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百汇城
陆川睹此,神色微沉,二黑影修为高强,若非小鹫重塑肉身,恢复些许实力,恐与阳儿将陷苦战。
金光如火山喷薄,自金色巨影体内激射,一股股雄浑之力,荡涤紫黑诡芒,无处不在。
见二人顽抗,小鹫目中紫黑之光更炽,修掌伸出,骤然紧攥。
随小鹫叱咤,紫黑光芒扭动,幻化为粗大锁链,直扑金影,紧缚其身,猛力收缩。
清脆声响,金影坚不可摧之躯,瞬现裂痕,金光亦渐黯淡。
此乃腐蚀,非噬化,小鹫之力,虽有侵蚀之效,杀伤颇巨,然未臻噬纳化用之境。
二黑影见状,眼底惊色一闪,随即怒意升腾,印诀变幻。
印诀既成,金影暴胀,狂暴能量席卷,终以一声巨响,轰然爆裂,爆炸之威,竟将黑光冲散一半,二身影趁势突围,遁离黑光笼罩。
见二影退避,小鹫亦未追击,手一挥,黑光疾收,终归于身。
“尔究何人?”
一番交锋后,二黑影对眼前貌似佳人之少年再不敢轻视,语带惊疑。
“吾劝尔勿涉此事,其中纠葛,非尔所能承!”
另一黑影厉声警言。
小鹫嘴角微撇,冷笑:
“吾历练无数,尔等岂足惧哉?”
二神秘黑影怒气勃发,寒声言曰:
“汝虽能,勿谓吾辈不能制汝。”
“尔等异类,亦敢于东玄域辖下洪荒疆场嚣张!?”
小鹫睨二人,满眼戏谑。
闻此言,二黑影面色大变,声沉如水:
“汝等究知何事!?”
“吾等所知甚详,早言明无意于尔等阴谋,然若尔暗算于吾等,唯有杀伐以绝后患。”
小鹫笑对二人而言。
陆川与阳儿立于小鹫侧,目不转睛,戒备眼前之神秘二人。
片言只语中,陆川窥得潜入者必有巨谋,其后牵连之人,非同小可。
此高层之博弈,陆川无暇顾及,唯思借东玄逐鹿争霸战,觅一超位帝国为跳板,以助彼身更上层楼。
二黑影凌空而立,眸光闪烁,杀机与畏惧交织。
显然,对陆川等人仍有杀念,奈何小鹫之介入,搅乱其局,使之不得不增几分警觉。
小鹫双手环抱,慵懒目视二黑影,彼辈实非泛泛,若非天狮坤凤鹫真身出,斩之颇费周折。
然如此,恐引强者注意,徒增陆川麻烦。
故此事若能令二人收敛,乃最佳结局。
陆川心知小鹫之意,未多言。
虽二影力强,不足以惧,然此等颠覆大计,岂止二人?
泥潭深渊,陆川无意涉足。
气氛凝重,良久,黑影目光微闪,阴沉之声徐徐响起:
“望尔等谨记诺言,此事莫轻涉,水深难测,无论尔有何能,终将溺毙。”
小鹫耸肩,未置可否。
“消息若泄,自有他人寻尔等晦气,届时,未必如斯轻易解决。”
二黑影冷眼瞥陆川三人,终知多言无益,不再赘述,身形一晃,化作两道黑芒,疾射而去,瞬息间,消逝天边。
小鹫目送二影远遁,复敛眸,嘴角微撇,曰:
“真厌烦之虫豸,若非忌讳显露行迹,早已毙之掌下。”
陆川微笑,亦收远眺之目,低语:
“观此洪荒疆场,纠葛颇繁,此乃东玄域辖境,诸多超凡宗派选徒之地,彼辈竟敢染指,其后必有巨擘存在。”
“彼辈恐难轻易罢手。”
阳儿默然良久,忽出言。
陆川颔首,彼辈误判小鹫之力,致其图谋挫败,然料彼辈自此当汲取教训。
“毋须过虑,洪荒疆场终归东玄域诸强宗领地,彼辈不敢肆意妄为,否则惹怒超凡宗派强者,其谋亦将落空。”
小鹫笑言。
陆川复颔首,曰:
“彼辈所谋,予不关心,勿扰吾行程即可,否则,无论何物,皆须面对。”
“行矣,吾等须速至百汇城,乃通往核心之必经之路,龙蛇混杂,藏龙卧虎,至彼处,皆宜慎之又慎。”
陆川移目,望向他方,挥手前行,小鹫、阳儿紧随其后,一行人迅疾离去。
陆川等人既去,遥遥峰峦之上,两道黑影蓦然显现。
“此事如何定夺?”
一影侧目视伴,声寒如冰。
“消息不可外泄,否则吾辈难逃,彼子之伴,颇有手段,吾料即便合力,亦难制胜,唯有请彼怪杰出手矣。”
另一人略作沉思,语带寒霜。
“竟需召彼狂人相助!?”
前影闻之愕然,低声惊问。
“防患未然,总非恶策,无论如何,此三子断不可存,必诛之而后快!”
黑影之声,满溢杀机,于峰顶回荡,周遭空气似亦凝结,寒气逼人。
夜幕重临,墨色四溢,笼盖乾坤,天地间之玄力,亦受昏晦所染,狂飙突变。
于距百汇城一隅之山脉中,篝焰摇曳,三影静坐,面无波澜,不为黑夜中妖兽嘶吼所动。
因途程遥长,陆川一行纵全力疾行,亦历五日方抵此地。
“以吾等之速,明日当可至百汇城矣。”
陆川伸展身躯,笑语盈盈,于火光中舒缓。
阳儿颔首,小鹫慵懒依旧,微抬双眸,扫视四周幽冥,言道:
“未感他人尾随,彼二贼确已遁去。”
“百汇城有超凡宗门驻守,斯未知之徒,谅不敢近。”
陆川淡笑而语。
小鹫默许,依树而憩,夜色之下,玄力狂澜,地动山摇,妖兽怒吼穿云裂石,隐约可见兽洪如电,掠过山岭,气势磅礴。
然则,无论外界兽洪何其汹涌,陆川三人周遭百尺之地,竟无一妖兽侵扰,乃至兽洪奔腾,皆似有意迂回,避其所在,状若畏惧,莫测其深。
“有尔等相伴,兽洪何足挂齿。”
观此景,陆川不禁笑言,阳儿承帝阳狻猊之精纯血脉,小鹫更已化肉身,为天狮坤凤鹫,二者威严卓绝,令兽群望而却步。
五日疾行,坦途无阻,闲适非常,此等感受,自踏入洪荒疆场,久违矣。
今时今日,阳儿锋芒初现,小鹫肉身复归,实力渐增,二人皆堪当一面,陆川无需如昔,孤身应对强敌,心力交瘁。
“斯所谓兽洪,实小道耳,若能至妖域,方知千兽同鸣、万妖齐奔之景,乃何其壮阔!”
小鹫嗤鼻而言。
“妖域乎?他日若有机,定往一探究竟。”
陆川微笑,对彼神秘异土,兴趣盎然。
“欲至妖域,谈何容易,东玄域与妖域间,横亘暴乱星海,广袤无垠,非轻易可逾,即吾鼎盛之时,亦须慎之又慎。”
小鹫言。
“暴乱星海...”
陆川口中反复咀嚼,忽觉此名似曾相识。
“忆否?于朱城魂师珍珑塔所得之舆图,其上所载第二枚元纹之所在,正处暴乱星海。”
小鹫言。
陆川豁然开朗,不禁轻咂唇舌。
天地间仅存八枚元纹,斯第二枚元纹,既未知其形,亦未晓其类,诚引人遐想。
北冥元纹,陆川得之已久,若非倚重其力,恐难达此修为之境。
故于元纹神物,向往之情,实刻骨铭心。
“八大元纹,除汝手北冥元纹之外,吾曾见一旷世枭雄,持南明元纹,挥手间,河川蒸腾,吾昔年亦受其挫,彼者,乃斯界一流人物,日后或有相遇之机。”
小鹫语带追忆。
“南明元纹?”
陆川目露奇光,颇感好奇,此元纹威力,必非凡响。
“汝毋需羡慕,北冥元纹,神秘莫测,自有其超凡脱俗之处,唯汝修为未臻,未能尽展其妙。”
小鹫慵懒言曰。
陆川微颔首,虽对南明元纹之能颇感兴趣,然并不生嫉妒之心。
深知自身能力有限,现下北冥元纹犹未全控,纵再获元纹,亦难炼化,恐反成灾祸。
见陆川明理,小鹫遂默然,伸指拨弄篝火,无聊挑逗一缕焰苗。
俄顷,其指顿住,眉峰微蹙。
与此同时,陆川与阳儿亦有所感,仰首望向前方幽林深处,隐约传来急促足音。
二人面色如常,阳儿则缓移玉手,握紧旁置之黑铁棍。
篝火跃动,须臾,数影自黑暗中现身。
三道人影,为首者乃一壮汉,面貌粗犷。
随后二女,红衣者身形曼妙,夜色中更显妖娆,容颜姣好,虽逊于施燕莺,亦属佳人。
其后青衣少女,清丽可人,眸子乌亮,却不似寻常女子之成熟稳重,隐含怯意。
陆川斜睨三人,目之所及,仅于青衣少女处稍作停留,旋即垂眸,兴致缺缺。
“诸位,吾等遭兽洪阻路,见此处篝火,故来此避难,未知可否在此稍息?”
粗犷男子审慎环视陆川三人,拱手谦恭询道。
“不可。”
小鹫微抬眼帘,语气淡漠,觉此三人颇有烦扰之气。
闻言,身后红衣女子蛾眉微蹙,愠怒欲语,却被男子及时制止。
此人外表粗犷,心思却细密,深知黑夜中兽洪肆虐,唯此处空旷安宁,连兽洪亦不敢近前。
虽不确定此乃三人所为,亦不敢轻忽怠慢。
“若贵客不愿受扰,吾等即刻离去。”
男子轻咬牙关,决然转身,欲带众人离开。
青衣少女轻咬下唇,乌眸凝视陆川三人,流露惧色,怯懦道:
“三位仁兄,吾等绝不打扰,仅于此旁暂避,待兽洪退散,即刻告辞。”
“若不满,吾等愿献祭灵丹为酬。”
“善哉,略赠二百万祭灵丹即可。”
小鹫不以为意,随口应曰。
闻小鹫之言,青衣少女面颊陡然绯红,双眸竟泛起泪光,令小鹫颇感错愕。
能至洪荒疆场者,多为各方帝国之佼佼者,少女此举,实令彼瞠目结舌。
“吾弟戏言耳,三位请坐。”
陆川正低头抚弄焰火,忽而抬首,对三人展颜一笑,温和目光多留于青衣少女,眼神柔和异常,睹其容,思及家中清琳,不知彼时安好。
小鹫见陆川示意,遂缄默不语,此三人中,实力最强者仅为粗犷男子,然不过三转祭灵境,于彼等无丝毫威胁。
三人闻陆川之邀,欣然之余稍显犹豫,终趋步至篝火旁,拘谨落座。
“在下张四丰,此乃舍妹张倩。”
粗犷男子向陆川拱手致意,指身旁青衣少女,继而指向红衣佳人。
“此乃吾等挚友,云芊。”
言毕,粗犷男子挠首笑道:
“吾等源自金凌帝国,仅一中阶帝国耳。”
陆川闻其自陈来历,显露出无害之意,不禁微笑,此人确心思缜密。
“吾名陆川,此二子者,乃吾昆仲也,一曰陆小阳,一曰陆小鹫。”
陆川无视小鹫之白眼频翻,径自同其姓氏,盖于人前,仅直呼其名小鹫,实非礼也。
“吾侪出自大阳之国,一低阶之帝国耳。”
闻此言,张四丰三人愕然,目中难掩惊异之情,盖未曾料及,眼前三人略带神秘,竟出身于低阶帝国。
“陆川兄果真出自低阶帝国乎?”
少女张倩抬首,乌眸闪烁,不禁发问。
观其娇憨之态,陆川微笑,忆及近一载于洪荒疆场,与人争斗,未尝有如斯平静对话。
遂点头应允,取篝火上炙烤之肉,割下一片,递予张倩,笑曰:
“若不疑有毒,可稍解馋耳。”
张倩闻言,面泛红晕,轻声道谢,接肉之时,玉指微触陆川之手。
瞬息之间,陆川面色微变,隐而不显,旁侧小鹫似有所感,双目微眯,似有深意。
陆川之目光,掠过张倩稚嫩清秀之面颊,旋即若无其事,收归己身。
虽其面不改色,然陆川心湖,此时已泛起波澜,于先前与张倩指尖相触之际,陆川于彼女身内,感知一股骇人之玄力波动。
此波动,远超其自身,且隐秘至极,陆川敢断定,所感仅冰山一角。
此看似与清琳年岁相当之少女,体内竟藏匿着令彼亦不及之恐怖力量?
陆川唇角微抿,目光再难自正咀嚼烤肉,面露欣悦之张倩身上移开,实难置信,此惹人怜爱之少女,竟深藏不露。
随手将肉递予张四丰二人,陆川与小鹫目光交汇,知其感应敏锐,必有所察。
小鹫亦觉察陆川之视,微颔首,示意慎行,三人中,张四丰二人无足轻重,唯张倩,令小鹫亦难窥全貌。
若其天真无邪之态为伪装,则演技堪称绝伦,连陆川之心性,亦为之倾倒。
阳儿虽不明陆川二人所察,然凭相识之深,亦敏锐感知异状,遂身形微倾,势如恶狮蓄势待扑,压迫之感顿生。
“谢陆川兄。”
张倩尽享烤肉,红唇微沾油光,轻拭之后,羞赧含笑,向陆川展露甜美笑靥。
陆川浅笑,眸光低垂,凝视篝火跃动,良久无语。
待张四丰二人酒足饭饱,始徐徐启齿:
“三位,以张倩小妹之能,此山脉兽洪,于汝等应无大碍乎?”
言落,篝火畔氛围骤凝,张四丰震愕凝视陆川,张倩则脸色惨白,身躯不自觉后退。
小鹫与阳儿目睹此景,愕然不解,满头雾水。
“尔究知几何?”
张四丰面色阴晴不定,忽而紧逼陆川,质问道。
“吾于魂力修炼颇有心得,可感张倩体内潜藏之力,庞大无比。”
“尔等来历,吾并不甚关心,唯不愿无端遭人算计。”
“处此洪荒疆场,吾之警惕,汝应明了。”
陆川淡然应道。
“汝竟疑吾辈意图叵测?”
红衣女子愠怒斥责。
“尔等又作何思量?”
小鹫冷笑反诘,诚哉斯言,无论何人,突遭身份不明者接近,皆难免戒备之心。
况乎彼等本具雄浑实力,却刻意示弱,更增疑虑。
张四丰眉峰紧锁,神色阴晴不定,张倩则怯弱依旧,双眸微红,似已洞悉陆川诸人之猜忌。
“尔等若觉吾辈居心叵测,实属常情。”
张四丰神色一定,苦笑浮现,无奈言道。
“陆川兄所感,确非虚妄,小妹体内,确蕴藏巨力,然此力非彼所有,确切而言,非彼当有。”
“小妹资质超群,于吾金凌帝国,堪称翘楚,惜性格柔弱,实不宜至此境。”
张四丰轻抚张倩螓首,苦笑续道:
“日前,吾辈误入古地,初以为获至宝遗泽,孰料空手而归。”
“然并非全无所获,小倩偶启一古老封印,引一股沉睡之力直入其躯。”
陆川愕然,少顷复醒,面庞不禁抽搐,彼竭力提升己力,历经生死,苦不堪言,岂料张倩不经意启一古老封印,竟令其身蕴骇人力道,令彼亦感棘手?
小鹫蹙额,目不转睛凝视怯弱之张倩,似有所悟。
“彼力神秘浩瀚,吾等莫测高深,小倩亦难驾驭。”
“然此事亦非尽弊,久之,小倩必能适从,唯憾,获此力同时,亦引他人觊觎,吾辈唯有遁逃。”
“今日至此,乃因追兵迫近,绝无恶意。”
张四丰苦笑言道。
“然三位毋忧,吾等决不致扰,待兽洪稍退,即刻离去。”
见张四丰豪迈颜上歉疚,陆川复观张倩怯意,彼视己目光含惧,显系受先前惊吓所致。
面对此景,陆川不由苦笑,似其行径罪孽深重。
“无妨,此人多疑,昔屡遭欺诈,故遇此事,异常警觉。”
出言者,竟是素拒张四丰三人之小鹫,此刻俊颜绽放热情笑容。
陆川睹小鹫笑靥如花,对其戏谑之举,既嗔且笑。
未多赘言,深知小鹫脾性,此子狡黠异常,绝不妄动,态度骤变,必有所闻。
初时冷淡,忽转热忱之小鹫,令张四丰三人愕然,仅余尴尬,目光投向陆川。
知三人中,陆川实为关键。
“适才多有猜忌,若有冒犯,尚祈海涵。”
陆川揖首张四丰,言辞谦逊。
对敌狠辣,不等于无情,人性复杂,难以一概而论。
“陆川兄言重矣,得以避兽洪于此,吾等感激不尽。”
张四丰急声回应。
张倩此刻亦释重负,于张四丰侧落座,却与陆川保持距离。
灵动双眸,偶一瞥陆川,旋即羞涩回避。
少女情怀,令陆川欣然。
久处洪荒疆场,首次目睹如张倩斯般纯真女子,实心生愉悦。
“余料不错,彼女体内骤增之力,必系远古强者遗赠之灵纹。”
“此物利弊参半,若能驾驭,直上青云,反之,则灵智渐失,终至被灵纹噬化,鹊巢鸠占。”
小鹫弄焰于指间,蓦然发语。
闻言,张四丰三人面色大变,始料未及此力竟藏凶险。
“愿此女能自控此力,此乃天赐良机,他人梦寐难求。”
“世间万物,无非付出代价,无论何得,皆伴风险。”
小鹫语气平淡,言尽于此。
“吾定将掌握此力,护吾兄与云芊姊,不再颠沛流离。”
张倩垂首,唇角紧抿,誓言铮铮。
陆川与小鹫微愕,未曾料想,此柔弱少女竟蕴坚韧之志。
夜幕深沉,篝火熊熊,宛若温暖光环,环抱众人,驱散寒意。
时光荏苒,晨曦初破长夜,天地间狂澜渐息,当一缕曙光破晓,肆虐玄力始复归宁静。
“陆川兄,昨宵幸蒙相助,吾等不宜久留,就此别过。”
灰烬余温旁,张四丰仰望渐明之天,心绪稍安,遂向陆川深深一揖,辞行之际,言简意赅,径自离去。
“陆川兄,陆小阳兄,陆小鹫兄,吾等告辞矣,尔等亦须谨慎。”
张倩双颊微红,向陆川三人轻挥素手,其纯真之态,令小鹫斯素来冷漠之人亦不禁微耸肩头。
张四丰三人离去后,陆川三人仍围坐篝火,暂无起身之意。
“彼等似遇伏矣。”
小鹫忽出此言,似有所感。
陆川颔首,默然无语。
“彼女天赋异禀,加以栽培,日后必成大器,惜乎遭此厄运。”
小鹫续言道。
陆川瞥之以白眼,随手弃掷手中掘土之木棍,阳儿则紧握一旁黑铁棍。
“吾等一路而来,树敌无数,从未施恩于人,今番破例一回乎?”
陆川舒展懒腰,徐徐站起,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既灿烂又凛冽之笑意。
...
莽莽林荫之道,骤闻玄力狂飙,巨木倾颓,一道身影踉跄倒飞,于地面划出道道深痕,终猛烈撞击一株巨树,嘴角瞬溢殷红血丝。
“兄长!”
影落尘埃,两道身影急掠而至,立于男子侧畔,神色惶急。
“云芊,护小倩速离!”
狼狈身影乃张四丰,此刻面色惨白,勉强挺立,对身旁二女厉声吩咐。
其侧二女,正是张倩与云芊,目睹张四丰伤势,玉颜皆显苍白。
“纠缠已久,今日恐难善了。”
正当张四丰厉声之时,林间突响轻笑,旋即破空之声四起,五道黑影如幽灵现于前路巨树,俯视众人,目光戏谑,犹如猫玩鼠戏。
“郑十,尔等勿再欺凌!”
见五影现身,张四丰面色剧变,怒喝斥道。
“咎由自取,区区中阶帝国,何德何能承此遗泽?”
五影之首,黑袍罩身,面容阴冷之男,冷笑盯视张四丰,语带嘲讽,阴森可怖。
“交出汝妹,此事或可速决。”
郑十漠然言道。
“汝实痴心妄想!”
张四丰咬紧牙关,强忍体内剧痛,催动玄力。
一旁张倩目睹此景,美眸急切,泪光闪烁。
彼深知,眼前五人实力非凡,其中三人已达三转祭灵境,以张四丰一人之力,绝非彼等之敌。
若执意抗争,必遭毒手!
“诚铮铮铁骨,惜命不久矣!”
郑十面露狰狞,身形骤动,狂掌如雨,直袭张四丰。
见郑十出手无情,张四丰急推张倩,令其远离险境,随即玄力涌动,挥拳迎击。
双拳交击,玄力迸发,周遭落叶瞬化齑粉,狂风卷起,张倩与云芊被迫退避。
劲风肆虐,张四丰面色更显苍白,脚步踉跄,一口鲜血喷涌,伤势加重。
重创张四丰,郑十未有丝毫停顿,杀机一闪,指尖凝玄力,化作利刃,电光石火间直刺张四丰咽喉。
“兄长!”
张倩见状,玉颜骤变,娇躯掠前,毅然护于张四丰之前。
虽修为不俗,然性情却偏柔弱,面对郑十凶残目光,气势已失大半。
郑十见张倩挺身而出,冷笑连连,眼无怜悯,反生猥琐病态之乐,指尖玄力更甚,疾刺向张倩秀美容颜。
“小倩,速退!”
张四丰目睹此景,面色大变,急呼言曰。
张倩娇躯微颤,双眸隐含惧意,唇角紧咬,凝视逼近之凌厉指风。
刹那间,磅礴之力自体内汹涌而出,冲击震荡逼退郑十。
然此力张倩难以驾驭,收放之间,自身亦受震荡。
“此乃尔等于封印之地所得之力乎?诚然雄浑,予汝实属暴殄天物。”
郑十足尖轻点,化解冲击,目中贪婪炽热,盯视张倩,挥手言曰:
“众手共擒此女!”
郑十一声令下,余四人眸中寒意凛冽,身形疾掠,无多言语,动作间默契十足,气息交织,立断张倩所有退路。
玄力磅礴凶猛,犹如潮水奔腾,向着张倩汹涌而来。
张倩面对如暴雨倾泻之攻势,面容愈发苍白。
其自身实力,不过二转祭灵境,然体内潜藏巨力,除偶发外,难以驾驭。
因此,面对五人联手,几乎无法闪避。
张四丰见张倩陷入绝境,双目充血,欲上前援救,无奈体内气血翻滚,玄力运转迟缓,只能眼睁睁目睹张倩被阵阵攻势逼近而无可奈何。
正当凌厉攻势将及张倩弱躯,忽闻破空之声尖锐响起,一道黑影自林间如魅掠出,瞬息立于张倩之前。
金芒乍现,熠熠生辉,化作圆罩,护佑其间。
狂猛攻势撞于金甲,激起层层涟漪,狂风四溢,然无论波动如何猛烈,金光罩岿然不动,固守二人安然无恙。
张倩美眸微眯,金光耀眼,只见前方身影屹立。
此背影非壮硕,却如青松挺立,似可承载天地重压。
此乃张倩首遇此等坚毅背影,虽与其兄长相似,然此背影何故似曾相识?
金光渐敛,终至消散,青年转身,面向少女微笑问候,语气温柔:
“可安好?”
“陆川兄!?”
见温柔笑容,张倩愕然,随后略显局促点头,目光慌乱避开,面颊泛起红晕。
郑十一众观此景,目中寒芒一闪,冷声曰:
“何方宵小,竟敢插足吾等之事?”
陆川仰首,对郑十等辈淡笑曰:
“以众欺寡,汝欺女流,颜面何存?”
郑十凝视陆川,嘴角微抽,徐徐道:
“仁兄若欲逞英雄,当先探明伊面帝国之底蕴。”
“超位帝国乎?”
闻言,陆川眉梢轻扬,颇感意外。
张四丰见状,急呼:
“陆川兄,伊面帝国实力雄厚,汝能援手,吾已感激涕零。”
“唯愿携小倩速离,余无所求,此恩此德,铭记于心,吾自挡其锋芒!”
郑十等辈实力非同小可,陆川深浅未知,然若能保张倩平安,张四丰舍命亦值。
张倩摇头,曰:
“吾不愿去,陆川兄,谢汝相助,速行,彼等实乃非同小可!”
陆川笑抚张倩额,曰:
“吾行事,从无徒劳。”
遂侧首,对郑十众人言:
“歉矣,今日,此三人,吾等欲暂携而去。”
郑十嘴角微勾,森然而言:
“汝确有此能乎?”
陆川微哂,目注郑十,徐徐颔首:
“吾信,必有此力。”
郑十闻言,目中寒意更甚,正欲发难,忽感心神一紧,蓦然回首,但见陆川背畔巨树之上,二人凌空而立,俯瞰众生,眸中凶光与戏谑交织,一如彼等先前审视张四丰三人之态。
“速决之。”
陆川笑睨郑十,双瞳渐凝冰霜,旋掌一挥,语声虽轻,杀气却如潮涌动,弥漫周遭,形势一触即发。
迨陆川语音甫歇,张倩三众睹之,彼阳儿自遇以来默然无语,面庞憨厚,此刻竟泛起一抹惊人凶煞之色。
斯须间,此魁梧之身,憨朴之貌,恍若瞬变为嗜血修罗,自那杀伐之地浴血而出,威势骇人。
见阳儿凶煞之态,张四丰本欲言辞,终咽回腹中。
自初逢陆川三人,彼等神秘莫测,陆川行事亦非鲁莽之辈。
既知敌手来历,仍决意出手,定有所恃。
洪荒疆场,张四丰见识无数低调而实力骇人之士,不敢妄断陆川非此类人物。
“冥顽不灵之徒!”
郑十等人目睹此景,怒极反笑,嗤道:
“近来百汇城涌入诸多狂妄之辈,然敢挑战伊面帝国者,尔等实为首者!”
“斩尽杀绝可矣!勿留余地!”
郑十目泛寒光,手挥令下,声厉如刀。
郑十令出,四影疾掠而出,四人中,二人已达三转祭灵境,余者亦处二转祭灵境层次,此等阵容,已属不俗。
四人齐发,雄浑玄力弥漫扩散,强大压迫力直袭陆川诸人。
显然,彼等并无手下留情之意,出手即展凌厉武技,玄力嘶吼,肃杀之意弥漫,攻势凌厉。
“陆川兄,慎之!”
张倩立于陆川身后,目睹此景,面色骤变,不禁高呼示警。
陆川神色平静,注视来袭攻势,背对张倩微微摆手,未有出手之意。
狂暴玄力如山洪奔腾,呼啸而至。
然于距陆川周身丈许之际,空中忽炸裂,巨大阴影携沉重压迫,呼啸而降。
黑铁棍掠过,蕴含惊人之力,无华而迅猛,一棍震碎玄力攻势。
出手者,正是阳儿。
其招式朴实无华,一力降十会之理,于其身上得以完美诠释。
棍影扫过,凌厉武技尽数粉碎。
阳儿身形壮硕,稳立陆川前方,抬头望向敌手,双眸猩红,凶气逼人,犹如脱笼猛兽。
对手四人,虽为阳儿实力所惊,然见识不凡,未因突变而慌乱。
目光渐凝,神情愈发慎重,显已意识到面前之人不容小觑。
阳儿足下一蹬,壮硕身躯挟带凶煞之气,以惊人速度掠出,瞬息间,棍影裹挟恐怖之力,已至伊面帝国一强者面前。
猝不及防之攻势,令彼人略显慌乱,急催璀璨金芒,于体表凝聚金光护罩。
阳儿对此,仅鼻中冷哼,臂上青筋跃动,棍影横扫,径直轰击金光铠甲。
金铁交鸣之声回荡,观者皆愕然见,坚不可摧之祭灵铠甲,瞬息间破裂,内中身影受重创,倒飞而出,于地面划过百尺之痕,终一头扎入密林,生死不明。
一棍毙敌,阳儿眼神凶厉,毫不迟疑,趁余者错愕之际,三道棍影凌厉破空,精准狠辣点向余三人胸膛。
三人口中鲜血狂喷,两三转祭灵境强者尚能支撑,然彼二转祭灵境强者,胸膛竟被阳儿一棍砸陷,此伤势,显然致命!
“竖子安敢!”
于斯时也,口吐鲜血之三转祭灵境强者终醒悟,目中凶光毕露,欲怒而出手。
然未及发难,阳儿雄躯携压迫之影,已暴掠至前,漫天棍影狂舞,席卷而来。
三人于半空电光石火般交锋,玄力与劲风肆虐,身影交错,招招夺命。
陆川静观半空缠斗,神色无虞。
阳儿今朝之能,连陆川亦难以估量。
忆昔时,大清帝国吴九,亦败于阳儿手下,此二人仅初渡三次祭灵劫,岂能匹敌?
“陆小阳兄,诚勇猛哉。”
张倩观此景,俏脸微红,双眸闪烁崇拜之色。
阳儿举手投足间,败敌数强,令彼兴奋不已。
“汝之能亦非泛泛,若欲庇护兄长,性格须改。”
“此洪荒疆场,纵有能耐,然心柔弱,终难自立。”
陆川语重心长。
“此番汝等幸逢吾辈,然未来何如?岂能每临危难,皆望他人援手?”
陆川深叹一气,忆及历年所遇,若非坚韧不拔,彼恐早已数度殒命矣!
陆川之声虽非厉色,犹带温润,然入张倩之耳,彼不敢逆,唯唯诺诺,颔首而已。
张四丰观此情状,微愕片刻,继而莫名一笑,若有所悟,心释而意弛。
半空斗法,果如陆川所测,未久延时。
阳儿攻势如疾风骤雨,终令二位三转祭灵境强者力竭,破绽立现,铁棍饱蕴巨力,直击其躯,二人身影倒飞,血溅长空,终坠地,力之所至,地裂纹生,状若蛛网,蔓衍四散。
阳儿逐二人,铁棍再指,目视郑十,神色阴晴不定,声沉杀意浓:
“汝次矣。”
郑十神色阴沉,睹此景,心惊阳儿战力惊人,然旋即咬牙切齿:
“尔等招祸矣!”
“自入此洪荒疆场,吾辈之难未尝止息。”
陆川慵懒应曰。
“今汝逞强,待时日,汝必悔矣!”
郑十阴冷言,同时身形急退,智者识时务,知势单力孤,难撼陆川之众,拖延无益,自身亦难保。
陆川目注郑十疾奔之影,神色漠然,遂仰首瞩小鹫,小鹫会意,怪笑一声,身形忽动,瞬息隐没无形。
“既烦扰已至,何须手下留情乎?”
陆川凝视小鹫消逝之迹,低语自言,言辞间冰寒之意弥散,旁侧张四丰与云芊不禁吞咽唾液,显然未曾料及,三人中最似平和者,手段竟尔最为狠辣!
林莽之间,残局遍地,四伊面帝国之雄,气若游丝,陆川对此未予一顾,唯望郑十遁形之向。
今朝之陆川,超位帝国亦无所惧,然不愿徒增无谓之扰,故留生口以传音讯,非其所愿。
“陆川兄,郑十武艺高强,诡计多端,仅遣小鹫兄独追,恐有不妥。”
张四丰察陆川之意,悄声进言。
陆川微笑摇手,小鹫出手,无论郑十有何奇技,必可事成。
此时,阳儿收起铁棍,雄伟之躯立于陆川侧畔,其影蔽张四丰等众,令彼等如负巨石,心绪沉重。
阳儿先前之凶猛,犹令众人胆寒。
张四丰斜睨阳儿,彼曾狰狞凶悍之颜,复现憨直之笑,此笑之下,无人能将彼与适才修罗之状联想一处。
张四丰苦笑,于心暗评陆川三人,古怪神秘,难以捉摸。
约莫十数息后,远方破空之声响起,一道身影凌空而至,几闪之后,安然落地,懒散之态,正是前去追击之小鹫。
“事了矣?”
陆川笑问。
“区区小虫,何足挂齿,惟于其身,吾得一魂玉,料彼等殒命之讯,已达伊面帝国之众。”
小鹫轻描淡写而言。
闻此,张四丰目中骤然抽搐,难以置信之色凝于眸,郑十之能,彼深知之,纵使倾尽全力,亦难撄其锋,然于小鹫口中,郑十竟沦为小虫!?
“彼等真出自低阶帝国乎?”
张四丰心中苦笑,实难信服,陆川三人举止非凡,若称其出自超位帝国,彼亦无半分疑虑。
陆川颔首,对此并无诧异,此事纵使不传,亦难久匿。
“陆川兄,此番援手,张四丰铭感五内,来日若有缘,定当肝脑涂地以报!”
张四丰渐复常态,神色肃然,向陆川拱手致谢,语重情深。
“陆川兄,谢三位矣。”
张倩美目注视陆川三人,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陆川微笑,瞥视小鹫,此番出手,多因小鹫煽动,此人素来无利不早起,若非有所图谋,行善之举,实属罕见。
小鹫受陆川所视,微露笑容,未多言辞,惟闪烁目光透露其心思纷纭。
“尔等后续作何打算?”
陆川目视张四丰三人,启唇询之。
“吾辈亦欲赴洪荒疆场之核心之处,奈何祸事突至,只得仓皇奔逃。”
张四丰苦笑答曰,诸人至此,皆怀被超凡宗门青睐之愿,跃龙门之梦,彼等亦然,惜伊面帝国横加阻挠,使之无法逾越百汇城。
“吾等亦将往洪荒疆场深处,若尔等愿随,可同行矣。”
小鹫笑言。
陆川微愕,未料小鹫竟主动邀约,然其并未出言反对,对张倩,彼亦颇有好感。
张四丰三人亦惊,目光凝视小鹫,继而转向陆川,犹豫言曰:
“伊面帝国之敌,乃吾辈也,今日劳尔等援手,已添尔等困扰,若再同路,恐...”
“既已惹祸,何惧更多,况尔等岂甘屈居百汇城外乎?”
“诚然,若信吾辈,自当同行。”
陆川笑曰。
“陆川兄此言差矣。”
张四丰忙道,侧目望张倩,决然曰:
“既陆川兄有此言,吾辈便随之行,唯后程之路,恐添尔等烦忧耳。”
“陆川兄,感荷尔等之助。”
张倩玉颜含喜,美眸凝视陆川三人,目中满溢诚挚之谢忱,令陆川心生无奈,旁侧小鹫则轻笑,略显尴尬移开视线。
究其根本,彼对张倩体内潜藏之力颇为垂青,虽无夺之念,然若张倩能驭此力,日后必有可观之造诣。
于彼等亟需援手之时施以援手,所获者,乃一笔难以估量之情谊。
此类交易,狡黠之小鹫自乐于为之。
“适逢吾等初至百汇城,有引路人实为幸事。”
陆川微笑,旋即转首远眺,言道:
“日已西斜,吾等启程乎?”
闻此言,张四丰颔首,身形腾跃空中,主动前导,陆川、张倩紧随其后。
行至百汇城途间,陆川注目小鹫,唇微启,细语入耳:
“汝欲何为?”
小鹫闻言,嘿然而笑,曰:
“此举亦为汝计,东玄逐鹿争霸战非同寻常,欲胜其中,汝须兼备卓越之实力与良伴。”
“此女娃潜力非凡,稍加栽培,必能于东玄逐鹿争霸战中助汝一臂之力。”
陆川闻言,疑视小鹫。
“寻常而言,远古遗存之灵纹,对承继者要求苛刻异常,然此女娃能符合条件,实非易事。”
“纵使汝遇之,恐亦仅五成把握。”
小鹫受陆川疑视,稍顿,续言。
“竟如斯强乎!?”
陆川讶异,自信如彼,未料小鹫言其亦不及五成。
“数载以来,汝所识之人,天赋逾此女娃者,唯二人耳。”
陆川奇之,目光回转,张倩于小鹫眼中评价颇高,竟犹有人更胜?
“二人皆与汝关系匪浅,一为曾与汝有难言之缘之慕容洁儿,另一乃汝妹清琳也。”
“慕容洁儿,清琳?”
陆川愕然,旋即干笑:
“慕容洁儿身世非凡,言其天赋胜吾,无可厚非。”
“然清琳斯妮子,修练时颇寻常。”
“论天赋,彼女足以将汝抛之脑后,天赋之物,非初始即显现。”
小鹫撇嘴,瞥见陆川摸鼻,神情郁郁,复笑:
“天赋固重,然欲成天地巅峰强者,仅此不足。”
“心性、毅力,更为关键,汝优于清琳者,亦在于此。”
陆川微笑,面上忧郁渐敛,眸光却略显深沉,低语:
“欲达彼境,所需付出实多,清琳天赋虽佳,吾却不欲其深入此途。”
“彼之辛劳,吾为兄,自当承受,若有欺凌,吾自代彼讨回公道。”
“汝此言,未免过于独断,汝不让其行,焉知其不愿也?”
小鹫曰。
陆川摊手,未与小鹫争执,留清琳于大阳帝国,料想此女定能安然度日。
然陆川未晓,事态或未必如其所料。
未久,或有意外之景呈现彼之眼前。
“慕容洁儿…”
清琳之事暂置心底,陆川脑海复现玉足踏青莲,清雅脱俗之女子。
彼乃初与其肌肤相亲者,对其,陆川心绪纷繁。
此女子完美无瑕,唯其完美,令人唯有仰瞻。
对此完美女子,陆川素持敬而远之。
然古墓洞府变故,因彼而生,令完美蒙尘。
正是此瑕,破其敬远之心。
不觉间,彼之倩影,早已镌刻心间,难以抹去。
自彼时始,陆川心生一念,大胆至极,欲使此完美无瑕之女子,成为其所有之人。
陆川离大阳帝国,毅然步入此乱世疆场,其间颇多缘由。
其一,乃欲再次立于彼女之前,告之昔年朱城外,昔日峰巅之语,绝非少年轻狂之言!
“慕容洁儿,汝所谓东玄逐鹿争霸战,岂能阻吾前行!?”
陆川昂首,目视苍穹耀日,嘴角微扬,傲然笑意浮现。
忆往昔,血红夕阳下,山峰之上,少年面对清雅绝伦之女子,双眸炽烈,无所顾忌。
彼刻,亵渎女神之感,竟觉美妙至极!
...
百汇城踞于洪荒疆场之核心地域近侧,乃通往核心地域之必经城邑,繁华浩瀚,达于极境。
城廓之广,竟将山脉尽纳其中,其庞巨难以言喻,诚为奇观也。
此城异于他处,非仅因规模宏大,更因其规制之严明。
于洪荒疆场诸城中,百汇城独树一帜,非任一帝国所能辖制,乃超凡宗门执掌牛耳。
超凡宗门遣使镇守,秩序由此而生。
无论何方英杰,纵有天纵之才,桀骜不驯,至此亦敛锋芒。
虽镇守者或非超凡宗门精英,单论武力,未必令人生畏,然超凡宗门四字,威势赫赫,足以令众人俯首听命。
于此城中,并非禁绝纷争,唯须适可而止。
超凡宗门之守卫,对小过常宽宥,盖其无暇逐一驯服桀骜之辈。
故此,百汇城内,虽非绝对宁静,然较之洪荒疆场他处,规矩井然,秩序犹存。
总而言之,百汇城较诸洪荒疆场余地,秩序更为严整,乃因其背后有超凡宗门之威慑,兼以适度之争斗,形成独特之平衡。
陆川及其众伴,复行半日,峰峦过后,豁然开朗,一座浩瀚之城展现于眼前,其规模之巨,令人咋舌。
城墙巍峨,直插云霄,蜿蜒伸展,仿佛无尽,即便视线穷极,其势仍未稍减。
自入洪荒疆场,陆川已历览诸多雄城,然与此城相较,皆如萤火之于皓月,微不足道矣。
城邑边际,天际破风之声连绵不绝,无数身影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纷纷降落于城外。
于浩荡人海之中,陆川感知数股强横气息,不禁惊叹,此城确为洪荒疆场中罕见之非凡城邑。
此地强者如云,不仅数量众多,且个个实力非凡,已达至高境界。
此处,真乃藏龙卧虎之地,英雄豪杰,群聚于此,风云际会,实为壮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