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丹川淬炼
“恐无需十合矣,师兄但行施手!”
陆川身微颤,玄力亦涌动而起,虽未及田中一之悍然,然则直解其压于一身者尽。
“胆识佳也,然过犹不及!尔既狂傲若斯,善哉,吾欲试之,东玄逐鹿争霸战魁首,究有何能!?”
田中一目中怒火愈炽,今若新入门之徒皆不可制,颜面何存!
田中一巨掌一握,灿灿金光体内爆起,化作一柄金刃于手,刃上惊波荡漾。
一步踏出,金刃震,数十道刃芒瞬发,裂空而至,风啸刺耳。
陆川对之,仅探掌,玄光迸发,化为龙鳞之盾。
刃芒击于玄盾,仅星火四溅,未见显效。
轻易挡下田中一之试攻,陆川无意续此无谓之试,经洪荒疆场之激斗,彼不喜柔弱试探,遂身形疾掠,双龙魔影玉现于掌心。
双龙魔影玉现,迎风暴长,瞬化巨影,当头对田中一镇压而下!
“天品灵器耶!?”
田中一愕,目光凝重,身形急退,双手如电,印诀变换。
既毕,一拳轰出,玄力滔天,似蕴含九幽之气,击于双龙魔影玉上。
清脆之声震耳,双龙魔影玉竟被一拳震飞,可怕之力波扩散,致空间扭曲,周兴星等人心惊,九幽殿嫡传弟子,果非凡响,此人实力,诚胜过王斯匆。
“纵有天品灵器,亦非尔之依仗!”
田中一掠出,臂振,拳似前凶,铺天盖地,磅礴之力,令人震撼!
拳影漫天,陆川不退反进,落于双龙魔影玉,镇定自若,心念一动,玄力、魂力、噬化之力,尽皆汇入大道圣阵!
三力合一,陆川体内玄力霎变灰黑,力量波动倍增,较之单纯玄力,乃强盛数倍!
九幽殿众弟子见状,神色皆凝,感知陆川体内突现凶猛异能,陌生而强大!
体内三力合流,陆川实力瞬升,气势直追六转祭灵境之田中一,毫不逊色。
陆川足下一踏,灰黑之气疾射入双龙魔影玉,龙灵瞬时睁目,凶煞之气迅速弥漫!
随灰黑之气不断注入,龙灵腾空而起,身覆黑鳞,苍劲之力,浩荡四散。
“陆川此子竟能召龙灵!?”
双龙灵现身,惊叹声四起,众人皆愕于陆川斯奇技。
双龙灵仰天长啸,骤然疾冲,前方力场凹陷,祭灵丹川平台眨眼之间已裂纹密布。
凶悍拳风触龙灵,尽数爆裂,却难阻其前行。
陆川三力合一,足可匹敌六转祭灵境强者,加之天品灵器,俨然与田中一成势均力敌之况!
田中一神色肃穆,收敛轻蔑,深吸一口气,双臂稳持金刃,面色却隐现苍白。
苍白之间,金刃震颤,金光怪异内敛,裂纹细密浮现,远观似裂土大地,九幽之气,四散蔓延。
平台上九幽殿弟子目睹此景,面露异色,辨识田中一施展之武技。
喧哗之声迭起,田中一猛抬首,手中金刃宛若裂地,骤然挥落,冷冽之声,挟带九幽之气,自唇齿间迸发:
“幽刃!”
枯刃骤斩,瞬息之间,田中一四周空气,竟速消逝。
此刃看似缓慢,实则蕴藏恐怖之力,唯有陆川身受刃芒锁定,方能深切感知。
“果乃九幽殿嫡传弟子!”
陆川目睹田中一周遭空间仿若九幽,目光凝重,却无丝毫退缩,心念一动,黑色龙灵啸声更烈,狰狞之态,力量冲击,使平台裂痕益发密集。
田中一冷视逼近黑龙,低喝一声,枯刃之上,九幽之气刃芒,骤然迸发!
刃芒壮观,长数十丈,如流星疾驰,划破长空,以惊人之势,猛烈斩击黑色龙灵。
清脆刺耳巨响,瞬间于天际回荡,随之,狂暴能量冲击,猛然自高空爆发。
能量席卷,周遭近者急退,平台上金光闪烁,抵御侵袭之能量风暴。
众目睽睽,皆凝神半空,幽刃乃九幽殿绝学,田中一以六转祭灵境修为施展,威力非同小可,纵陆川召龙灵,亦未必能挡!
刃芒狠击龙首,九幽之气疯狂侵蚀,坚如寒冰之黑鳞,于九幽之气下,迅速干瘪。
田中一感此变化,嘴角微扬,幽刃再劈。
又一道狂暴刃芒,黑鳞裂纹顿现。
“龙灵似难支矣!”
众人观此景,暗叹摇头,陆川所召龙灵,终不敌幽刃之威。
“九幽殿武技果奇绝,斯九幽之气乃修炼而成,威力颇佳。”
小鹫仰望天空,颔首评述。
“陆川无碍乎?”
周兴星、赵日龙等人心忧询问,陆川乃新入门弟子之代表,若败,彼等一众日后恐将不易。
“勿忧,陆川非易与之辈。”
小鹫淡笑。
闻小鹫此言,赵日龙等人心中稍安,始知小鹫或为彼等中深藏不露者,既其言如斯,陆川当无大碍。
语间,半空中巨龙已至崩解边缘,寸寸破裂,显已至极限。
“结局已定乎?”
观此景,众人皆有此念,然并无嘲讽之意,陆川以新弟子之姿,能迫田中一至此,实属不易。
田中一抬首,见龙灵崩散,面露微笑,然未及展颜,瞳孔骤缩。
龙灵炸裂,玄光突现,疾掠而出,瞬息至田中一前,光华映照,众人皆见,玄光中,陆川赫然在其内!
陆川身覆玄黄细鳞,如甲胄加身。
玄光中,陆川目若寒冰,心中一声咆哮,右臂瞬胀,刹那化为巨龙之臂,磅礴之力震荡,致空间略显扭曲!
应龙臂成,陆川毫不迟疑,一拳破空,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捣田中一!
恐厉之威,类乎实体,迎面而至,纵田中一乃六转祭灵境,亦感刺肤之痛,眸中凝重之色顿现。
陆川此拳,足使之感凛然之惧!
掌中裂纹长刃,高扬再劈,奇劲达巅!
龙臂对幽刃,硬撼相撞,狂澜之力,无可言喻,环状扩散,地裂纹蔓。
刃拳交接,暗灰劲流,自幽刃疾泻,无孔不入,侵蚀陆川龙臂。
侵蚀之下,陆川龙臂,竟显裂痕之象。
“汝乃初入九幽殿,师兄今示汝,九幽劲之骇人!”
田中一冷笑,语出。
“九幽劲耶?”
陆川眼神微敛,此异劲力,似能将万物化归九幽,侵蚀之力,甚为凌厉。
先前龙灵,正缘此劲力侵蚀,致防护力大幅削减,终遭一刃粉碎。
然此劲力,或使他人束手,惜陆川不在其列。
心念微动,北冥元纹骤发噬化之力,丝丝黑线,悄然于陆川龙臂蔓延,将侵入体内之九幽劲,尽数噬化,不留痕迹。
九幽劲遭噬化之际,田中一神色骤变,显然有所感应。
“汝此等力量,于吾无妨。”
陆川微仰首,对田中一骤变之色,淡然一笑,随即龙拳紧握,磅礴之力,于极限距离,如怒涛拍岸,尽涌而出。
龙拳重击幽刃,近乎狂暴之力,无视九幽劲之特异,以极其霸道之姿,倾泻而下。
狂暴之力倾泻,幽刃上裂纹频现,随后裂纹扩展,直接在田中一及诸多九幽殿弟子惊愕之目中,炸裂四散。
幽刃碎裂,残余劲风,如狂飙席卷,径直将田中一震飞,身形狼狈,急退数十步,方勉强稳住。
待田中一站定,平台之上,寂静无声,众多九幽殿弟子面面相觑,终自吸入一口寒气。
陆川竟将幽刃震碎!
彼等身为九幽殿弟子,深知幽刃之威,此乃九幽殿弟子必修之武技,最擅攻击之式,如今却被陆川一拳击破。
见陆川驻足止攻,众人皆明,此番较量,胜负已分。
陆川龙臂膨胀蠕动,迅疾复原,化归常态。
彼未趁胜追击,此乃精武门内,非洪荒疆场,眼前之人,乃师兄弟也,非生死之敌,故洪荒疆场非伤即死之规,于此不得行也。
是以,手臂复常后,陆川举首,遥向田中一拱手,低语曰:
“田中一师兄,承让矣!”
祭灵丹川之上,氛氲微静,众目犹带讶异之色,盖因交手之果,出乎众人意料之外也。
田中一虽非九幽殿弟子之翘楚,然在嫡传中颇有名望。
故此,九幽殿众弟子见此结局,无不愕然。
“东玄逐鹿争霸战魁首,诚不虚也!”
“诚哉斯言,陆川甫入九幽殿,若再假以时日,恐追鹤田二师兄辈,亦非难事。”
窃窃私语四起,九幽殿弟子复视陆川,已无戏谑,唯余凝重。
虽初来乍到,而实力昭彰,已引众人瞩目。
此时,田中一脸色阴晴不定,终颓然长叹,陆川玄力虽仅四转祭灵境,然配以强横魂力,足堪比六转祭灵境强者。
尤令田中一悸者,乃陆川之力,前拳一击,彼明了,若陆川欲置之死地,纵有祭灵身护,亦难逃狼狈之厄。
“陆川师弟,尔实力非凡,丹川淬炼,尔居首位,吾无异议。”
田中一抱拳对陆川言。
陆川忙回礼,田中一颇有雅量,未因败北而愠怒,令其生好感。
于洪荒疆场,所遇多为敌手,彼此算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颇为阴暗。
相较之下,九幽殿内,宁静有加,虽有竞争,远不及洪荒疆场之残酷。
周兴星等见田中一认输,心中稍安,陆川此举,确已立威。
“甚热闹乎?”
正当众人稍息,空中传来笑声,二影现于台上,笑望众人。
“弟子拜见二位殿主!”
二影甫至,众九幽殿弟子尽显恭谨。
周博通笑而摇手,睨陆川曰:
“既至,丹川淬炼始矣,此者,乃九幽殿殿主黄耀师也。”
对周博通之笑,陆川微撇其口,心知此老早至,匿而不现,但待其自行解此纷扰。
“弟子陆川,参见殿主!”
陆川不顾周博通,目注其侧白发苍苍之老者,彼亦笑颜常开,看似慈祥。
然魂力之敏,使陆川觉此老体内,玄力波动,胜过周博通,浩瀚磅礴。
其波动,犹海无垠,深不可测!
“此黄耀师,修为必已至天阳境大成。”
陆川心惊,默念。
祭灵境后,即阴阳境,其间又分天阳、地阴二境,每境又三分。
黄耀师视陆川,锐利之目已洞悉其温顺表象之下所潜藏之凶悍。
“怪不得,出自低阶帝国,亦能于洪荒疆场脱颖。”
黄耀师心叹,深知洪荒疆场之险,明了低阶帝国者,欲夺东玄逐鹿争霸战魁首,需何等艰辛。
念及此处,黄耀师心生异感,忆昔自身亦由洪荒疆场而出,而彼仅中阶帝国之裔。
眼前陆川,一如往昔之彼,更甚者,执念更深。
“尔后,汝乃九幽殿嫡传弟子,九幽殿即为汝之归处。”
黄耀师老脸上,浅笑真诚,枯手轻抚陆川颅首,温情流露。
陆川因黄耀师之举愣怔,望其老迈容颜,欲言又止,终垂首默然,心底悄然滋生异样情感,对新入之地,添一抹罕有之情。
此情,昔唯昊阳镇陆家,方有显现。
虽此情愫微乎其微,然知陆川性情者明了,谨小慎微如彼,能令其萌生此感,非易事也。
“此老翁...”
小鹫眉梢微扬,俊秀面庞隐含柔润笑意。
陆川非易被言语举止触动之人,然此刻情景,显为良好开端。
欲融宗门,首要,须认同之。
“丹川淬炼,即刻开始,淬炼之时愈长,益处愈大,究能至何境,皆视尔之能。”
黄耀师微笑颔首,缩回粗犷巨掌,目光转向周博通。
二人身形骤动,直闯磅礴祭灵丹川。
“陆川,速入祭灵丹川!”
闻周博通低沉之令,陆川敛神,微颔首,身形疾掠,于众羡目中,径入祭灵之气汹涌之祭灵丹川!
祭灵丹川汹涌澎湃,浩瀚祭灵之气聚而成涛,滚滚不息,其势之猛,远胜凡世江河,威猛无匹。
黄耀师与周博通凌空而立,祭灵之气浓烈扑面,却未使衣袂飘扬分毫,此景让正运玄力抵挡祭灵冲击之陆川心中暗叹。
实力悬殊,二者境界迥异,实难同日而语。
九幽殿弟子齐聚祭灵丹川畔,目不转睛,投向丹川之内,眼中满是艳羡。
丹川淬炼,一载一度,稀罕异常,深藏祭灵丹川之祭灵金气对祭灵境强者有莫大裨益,惜乎量微,否则对九幽殿弟子实为福音。
“祭灵金气狂暴无比,入体必损经脉,甚或危及性命。”
“去年淬炼者,乃香取三师兄,彼时于祭灵丹川乃坚守四日矣。”
“未知陆川此次,能撑几许时日?”
众人凝视祭灵丹川上空青年身影,私语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闻此议论,赵日龙等人心头微凛,旋即询之于小鹫:
“丹川淬炼竟藏凶险乎?”
小鹫淡然答曰:
“祭灵丹川乃纯粹祭灵之气所聚,深处祭灵之气承压交融,日久月深,化生精粹能量,是谓祭灵金气。”
“此祭灵金气,又名元魂之气也。”
“元魂之气?”
赵日龙等众愕然。
“祭灵境强者,历七次祭灵劫后,体内祭灵之气自衍元魂之气。”
“祭灵丹川中之金气,同理而生,经万次融淬,终成实体,唯缺意识。”
“若能吸纳祭灵金气,实力增进,裨益匪浅,日后玄丹破化元魂,过程将顺畅多矣。”
“竟有斯等妙处!?”
赵日龙等众闻之色动。
凝聚元魂,乃祭灵境转折点,属生死之变。
元魂既成,纵遭重创,亦不再瞬毙。
然元魂虽佳,凝结不易,风险甚于祭灵劫,故闻祭灵金气可助元魂凝聚,皆惊异莫名。
“利固非浅,然祭灵金气于汝辈此境之人,亦颇狂烈,稍有不慎,恐徒增内损,无益反害。”
“复次,祭灵金气隐于丹川深处,彼处压力,足可瞬裂四转祭灵境强者,欲享淬炼,实非易事。”
小鹫言。
众人闻之,微惊颔首。
小鹫观众人神色,微笑,眸光投向川上青年身影。
祭灵金气诚狂暴,然于修习龙皇万化诀之陆川,恐难构成致命之危。
“行之!”
祭灵丹川上,黄耀师视周博通,笑语。
周博通徐徐颔首,面色渐肃,袍袖一挥,澎湃玄力如潮涌出,化为巨大玄力光柱,直插祭灵丹川,旋即如巨杵搅动。
玄力光柱搅动祭灵丹川,川面骤沸,浪涛汹涌,黑漩涡迅疾成形,深潜丹川之底。
黑漩涡口,幽暗深邃,似魔之口,令人胆寒。
漩涡渐广,俄而,深黑之中,金芒乍现,犹如破夜流星,疾射而出,穿空而上,瞬息之间,狂暴波动,四散弥漫。
观此金光,平台之上,众皆惊叹,目中热切。
“陆川,速入丹川之底,吸祭灵金气,若不堪负,碎此玉,吾将援汝!”
金光射出之际,黄耀师袍袖一扬,金玉飞向陆川,沉声道,语落其耳。
陆川接玉在手,无多言,身震玄力涌,包裹全身,化为流光,决然入漩涡。
黄耀师随之施力,更浩瀚玄力啸出,罩住漩涡,使其转速渐缓,终至凝固。
见漩涡固,周博通微舒一口气,收玄力回体,目视金光通道,唇角微抿。
“汝以为陆川能持几日乎?”
黄耀师忽笑问。
“约莫五日矣。”
周博通沉思片刻,谨言慎行。
“五日佳绩,然距子心之期,尚远乎?子非素重之乎?”
黄耀师笑语。
“诚哉斯言,余实期八日。”
周博通捋髯低语。
黄耀师愕然,默然良久,叹曰:
“子实坦率,据余所闻,此代弟子,于丹川砥砺,能持八日者,仅诸葛琼琳一女耳。”
“余未尝谓陆川逊彼女也。”
周博通淡笑答。
“然则,子何不更高期许?”
“昔年萧岩师兄,直居祭灵丹川底,金气吸尽,方大步而出。”
黄耀师言曰。
“萧岩师兄乃天纵奇才,九幽真经得悟,此等逸才,余未敢望。”
周博通朗笑。
黄耀师笑而不语,首摇,目注金光漩涡,轻声道:
“子既厚望,吾等且观,此童究竟能持几日乎。”
言罢稍歇,复低语:
“若有奇迹,善莫大焉,九幽殿已久寂矣。”
黑渊漩涡,状若黑龙,悍然侵入祭灵丹川,终连其最幽深处。
旋内,流光乍现,疾驰而过,沿漩涡深潜,俄顷,深处晦暗渐明,金辉映照。
“至矣乎?”
陆川微阖双眸,凝视前方金芒,感知其中蕴含之狂澜浩荡,心料此即为祭灵丹川深处孕育之祭灵金气也。
“此波荡,似曾相识。”
陆川低语,忽忆往昔,噬化陆坤体内之元魂后,体内增此金能,今察之,二者似同源,唯此诞于祭灵丹川之祭灵金气,无识无主。
“压势益增矣。”
陆川目视漩涡两侧,愈深入川底,压迫之力愈强,肌肤微紧,感受颇深。
祭灵丹川,内流非俗,乃祭灵之气聚成之灵液,所生压势,纵使祭灵境强如陆川者,亦不敢轻忽。
陆川心念微动,身畔泛起淡淡玄芒,压迫感随即便减,随著对龙皇万化诀之领悟渐深,其力之雄,绝不逊于历六次祭灵劫之强者。
玄光覆体,陆川再无疑虑,身形疾动,穿出漩涡,径入川底金辉。
甫出漩涡,陆川身形骤沉,更巨压势四面八方涌至,玄光竟稍显暗淡。
见状,陆川神色凝重,身躯微震,玄黄龙鳞片片涌现,如甲胄护体。
鳞甲现,压势顿消,陆川环视周遭,已置身祭灵丹川深处,无泥泞之患,金光浓烈,约十数丈方圆,金光外,乃漆黑一片。
目光略扫四周,遂聚焦于前方金光之海,金光与祭灵丹川之水泾渭分明,绝不交融。
“此祭灵金气,乃何其狂暴厚重之能!”
陆川缓伸覆鳞之手,探入金光,触感略黏,狂暴波动致微痛于掌。
陆川心绪微叹,随即毅然前行,步履坚定,踏入金光之域。
入金光之际,鳞甲轻鸣,玄芒盛放,拒狂暴之力于外。
身没金光,陆川跏趺而坐,神情肃穆,双掌合纹,引力自体内扩散。
引力乍现,金光团旋即沸腾,气泡炸裂,金线如箭,蛮横贯入陆川体内。
金线入体,化为无尽金雾,汹涌灌注,深入陆川脏腑。
金雾触及内脏,陆川面色瞬变,炙热如焚,倒抽凉气,声音微颤,水雾似沸火,所过之处皆染赤色,灼热异常,宛如炙烤。
“何其狂狷之祭灵金气,然若仅此而已,岂能挡吾前路!”
陆川嘴角微扬,心念一动,体内竟响起了龙吟之声,此声荡漾,遍及全身。
龙吟之处,玄光浮现,古老气息随之涌出。
龙皇万化诀,乃绝学也,可使人身媲美真龙,加之轩辕遗赠之真龙之气,陆川内外兼修,渐脱胎换骨。
世人皆知,纵有雄躯,身内仍是柔弱之地,敌力入体,伤及要害,必致死命。
然龙皇万化诀异于常技,非但外强,内亦固之,血肉之躯,于此功法之下,渐趋坚不可摧。
此乃龙皇万化诀之奇效,陆川深信,若能臻至化境,其身定可与真龙比肩!
拥有如此强韧之躯,吸纳祭灵金气,对陆川而言,并非难事,诚远超凡人臆想。
复次,金雾再临,击打于陆川体内玄光缭绕之血肉,痛楚瞬息大减。
金雾与血肉交融之际,陆川感知一股狂猛之力,如怒龙腾跃,于筋骨之中滋长。
当祭灵金气淬炼陆川血肉之时,亦有部分金气被玄力吸纳,刹那间,经脉中雄浑之玄力,更添磅礴。
察觉体内变化,陆川面露笑意。
祭灵金气于祭灵强者,实乃天赐良药,既能强化肉身,又使玄力倍增,其速远胜寻常修炼,难以计量。
“妙哉,斯地祭灵金气,岂可虚掷?”
陆川双目微启,观视祭灵丹川深处,数十丈方圆尽被金色光环笼罩,内藏浓郁金气。
此刻,陆川注视金气之目光,满含贪欲。
龙皇万化诀之功,使陆川无惧重压,可轻而易举承受令他者生不如死之祭灵金气。
虽其间仍有苦痛,然于陆川,非不可忍之痛。
“然则,此地之压迫,益发强矣。”
陆川目及身覆龙鳞,昔时玄光渐隐,此地压迫亦渐增盛。
然陆川既已领略祭灵金气之裨益,岂肯轻易放手?
对于日渐加剧之压迫,彼欲一试,究能否全盘承受。
陆川印诀变换,旋即黑洞漩涡自掌心蔓延,噬化之力瞬息席卷。
噬化之力现,金色光环激荡愈烈,道道金流疾驰,以惊人之速涌入陆川掌中。
随磅礴金气灌注,陆川颜面渐笼淡淡金辉,遥望之,犹显庄严。
岁月无声,倏忽三日。
此三日间,周遭压迫日益剧增,恍若祭灵丹川所有压力,皆汇聚此方,无尽增强之势,实令人胆寒。
纵有鳞甲护身,陆川全身毛孔仍渗出血痕,受压迫所致。
虽未至重伤,然久之,压迫愈甚,恐将达骇人听闻之境。
至此,陆川始知,于此丹川之底,欲安享祭灵金气,代价乃何其沉重!
即便修习龙皇万化诀,面对此等压迫,亦不敢稍有轻慢。
虽然压迫可怖,然三日修炼,陆川获益匪浅。
祭灵金气涓涓渗入体内,内外兼修,强化自身,甚至血肉深处,似有新生之力萌芽。
伴随此番强化,陆川经脉中玄力愈发雄浑,犹若江河奔腾,啸声震天,将澎湃之力散播至四肢百骸。
陆川感知,仅此三日,玄力之增,足抵常径十倍修行。
斯速诚为骇人,然究其源,祭灵金气乃极纯祭灵之气凝结,纤毫一丝,所蕴灵力,即匹凡夫一日苦修之功。
然,于玄力与肉身俱增之际,却有一异事伴现。
陆川丹田,藏物颇丰,核心处,一拳大暗金玄丹,徐徐旋转,吞吐雄浑玄力。
玄丹之上,玄气弥漫,龙吟四起,气息沸腾,隐现龙形。
此玄气,即轩辕遗赠之真龙之气,狂猛难驯,陆川唯循龙皇万化诀,渐控此气,使之自然融于己身。
玄丹之下,金光流动,隐含玄奥波动,乃噬化陆坤体内元魂所得元魂之气,与祭灵金气同属一类。
此元魂之气,超乎陆川现有境界,其效用莫测,故陆川暂存丹田,待修为精进,再行驾驭。
陆川之谋本既定,然三日汲取祭灵金气之际,每有所得,必有金芒涌入丹田,终与元魂之气交融,使之渐壮。
此变令陆川心惊,盖元魂之气,本属未知元魂,纵使意识已泯,然此异动,仍令其忐忑。
所幸,元魂之气壮大,尚未脱其控,仅金光益浓,由虚转实。
陆川感此气中,波动强盛,迥异玄力,然察其内,似蕴惊人杀伐之力。
“吾欲窥尔究竟何为。”
陆川魂识瞩此元魂之气,默念自语。
体内玉菩提与北冥元纹镇守,更有大道圣阵护持,陆川不信此物能兴波澜。
时光荏苒,静谧无声,五日倏忽而过。
五日中,祭灵丹川之渊依旧宁寂,然外界,早已因之喧闹非凡。
祭灵丹川上,众九幽殿弟子环伺,目之所及,皆不谋而合。
众人神色惊异,盖因陆川于祭灵丹川之渊,已历五日之久,犹无破川而出之兆。
此数日之长,九幽殿弟子皆知其义,昔年四大嫡传之一香取三,受丹川淬炼,仅四日便不堪重负,破川而出,身染血痕,状甚狼狈。
今陆川所持,已越此限,岂非明示,其天资远胜香取三耶!?
若诚如斯,则九幽殿今年又将诞一猛士,而此猛士,方甫入九幽殿耳!
祭灵丹川之上,黄耀师与周博通眸光紧锁漩涡。
“此子韧劲十足。”
周博通捋须微笑,声中难掩喜慰之情。
“历时五日,于四大殿淬炼之徒中,已属非凡矣。”
黄耀师亦微笑颔首,陆川历经五日,仍未有破川而出之象,显见其尚能持续坚持。
黄耀师可隐约感知,漩涡通道尽处,一股隐晦之气息悄然流转。
“祭灵丹川奇绝,下渊之压,日甚一日,愈趋恐怖,后续数日,方为真正考验之时。”
周博通低语道。
“若此子再持三日,即可与诸葛琼琳之绩并驾齐驱矣。”
黄耀师言笑晏晏。
周博通轻轻颔首,三日之期,虽短犹长,对置身祭灵丹川之陆川而言,恐需付出巨大代价。
至于能否继续坚持,终归取决于其个人之能。
时光荏苒,九幽殿弟子翘首期盼,日复一日。
伴随光阴流逝,九幽殿内气氛陡然升温,诸多平日闭关修行之嫡传弟子亦被惊动,最终纷纷破关而出,齐聚祭灵丹川之畔,共睹盛况。
及至陆川深入祭灵丹川第七日,消息瞬息间广为流传,三大殿弟子亦有所耳闻,一时之间,九幽殿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余下三殿之徒,时或前来观瞻,盖因能在丹川淬炼中,于祭灵丹川之渊持七日者,即便于彼三殿,亦唯寥寥数位师兄可堪比拟。
更令众人内心震撼者,乃第七日晨光初照,漩涡之内,依旧风平浪静,无半点波澜。
潜藏祭灵丹川深处之陆川,似并无出水之意。
观此情状,陆川极有可能持至第八日,此番成就,于精武门青年俊彦中,仅凌殿大师姊诸葛琼琳一人曾触及。
岂非意味此新入九幽殿之弟子,竟蕴藏可堪匹敌大师姊之潜质?
思及此处,诸多弟子神色皆有所变,此东玄逐鹿争霸战魁首,诚非池中之物乎!?
众人屏息以待,第八日终至,霎时间,精武门上下似被点燃,气氛沸腾。
然而,沸腾未久,旋即诡异地戛然而止,众人陷入沉寂,盖因陆川仍无出水之象!
于精武门凌殿,祭灵丹川幽深之处,一方平台之上,倩影独坐,祭灵之气自丹川滚滚而来,环绕周身,如云似雾,平添几分仙逸之姿。
然则,宁静未久,一阵急促破风之声骤然而至,令其黛眉微蹙,心绪稍扰。
“姊姊,事态严重矣!”
未待其呵斥,身后已传来清脆之音,红裙飘飘,诸葛青青身姿轻盈落于平台,神色匆忙。
“何事也?”
诸葛琼琳目光微斜,余光一扫气喘未定之诸葛青青,语调仍旧平稳。
“汝尚忆吾前日所提及之陆川否?”
诸葛青青急切问道。
“莫非是指弃凌殿而投九幽殿,东玄逐鹿争霸战之魁首乎?”
诸葛琼琳玉手轻抚青锋,未抬首答曰。
“彼因夺魁之故,甫入九幽殿,即获丹川淬炼之机。”
诸葛青青言道。
“既为魁首,得此赏赐,理所应当,汝何须介怀?”
诸葛琼琳未感讶异,淡然对曰。
诸葛青青玉手紧握,银牙轻咬,继而道:
“非也,彼子今已于祭灵丹川之底,滞持八日矣!”
诸葛琼琳素颜若幽泉,此刻终现波澜,讶异之情溢于言表,转首而问:
“竟已八日乎!?”
同为丹川淬炼之经历者,诸葛琼琳深知祭灵丹川之渊,压力之巨,昔时即便倾尽全力,亦仅能支撑八日,此绩已冠绝精武门此代青年俊杰。
今闻陆川同绩,诸葛琼琳颇感意外。
“观之,陆川确有真才实学矣。”
“彼岂能与姊姊并论?姊姊乃精武门青年才俊之首。”
诸葛青青微撇朱唇,言道。
“九幽殿祭灵丹川逊于凌殿,二者压力迥异。”
“然则彼能持八日,实属不易。”
诸葛琼琳轻语。
诸葛青青略作迟疑,终银牙一咬,道:
“彼子于祭灵丹川之渊,虽已八日,犹无出川之意。”
此言一出,诸葛琼琳身影微僵,玉手紧握青锋,显见内心亦掀波澜。
“仍未有出川之兆?”
诸葛琼琳身形稍顿,复转首,容颜凝重,目视诸葛青青,询之。
“今四殿弟子多有瞩目九幽殿祭灵丹川,传闻彼子犹匿于川底,未有出水迹象。”
诸葛青青苦笑,实难置信,彼被其斥为狂妄之徒,竟于丹川淬炼中,展露如斯惊人之绩。
诸葛琼琳眸光微敛,修长玉指轻触剑身,似思量此次精武门招纳之弟子,颇为非凡。
“姊姊,精武门弟子历丹川淬炼,最佳绩亦不过八日耳。”
“彼子此举,究为何事?莫非已遭重压殒命?”
诸葛青青低语。
“九幽殿黄耀师殿主等众必时刻留意陆川,若其真遭不幸,焉能不察?”
诸葛琼琳瞥了诸葛青青一眼,继而眼底掠过沉吟之色,言道:
“寻常而言,丹川淬炼持八日者,已属非凡,然于精武门中,亦曾不乏特例。”
诸葛青青闻言,愕然片刻。
“昔年萧岩前辈,于祭灵丹川之渊滞持十三昼夜,然此非其极限,盖因彼时已尽吸祭灵丹川之灵蕴。”
诸葛琼琳徐徐言道。
“全数吸纳矣!?”
诸葛青青闻之,瞠目结舌,祭灵金气暴烈非常,纵使七转祭灵境强者,亦难轻易收摄。
每年四殿获准丹川淬炼之佼佼者,无人敢妄图吞并所有金气,仅求于川底多驻一日,稍增灵蕴之摄取。
一欲竭力多取,一决意全数收归,二者境界迥异,不可同日而语。
“然姊姊,萧岩前辈岂非即参透九幽真经,独身闯玄教之超凡者?”
诸葛青青恍然,怯声询道。
诸葛琼琳颔首微许,提及萧岩,其心亦涌异样敬仰。
于精武门众弟子心中,彼人几若神祇。
孤身一剑,独闯东玄域最强玄教,彼时玄教尊主,终被迫出手抗敌,足见萧岩威势之盛。
虽终局令精武门上下悲愤交加,然愤慨之余,亦不乏自豪之心!
玄教与精武门素来交恶,门下弟子纷争频仍,其中不乏因萧岩旧事所致。
“陆川之流,安能与萧岩前辈相较!”
诸葛青青咬唇道。
“然当前之事,实情如此。”
“若其久居祭灵丹川之渊而不现,唯有两因,一则已被重压束缚,行动维艰,二则心怀壮志,欲效仿萧岩前辈,尽纳祭灵金气于一身。”
诸葛琼琳淡然言道。
“其潜力惊人,吾虽不解其何以至此,然天赋异禀,诚不可小觑。”
诸葛青青欲言又止,半晌方讷讷道:
“姊姊以为,此人可与萧岩前辈比肩否?”
“萧岩前辈乃旷世奇才,欲与其并驾齐驱,纵使陆川尽吸祭灵金气,仍有天壤之别。”
“待其真正悟透九幽真经,方可论及此事。”
诸葛琼琳轻语言曰。
“况乎,彼能否如萧岩前辈,尽纳祭灵丹川之祭灵金气,犹未可知也。”
“然此事,当不久便有分晓,余亦甚为好奇。”
诸葛琼琳侧首凝眸,视线遥指九幽殿方位,秀目微闪,饶有兴趣。
彼亦欲窥探,此东玄逐鹿争霸战之魁首,初入精武门即掀波澜者,究竟能施展几许神通。
今时今日,九幽殿上空,祭灵丹川周遭,人气鼎沸,破风之声不绝于耳。
群雄立于平台之上,目光齐聚,皆注目于祭灵丹川中心之黑色漩涡。
陆川于祭灵丹川之渊坚守八日,此事已传遍精武门内外,连长老亦有所闻,关注有加。
毕竟,能达此境者,除诸葛琼琳外,别无二人。
陆川坚守八日仍未现身,此景颇令诸多资深精武门中人愕然,盖百年前曾有相似一幕。
彼时,彼辈独闯玄教,名震一时。
有门中老辈遥望九幽殿祭灵丹川,低语自问:
“精武门...岂复现萧岩乎!?”
祭灵丹川之渊,幽暗寂寥,金辉漫洒,微泡爆裂之声不绝于耳,隐约间,一股惊人之波动,悄然弥散。
自陆川深入祭灵丹川,时至今日,已历十一日之久。
其间,九幽殿因之动荡不已,然此地深处,仍一片死寂,唯有金光所罩之处,一点气息波动,透露出些许微弱生气。
昔时数十丈方圆之祭灵金气,今仅存数丈之袤,然祭灵金气虽缩,其质愈发浓稠,几近凝实,隐约可见固化之象。
随之而来者,乃祭灵金气中压力倍增,十一日累聚,恐怖异常。
此时此刻,纵使六转祭灵境强者,亦难久持。
视线穿透璀璨金辉,入目所见,细微咔嚓之声回响,乃重压所致。
光影交错间,一尊端坐人影显露。
此人影宛如古僧,默坐于金芒之中,身披玄黄鳞甲,而今,甲上玄芒已近消逝,裂纹遍布,显已至极限之境。
鳞甲裂隙,微红渗出,细察之下,竟为血痂凝固,暗红之色,怵目惊心。
足见这段时日苦熬,对陆川而言,艰辛无比。
祭灵丹川,奇诡莫测,深邃之处,压力日增,至十一日累积,已达骇人听闻之境。
若非陆川修习龙皇万化诀,恐早已被此压力碾为齑粉。
即便如此,透过鳞甲,可见陆川肌肤被压裂之伤痕,见证此地之可怖。
然而,尽管遍体鳞伤,陆川双眸依旧紧闭,体内噬化之力汹涌澎湃,顽强噬化狂暴粘稠之祭灵金气。
此刻,彼急需此物,盖因体内祭灵金气渐丰,引发异样感知。
其中最引人瞩目者,莫过于丹田内之无神金气。
十一日内大量汲取祭灵金气,此团元魂之气膨胀数倍,更显粘稠,金丝缭绕,绚丽夺目。
陆川心神专注,随其壮大,渐感知其中蕴藏之恐怖力量,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此乃所谓元魂之力,唯有体内孕生元魂之强者,方能驾驭之巨力,令陆川心驰神往。
盖知若能掌控此力,必为其手中一柄锐不可挡之利器。
金色元魂之气微动,无数金丝交错,似有融汇之意。
随之,此不规则之元魂之气,显露出变幻形态之兆。
陆川静观其变,思绪万千,虽未臻七转祭灵境,体内未诞元魂之气,然此物既存于身,却难如己出,随心所欲。
盖因外物终非己有,唯自行修炼之元魂,方能挣脱束缚,纵遭损毁,元魂犹存。
然则,虽不可视作本命元魂,却可另辟蹊径,化为他物。
陆川心念电转,此元魂之气蕴含凌厉霸悍之力,弃之实为暴殄天物。
灵机一动,此物仅凝元魂强者方可铸就,然陆川元魂之气颇丰,足以承堪。
既定,陆川雷厉风行之性立现,彼时祭灵丹川之底,压力渐增。
体内玄力已达四转祭灵境之巅,破五转祭灵境,只待时机。
故此,争分夺秒,刻不容缓。
心念所至,金色元魂之气立感,旋即剧烈蠕动,金丝交织,碰撞交融,一股惊人波动弥漫而出。
于碰撞交融之际,元魂之气诡异缩减,体积虽小,质愈稠密。
如此状态,历时半日,原先庞大气团,缩为巴掌大小之金液。
“聚形!”
一声沉喝,发自陆川心海,随即,黑色噬化之力涌入丹田,蛮横裹挟金液,使其缓缓变形,如面团揉捏,渐成圆盘状。
此举极考操控之细,幸陆川噬化之力运用自如,未致偏差,元魂之气于其指引下,渐变其形。
斯变,乃极缓之进程,纵有噬化之力襄助,陆川亦感艰难,玄力大量消耗,幸祭灵金气源源不断,适时补充,方能维系。
随时光流逝,金色之物渐具形态,虽仍粗犷,然隐含凌厉波动,愈发明显。
黑色噬化之力,宛如刻刀,于元魂之气上翩跹飞舞,轨迹专注,无分毫杂念。
专注之下,元魂之气脱胎换骨,凌厉之势逐渐显露,如剑出鞘,锋芒毕露,势不可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