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抢夺
玄力浩瀚,众强猛烈交锋,霎时惊涛骇浪,血腥厮杀骤然而起。
此番争斗,惨烈至极,时有强者口吐鲜血,倒飞而出,发乱容枯,面露不甘,眼神绝望如赌徒散尽家财。
陆川静观其变,未几,厮杀渐息。
一天阳境圆满强者,血染战袍,夺得元雷本源,仰天长笑。
然此强者虽威猛无双,争斗之中亦受重创,气息萎靡,足见众强者手段之凌厉。
正当此强者得意之际,雷湖之上,波澜再起,双涡共生,二元雷本源璀璨而出。
笑声骤停,强者愕然,目睹此景,竟未及反应,疑惑元雷本源何以如此频现。
元雷本源再现,雷湖四周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觑,诡异之景,竟无人再敢轻举妄动。
“雷湖之下,必有玄机!”
臭崩崩目光闪烁,望向陆川与师裘唛,意味深长。
陆川轻吐浊气,与师裘唛目光交汇,无奈一笑,似感雷湖奥秘独享无望。
“速入雷湖!”
陆川低喝,玄芒瞬间笼罩其身,毅然冲入雷湖。
师裘唛矣身形一闪,紧随其后。
南宫颖及玄凌殿众强者亦相继跃入雷湖。
“妙哉,行矣!”
臭崩崩笑语,身形已潜入雷湖之渊。
众强者视之,皆恍然大悟,贪婪之色溢于言表,纷纷跃入雷湖,欲竞逐奇珍。
雷湖霎时喧腾,而陆川心无旁骛,既秘密难藏,何不探其究竟,速夺瑰宝!
雷湖深邃,陆川之影若游鱼穿梭,此湖乃银色雷浆汇聚而成,雷芒闪烁,狂暴波动隐现。
玄芒缭绕陆川周身,雷芒触之,爆响连连,若实力不逮而轻入,恐瞬息化为焦炭。
即便陆川,亦心存警惕,未敢有丝毫懈怠。
南宫颖紧随陆川之后,陆川瞥视后方众强,眉头微蹙,旋即摇首苦笑,既已至此,便各凭手段,一探究竟。
收回目光,陆川深入雷湖,方觉其广阔无垠。
湖底地形奇特,银辉巨岩交错,形成岩礁之域,无边无际。
陆川循岩礁而行,目光如炬,探寻四方。
须臾,心头一动,猛然下视,可感一股强烈波动自下方传来。
视线所及,银辉漩涡再现,雷芒光团缓缓升起,其中赫然显现一元雷本源。
陆川见状,身形疾冲而出,旋又凝固,面色惊异,望向下方。
只见一道庞大银雷沟壑横亘于前,深邃不见底,似通九幽。
沟壑两壁,石洞密布,雷浆湖水反射之下,隐约可见人影盘坐于内。
然彼人影,却无丝毫生机,宛如死寂。
陆川惊视霆暴沟壑,心中暗揣:
“此地必藏元雷本源之秘。”
缓缓逼近沟壑,陆川悬停于一幽深石洞之前,洞内景象清晰入目,枯瘦人影盘膝而坐,身被雷芒之色,精纯雷霆之力压缩至极,宛若雷霆之躯,栩栩如生。
显然,此等遗体于坐化岁月间,每一寸肌肤皆受雷霆之力浸润,加之水压之巨,几近化为雷霆所凝之枯尸。
陆川凝视雷霆枯尸,须臾,眼神微转,聚焦于枯尸丹田,隐约可见一缕极淡幽邪之气缭绕其间。
然,此邪气几为精纯雷霆之力所尽封,无法驾驭枯尸,使之免遭陆川先前所遇之杀戮朽身之命运。
“岂非斯人等故择此雷湖之下寂灭,欲假雷霆之威,以镇压并涤除侵入肉身之诡秘异族邪气,防殁后化为嗜杀之朽身乎!?”
陆川目光闪烁,心中迅速悟出其中奥秘,眼神复杂难辨。
此等强者,为避诡秘异族邪气之侵蚀,甘愿坐化雷湖之底,化身为雷霆,其志之坚,其行之勇,实令人钦佩不已。
忽闻细微闷雷之音,隐隐自邻洞传来,陆川心动之际,瞥见其中银辉尸身猛然迸发璀璨雷芒,于其躯内疯狂游走。
雷芒愈炽,枯尸倏忽爆裂,一道银辉光团冉冉升起,内中一光团渐现,赫然为元雷本源!
陆川目睹此景,长叹一声,终悟雷湖之底元雷本源连绵不绝之秘。
此等元雷本源,皆为强者坐化后,经雷霆之力淬炼而成。
元雷本源显现之时,遗留于枯尸体内之诡秘异族邪气,亦于强盛雷霆之力下,瞬间荡涤无存。
“未料元雷本源,竟如此而生。”
后方忽传来惊叹之音,陆川回首,见师裘唛、臭崩崩及诸强者皆已至斯,动容凝视沟壑。
先前枯尸爆裂,化为元雷本源升腾之奇景,历历在目。
众强者眼神炽烈,灼灼然望沟壑两侧之石洞,贪婪垂涎,情状毕露。
喧嚣之中,有强者难耐贪念,猛然暴掠而出,直奔石洞。
其举动若压垮骆驼之最后一缕稻草,致使众多石洞内,枯尸纷纷爆裂,元雷本源闪烁诱人雷芒,冉冉升起。
元雷本源接连而现,皆引发众强者红眼相争,沟壑顷刻间陷入混乱与狂暴之境。
陆川蹙眉观之,招手南宫颖至侧,曰:
“吾等亦当速取元雷本源,此物于汝修炼大有裨益。”
南宫颖乃海魔一族,若得元雷本源,实力必更上层楼。
陆川亦需此物,欲试九幽妖瞳彻底强化后之威能。
南宫颖含笑颔首,欣于寻宝之乐。
二人身形同时掠出,疾驰沟壑,迅速攫取升腾之元雷本源。
臭崩崩、师裘唛等大势力亦难耐诱惑,破风声起,纷纷冲进沟壑,施展浑身解数抢夺元雷本源。
争抢之间,血战难免,不过须臾,已有强者毙命于争夺之中,鲜血于雷浆中飞溅,沟壑隐隐透出血腥之气。
陆川掌化鹰爪形,掌心骤生澎湃吸力,遥吸石窟飘出之一元雷本源,瞬息即至,被其一举擒之。
陆川紧握元雷本源,内中纯净雷霆汹涌澎湃,令其目光炽热如火。
十数息之间,已获四枚,此等收获,诚为不菲。
陆川遥瞰前方之南宫颖,见其亦怀满腔热忱,探寻元雷本源。
远方玄力激荡,犹如狂风骤雨,厮杀之声隐隐传来,震颤心弦。
沟壑之内,银辉朽尸虽多,然非尽皆能蜕化出元雷本源,是以数量之稀,难以满足众人贪婪之心。
且此事风声渐起,流传愈广,时有强者垂涎雷湖之珍宝,纷纷而至,如蚁附膻。
众强者闻讯而来,竞相争夺元雷本源,犹如僧多粥少,争斗之势,难以避免。
元雷本源愈趋稀少,强者之贪念愈炽,理智恐难持久。
迟早之间,此地必有一场惨烈之战祸。
陆川唇微抿,目光如刃,寒光四射。
“若窥吾宝,必使其知得不偿失之苦果!”
念及此,陆川收回凌厉之目光,身形微动,渐趋沟壑之深处。
外围元雷本源,几近搜刮无遗。
后方不远处,臭崩崩面色冷漠,注视陆川二人深入之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似有不轨之心。
“彼二人所集元雷本源,已近十数,与吾辈相去无几。”
臭崩崩之侧,一男子狞然而笑。
“无妨,姑且任其收取。”
臭崩崩冷笑连连,笑容中阴鸷毕现:
“待其搜罗已足,再使之尽数奉上!”
虽陆川二人之力稍出众人所料,然臭崩崩毫无惧色。
“速夺元雷本源,有敢阻挠者,格杀勿论!”
臭崩崩一声令下,茅厕门强者闻之,凶相毕露,狞笑扑向雷芒闪耀之处。
对于茅厕门之诡谋,陆川浑然未觉。
是时,彼正深入沟壑之间,又获元雷本源两枚。
愈入深处,陆川蹙眉而察,惟见石窟中银辉朽尸体内之诡秘异族邪气愈发浓郁。
显然,此等强者生前所受邪气侵蚀,远甚于前。
观此宗门洞府之规模,昔日必曾横行一方,不逊于今超凡宗门之盛。
然终遭诡秘异族侵袭,落得如此凄凉之境,实令人不禁唏嘘感叹。
“哥哥儿,吾又获元雷本源矣!”
正当陆川沉思之时,南宫颖悄然近身,其小手之上,又浮数枚元雷本源,似所获颇丰。
陆川闻之,嘴角微扬,正欲出言,忽而眼神一凛,缓缓昂首。
但见周遭不知何时已有数道身影悄然显现,正贪婪注视南宫颖手中之元雷本源。
“诸位,元雷本源他处尚多,望君勿为一时之利,自取其祸。”
陆川凝视数人,淡然言曰。
彼可感知,眼前数人实力皆不弱,其中更有人已臻天阳境大成之巅,而为首之男子,更臻天阳境圆满,实力非凡,实不可小觑。
闻陆川之言,为首男子眼中寒光一闪,贪婪瞥视南宫颖。
虽平日不愿轻启战端,然此时元雷本源当前,众人之理智已如薄冰,一触即溃。
“何狂之有?尔等虽骁勇,然终为孤军,吾辈岂会畏之?”
“吾等不欲过为己甚,但求尔等割舍半数元雷本源,吾等即刻退去,意下如何?”
一人冷笑而言。
“汝等欲分吾辈所获元雷本源半数!?”
陆川唇边微扬,继而轻声曰:
“未知诸位纳玄囊中,元雷本源尚存何数?”
“竖子,汝莫非觊觎吾等之元雷本源!?”
为首男子面色骤沉,当即悟出陆川言外之意。
“然也。”
陆川嘴角笑意愈浓,忽而凝于寒冰之上,身形如矢,暴射而出。
“小颖,随吾诛之!”
轻喝声起,南宫颖小手轻翻,元雷本源已入纳玄囊中。
轮迴镜封再现,冷喝声中疾驰而出。
眼前宵小竟敢窥伺于其怀中至宝,彼女岂能轻饶?
陆川双眸紧盯为首男子,其身周遭,应龙光纹缭绕,举手投足,皆有强悍之力波动,犹如蛟龙出海,威势惊人。
电闪之间,陆川已至男子身前,一拳猛击而出,手臂之上,应龙光纹奔腾如潮,隐隐似有龙吟九天之音。
男子见状,身形之上忽现幽幽黑芒,恍若瞬息化为精铁之躯,观其气势,亦属棘手难缠之辈。
两人拳锋相击,一股惊人之力如波涛汹涌,涟漪席卷四周,周遭雷浆猛然炸裂,雷霆万钧之势显露无遗。
陆川身体微颤,体内噬化之力翻腾,如深渊之噬,侵入之力瞬间化为乌有,仿若未存。
反观为首男子,却被轰退十数步之距。
为首男子见正面交锋,己身竟落下风,面色终凝重。
先前一拳,彼已明了,陆川之战力,竟于其之上!
陆川掌固握,向为首之敌咧嘴而笑,玄芒澎湃,复又猛扑而出,未留瞬息喘息之隙。
时陆川与为首男子酣斗,南宫颖亦挺身迎击其余天阳境大成之强者。
彼女手持轮迴镜封,疾狂而挥,众敌面色骤变,惊觉竟难以御此看似娇弱之稚女。
激烈交手,于沟壑深处爆发。
南宫颖以迅疾无匹之速,尽破一众天阳境大成之强者,毫不容情,将彼等所获之元雷本源尽皆攫取。
反观陆川之处,为首男子已现狼狈之态。
其攻势落于陆川之身,已如微风拂柳,不动分毫,而陆川反击,则令其痛彻心扉,犹如钻心之虫。
又一番硬撼,为首男子身形踉跄,倒射而出,喉头一阵甘甜涌动。
其面色阴郁,凝视陆川微笑揉拳之姿,复观众人已遍体鳞伤,当机立断,仓皇逃窜。
见为首男子先行撤退,余强者亦面露苦色,仓皇退却。
陆川含笑观之,未起身追击。
此时,彼实无暇他顾。
然,于陆川注视众敌遁逃之际,其眼瞳骤缩,猛然低首。
但见下方沟壑深处,忽有十数道黑影如幽魅疾掠而出,猛烈撞击于数道逃窜身影之上。
众人之中,数名天阳境大成之强者,面色瞬息惨白若纸,缓缓垂首,惟见胸膛之处,一干枯手掌穿心而过,鲜血喷涌,触目惊心。
此干枯手掌之主,乃一具银辉熠熠,眼眶跃动黑芒之朽尸!
为首男子实力稍强,虽被巨力震得吐血倒飞,然终究性命无虞。
其骇然昂首,望向骤施突袭之朽尸,目中惊恐之色,难以掩饰。
“小颖,速离此地!”
陆川目睹此景,瞳孔骤缩,一把攥住南宫颖之手,不顾一众倒霉之人,径直朝另一方向疾驰而出。
盖陆川清晰可感,沟壑之深处,正有密密麻麻之银辉朽尸,汹涌而来!
“哥哥儿,此究为何异况?”
南宫颖亦觉此异变,小脸含惊,回望后方之变,问曰。
陆川抿唇,面色凝重,答曰:
“此朽尸体内,诡秘异族邪气甚重,雷霆之力似难再将其镇压。”
“沟壑愈深,邪气愈浓,欲除之,诚难上加难。”
此番变故,陆川隐约以为与二人之闯入有关。
未深入之时,雷霆之力与诡秘异族邪气,已呈僵持之态,二人甫至,或破此均衡,致使诡秘异族邪气激发,复将银辉朽尸化为杀戮之魔傀。
“如此,吾等岂非将舍弃元雷本源乎?”
南宫颖紧握轮迴镜封,问之。
朽尸之众,远超往昔,一旦被其纠缠,麻烦殊大,更何论收取元雷本源。
“且静观事变。”
陆川沉吟而答。
此事既发,此处强者皆难以置身事外。
朽尸虽悍,然各方强者亦非易于之辈。
言讫,陆川身形翩若惊鸿,掠出之速愈疾,南宫颖紧随其后,如影随形。
沟壑之深处,变故迅速蔓延。
深入探寻元雷本源者,非止陆川、南宫颖二人,实力超群之士亦早已涉足其间。
此番变故,如狂风骤雨,波及众人。
初时,众强措手不及,被银辉朽尸如狼似虎之攻势冲杀得手足无措,未及反应,已有众多高手命丧朽尸之手,哀鸿遍野。
即便元魂侥幸挣脱,亦难逃雷浆中雷霆之力之肆虐,渐趋虚无之境。
血腥与混乱,如墨染之水,迅速弥漫于沟壑之间。
惊恐之气弥漫,众多强者纷纷退出,面带惊容,望向不断冲出之银辉朽尸。
“此乃何故所致!?”
众强者面面相觑,疑惑丛生。
“朽尸何以亦遭炼制,化为玄傀之躯!?”
疑问之声,此起彼伏,皆望向暴冲而出之银辉朽尸,惊疑交加。
“诸位休要惊慌。”
忽有智者沉声曰。
“朽尸虽强悍异常,然无神智之驱使,对付并不算难,唯其数量众多,稍显棘手。”
“若能击溃此辈,即可深入沟壑,探寻更为上乘之元雷本源!”
众人惊疑未定,忽闻此喝声,贪婪之心犹自未灭。
其言于雷浆之中回荡,于斯时确有振奋士气之功。
盖因闻讯蜂拥而至之强者愈众,而后至者多未沾元雷本源之泽,若就此铩羽而归,实难平心中之不甘。
闻此激励之声,当即有人眸中闪过凛然杀意,誓要夺得元雷本源,以偿心中之渴盼。
陆川冷眼旁观,心中暗道先前所言非谬。
沟壑之深邃处,朽尸生前愈强横,诡秘异族邪气侵蚀愈甚。
若能涤除邪气,所化元雷本源之质必更上乘。
然,首要之务,乃先除此暴动朽尸之患。
陆川思绪纷飞之际,无数朽尸忽发低沉咆哮,深陷眼眶内邪恶之气缭绕,银芒一闪,即如汹涌潮水,铺天盖地而来。
经历先前之失措,众强者已回神,贪婪之心再度涌动,恐惧之意消散大半。
暴喝之声四起,凌厉武技攻势瞬如暴雨倾盆,轰向银辉洪流,誓要将此等魔物一举荡平。
两阵既交,忽有震天之响,其力之雄,竟于雷湖之渊凿出千仞之虚,雷浆亦被斥于外。
群英毕至,同心协力,其威莫当,纵银辉尸潮澎湃,亦难越一步。
不过须臾,前锋银尸无数,瞬息已化为飞灰。
“呜呼!慎勿伤之,朽尸若殒,元雷本源何在?”
一强者见状,痛心疾首而呼。
此地银辉朽尸,虽同遭诡秘异族邪祟所侵,与陆川辈昔日所遇之枯尸乃异曲同工之物,然亦有其殊处。
枯尸犹存生前之力,内蕴修行之地阴死气,凝结地阴寒丹。
而银辉朽尸则尽失生前之能,然经雷湖千载浸润,雷霆之力已深植其体。
若能涤荡邪祟,虽不成地阴寒丹,亦可化为纯正元雷本源。
“诚愚昧至极。”
陆川闻之,不禁摇首,彼辈竟视银辉朽尸如草芥,临此危境,竟犹言留手。
似为印证陆川所忧,强者之诘难甫落,银辉朽尸群中忽闻低吼连连,银芒乍泄,竟破诸般凌厉武技之围。
“涤尽朽尸邪祟,化为元雷本源!”
众强者见银辉朽尸反击,凶光毕露,玄力澎湃,奋勇向前。
两股洪流,挟天地之威,于雷湖之渊正面相撼,其声势之盛,令雷湖翻腾不息。
短兵相接,战况之烈,触目惊心。
一方既失生机,一方为元雷本源所诱,目赤如焰,双方交战之残酷,可见一斑。
“吾辈亦当出手,切记慎之又慎。”
陆川瞩望惨烈战场,对南宫颖而言。
此战胶着,正宜趁火打劫,多获元雷本源。
南宫颖欣然颔首,彼跃跃欲试已久,唯陆川未发话,故未轻举妄动。
二人身形几同时腾空,未直捣银辉朽尸大军,反游弋于战场之畔,逐一剪除落单之银辉朽尸。
雷湖之渊,此刻陷入极度纷扰,狂暴之力波动,令雷湖之上亦起惊涛骇浪,引得四方强者心惊胆颤。
然念及元雷本源之诱惑,众人心中畏惧立消,纷至沓来,冲入雷湖。
陆川手速如电,落于一银辉朽尸之上,温白之芒悄然渗入,银辉朽尸眼中邪光旋即泯灭。
陆川手持菩提玉,涤荡异族邪祟,似易如反掌。
银辉朽尸邪祟既除,身躯震颤,雷芒闪烁。
然雷芒欲聚之时,其体表裂纹纵横。
陆川见状,无奈摇首,随手弃之。
银辉朽尸体内雷霆之力已散,凝聚元雷本源之事,终成泡影。
“哥哥儿,汝运不佳矣。”
不远处,南宫颖笑语盈盈,手中握有新获之元雷本源。
陆川弃尸再战,大笑曰:
“且看谁手快!”
南宫颖闻言,亦笑,身形一晃,朝另一银辉朽尸掠去。
时光荏苒,雷湖之下之战愈演愈烈。
然随强者纷至,银辉朽尸终露败象。
陆川身形若幽魅,近而袭之,手速如电,触银辉朽尸胸前。
指尖白芒一闪,遽入其体。
继而,银辉朽尸即凝立不动,目中邪气渐消,雷芒凝于体表,不复有碎裂之虞。
“幸甚至哉。”
陆川见状,笑靥轻展。
雷弧跃动,聚而不散,须臾间,元雷本源现于众目睽睽之下,贪婪之色尽显。
陆川速取元雷本源,纳入纳玄囊中。
“哥哥儿,所得几何?”
南宫颖翩然而至,笑语嫣然。
“共十数之获矣。”
陆川笑言。
“嘻,吾已得二十数余矣!”
南宫颖得意洋洋,瓷娃之颜,更显娇俏。
陆川轻抚其首,心中暗赞。
二十余元雷本源,所获实乃惊人,此地强者如林,而多人手中尚无一获。
“慎防茅厕门之辈,彼等始终虎视眈眈。”
陆川轻声诫之。
言罢,目光斜睨,望茅厕门强者聚众而立。
为首者,正乃臭崩崩也。
此人似觉陆川之视,旋而回望,目光交汇,臭崩崩笑而深意。
“此辈成可恶之纠缠者也。”
南宫颖咬牙切齿,轮迴镜封紧握,若非忌惮其众,彼女早已上前挑战矣。
陆川闻之,笑而不语,目中藏寒。
茅厕门虽众,然若以为陆川可欺,实则大谬不然。
时光荏苒,雷湖之底,战事渐息。
余银辉朽尸于众强围击下,迅速剿灭。
最后一朽尸消逝,湖底复归沉寂。
血色染于雷浆,银浆亦添红晕。
混战之中,强者陨落,或为银辉朽尸所害,或为他人暗算致死。
此地强者皆心机深沉,一旦有机可乘,必除阻碍获宝之敌。
战事既毕,众强气息粗重,玄力波动不定。
获益者面露喜色,然目光警惕,恐他人突袭夺宝。
雷湖之底,血战方歇,气氛骤紧且诡。
适才并肩而战者,此际皆保持距离,戒备之心油然而生。
蓦然,茅厕门之臭崩崩忽发轻笑,引众人瞩目。
臭崩崩无视众视,目光玩味于陆川。
陆川目光冰冷,似欲窥其心机。
“陆兄此行所获颇丰乎?观二位所获,应不少于三十余元雷本源矣。”
臭崩崩笑容满面,言辞温和。
此言一出,雷湖之底波澜再起,众强目光骤变,贪婪之意愈浓。
彼等适才皆历经生死,然所得无几,而陆川手中竟有如此巨数,实令人生觊觎之心。
遥观彼处,师裘唛引领玄凌殿众,静候事变。
自知臭崩崩此举意在刁难陆川,然彼此并无交情,故未出言相援。
“此子命运多舛,虽实力不俗,然非名门强宗之后,诚难以震慑群雄。”
“今怀三十余元雷本源,欲避众人觊觎,难矣哉。”
师裘唛身后,一精瘦中年男子叹曰。
“师叔之意,吾辈当如何?”
师裘唛闻言,微颔其首,继而含笑曰。
“且静观其变,吾等手中元雷本源亦颇丰,无须急于一时。”
“况此子非泛泛之辈,臭崩崩欲借此迫其入绝境,恐非易事。”
中年男子轻声答曰。
师裘唛颔首微应,美眸流转,对陆川心生好奇。
陆川虽实力非凡,然今面临群雄环伺,尚能从容乎?
陆川环顾四周,贪婪炽热之目光令其心绪难平。
臭崩崩之计,阴险至极,数语之间,已将彼二人置于风口浪尖。
三十余元雷本源,足以令人心动神摇。
南宫颖玉颜绯红,欲挥轮迴镜封以应,却被陆川制止。
“料汝辈手中,元雷本源所获,应亦不在少数。”
陆川直视臭崩崩,忽而笑语盈盈。
臭崩崩眉宇微动,未置可否,双肩轻耸。
即获元雷本源甚丰,然凭茅厕门之威,彼等又有何惧?
“既蒙臭兄如此厚爱,不如吾等立一战约如何?”
“若吾败,吾手中元雷本源尽献诸君;若汝败,则汝等所获,半数归吾二人,余半数尽散于诸友,未知臭兄意下如何?”
陆川笑吟吟提议。
言罢,四周哗然,众人初闻此言,皆愕然失色,旋而眼中异彩纷呈,纷纷投目于臭崩崩。
臭崩崩面色因四周目光及议论之声而略显尴尬。
彼未曾料及,陆川竟以此法将其拖入漩涡,且约战设注之大,令人咋舌。
“诚一狡黠之徒。”
师裘唛身后,中年男子轻叹。
师裘唛颔首,陆川此举,实乃将臭崩崩置于风口浪尖。
陆川深知若任由局势发展,或将遭贪婪者群起而攻。
故毅然将臭崩崩拉入局中,以图自保。
“汝竟敢向吾约战!”
臭崩崩面上笑容渐消,转为阴沉怒意。
未曾想,陆川竟如此老练,一言之间,即使己身陷入困境。
此刻若退缩,茅厕门之名,恐将为人所笑。
杀意自臭崩崩目中涌现,掌中蓦现一墨棒,森然寒意与磅礴气势随之迸发。
“陆川,恐汝今日所遇非人也!”
磅礴玄力,自臭崩崩躯内汹涌澎湃,周遭雷浆受其威压,纷纷退避三舍。
彼已臻天阳境圆满,威名远播暴乱星海,较青罡海域之巴不得辈,更胜一筹。
此际,臭崩崩傲然而立,手执一柄狰狞墨棒,棒身寒光闪烁,隐蕴凌厉波动。
此棒实为凶兵,非同小可,当属圣玄灵器之上乘。
陆川目光凝聚于臭崩崩,面上微露笑意,启唇轻言:
“如此,阁下已允吾前番之议乎?”
臭崩崩目光如冰,紧握长棒,森然答曰:
“依汝所言,本战设注乃三十余元雷本源!”
茅厕门众强者闻之,目光微闪,未置一词,似对臭崩崩信心十足。
以其之能,天阳境圆满之中,鲜有敌手。
陆川虽有名声,然相较之下,臭崩崩胜算仍大。
“既如此,恳请诸君为证,三十余元雷本源之归属,依吾前言,可否?”
陆川笑视四周强者。
“理应如此,既已立誓,当守承诺。”
“茅厕门名声在外,岂会自毁颜面?诸君以为如何?”
一强者怪笑曰,其中不乏智者,洞悉陆川之意。
“言之有理,吾等于此为证,若有背信弃义之辈,定不轻饶。”
四周笑声连连,虽知陆川借势,然无人异议,唯盼元雷本源到手。
臭崩崩面色淡然,目光森然扫视陆川,心中已明其计。
“汝今之时,宜先思本战应对之策也!”
陆川闻之,淡笑中隐现杀意。
臭崩崩自始即对其不善,今得堂皇一战,实乃快事。
“小颖,此战无须汝出手。”
南宫颖怀抱轮迴镜封,大眼瞪视臭崩崩,陆川摇首制止。
南宫颖实力与臭崩崩相近,若其出手,恐后者不肯轻允。
陆川五指紧握,骨节作响,玄芒自体内溢出,低沉龙吟回荡体内。
其目光炽热,望向面色冷峻之臭崩崩,笑言:
“臭兄,望不吝赐教!”
“须臾之间,汝之笑靥恐难再续矣!”
臭崩崩见陆川笑颜,心生怒火,视其笑为挑衅。
一抹戾气自其目中闪过,手中墨棒猛然一震,发出刺耳锐鸣,充盈嗜血之意。
锐鸣声起,臭崩崩身形骤动,雷浆瞬间被其撕裂,如魅身影直取陆川,手中长棒灵动如蛇,数十道凌厉棒影,如雨点密集而至,瞬间笼罩陆川周身要害。
臭崩崩出手狠辣,毫无保留,棒影所至,雷浆尽碎。
漫天棒影于陆川眼中迅速放大,其手一抬,赤红光芒乍现,化作一赤红巨炉,迎面挡住凌厉棒影。
金铁交鸣,清音悦耳,火星四溅之间,凌厉棒影尽为赤红巨炉所化。
陆川身形一动,足尖轻点八卦炉,若电光火石,逼近臭崩崩。
周身应龙光纹缭绕,隐约闻龙吟阵阵。
臭崩崩见陆川瞬息即至,瞳孔微缩,旋而觉一股源自陆川体内之危波涌动。
龙吟轰鸣,骇人攻势如决堤洪流,猛然爆发。
陆川拳脚头身,乃至肌肤每一寸,皆化为锋锐,连绵不绝攻向臭崩崩。
如此凶悍之近身搏击,令在场老练强者亦心生凝重,彼等皆能深切感知陆川攻势中之凌厉与狠辣。
初时,臭崩崩亦被陆川之近身战法所扰,稍显慌乱。
然其非平庸之辈,旋即阵脚已稳,手中长棒由攻转守,周身防御坚如铜墙铁壁,将陆川之凌厉攻势一一化解。
每及陆川攻势触棒,臭崩崩皆觉一股沿棒身传递之恐怖力道,眼中不禁浮现凝重之色。
唯亲身交锋,方能深切体悟陆川羸弱之躯中所蕴藏之惊人爆发力,实乃非凡。
两道身影如魅交织,惊人劲风四溢,方圆百丈内雷浆尽被排开。
四周强者目光各异,惊讶凝重交织,皆注视场中两道凶猛缠斗之影,心知二人出手皆狠,若被击中,后果难料。
众强者目光聚焦于场中,私语声此起彼伏,二人激烈对决实超乎众人预料。
陆川一脚劈出,若利刃,重重击于长棒之上,狂猛之力竟将长棒压弯数分。
臭崩崩体内玄力澎湃,黑芒自长棒喷薄而出,凶悍能量将陆川之腿震退。
臭崩崩紧握长棒,缓抬首,目光锁定陆川,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笑意。
长棒微抬,指向陆川,轻声而言:
“下一式,必将汝命终结。”
言讫,滔天玄力犹如潮水喷薄而出,手中长棒随之膨胀若山岳。
“仅一式乎?”
陆川睹臭崩崩气势骤增,面上犹带笑意,旋而笑容敛去,目光犀利如刀。
一步跨出,陆川周身玄芒大盛,二十余道应龙光纹自肌肤之下缓缓显露,威势赫然增强。
低沉龙吟,乍然响于雷湖之渊,声波荡漾,周遭雷浆蓦然炸裂,电弧肆虐如狂。
此番龙吟,异于往昔,其内蕴藏之威压浓郁,令在场强者皆面色微变。
陆川周身,应龙光纹翩跹飞舞,照耀之下,双眸泛起莹莹玄芒,宛若高阶龙族临尘,威压波动,令观者心悸难安。
“此乃何锻体武技?竟有如斯威压!?”
众多强者感应陆川体内惊人波动,皆动容不已,盖此类威压实属罕见。
“何其强横之力。”
远处,师裘唛凝视应龙光纹环绕之陆川,美眸掠过一抹凝重,轻声而言。
“其锻体武技独特非凡,恐不逊于玄凌殿秘传之技!”
师裘唛身后,中年男子亦诧异曰。
“此等强大锻体武技,非轻易可得,此子背景或许亦不凡。”
师裘唛黛眉微蹙,彼对陆川所知甚少。
此人往昔于暴乱星海籍籍无名,近日却声名鹊起,不仅搅动青罡海域风云,更从红发海贼团手中夺得浮屠钥匙。
众人多以为陆川孤身一人,所学武技多为偶然所得,然观其今日表现,似或有误解。
“然臭崩崩亦将施展杀手锏矣。”
师裘唛抬眸,注视臭崩崩所在之处。
后者周身墨芒滔天,手中长棒震颤不已,尖锐鸣声不绝,似欲脱手而出。
臭崩崩体内散发波动,亦极其凶悍,显见其欲施展真功夫,终结此战。
“汝辈有恃无恐,原乃藏有不宣之技。”
臭崩崩身披墨芒,如邪魔降世,双目幽芒闪烁,凌厉目光锁定陆川,森然笑曰。
陆川双眸,亦注视臭崩崩,轻笑一声,后手掌微握,肌肉紧绷,一股巨龙之力于其四肢百骸间迅速涌动。
陆川此际,自觉无论何物立于面前,皆可一拳摧毁。
陆川体内总计二十余应龙光纹,其十乃自行修炼而成,余十数皆为一次之用,往昔未曾轻启,今朝尽皆催发,威力诚深不可测。
“汝于青罡海域确小有名气,然于此地逞强,未免太过得意忘形!”
臭崩崩俊美面庞上,凶气渐生,紧握手震之长棒,嗜血之意愈发浓烈。
彼嘴角狰狞,松开紧握之手,瞬即墨芒冲天,长棒化作墨芒疾射,转瞬化为数百丈庞大之墨色玄雷,凌厉波动疯狂扩散。
玄电掠过,千丈内雷浆瞬间激荡,如岩浆巨浪翻涌。
臭崩崩手指骤指陆川,喝声震天,回响于雷湖之渊。
喝声甫落,墨色玄雷瞬即狂飙而出,所经之处,雷浆尽被挤压,致空间扭曲。
四周强者目睹此等攻势,皆心生骇然。
臭崩崩此技,足以毙一天阳境圆满强者。
“未知陆川能否御此强攻。”
正当众人此念闪过,墨色玄雷已至陆川面前,携毁灭之力轰向陆川。
巨大玄雷映入陆川瞳孔,二十余应龙光纹即感应危机,齐声长啸。
“且看何人更胜一筹!”
陆川嘴角冰寒之意渐浓,目光锐利如刀,毫无退缩之意。
其五指紧握,深吸一气,瞬结奇异印诀。
一拳轰出,二十余应龙光纹瞬时缠绕其臂,璀璨玄芒伴龙吟声喷薄而出,迎向臭崩崩毁灭一击!
众人皆因璀璨玄芒而微瞑双目,继而睹陆川拳上缠绕之玄芒,无华而直击庞大墨芒。
轰鸣声骤然响起,震耳欲聋,莫测之可怖波动瞬息席卷周遭。
众人虽急催玄力以御,仍不免被掀得东歪西倒,甚是狼狈。
然此际,众人无暇自哀,皆稳身形而瞬视其两者交织之所,目中尽露惊异之色。
惟见玄雷狂暴冲击,而玄芒中之削瘦身影,却犹如巍峨山岳,任凭狂风肆虐,仍屹立不倒!
“灭!”
低沉之音自玄芒中传出,虽不显响亮,却蕴含不可抗拒之威!
众人凝视之间,但见玄雷逐渐消散,而陆川身影依旧挺拔,犹如青松独立于峰巅,令人心生敬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