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祝融
“诚哉,奇珍异宝,琳琅满目也!”
南宫颖大眼闪烁好奇之光,顾盼之间,彼巨大玉柱之上悬浮之光团,皆入其眸,遂轻声细语而言。
陆川微颔首,正欲开口,忽而心神一动,旋闻身后风声骤起,犹如电闪雷鸣,道道身影疾驰如飞,瞬息间落于主殿之内。
陆川侧目斜视,惟见茅厕门、玄凌殿及各路强者,皆已纷至沓来,齐聚一堂。
众强者甫一到达,即被大殿中光团所吸引,目光愈发明亮,显然直奔主殿之举,确有明智之举。
“哥哥儿,且观彼处。”
正当陆川留意来者之时,南宫颖语含讶异,轻呼以唤其注意。
陆川回首,循其所指,遥见大殿极深处,一尊高约千丈之玉像,巍然矗立,气势磅礴,观之令人叹为观止。
玉像宛若身披战袍之将,面目威严,隐隐间散发出一股惊人之气,此气虽非实体之物,然却源自玉像本身,令人心生敬畏之情。
玉像双眼闪烁璀璨银辉,仿佛蕴藏一方神秘小世界,隐约间雷鸣之声,自其中传出,诚震撼心神。
此等气势,令陆川呼吸为之一滞,旋即目光凝重如铁。
仅一玉像,即有如此威势,若其本尊驾临,其震撼之力,当何可胜言。
此遗府之中,能有如此气势者,除芬里尔所言之奥丁外,更无他人能及。
陆川之目,稍停于玉像之上,旋即聚焦于玉像所握之琉璃玉杵。
此玉杵上,雷芒闪烁,绚丽非常,而陆川自其上所感之波动,更觉一股令人心悸之强大力量。
此玉杵,非凡物也,实为一件极为强大之圣玄灵器!
陆川注视琉璃玉杵,心神微颤,深知其威力,丝毫不逊于八卦炉。
主殿之内,所有隐匿于光团中之宝,皆难以与此玉像手中之琉璃玉杵相提并论。
陆川与南宫颖目光交汇,彼此眼中皆流露出欣喜之色,深知此玉杵非同小可。
“九龙伏魔杵!”
正当陆川与南宫颖凝视玉杵之时,身后忽传一声惊喜交加之喝声,声震大殿。
陆川闻言,目光一凛。
发声者,乃臭崩崩与师裘唛也,此二人显然对琉璃玉杵颇有所知。
从其罕见之惊喜之声中,陆川亦能悟出此琉璃玉杵之珍稀。
陆川低吟一声,与南宫颖二人身形瞬间暴掠而出,直取玉像手中之琉璃玉杵。
“拦之,务夺九龙伏魔杵!”
臭崩崩见状,面色骤变,厉声而呼,师裘唛亦果断下令。
茅厕门与玄凌殿之强者,几乎同时而动,直向琉璃玉杵扑去。
此举立时引起周遭强者注意,众人视之,皆恍然大悟,明晓玉像手中之琉璃玉杵,实为最珍之宝,遂纷纷目光炽热,身形疾动。
须臾间,主殿内纷争四起,争斗之声,不绝于耳,一片混乱。
群影如电,疾掠主殿,雄浑玄力澎湃而出。
陆川偕南宫颖瞬息已至玉像之前。
然愈近玉像,背后忽现两道凌厉劲风,携地阴死气波动,直击陆川背心要害。
显然,此乃二地阴境强者,猝然发难。
面对二敌夹击,陆川面色凛然,未及回顾,袍袖轻扬,一道黑影倏忽迎敌。
玄力激荡于空,众强者愕然,黑影微颤即稳,屹立不倒。
“何人阻挠!?”
老者与中年男子见状,面色骤变,未料联手一击竟受阻。
“此乃一尸傀乎!?”
有强者惊疑,盖因黑影乃通体黝黑之傀儡,形态诡秘。
正当众人哗然,噬化幽屍腾空,直取老者,令其怒吼连连。
陆川对身后纷扰置若罔闻,借噬化幽屍牵制,身形一纵,已登玉像巨臂。
“陆兄入此遗府,所获颇丰,未知此物可否让予吾辈?”
陆川方落玉像手臂,一柔婉之音忽入耳,心神微荡,旋即凝神,瞥见师裘唛已率玄凌殿众强者逼近。
“歉矣,此瑰宝吾心向往之,欲得之,唯在能力所及。”
陆川淡然一笑以对,师裘唛似擅媚惑之道,言辞诱人入彀,然陆川于魂力一途素有研习,故未受影响。
“哥哥儿,吾断其后。”
南宫颖娇躯跃出,轮迴镜封猛挥,墨芒横扫,直指师裘唛一行。
陆川身形闪动,伸手欲取琉璃玉杵。
“观尔等相持,吾等亦不宜坐视。”
正待陆川触及目标,一笑声骤起,侧畔光影交错,三道人影如魅忽现。
“玄教之辈!”
陆川注视神秘现身之人,眸光转冷,此三人终按捺不住,欲出手争锋。
三人中,灰眉男子与另一面相阴邪者反手拍出,磅礴玄力携墨雾,如电轰向陆川。
二者皆为地阴境强者,此番出手,令陆川面色微变,未料三人隐匿之深,实力竟如斯非凡。
二敌夹攻,陆川不敢有丝毫懈怠,袍袖轻扬,八卦炉腾空跃起,与玄力墨雾激烈交锋。
铿锵之音回荡于殿宇之间,八卦炉赤芒大盛,反震而出,威势惊人。
虽攻势受阻,陆川身形亦被羁绊于此。
“此等瑰宝,自当归吾等所有。”
未出手之首领男子轻笑,手欲触及琉璃玉杵。
然则,其指甫及宝杵,震耳欲聋之雷鸣忽于殿内炸响,琉璃玉杵周身万道电光交织,狂暴雷霆之力霎时汹涌澎湃,弥漫四方。
雷光迸发,为首男子触及琉璃玉杵之掌,倏然炸裂,气浪滔滔,将其肉身震飞于空。
余二人见状,面色大变,未料琉璃玉杵竟藏如斯伟力。
为首男子于半空稳身,眸色愈沉,惟见其一手尽焦,血水自指缝滴落,状甚凄惨。
此时,琉璃玉杵震颤不已,若自沉睡中惊醒,俄而雷鸣再响,惟见其自玉像掌中腾空,化作雷霆巨柱,远观若怒龙腾跃九天。
于斯突变之际,陆川终得窥九龙伏魔杵之真容。
此杵通体琉璃所铸,九条玉龙紧密缠绕,成杵之形,其上铭有繁复符箓。
龙首为杵之首,成咆哮之状,龙尾为杵之尾,尖锐雷弧丝丝闪烁。
杵身隐隐现出银芒,威严之气自玉杵散发,雷势赫赫。
雷霆轰鸣,怒龙显形,琉璃玉杵狂舞如风,直击殿中群英。
欲握杵者,皆受雷霆之威,踉跄而退,狼狈之态尽显无遗。
随琉璃玉杵之变,殿内风云再起,狂暴玄力肆意弥漫,雷霆所至,哀鸿遍野,身形纷飞,犹如落叶飘零。
“哥哥儿,此琉璃玉杵之力诚强横难测!”
南宫颖退至陆川之侧,先前亦尝捕捉,终被震退。
陆川目光炯炯,亦感琉璃玉杵中奇异波动,此乃夔震元纹之力也。
此等天地伟力,岂易驾驭!?
殿内,随琉璃玉杵重创众人,一时无人敢轻举妄动,即便茅厕门老者与玄教三子,亦暂息手,目光森然,注视肆虐之雷霆。
场中气氛,诡谲僵持。
陆川睹此景象,眸中精光闪烁,身形宛若流光,倏忽间已迫近琉璃玉杵之前。
斯时,竟无一人挺身而出,以阻其锐意进取,众人心中暗讥,盖因地阴境小成强者尚且无功而返,陆川此举,岂能有所成?
然于众人睽睽注视之下,陆川猛然伸掌,紧握九龙伏魔杵,其势犹如猛虎下山,威猛无俦。
霎那间,狂暴雷霆再度轰鸣,惊天骇地之力肆虐四方,令在场众人叹为观止。
“尔仅蕴夔震元纹之微末之力,吾岂信北冥元纹之威,不能伏尔!”
其眸中赤红一闪,泥丸宫内,北冥元纹轰然震动,噬化之力如潮水汹涌,疯狂涌入九龙伏魔杵之中。
陆川誓要驯服此狂暴绝伦之力!
炽烈雷芒于陆川掌中狂暴挣扎,一股撼天动地之狂暴力量肆虐而出,致使周遭空间扭曲变形,景象骇人。
陆川之手,于雷霆爆炸中鲜血淋漓,然掌心已麻木,剧痛难传。
连绵爆响于雷霆中炸开,陆川噬化之力入内,雷霆之力即刻反击,此乃夔震元纹之力,霸道异常,不容他力侵扰。
然今日之九龙伏魔杵,却遇劲敌。
其狂暴之力,面对噬化之力,竟失其锐。
每次交锋,噬化之力无孔不入,逐步侵蚀其力。
九龙伏魔杵虽蕴夔震元纹之力,却非夔震元纹本尊,随时光流逝,九龙伏魔杵反抗渐弱,噬化之力悄然蔓延,渐掌琉璃玉杵之权。
大殿半空,陆川凌空而立,紧握百丈雷霆,其身与雷霆相较,渺小若尘埃。
殿中诸强者冷眼旁观,心存疑虑,不信陆川能降服此无解之九龙伏魔杵。
然彼等冷眼渐变,盖因狂暴雷霆竟趋温顺。
此景令众人瞳孔骤缩,惊骇不已,陆川竟驯服九龙伏魔杵?
何其不可思议!
陆川阖目徐开,嘴角微扬,低沉一喝,众人惊见,百丈雷霆巨柱迅速缩减,雷芒收敛,复化为丈余之琉璃玉杵。
陆川鲜血染手,紧握玉杵,目中狂喜难掩,炽热目光望向手中之物。
陆川紧握玉杵,展颜微笑,借北冥元纹之力,彼终降服此宝!
“此子竟驯伏九龙伏魔杵!”
殿中强者恍然惊觉,有人不禁失声而呼,妒意盎然于胸。
玄教三子面色黯然,彼等合力未竟全功,终致九龙伏魔杵归于陆川之手。
师裘唛银牙微挫,眸光中尽露不甘,此旷世奇珍,于玄凌殿中亦属翘楚之物。
殿内气氛骤然紧绷,众目睽睽,闪烁不定,贪婪之色与肃杀之意暗流涌动。
陆川面对贪婪之视,面色骤寒,手中九龙伏魔杵隐隐有雷弧跃动,彰显其不凡之力。
南宫颖翩然而至陆川之侧,手中轮迴镜封漾起幽墨波澜。
“陆川,速献九龙伏魔杵,此乃茅厕门志在必得之物!”
大殿之内,紧绷之势未弛,忽闻一声怨愤交织,臭崩崩携三茅厕门强手,几若同时暴起,凌厉攻势直逼陆川而来。
陆川睹臭崩崩之辈竟敢于来犯,目中寒意愈浓。
对一天阳境圆满、三天阳境大成之强手,陆川神色自若,身形忽动,手中九龙伏魔杵雷音滚滚,震撼心神。
九龙伏魔杵舞动之际,陆川周身雷霆交织,宛若雷神遨游于电闪雷鸣之域。
忽有一道狂暴雷霆自杵内喷薄而出,撕裂虚空,以迅疾之势,与臭崩崩四人正面硬撼。
大殿之内,震耳欲聋之巨响回荡不绝,臭崩崩四人面色大变,旋即鲜血飞溅,身形踉跄而倒飞。
仅一回合,四人皆败!
殿内众多强者目睹此景,瞳孔骤缩。
忆及英灵殿外之战,陆川虽胜臭崩崩,然未曾如此干脆利落。
显然,此乃九龙伏魔杵之威!
“竖子,汝诚自寻死路!”
茅厕门之地阴境老者面色铁青,怒吼连连,一拳轰出,磅礴玄力化作匹练,地阴死气缭绕,猛烈袭向陆川。
陆川足尖轻点虚空,身形跃起,九龙伏魔杵挥动间,惊雷之声不绝于耳,十余道雷霆直冲而出,与玄力匹练激烈碰撞。
狂暴之力于大殿中激荡,气浪滔天,陆川身形倒飞百余尺后方稳。
陆川昂首长啸,笑对苍穹。
以彼之修为,抗地阴境强者,诚然维艰。
然得九龙伏魔杵之助,彼已与地阴强者争锋而不稍逊。
论攻势,九龙伏魔杵之威,显然凌驾于八卦炉之上,然八卦炉内藏玄妙,此则九龙伏魔杵所难及也。
得九龙伏魔杵,陆川战力倍增,无疑矣!
茅厕门老者面色愈沉,九龙伏魔杵之威,令彼亦心生惕惧。
忆先前与陆川交锋,后者多凭奇速游斗,不敢正面相抗。
而今得此神器,陆川已具与其正面争雄之力,至此,老者亦感棘手之至,心生踟蹰。
周遭喧嚣渐息,众强者眼中贪婪之色敛去,眉头紧蹙,显对陆川所展之战力心存忌惮。
“竖子,尔确有能耐,然岂足以与茅厕门争锋?”
“须知,一旦离索尔海域,茅厕门必使尔无所遁形!”
老者目光炯炯,语含霜雪,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吾既敢掠红发海贼团之宝,自无畏此等空谈。”
陆川执九龙伏魔杵,凌虚而立,淡然自若以对。
老者神色一凛,旋复语气和缓:
“若汝愿献九龙伏魔杵,往昔之事,吾茅厕门自当不咎既往。”
闻斯言,后之臭崩崩面色骤变,欲言复止,为老者手势所阻,唯咬牙切齿,愤懑难抑。
陆川闻之,淡然一笑,摇首叹曰:
“吾无意结怨,然若要舍已获之珍,实难奉命。”
见陆川固辞不受,老者眼中杀机再现,怒不可遏。
陆川泰然自若,袖袍轻挥,噬化幽屍再现身旁,手中九龙伏魔杵雷弧闪烁,威势骇人。
老者睹状,气息微滞,忆及前与噬化幽屍缠斗之难,任何攻袭皆无所用,心自戒备。
“汝必因此受惩!”
老者目色晦暗,观陆川一方之实力,已不容轻视。
若强行争锋,恐引他人觊觎。
陆川心念如电,目光炯炯,虽已得九龙伏魔杵,然其志不在此,犹需入阿斯加德取夔震元纹。
然欲入阿斯加德,须另获二浮屠之钥。
虽实力骤增,然独力抗茅厕门与玄凌殿之众强,犹感力不从心。
彼须另寻妙计,以求二浮屠之钥!
陆川沉思之间,殿中强者贪念渐息,既失九龙伏魔杵之望,遂转而探寻殿内其余瑰宝。
陆川对此淡然处之,盖彼察见,茅厕门、玄凌殿、玄教三人及数位雄浑气息之强者皆静立未动,目光闪烁,似有图谋。
“诸君,此英灵殿中尚藏异宝。”
忽有一虬髯大汉,双臂赤红,形貌奇特,气息强横,虽未臻地阴境,然亦为天阳境圆满,朗声而言。
此言一出,陆川心有微动,显阿斯加德之事,非己独知也。
“闻说彼处乃一神秘之境,需得三浮屠之钥方能洞开。”
玄教为首男子言毕,目光转向陆川三人,面上带笑。
此言一出,四周强者目光皆随之凝聚,因三浮屠之钥正握于陆川、臭崩崩及师裘唛手中。
“三位,此时何不坦诚相见,莫非欲独占此秘境不成?”
为首男子笑问,语气中不乏挑衅之意。
“阁下何人?”
茅厕门老者目光微沉,盖自对方身上可感一丝威胁。
“东玄域,玄教,李建成,此乃吾二师弟李世民、三师弟李元吉。”
李建成笑答。
陆川闻此三名,初时愣怔,旋即面色骤变,寒声曰:
“上一任之玄教三小霸!?”
李建成含笑颔首,目光凝于陆川,曰:
“观之,吾三人于贵门弟子心中,颇有声望矣,别后经年,犹有人念及。”
陆川眉宇微蹙,言辞间哀戚隐现,曰:
“岂敢忘之,昔日精武门于宗门菁英战,吾辈师姊之殇,正由尔等之手所酿!”
李建成闻言,稍事停顿,续而言曰:
“诚然,彼女子确为吾等所诛,然实难及汝之凌厉,玄教数百精锐之士,竟遭汝一举而荡平。”
陆川面色淡然如水,目光如炬,锁定李建成三人,微颔其首,低语狠言:
“若逢良机,吾誓取尔等性命,以慰吾辈师姊在天之灵!”
李元吉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言曰:
“好气魄!吾等亦有斩汝之念,待事成之后,必将汝之遗骸,送归精武门。”
双方此番对话,令周遭强者皆面露愕然之色,旋而恍然大悟,原来双方皆属东玄域之英豪。
师裘唛美眸流转,闪过一丝讶异之光,轻声曰:
“原陆川乃东玄域精武门之人,闻此宗门亦非凡,实力与玄凌殿不相上下。”
言罢,虽心中微惊于陆川之背景,然并未因此而生畏惧之心,毕竟精武门之威,难以跨越暴乱星海之遥。
“汝于东玄域声名远播,纵使三大掌教联手,亦未能挫汝锋芒,怪不得初至暴乱星海,便能搅动风云,掀起滔天巨澜。”
李建成语毕,大殿内气氛霎时凝重,就连师裘唛之美眸中,亦掠过一抹骇然之色,玄教三大掌教联手之力,竟未能阻陆川之行!?
虽未知玄教三大掌教实力之深浅,然料彼等必为生死境之超凡强者,如斯阵容,何人敢轻易小觑?
而眼前天阳境大成之陆川,竟能自彼等手中脱身,实乃令人惊叹。
“此子究何方神圣?”
师裘唛等人目光凝重,对陆川之神秘与忌惮,愈加深厚。
李建成见状,摆手而言曰:
“眼下吾无意与汝为敌,吾等此行,皆为阿斯加德而来,故请三位速示浮屠之钥,共启阿斯加德之门。”
陆川闻言,望向李建成,旋而一笑,颔首曰:
“此际确以开启阿斯加德为重。”
众人皆明局势微妙,诸强互存戒心,凭一己之力,实难夺三浮屠之钥。
不如先启阿斯加德,届时何人可入,且看各显神通。
陆川言罢,手中微动,浮屠乍现,隐隐雷鸣随之而起。
师裘唛与臭崩崩见状,目光烁烁,相视一笑,亦各自亮出浮屠。
三浮屠同现,雷芒自浮屠蔓延,浮屠随之飞升,于大殿半空汇聚。
雷弧闪烁,渐趋融合。
浮屠融合之时,一道银辉骤射而出,直指大殿内玉像。
银辉甫触玉像,瞬即雷芒流转,玉像身前空间扭曲,似有一漩涡渐显。
虚空之漩悠然成形,宛如天地初开之隙。
细察其内,雷弧跃动,闪烁不息,一股难以名状之古老浩瀚之气,自其中隐约散发,弥漫四处。
此气息之下,大殿众人皆觉魂海深处涌起一阵悸动,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陆川亦目光炯炯,紧盯虚空之漩。
虽素以沉稳著称,然此刻心潮难平,盖因感其波动,泥丸宫中之北冥元纹亦发清脆悦耳之音。
此乃经年之间,北冥元纹初显欢欣怀旧之态。
显见,唯同为八大元纹之夔震元纹,方能引北冥元纹如此反响。
大殿之内,磅礴之气充盈,霎时万籁俱寂。
即便正汲汲于寻宝之强者,亦皆中止手中之事,以惊奇之眸,凝望虚空之漩。
俄顷,陆川自震惊中复神,轻叹一声,目光闪烁,望向已合而为一之三浮屠,此刻已化为一奇异耀辉符箓,其上遍布雷弧纹路,电光于其表跃动不已。
陆川微握拳,彼自芬里尔处得知,三浮屠之钥,非但能启阿斯加德,其掌握者更可主宰阿斯加德。
唯主宰阿斯加德者,方可得夔震元纹!
是以,此耀辉符箓,必夺之!
陆川未知余人是否亦知此事,若有人知之,则争此符箓必将艰险异常。
然无论如何,陆川必行之。
念及此,陆川眼中寒光一闪,背后应龙双翼复展,身形化一道玄芒,率先朝耀辉符箓疾驰。
陆川方动,即有人觉,然见其目标非直接进入阿斯加德,而直指耀辉符箓,皆愕然。
今阿斯加德已启,按理浮屠之钥已失效用,然陆川何以先夺之?
在场者皆非愚钝,心念电转,旋即有所悟,似此耀辉符箓非如彼等所想之无足轻重。
“竖子,汝诚过于贪婪矣!”
茅厕门老者先出言叱责,虽未确耀辉符箓之用,然经验告之,此物万不可落于陆川之手。
随其喝声落,彼一拳击出,狂暴之风携浓厚地阴死气直扑陆川。
随老者之攻击疾向陆川,忽有一道娇小身影疾速而出,娇叱一声,手中轮迴镜封猛然挥出,宛如壁垒将攻击隔绝。
老者见南宫颖再度阻拦,不禁怒意炽盛,虽修为仅至天阳境圆满,然仗手中利器之威,竟毫无畏惧之色。
趁南宫颖阻拦之时,陆川已捷足先登,较众人更早一步接近斯耀辉符箓。
“狂妄竖子!”
又闻厉喝之声,陆川置若罔闻。
此番发难者,乃李建成也,其声含怒,似已知此耀辉符箓之重要。
陆川轻挥衣袖,噬魂幽屍应声而出,阻李建成之攻势,继而探手入雷芒之中,稳稳将耀辉符箓攥于掌心。
符箓入手,未若预想之艰难,显他人尚未尽识其价值。
故符箓归陆川之手时,众人皆蹙眉以示不满。
“陆川,此耀辉符箓,乃三浮屠之钥相融所化,汝欲私藏乎!?”
臭崩崩面色如铁,厉声质问。
“陆兄,此行径,实为不妥。”
师裘唛轻蹙蛾眉,语带微忿。
“陆川,速将耀辉符箓献上,否则汝之举止,必成众怒所归。”
李建成淡然言曰。
闻此,大殿中诸强者皆以不善之目视陆川。
自踏入遗府,陆川所获珍宝无数,尤以九龙伏魔杵为甚,早已激起众人心中之嫉妒与贪婪。
若此时稍有煽动,恐将引发群起而攻之局。
对此,陆川泰然处之,淡然笑言:
“若诸君愿于此与吾纠葛,吾亦无妨,然若因是而错失虚空之漩内所藏奇珍,恐他日追悔无及。”
察众人言辞之间,陆川心有所悟,似无人知晓耀辉符箓可主阿斯加德之秘,否则众人反应必非眼下之状。
闻陆川之言,臭崩崩等众皆面色微变,目光不由自主投向虚空之漩,其中浩渺波动,较九龙伏魔杵之威,强盛何啻倍蓰。
显然,此虚空之内,实为此遗府珍宝之所在。
“速往,先探其秘!”
臭崩崩等强者目光相接,身形如电,直指虚空之漩。
无论结果吉凶,探秘之心,不可稍缓。
大殿内余强者亦几乎同时动身,陆川见状,淡笑轻扬。
彼深知持辉耀符箓,即可主宰此虚空之漩,一旦入内,诸人之顾忌,自不复存在。
即便群起而攻之,陆川亦有自信,从容应对。
臭崩崩等人疾若流星,瞬息间已至虚空之漩前。
正当其欲投身探索之时,大殿之中忽有无奈叹息之声。
闻其声,陆川目光骤凝,旋首顾盼,惟见一红袍人影,诡秘显现于虚空之漩前,威严之息,无声弥漫。
“此遗府寻宝之行,至此而止,汝等皆可退矣。”
红袍人影甫一现身,淡淡之音,即回荡大殿之内,其声中蕴含莫可御止之力。
红袍人影之突现,令臭崩崩等人骤惊,闻其言,皆怒火中烧,当即众强者齐出,凌厉攻势,如风暴之至,向红袍人倾泻而去。
面对如此猛烈之攻击,红袍人泰然处之,微昂首,红袍之阴影下,面庞轮廓,隐约可见。
红袍人轻抬其手,指尖微弹,须臾之间,一道赤焰玄气自指尖绽放,众强者凌厉之攻势,甫触及此气,瞬息之间,竟化为乌有。
炎浪肆虐,臭崩崩等强者皆面色惨白,随即狼狈倒飞。
即便步入地阴境之强者,如茅厕门之老者,亦未能幸免,皆被无形之力弹飞。
陆川面色骤变,凝视此景,心知此人即为先前所遇之辈,未曾想其战力竟强悍至此。
举手投足之间,大殿内诸强皆被震退,此等修为,已臻何境!?
岂不闻索尔海域之中,力逾其限者,难以轻易涉足其间乎?
大殿之内,乱象纷呈,臭崩崩、师裘唛、李建成诸人勉强持身,面带惊惶之色,目光齐集于红袍人身上。
“阁下究何人!?如斯行径,莫非欲与吾茅厕门结下不解之仇乎?”
茅厕门老者厉声质问。
“欲使吾辈离此遗府而去,恐阁下之能尚未及也!”
玄凌殿之中年男子亦沉声言曰。
闻之,红袍人若含笑而轻哂,旋即徐伸其手,于众目之下,解下红袍之头套,一面庞赫然曝露于众人之前。
“今日纵茅厕门、玄凌殿之二老临此,吾令之退,彼等亦必退!”
此面庞粗率豪放至极,浓眉间霸气横溢,似有毁天灭地之势。
眉心之处,一赤焰符箓闪烁,奇异光华映照四方。
茅厕门老者睹此带赤焰符箓之颜,面色倏然惨白,恐惧之情溢于言表。
“汝岂非南明宫之主,祝融乎!?”
老者之声,尖锐若刃,回荡大殿,缭绕不绝,致使在场众人面色倏变,皆以敬畏之目,仰望斯凌空而立、矗于虚空之漩前之红袍男子。
祝融之名,于暴乱星海中,响彻云霄,乃顶尖强者之魁首也。
其麾下南明宫,独步焚天海域,声震寰宇,为一方之巨擘。
南明宫之威势,远凌驾于茅厕门、玄凌殿之上,于暴乱星海中,敢于撄其锋者,犹如凤毛麟角。
祝融之威,源于其实力,彼辈早已达生死境。
此境虽非绝世无双,然于暴乱星海中,绝无生死境强者敢于祝融之前放肆,盖因祝融乃掌握八大元纹之南明元纹,震慑诸海域。
至强者方能尽显元纹之力,施展之际,足以令天地为之色变。
昔日于堕天城,幽冥之殿主驾临,玄教三大掌教亦不敢轻有举动,此中固然有不愿与幽冥之殿结怨之虞,实则更因幽冥之殿主掌握八大元纹之幽冥元纹,威压盖世。
孙武空三人深知,面对幽冥元纹之主,纵联手亦难有必胜之把握。
祝融于暴乱星海之地位,犹似与幽冥之殿主并驾。
生死境强者,皆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各领一方风骚,而若祝融掌控元纹之生死境强者,更属超凡入圣。
然今朝,此传说之人竟亲临此地,其震撼之力,难以言表。
祝融之言,雄浑磅礴,霸道之气四溢,大殿之内,顿时鸦雀无声。
老者等人亦不敢妄发一言,皆知祝融之言,无虚妄之辞,纵两大势力之主亲临,亦不敢稍违其意。
“未曾料想,此人即祝融也。”
陆川目中闪过惊异之色,良久方自沉思中惊醒,手中不觉紧握成拳。
此乃其首次亲眼得见其他元纹掌控者。
然祝融之威名,赫赫在外,远非陆川所能企及。
念及于此,陆川苦笑频生,然其眸光中坚毅之色毕现,心知假以时日,不懈努力,终有至祝融之境之日也。
大殿中静默须臾,茅厕门老者忽喉间干涩,乃以恭敬之辞言曰:
“祝融阁下,吾茅厕门此行,耗费颇巨,恳请念及吾辈门主之谊...”
老者于茅厕门中,地位尊崇,地阴境修为亦使其于暴乱星海中占有一席之地。
然面对祝融,却显谦卑之态,盖彼辈深知,祝融仅挥手间,即可令其灰飞烟灭。
祝融闻之,淡然言曰:
“阿斯加德之物,非汝等所能觊觎,贸然夺之,必致宗门覆灭。”
此言一出,老者等人皆露骇然之色。
以祝融之尊,必无虚妄。
若其言不虚,阿斯加德中究有何宝,竟能令祝融亦似难以承受?
李建成目光闪烁,斗胆问曰:
“敢问祝融阁下,阿斯加德之内,究藏有何宝?”
祝融目光落于李建成身上,眉头微蹙。
盖李建成身上有一道不明之息,致祝融一时亦难以辨明其源。
李建成感此宛若审视之目光,背脊忽生寒意,极力压制目中暗芒。
此番审视,不过数息之间,然待祝融目光移开,李建成心中竟有劫后余生之感,手中汗水淋漓,犹如经历生死之劫。
“不宜问者,毋须赘言。”
祝融双眸自李建成身移离,微妙之感虽未明其源,然对李建成已生不悦之情,遂挥手而曰:
“吾无暇与尔等琐事相缠,寻宝之事,至此而止,尔等速速退离此遗府。”
闻此言,老者、师裘唛、李建成等皆面露尴尬之色,虽不敢违逆其意,然心中不甘之情,犹如泉涌,难以自禁。
祝融实力超凡,众人畏之如虎,不敢稍有轻举妄动。
陆川亦紧锁眉头,手中紧握雷芒熠熠之辉耀符箓。
此番变故,出乎其预料之外,正当其以为夔震元纹唾手可得之时,却突遇强手插足。
为得此元纹,其已耗尽多载心血,眼下岂能轻易言弃!?
“汝未免过于跋扈矣,此地岂为汝之专有,何以驱吾等离去?”
正当陆川愁眉不展之时,南宫颖愤而出声。
虽知祝融威名远播,然身为不灭沧鲵族之后,自有傲骨铮铮,未显丝毫畏惧之色。
毕竟,暴乱星海中,当属海魔一族之势最为强盛,无人敢轻易招惹。
老者等众见南宫颖敢于如此对祝融出言,皆暗自窃喜,以为其自寻死路。
然,众人期待祝融雷霆之怒时,却见祝融微侧其首,瞥视南宫颖一眼,旋即轻蔑曰:
“小友,汝宜速返闺阁,莫再四处游弋,吾辈尚不屑欺弱小之辈。”
老者等闻言,皆愣,不解祝融何以有此等言语。
陆川见状,心中已明,祝融必已识破南宫颖所属。
当南宫颖欲再言时,陆川急止之,继而抱拳施礼:
“祝融前辈,晚辈知阿斯加德中究有何宝。”
此言一出,老者、师裘唛等皆愕然,目光齐投陆川。
祝融双瞳微烁,凝视陆川片刻,身形倏忽已至其侧,掌轻覆陆川之臂。
炽烈之能量,自祝融掌心滔滔涌入陆川肉身,犹如岩浆奔涌,令人难以承受!
“此乃南明元纹之力乎!?”
炽热甫一入体,陆川心中骇然,泥丸宫内北冥元纹即刻运转,噬化之能随之澎湃,将炽烈之力噬化消解。
祝融见陆川催动噬化之能,其略显赤红之目中闪过一丝讶异与不解,旋即松开陆川之臂。
陆川警惕注视祝融,彼深知对方已洞悉其体内北冥元纹之秘。
“汝既陆川乎?”
祝融问之,陆川闻言心下一惊,以其语气之奇,似已早知其名。
陆川微颔首以应。
“怪道汝能廓清诡秘异族之邪气也。”
祝融面带异色,旋而顾盼虚空之漩,沉吟有顷,颔首曰:
“汝随吾入阿斯加德。”
陆川闻之,目中顿现狂喜之色,虽不解祝融何以许其入阿斯加德,然但得入内,即或有良机掌控阿斯加德,进而拥有与祝融抗衡之力!
故祝融言毕,陆川当即毫不犹豫应允之。
大殿之内,群豪目睹此景,皆瞠目结舌,未曾料想,霸道如祝融,竟应允陆川,许其随之踏入阿斯加德。
“祝融阁下...”
老者欲言又止,急切之情,溢于言表。
然其言未竟,祝融眸光已敛,转视之,赤瞳闪烁红芒,老者惊惧,缄口不言。
“吾言如鼎,擅入阿斯加德者,吾必取其首。”
祝融之语,淡然冷酷,大殿内众人闻之,头皮发麻,皆不敢稍有妄动。
即便李建成三人,亦是面色阴晴不定,噤若寒蝉。
“吾亦欲同行。”
南宫颖撇嘴而言。
陆川微颔首,若将南宫颖独留此地,其心难安。
盖因玄凌殿、茅厕门及李建成等辈,皆对陆川心怀不轨,恐累及南宫颖。
祝融略作迟疑,旋即颔首,不再多言。
身形一动,即向虚空之漩疾驰而去。
陆川低喝一呼,南宫颖瞬即紧随,二人化为璀璨光虹,紧追祝融之后,于众人嫉妒之目中,毅然冲入虚空之漩中。
三人既入虚空之漩,忽睹涡心红芒乍闪,旋而赤焰冲霄,漫溢四隅。
此象昭彰,实为祝融施展神通,封闭虚空之门,以断他人蹑踪之念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