,天狮坤凤鹫族乃保存完好,尔等先祖,诚手段非凡,竟能于彼时保全族脉。”
轩辕睨小鹫,淡笑言。
闻之,小鹫嬉笑之态渐敛,神色转肃,深知轩辕所言之先祖,所蕴深意。
“昔年究有何事?”
小鹫略作迟疑,终难抑好奇,发问。
小鹫虽怀传承之忆,然甚浅薄,唯知远古之时,天地强者,遭浩劫席卷,几近覆灭,无数巅峰之士,陨于斯劫。
轩辕唇抿,欲言又止,终摇头道:
“尔后或可知,非此刻也。”
小鹫眉蹙,察轩辕对彼劫难,心存忌惮,乃至畏惧,此番发现,令素无所惧之小鹫,心亦微紧。
轩辕之能,胜其全盛,然对此古劫,犹生惧意,此劫究竟骇人至何等地步?
世间真有此物,竟能令古之强者,十之八九,尽数陨落?
小鹫心震之际,玄光内,忽传低沉咆哮,似陆川所发,隐含异样波动。
小鹫目注,见玄光中,陆川肉身微动,似有物欲破体而出,然总欠火候,未能遂愿。
“欲修龙皇万化诀,真龙之气,不可或缺,否则难入其门。”
轩辕笑视挣扎于玄光中之陆川,语带深意。
“真龙之气乎?则尔所传,岂非枉费?”
小鹫疑云满面,真龙之气,唯纯血龙裔方能得之,非易事也。
轩辕微笑,袍袖轻扬,足下应龙长啸而出,化作一道玄黄光华,疾掠而去。
玄黄之芒,划破长空,一股雄浑波动,隐隐散发。
“真龙之气耶!?”
小鹫感知此熟悉波动,颔首悟解。
玄黄光束穿云破日,直入陆川体内,霎时,玄光凝滞,陆川肌肤之下,剧烈蠕动,痛苦低吼,不绝于耳。
“真龙之气乃龙族根基,凡人之躯实难容其力。”
“今赠之物已备,然能否驾驭此珍稀之物,全凭彼子造化。”
“若此初试不胜,龙皇万化诀,恐难有成。”
轩辕凝视玄光中低吟咆哮之陆川,语调平和。
对此,小鹫默然无语,真龙之气,于诸多强者视为瑰宝,若能融炼,肉身将获无上强化。
然而,此乃龙族之物,人族欲以较脆弱之肉身吸收,必冒极大风险。
然,小鹫于陆川,信心满满,彼既降伏北冥元纹,此真龙之气虽强,然欲令陆川挫败,或非易事。
小鹫与轩辕注目下,玄光裹身之人,挣扎益烈,狂暴波动,绵绵不绝。
咆哮间,人影挥拳,惊人气浪,席卷而下,雷海顿现巨坑。
随狂暴之力宣泄,陆川痛楚渐消,真龙之气虽狂,然其肉身非凡,历经苦痛,隐约适应。
半月雷海之行,痛苦早已习惯,陆川渐适体内咆哮真龙之气,肌肤之上,玄光蠕动,终透出玄色角质,似应龙之肤。
“应龙纱衣已凝?”
轩辕观此,笑而颔首。
玄光中,再传咆哮,无复痛苦,清吟之声,身影一震,自玄光中疾掠而出,稳立半空。
彼身影者,固陆川也。
此刻,周身玄光萦绕,凝于肤外,成特殊皮膜,隐现龙纹之象。
陆川俯首,目光闪烁,审视己身,紧握双拳,感澎湃之力,体内呼啸。
较之往昔,其力更胜数筹。
“斯武技之强,诚令人赞叹!”
陆川嘴角微扬,眼露精芒。
龙皇万化诀之于昔日百兽化身,犹天壤之别!
依其所获信息,此诀至巅,肉身之强,几可匹敌真龙!
龙族之躯,乃妖兽界中首屈一指。
人族亦能借此武技修至斯境,可见武技之威,足撼乾坤。
今陆川初窥门径,肉身强度已增数倍。
表层玄光皮膜纱衣,看似柔弱,实则防御更胜祭灵身。
“竟速成应龙纱衣,天赋诚非凡也。”
轩辕望陆川,面带微笑,赞其天赋。
“前辈厚赐,感激不尽!”
陆川敛容,正色一礼,深知轩辕所赠,重礼也。
“汝既见吾残影,乃缘也。”
轩辕轻挥衣袖,继而意味深长叹曰:
“世间强者愈众,终为善也。”
陆川愕然,未解轩辕言中深意。
“日久自明,汝拥北冥元纹,此事避无可避。”
轩辕微笑,似洞悉陆川心中疑惑。
“传承已毕,斯残影使命亦了,或当散于天地。”
轩辕语罢,陆川见其身形渐虚,恍若烟云。
“雷海将随吾消散,应龙宫内有祭灵丹川遗存,乃最后之馈赠也。”
轩辕之影,愈发缥缈,终于陆川注目之下,泯然无迹。
“陆川,来日方长,勿令吾辈失望,吾之传承,非庸碌者可得。”
轩辕身影匿去,余音袅袅,回响雷海上空,弥漫四野之威压,亦随之渐弱。
陆川目送轩辕消散之处,不禁啧啧称奇,未曾料及,此地竟藏有如斯奇遇。
轩辕来历,至今仍扑朔迷离,然其非凡之处,昭然若揭。
此等人物,纵览寰宇,亦属翘楚。
“此人实为不俗。”
小鹫摩挲羽翼,评述道。
陆川颔首微笑,能穿越远古岁月至今之强者,自是非同小可。
“其慷慨大方,令人钦佩。”
陆川深以为然,轩辕赠予之龙皇万化诀,虽现下仅窥一斑,然其博大精深,隐约可见。
若能修至圆满,威力恐将震世骇俗。
龙皇万化诀非同寻常,非仅攻伐之术,实则兼备锻体之功。
一旦练成,由内而外,皆可臻于巅峰,举手投足,皆蕴惊人杀机,一招一式,皆可匹敌绝学。
诚然,陆川尚未达此境,纵有轩辕遗留之真龙之气相助,亦仅初窥门径。
然,其已初尝龙皇万化诀之妙,仅凭应龙纱衣,便使其战力倍增。
真龙之气并未全然为陆川所纳,纵有北冥元纹之助,亦难即刻炼化此等雄浑之气。
此气留驻体内,随其实力增进,渐趋融合。
待真龙之气与陆川合为一体,彼时,其体魄之强,恐将媲美妖兽,骇人听闻。
正当陆川喜获颇丰之时,无垠雷海终显异象,四周空间扭曲,天际雷云疾速消散。
空间扭曲愈烈,终至破碎,如镜面裂纹,咔嚓之声中,轰然崩解。
雷海溃散,周遭混沌重现,灰暗空间,沉寂笼罩。
陆川凌空而立,双眸微敛,望向远方,清澈水声隐约传来,磅礴祭灵之气,似火山喷薄而出。
于祭灵之气冲击下,前方灰雾迅疾消散,一条宽广璀璨之祭灵丹川,赫然呈现于陆川眼前,其壮阔景象,夺目耀眼。
此祭灵丹川赤红如血,稠粘川面之上,竟浮赤焰,乃祭灵之气凝而成之祭灵之炎,雄浑至极。
观此状,确为祭灵丹川,品质之优,远胜陆川外间所见。
欲成此等上乘祭灵丹川,所需祭灵丹之数,实为惊人,轩辕之慷慨,可见一斑。
陆川目露艳羡,凝视此璀璨祭灵丹川,心中暗叹,轩辕之举,诚为豪迈。
“佳地也。”
小鹫俯瞰虚空流过之祭灵丹川,颔首称许。
“轩辕此举,似予吾顺水人情也。”
得阴阳死迴丹,小鹫虽喜,然欲复肉身,仍需巨能。
此祭灵丹川恰逢其时,解其燃眉。
陆川微笑点头,若小鹫肉身重铸,实力虽难即复巅峰,必较今时更强,届时,定为其一大臂助。
“吾凝肉身,或需时日。”
“无妨。”
陆川笑言:
“吾亦需于此修炼,试渡二次祭灵劫。”
远古秘藏之旅,已近极巅,此刻,彼无意急离。
外界,安得觅此修炼圣地?
今之洪荒疆场,秘藏遍地,皆被诸强搜罗。
各路英豪竭力增益,以待半载后之东玄逐鹿争霸战。
秘藏之争,势如破竹,洪荒疆场,已陷混沌。
与其乱中求生,不如于此佳地渐进精修。
闻斯言,小鹫首肯,神色渐凝,身形一纵,已入祭灵丹川。
爪握阴阳死迴丹,生死之息,自丹溢出,触祭灵之气,即刻凋零。
二者相较,高下立判。
小鹫心潮澎湃,凝视手中丹丸,稍作迟疑,遂一口吞下!
阴阳死迴丹入口,恐怖波动骤起,席卷周身,祭灵丹川翻腾。
黑白生死之气,缕缕渗出,蔓延四散,终成黑白能量之茧,将小鹫全身包裹。
陆川遥望祭灵丹川中悬浮之黑白巨茧,隐约感知其中狂澜。
肉身之铸,绝非易事,险阻重重,陆川亦无可奈何。
此事唯小鹫能为,旁人难插手足。
故陆川唯有默默祈愿,愿小鹫此举圆满。
目不转睛,观黑白茧须臾,确信无援手之余地,陆川终释然。
深吸气,身形一展,落于祭灵丹川中独有之古台。
彼非小鹫之身,不可直摄祭灵之气,需借古台之滤。
幸有北冥元纹,吸收速疾。
“二渡祭灵劫...!”
坐于古台上,陆川眸中闪烁期待。
半月雷海磨砺,加之新成应龙纱衣,陆川实力早远超二次祭灵劫者。
双目徐闭,入定之际,一念忽现。
“未知阳儿如今安否...?”
...
此处乃应龙宫外一异空间之域,眼下正血气冲天。
战场狰狞,身影穿梭,血腥弥漫。
厮杀之声震耳欲聋,惨烈之气,笼罩四方。
众人目光呆滞,形销骨立,状似干尸,眼中却布满血红,嗜杀之欲,溢于言表。
此乃战场魔狱,人间之炼狱。
沉雄之声,自惨烈战场所出,棍影横扫,十数身影瞬息粉碎。
随之,凶煞之气汹涌,如远古妖兽觉醒,席卷战场,惊心动魄。
其间,一巨汉身影,步履沉重,手持巨棍,黑铁森然,自尸山血海中缓行而出。
彼面庞木讷,今时却似修罗降世,狰狞凶悍,煞气腾腾!
凶暴之下,周遭血红之眼,皆失理智,干尸之众,竟畏缩不敢近。
任由彼浑身浴血之人,徐徐前行,终抵战场尽头。
其凶气之盛,连此地弥漫之惨烈血腥,亦无法阻挡。
...
当陆川深居应龙宫内,潜心修炼之际,广袤无垠之洪荒疆场,果如其所料,陷入最激烈争斗与混沌。
各处秘藏渐现,各式秘宝纷至沓来。
于洪荒疆场,此类宝物实属稀缺,遂引无数觊觎目光,争夺随之而起。
诸国因宝物现世,兵戎相见,往昔脆弱之盟,不堪一击。
宝物人人欲得,盖因能至此洪荒疆场者,皆非凡流,其野心亦超常人。
众人皆望于东玄逐鹿争霸战中崭露头角,受超凡宗门青睐,一跃龙门,改写命运。
欲更强者,此等宝物乃捷径,众人不愿错失。
故而,争斗无可避免。
诸国交锋,洪荒疆场烽火连天。
于斯火爆氛围下,愈多强者脱颖而出,锋芒毕露。
强者之中,不乏高阶帝国原有之英名者,亦有众多横空出世之辈,此等人多赖机缘,获宝物传承,实力非凡,引人侧目。
混乱与竞争,终淘汰弱者,同时亦令杰出之人锋芒毕露。
经半载沉寂,各方强者濒施各式手段,渐成为各域焦点。
然而,当洪荒疆场混沌火暴之际,远古秘藏深处,一静谧空间内,璀璨祭灵丹川依旧宁静漂浮,惊人祭灵之气,绵绵不绝,四散而开。
祭灵丹川内,黑白交织之光茧悬浮,黑白光环环绕,方圆百丈之内,祭灵之气竟全然不见。
此处似为祭灵之气避之不及之地。
光环之内,景象迥异,一侧生机盎然,另一侧则死寂沉沉,空间亦因死气笼罩而显得压抑昏暗。
生与死,两种主宰天地轮回之奇异能量,造就万千奇观。
光茧中,小鹫正凝聚肉身,自吞下阴阳死迴丹化茧以来,已历经三月光阴。
三月之间,小鹫化茧,唯见其体渐巨,未闻丝毫波动,于生死之气环绕之下,无人能窥其状。
然,生死之气日浓,似无异象,小鹫境况,或可称顺。
移目别处,距黑白光茧数百丈外,一古台上,一人如禅定老僧,静坐不动,噬化之力磅礴,周遭浓郁祭灵之气,源源不断涌入陆川体内,速之快,令人咋舌。
三月光阴,陆川恒居此古台,勤修不辍,成效斐然。
早于二月前,已安然渡过二次祭灵劫。
虽二次祭灵劫较首次更为凶猛,然陆川经半月雷海磨砺,加之龙皇万化诀已达入门之境,故此劫反显从容。
是以,陆川二次祭灵劫,顺利异常,令其亦感愕然。
若他人知之,恐不免心中愤懑,盖他人渡劫,无不胆战心惊,竭尽全力,方能勉强过关,而陆川竟可轻松应对。
诚然,他人郁悒,陆川无暇旁顾,其能轻渡二次祭灵劫,实缘于往昔超乎常人磨砺。
此肉身之强,远胜同阶,然非陆川倚天材地宝骤升所得。
世间万物,皆需付出,方获回报,修行之道,亦复如是。
古台上,祭灵之气汹涌,陆川神色沉静如渊,体内气息,较三月前,已强盛数倍。
今之陆川,确为二转祭灵境,以其实力,纵遇三转祭灵境强者,亦可一战。
仅闭关一月,便渡二次祭灵劫,此速虽惊人,然陆川未足,彼时目标,乃离此地前,欲渡三次祭灵劫!
陆川素无妄自尊大,深知洪荒疆场藏龙卧虎,彼之奇遇,他人或更胜之。
世间幸运,非独眷一人。
二转祭灵境之威,诚足以睥睨群雄,然若逢祭灵榜上之豪杰,或稍显力绌。
是以,东玄逐鹿争霸战前夕,陆川必竭尽所能,攀至实力之巅!
此巅,至少需渡三次祭灵劫!
古台上,陆川气息微增,身后黑洞漩涡扩散,周遭祭灵之气,以更甚狂澜之势,汹涌入体。
祭灵丹川蜿蜒于灰暗虚空,人迹罕至,沉寂笼罩,唯有潺潺之声,略添生机。
此处,时光似无定数。
岁月无声,又一月逝去,洪荒疆场喧嚣沸腾,祭灵丹川依旧宁静。
祭灵丹川之上,赤焰熊熊,忽地,整条祭灵丹川剧震,祭灵之气,以骇人速率,涌入古台。
祭灵之气激荡,台上人影,金光隐现,如金身罗汉端坐,玄力波动,极不稳定,以其身为源,环状扩散。
陆川肌肤,纯金中透诡谲赤红,周遭空气,燥热异常。
此不稳波动,乃祭灵劫临之兆也!
陆川三月苦修,三次祭灵劫,终姗姗来迟。
祭灵丹川之内,祭灵之气受感召,狂暴异常,环绕古台,渐成风暴之象,祭灵之炎穿梭其间。
风暴核心,陆川静坐,面容庄重,无复三月前渡二次祭灵劫时之从容。
祭灵劫,愈深愈厉,威力倍增,以陆川今朝之能,二次祭灵劫自可轻易过矣,然三次祭灵劫前,纵是彼身,亦难复往日之轻松。
陆川体内波动愈狂,蓦然,低沉龙吟自内响起,玄光四溢,肌肤之上,玄色角质层凝结,乃龙皇万化诀所成之应龙纱衣,修炼有成之证!
显然,为应对三次祭灵劫,陆川倾囊而出,此刻,彼欲窥探,令无数强者心悸之三次祭灵劫,究竟能怖人几何!
风暴肆虐古台环周,忽尔,赤红祭灵之火骤发,径直袭向盘膝而坐之陆川。
祭灵劫本内发,随历次加深,其凶险亦剧,如三次祭灵劫,体内外皆受攻,引动天地祭灵之气,外力加身,内外夹击,令人措手不及。
陆川身处祭灵丹川,其内祭灵之气浓郁异常,故攻更烈,应对益艰。
赤红祭灵之炎,啸空而下,若天边陨石,携狂暴之力,猛击陆川之躯。
沉闷爆鸣,于陆川身表频响,炽热高温,噬陆川肌骨,然应龙纱衣玄光隐现,防御非凡,将祭灵之炎悉数阻隔于肤外。
外观之,陆川似被祭灵之炎噬纳,细察则见,紧贴陆川肌肤处,玄黄光芒闪烁,虽薄却坚,祭灵之炎难侵分毫。
陆川对外界之攻,了然于胸,见祭灵之炎为应龙纱衣所阻,心稍安,然旋即警觉,盖知体外之扰,虽繁犹制,真之难处,乃体内之袭。
陆川魂识,遍览体内玄力,如临大敌,疾驰于四肢百骸,备而待援。
未久,陆川目之所及,一抹黑炎,诡谲显现。
此乃祭灵妖焰也!
睹黑焰,陆川心弦一震,斯物实三次祭灵劫中最棘手之存在。
其熔解之力,骇人听闻,倘于体内蔓延,五脏六腑,恐瞬息间灰飞烟灭。
昔于祭灵化焰阵中,陆川曾遭遇此焰,收之为己用,后仗此物,使陆坤濒死,故对其破坏力,洞若观火。
“终至矣...”
陆川默念,心神聚敛,无多言,径驱玄力,将黑焰全数裹挟。
仿佛感知陆川之动作,祭灵妖焰毫不示弱,身形微晃,熔解之力瞬息扩散,立时,包裹其周之玄力,以目可见之速,渐被消融。
“诚棘手之物也...!”
睹此景,陆川纵有预感,仍不禁暗啐,急促催施更巨之玄力,将其重重围困,无论如何,不可让此焰之熔解之力触及体内脆弱而关键之器官。
欲抗祭灵妖焰,唯有凭玄力之深厚,强行抵消,然此法耗力甚巨,根基浅薄者,渡此祭灵劫时,常因玄力匮乏,致妖焰于体内横行,终至陨落。
陆川玄力之基,非同小可,故一时之支应,无大碍,然彼亦深知,三次祭灵劫所现之祭灵妖焰,岂止一道?
否则,何以诸多强者折戟沉沙?
一缕微弱之祭灵妖焰,为雄厚玄力所围,无论其如何施展熔解之力,终难突围,反于其不断释放之下,渐趋淡薄,直至彻底消弭无形。
正当祭灵妖焰消散之际,陆川之心弦骤紧。
于陆川戒备森严之候,约莫半刻,体内终起波澜,一抹抹幽黑,诡谲蔓延,犹如点点繁星,聚而成朵朵悬浮之黑焰。
见此数目,陆川心中凛然,倒抽一口凉气,旋即丹田内,玄力汹涌而出,以惊人之势,在祭灵妖焰未施熔解之前,悉数将其裹挟。
包裹瞬间,陆川明了,一场艰苦卓绝之持久战,已然拉开序幕!
熔解之力,以骇人之规模扩散,陆川体内玄力,须臾之间,竟已消融十之一矣!
至此,祭灵妖焰之恐怖,始显真容。
面对此等消耗,陆川神情凝重,然并未慌乱,深知此时一乱,则前功尽弃。
心怀平静,陆川从容不迫,自丹田抽调玄力,随时补足薄弱之处,无论如何,不可让祭灵妖焰侵袭体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陆川之表现,虽可圈可点,然祭灵妖焰之众,令应对愈发棘手,此无益之消耗,致陆川眉宇深锁。
祭灵妖焰岂顾陆川心绪,依旧炽烈燃烧,释出熔解之力,势要将陆川吞噬殆尽,方肯罢休。
僵持之下,陆川玄力疾速消散,约莫盏茶功夫,体内玄力已耗半数,祭灵妖焰犹未减弱,反愈燃愈烈。
目睹此景,陆川稍作思忖,心念微动,浩瀚魂力自泥丸宫喷薄而出,替代玄力之位。
魂力接替玄力,围绕祭灵妖焰,陆川心神再动,噬化之力顿发,瞬息间,天地间祭灵之气,汹涌涌入其身,补充消耗之玄力。
陆川异于他祭灵境强者,乃玄力深厚,魂力亦非凡响,双力并举,足以与祭灵妖焰展开持久之战,此乃陆川之独有优势。
转机亦于此显现,面对双力轮番攻势,祭灵妖焰亦感压力,较弱者,于此对抗中,渐现消散之兆。
纵使情势似有起色,陆川却未曾稍懈,祭灵妖焰若非彻底湮灭,瞬息间便能爆发骇人之力,不容丝毫疏忽。
于陆川滴水不漏之防禦下,祭灵妖焰终显乏力,一道道凶险之焰,相继消散。
陆川见状,心始释然,然目睹消散之祭灵妖焰,又觉惋惜,此焰杀伐之力甚巨,即三转祭灵境强者,受其侵袭,亦必重伤,若能驯服,实为一绝好之隐秘手段!
“驯服乎...?”
陆川心神凝视彼诡异妖艳之黑焰,低语自问。
诚然,祭灵妖焰之威力人尽皆知,然渡祭灵劫者皆视之如眼中之钉、肉中之刺,唯恐避之不及,鲜有人如陆川,既有实力亦有野心,欲将其驯服。
陆川行事果断,既定之计,绝不拖延,心念一动,体内雄浑玄力与魂力倾巢而出。
宏大能量于陆川体内咆哮,以环状之势,将祭灵妖焰一一裹挟,如牧犬驱羊,集于一处。
此刻,陆川体内,黑焰祭灵妖焰炽烈燃腾,然此物昔日令无数渡劫者心生畏惧,今竟显萎靡之态。
盖因其周遭,上下四方,已被陆川魂力与玄力密布,无论其如何施放融解之力,终难突破此等森严包围。
纵祭灵妖焰被陆川以玄力魂力重重围困,欲以此收服,实非易事。
祭灵妖焰性情狂躁,凡俗之力,难以使其屈膝。
然对此景,陆川早有所料,若祭灵妖焰易于驯服,此物恐失其珍稀。
包围圈内,忽闻异声嗡鸣,随即一道温润白光破围而出,似帝王临朝,众臣俯首!
此白光前,连彼桀骜不驯之祭灵妖焰,亦稍显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