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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武归一

共 2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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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王母瑶池

赤袍人面肌抽搐,欲动神念以驭巨炉,然炉在地,仅微颤而未应召飞来。

彼分神之际,操控之术竟为柳玄德三人之灵器所蔽。

“此三贼鳖诚妄为之举!”

陆川目睹此景,眸色转暗,心忖彼等岂不知斯邪物若释出,祸患何极!?

“黑雾将破大阵矣。”

旁侧慕容洁儿语带急迫。

陆川眼神闪烁,忽跨步而出,掌中赤光一闪,光玉乍现,慕容洁儿见之,清眸略显惊愕。

随即,陆川掌风一扬,光玉疾驰而出。

“前辈!”

陆川呼喝之下,赤袍人心动,转首视赤光如救星至,枯颜上喜色难掩。

“阵缺之门,竟为汝所得。”

赤袍人遥望陆川,袖摆轻挥,光玉即悬于火山之巅,岩浆之门再现,六丁神火阵终得圆满!

岩浆之门成,天地瞬转赤红,岩浆滔天,宛若巨山,骇浪波动肆虐四方。

“天亦不佑汝辈遁逃之机!”

赤袍人俯视黑雾邪物,被岩浆巨山逼退,枯颜上现出得意之笑。

“混账之流!”

黑雾内暴怒之声起,显其未料此变。

“彼小儿!”

黑雾中猩红微闪,恨意难掩,望向陆川方向。

六丁神火阵既全,复囚其可期。

“今番,汝已无可遁之隙。”

赤袍人语落,袖袍再挥,岩浆巨山轰鸣而下,直压黑雾。

黑雾邪物奋力抗争,然终归枉然。

岩浆巨峰破空而至,底部岩浆光线如牢笼,将其紧锁,拽向峰底。

黑雾邪物凄厉呼号间,岩浆巨山轰然坠地,地裂岩凝,化红光闪烁之岩峰,黑雾邪物复被镇压。

陆川见状,稍舒一口气。

旋而目光流转,神色骤变,见柳玄德三人已携赤炉,遁入空间漩涡。

然陆川面色变幻之际,赤袍人忽转身,面覆寒霜。

赤袍人目射远处,掌忽张而猛合。

顷刻间,远方赤炉震颤,恐怖之力澎湃而出,柳玄德三人面色骤变,所持号角灵器,悉数崩碎于无形。

柳玄德瞳仁一缩,旋即决断,无丝毫犹豫,厉喝一声,身形如电,直射空间漩涡。

张易德、官云长紧随其后,面色皆显难堪。

赤袍人眼中红光一闪,袖袍轻挥,巨炉腾空,一道火红光柱喷薄而出,直击柳玄德三人,于将入漩涡之际,猛烈轰击。

狂暴之力席卷,三人面色惨白,鲜血喷涌,惊骇欲绝,不敢稍停,借势狼狈遁入漩涡,踪迹全无。

赤袍人驱敌既毕,阴鸷目光扫视周遭,大袖鼓风,狂风骤起,余人皆被卷入漩涡之中。

陆川目睹此景,嘴角微扬,忽见赤袍人目光转至己与慕容洁儿。

“前辈在上,晚辈即刻...”

陆川干咳,转身欲退,然赤袍人却缓言曰:

“小友,此番相助,老夫铭记。”

陆川愕然,随即摊手笑言:

“偶得前辈阵门碎片,此邪物若逃,恐生事端。”

“汝识此邪物?”

赤袍人面露讶色。

“曾遇自称‘王’之囚徒。”

陆川言及九幽灵玉碑中事。

闻此,赤袍人色变,身形一闪,至陆川前,深陷之目紧锁其身,片刻后,执其腕。

陆川惊而不乱,念及实力悬殊,强自镇定。

赤袍人察其臂,目光闪烁,良久松手,低声密语,唯陆川可闻:

“未料汝竟身负北冥元纹与菩提玉。”

陆川心中一震,北冥元纹被识不奇,然菩提玉之名却令其惑。

“前辈,菩提玉究有何妙用?”

陆川以玄力传音。

赤袍人沉吟,忽视慕容洁儿,后者警觉,身形轻移,避之不及。

“吾欲探查四周。”

慕容洁儿遁去,陆川眼见,面有异色,忆及五载前古墓洞府之事,慕容洁儿似犹有余悸。

慕容洁儿既去,赤袍人落于岩浆所化岩峰,陆川紧随。

“吾灵智将尽,告汝一二。”

赤袍人席地而坐,声若磨砂。

“前辈灵智不能恒存?”

陆川疑问。

“吾已陨落,唯余残息,化为活尸。”

“今炉再镇,灵智恐不日即散。”

“他日若至,或只见守山傀儡矣。”

赤袍人语气淡然,生死无惧。

陆川肃然,敬其胸怀。

“昔日天地浩劫,几近覆灭,幸得菩提道祖燃烧大道,救世间生灵于水火之中。”

赤袍人面带苦笑,忆及往昔。

“菩提道祖?”

陆川愕然,未知此人究何德何能,竟得赤袍人如此敬仰。

“彼实乃此天地之救世主,若非其毅然自燃大道,以命相搏,封锁位面之隙,则天地浩劫,恐将绵延万世而无绝期。”

赤袍人淡然一笑。

“汝掌中之菩提玉,即源自菩提道祖大人之遗泽,非同小可。”

陆川闻之,神色动容,虽知玉菩提非凡物,然未料其竟为太古大战领袖菩提道祖所遗之宝。

“昔时天地交恶,菩提玉力挽狂澜,终至重创,今应沉寂待养。”

“能否唤醒其威,全凭汝之机缘。”

赤袍人语带沧桑。

陆川颔首以应。

“昔日之战,虽以惨重代价护得天地安宁,然诡秘异族,未肯罢休,未来或有再战之时,届时需汝辈挺身而出。”

赤袍人声音沙哑,饱含忧虑。

陆川默然,知此事尚远,却亦难掩心中波澜。

“相逢即是缘,汝得菩提玉,或为天意所归。”

“吾之将逝,遗物或可赠汝。”

赤袍人言罢,轻挥手掌,数百丈赤红巨炉骤然缩小,化为一掌可握之物,落于掌心。

“此乃八卦炉,吾之本命灵器,今后吾再无需此物,汝虽力未逮,然亦可为助力。”

陆川凝视面前缓缓漂浮之赤炉,愣怔片刻,终默默颔首,谨慎接过。

赠炉之后,赤袍人略作沉吟,掌心凝聚浓郁生机,化为拇指大小之纯白丹丸,其内生气澎湃,令人惊叹。

“服此丹,可增汝修为,然汝目前难以全数炼化,药力留存体内,亦有大益。”

陆川凝视赤袍人,见其赠丹之后,面皮更添灰白之色,心中五味杂陈。

陆川欲言又止,感此重礼难以承受。

“吾信菩提玉之抉择。”

赤袍人淡然一笑,以释其疑。

陆川沉默片刻,终轻颔首,恭敬接过丹丸。

丹丸入手,体内玄力似有感应,蠢蠢欲动。

“敢问前辈尊讳?”

陆川持丹,恭敬询问。

“世人皆呼吾为太上老君。”

赤袍人笑答。

“太上老君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陆川低语,满是感激。

“无须挂怀,但愿汝能助吾了却心愿。”

太上老君言罢,似有未尽之意。

“前辈但有所命,晚辈必当遵从。”

“汝友诸葛青青,望汝善加照顾。”

太上老君语声沙哑,似有深意。

陆川目光一闪,知其所指。

“前辈与青青,莫非有旧?”

陆川试探问曰。

“曾受教诲。”

太上老君笑答,眼中闪过一抹怀念。

“未料竟涅槃已成,果乃菩提道祖之得意门生也。”

陆川闻言,心中一震,随即郑重抱拳:

“前辈放心,晚辈定当护彼周全。”

“谢矣。”

太上老君莞尔致谢,神色渐显疲惫,双目缓缓合上。

“前辈,未知可有解救汝之法?”

陆川见状,急声问曰。

太上老君双目虽闭,却似能洞察一切,沙哑之声轻轻传来:

“待汝悟透大道,再临此地,或可寻得答案。”

言罢,气息渐弱,终归于沉寂。

陆川目色错综,凝视闭目端坐、宛若石雕之太上老君,心感其体内生机已尽,消逝无存。

今者已成往生之躯,虽未久或将复醒,然彼时仅为执念所驱,守护此域之傀儡矣。

“前辈大德,陆川没齿难忘!”

陆川身形挺立,躬身向太上老君致以最深之敬。

非唯赠物之恩,前辈之行止,实乃令陆川心生敬仰。

唯历太古浩劫之先辈,方能显此舍生取义之壮举。

陆川转视手中丹丸,沉吟片刻,遂盘膝而坐。

秘藏之内,今安宁无虞,实为炼化丹丸之佳所。

“于此静谧之地,纳此丹于吾身。”

陆川心念既定,不再迟疑,轻启朱唇,将丹丸纳入口中。

丹入腹内,陆川面色瞬变赤红,磅礴玄力自其体内汹涌而出,如江河奔腾。

玄光乍现,环绕其身,化龙之态隐隐显现,以御澎湃之力。

龙鳞浮于肌肤脉络之间,强化筋骨,然即便如此,陆川犹感体内阵阵剧痛,经脉微响,似不胜负荷。

陆川深吸一气,心神微动,魔骸现于前,金光一闪,没入其体。

此刻,陆川元魂之力不敢稍离,恐生变故,后果难料。

元魂归位,丹田之中,元魂虚影渐趋凝实,小手轻挥,北冥元纹显化,噬化之力狂涌。

玄力如潮,肆虐于四肢百骸,燥热之气蒸腾,弥漫周身。

玄力循经而走,终汇于丹田,注入北冥元纹所化之黑洞漩涡之中。

漩涡加速旋转,精纯玄液自元纹涌出,滴落于元月轮上之元魂虚影,白烟袅袅,迅速融入元魂。

随玄液不断浇灌,元魂虚影愈发凝实,元月轮亦泛金光,弯刃锋芒更盛。

而于陆川体内另一隅,白光熠熠,乃玄力之源,浩瀚无垠,不断涌出。

光团之内,丹丸缓缓旋转,释放磅礴玄力,其势不绝。

此丹,乃太上老君凝聚毕生生机所成,虽生机微薄,然以其修为,一丝亦足以令陆川体内玄力澎湃如海。

丹中所蕴玄力,若尽数释放,足以令修炼龙皇万化诀之陆川历经数次生死之劫。

然幸甚至哉,太上老君似有意为之,此丹对陆川无丝毫排斥,反而温和相待,未致其爆体而亡。

陆川于炼化之际,方觉此点,心中对太上老君之感激更添几分。

他日若真能悟得大道,必再返此地,探寻唤醒太上老君之法。

心间微喘,陆川凝神聚力,专注于噬化之途,以纳浩瀚玄力于身。

玄力无尽,噬化不辍,丹田内元魂之影渐趋凝实,较之往昔浮游之态,更显强韧。

元魂凝实之际,陆川觉其实力骤升,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凝神修炼之间,五日匆匆而过,犹如弹指一挥。

岩山之巅,陆川静坐如松,体内磅礴雄浑之气隐隐散发,震得周遭碎石纷飞。

此时,一清冷女子立于陆川之前,狭眸静观修炼之景,薄纱覆面,眸中情绪复杂难辨。

“真乃脱胎换骨之变。”

慕容洁儿低语喃喃,虽平素对陆川淡漠依旧,然此刻独处,心境微露。

世间女子,难有对夺己清白之男子无动于衷者,慕容洁儿亦不例外。

慕容洁儿玉手轻抚面颊,眸光追忆,凝视陆川面庞,往昔稚嫩却坚韧之少年身影与眼前之人悄然重叠。

昔日弱兽,今已翱翔九天,声震云霄。

少年终至斯境,慕容洁儿唇角微扬,一抹淡笑浮现,深知此非易事,实乃不凡。

笑靥未敛,慕容洁儿忽觉异样,抬头正见陆川闭目已启,目光灼灼,紧锁于己。

四目相对,慕容洁儿措手不及,愣于陆川突睁之眼。

须臾,陆川展颜一笑,趁慕容洁儿愣神之际,一手将慕容洁儿拥入怀内,继而轻手一挥,扯下其面上薄纱。

纱落,绝美容颜瞬间显露无遗,倾城之色,令陆川赞叹不已,神色惊艳。

纱去惊觉,慕容洁儿双眸失却宁静,羞怒之色涌现,急挣脱陆川臂拥,惊退数步。

“诚乃绝色也。”

陆川抬眸,望向日光下脸颊绯红之女子,宛若凡尘仙子,不染尘埃,更添几分动人心魄之美。

慕容洁儿羞怒交加,凝视陆川,难以置信其竟胆敢行此轻率之举。

陆川察其色,心中略感尴尬。

先前一时冲动,未及深思,及至薄纱落地,方知不妥。

然事已至此,辩解无益,唯苦笑以对。

慕容洁儿羞怒之色稍纵即逝,速敛心神,眸光冷冽,狠剜陆川一眼,复取薄纱,掩其倾城之姿。

“再犯此过,汝手难保。”

言罢,薄纱覆面,慕容洁儿冷声告诫,目光如炬。

陆川笑而不语,深知若换作他人,慕容洁儿恐早已剑拔弩张。

其举止间,显见彼在慕容洁儿心中,地位殊异。

然此非情愫所系,陆川尚有自知之明,未尝自诩魅力过人。

彼虽天赋异禀,然于慕容洁儿眼中,世间天才如过江之鲫,未必出众。

此中微妙,多因往昔纠葛及陆川之蜕变,令慕容洁儿心生异感。

慕容洁儿欲语还休,忽感陆川体内狂暴波动汹涌而出。

“祭灵劫乎?”

识得此波动,慕容洁儿愕然,旋即目露异彩,观陆川五日闭关,竟有此等收获。

“终至此刻。”

陆川笑靥如花,吐纳之间,玄光缭绕,体内轰鸣隐约可闻。

闭目半晌,陆川再启明眸,额间细汗微沁。

“已然无恙。”

陆川笑对慕容洁儿。

慕容洁儿轻应,眸光游离,心中暗惊。

渡八次祭灵劫非同小可,然陆川竟能轻易渡过,实属罕见。

“八转祭灵境矣。”

陆川起身,握拳感受体内澎湃之力,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太上老君所赠丹丸,功不可没,然其力已尽,无法再纳。

“此行兜率秘藏,似汝获益最多。”

慕容洁儿淡言。

陆川闻言,苦笑摇首。

诡秘异界之中,传言宝物遍地,实则危机四伏,所获无几,反添诸多波折。

“吾已修炼几时?”

陆川转问。

“五日已过。”

陆川颔首,笑看慕容洁儿。

“汝何不先行离去?”

知慕容洁儿本可早离,然却守候至此,陆川心生暖意。

“此地遗宝众多,吾欲探之。”

慕容洁儿言简意赅,目光他顾。

“原来如此。”

陆川笑答,未再深究,旋即道谢:

“谢矣。”

虽未言明,然陆川心知慕容洁儿留此,似有护法之意。

此间虽静,其情却暖。

慕容洁儿淡然处之,曰:

“既已功成,速去为妙。”

陆川应允,正欲起身而去,忽复向太上老君躬身施礼,以表敬意。

礼毕,陆川不再犹豫,转身疾驰,直向天际尚存之空间漩涡而去。

慕容洁儿凝视太上老君无生之躯,眸中闪过沉思之色,随即身形微动,紧随陆川之后,二人共赴空间漩涡,瞬息间踪迹全无。

二人既去,赤红群山复归沉寂,苍凉古意悄然笼罩四野,终至天地一色。

于赤红深谷之中,空间波动再起,化作漩涡,两道人影相继掠出,一前一后。

陆川凌空而立,环视四周,昔日人潮涌动之地,此刻已是寂寥非常,不复往昔之盛况。

“众人皆已散去矣。”

陆川见此情景,笑而言道。

“此地距诡秘异界出口尚需半月行程,各宗弟子或另寻历练之地。”

慕容洁儿颔首应之。

“汝何不速归以掌大局?”

陆川问曰。

“董仲颖有统率之才,张倩亦实力不俗,非有大患,应可无忧。”

“然,精武门与玄教积怨甚深,汝既离已久,惟恐柳玄德蠢蠢欲动。”

慕容洁儿淡然回曰。

“清琳与吕奉仙应随琼琳师姊同行,有吕奉仙在,料柳玄德自当有所顾忌。”

“然诡秘异界深处亦非善地,若遇强敌,彼等亦难自保。”

陆川分析道。

“为策万全,宜速归为上。”

陆川笑而向慕容洁儿挥手:

“汝可愿同行?”

慕容洁儿微摇其首,目光遥指诡秘异界深处另一方向:

“汝且先行,吾有要事待办。”

“彼处乃魔物聚集之地,汝欲何为?”

陆川顺其所指望去,眉头紧锁。

“古籍有载,诡秘异界深处藏有‘王母瑶池’,乃远古强者之遗泽。”

慕容洁儿略作迟疑,轻语言曰:

“吾修炼时曾遇挫,伤及根本,需瑶池灵液以疗内伤,并除后患。”

陆川闻言,愕然于慕容洁儿体内竟藏有暗伤。

“何不携太上无极宫弟子同往?彼地诚凶险异常。”

陆川忧虑道。

“正因凶险,携众无益,反增伤亡。”

慕容洁儿淡然而答,足下青莲忽现。

“于此别过,传送阵处再聚,望汝珍重。”

言罢,慕容洁儿化为一抹青光,划破长空而去。

未几,青光骤停,惊回首,见陆川紧随其后,面带笑靥,灿烂如阳。

“令佳人独赴险境,实非君子所为,故吾愿同行,亦偿近日人情。”

陆川望向慕容洁儿惊愕之容,洒脱一笑。

...

诡秘异界深处,暗色蔽日,偶有微光透隙,瞬息间即为幽暗所吞。

远处暴戾之声,若雷隐隐,震荡乾坤。

陆川二人疾驰于低空,目光如炬,戒备四周,周身玄力澎湃,威势赫赫。

慕容洁儿初闻陆川同行,愕然之色难掩。

本欲拒之,然睹陆川笑靥灿烂,终未启齿拒言。

其性清冷孤傲,言谈素淡,独对陆川时,情愫微异,或缘于二人间错综复杂之关系。

“吾辈已入诡秘异界之极,此地魔物凶悍异常。”

“然魔物之患尚轻,更需防身外之人。”

光影交错间,慕容洁儿远眺前方,侧首告诫陆川。

陆川愕然,疑云顿生:

“莫非尚有他宗弟子至此?”

“非也。”

慕容洁儿轻摇螓首。

“诡秘异界深处,探宝者众,能至此地者,皆非等闲之辈,于东玄域亦属强者之流。”

“彼等实力强悍,天阳境者亦不乏其人,眼中唯宝物是图,若有大利,即遇超凡宗门弟子,亦不惜痛下杀手。”

陆川闻言,眸光微缩。

天阳境强者,于超凡宗门中亦属尊贵之辈。

“诡秘异界之内,实力愈强,所受排斥愈烈,然天阳境,排斥尚浅。”

“吾等与之井水不犯河水,宗门菁英战,彼等自不干涉。”

“然此地已非属宗门菁英战之域,务须谨慎行事。”

慕容洁儿语声轻柔,却字字珠玑。

陆川颔首应之,深知此地之人,皆非易与之辈,若交锋必为棘手之局。

“料逾半日,王母瑶池即现眼前,其地隐秘,不易被窥。”

“吾已细算时日,今日恰逢其启,故须加速前行,以免横生变故。”

陆川颔首之际,忽见前方远处,狂暴之气汹涌澎湃。

定睛观之,乃一巨型魔物横陈,而一光影悬空,攻势凌厉,如雨骤至,将魔物逼入绝境。

“此人实力不凡。”

陆川目露惊异,彼魔物亦有九转祭灵境实力,然竟被其完全压制,足见光影修为至少已至九转祭灵境之巅。

“彼亦属诡秘异界深处之探宝者,吾等不宜与之交恶,此乃此地之忌讳。”

慕容洁儿远望战局,言曰。

陆川颔首称是,二人未敢稍停,悄然绕过战处。

待其远去,魔物轰然倒地,一红发中年男子现身,将其斩杀后,目光锐利扫视陆川二人,戒备之意溢于言表。

随后,自魔物尸身下取出一物,匆匆纳入怀中,转身疾驰而去。

陆川睹此情状,微启唇角,笑意浅淡。

彼人周身凶煞之气萦绕,显为经年累战之士,此等人最是难缠。

若诡秘异界探宝者尽为此辈,一旦交锋,必多周折。

陆川二人对视,目中俱现沉重之色,遂展身形,加速疾驰,直往远处而去。

虽距目的地仅半日路程,然途中魔物屡屡现身,待陆川与慕容洁儿抵至终处,已耗费多时。

“此处便是。”

慕容洁儿以纤手所指,指向幽暗中隐约可见之山脉,其声清冷,略带释怀之意。

陆川远望,山脉隐于暗处,宛若漆黑巨兽潜伏,隐约可闻暴戾魔物咆哮之声。

“须记收敛气息,此地魔物众多,若遭群起而攻,唯有遁逃。”

慕容洁儿提醒言曰。

陆川颔首,慕容洁儿稍舒一口气,步伐轻盈,玄力内敛,二人遂悄无声息潜入浩瀚山脉。

震耳欲聋之咆哮声,不时自山脉各处传来,暴戾之气弥漫。

陆川随后紧跟,魂力全开,细察四周暗处之动静。

“慎之。”

魂力忽感异动,陆川神色一凛,遽然握慕容洁儿皓腕,目光投向前方,见一只六足黑兽,正伏卧而眠,远观宛如黑石。

此等魔物,借诡秘异界之魔气,隐身之技甚为高妙,连慕容洁儿亦未察觉。

慕容洁儿轻颔首,昏暗之中,清澈双眸略显明亮,淡望陆川一眼。

陆川见状,讪讪松手,似自语曰:

“手感颇佳。”

其声虽轻,然已入慕容洁儿耳中,后者双眸闪过一丝羞恼,轻吸一口气,不再理会,身形一展,绕六足黑兽,继续深入。

陆川望向那昏暗中依旧窈窕之身影,苦笑摇首。

平日无妨,然每见慕容洁儿清冷之貌,便不禁欲以言语打破其宁静,此念虽含戏谑之意,却难以自抑。

苦笑之际,陆川亦迅速跟上,二人小心翼翼穿梭于山脉之间,路线诡异莫测。

约莫半刻之后,前方昏暗渐亮,一山谷映入眼帘,其中能量波动强烈。

二人如魅跃上山壁,俯瞰之下,只见山谷深处,一池碧水闪烁异彩光芒,灵气四溢,映照得山谷如梦似幻。

“此乃王母瑶池也。”

慕容洁儿凝视彩池灵液,面露释然之笑,动人至极。

谷巅之上,陆川眸光亦投谷中,凝于异彩斑斓之池,目有诧色掠过,盖因未料此魔氛笼罩之诡域,竟蕴如此纯净之能。

“闻王母瑶池,乃一远古强者归寂之所,遗骨深埋,阻魔气侵,乃成此池。”

慕容洁儿轻声于侧言。

“此地有魔物据守,且力甚强。”

陆川目转瑶池前,暗地之上,巨蚺蟠踞,身覆黑鳞,五首狰狞,獠牙寒光闪烁,涎滴蚀石。

于五首魔蚺之上,陆川感其暴戾之气汹涌,度其实力,恐不下于张易德。

“此兽难缠,然幸无智,唯凭杀戮本能,诱之可解。”

陆川沉吟。

慕容洁儿颔首,知此类魔物,一旦纠缠,必成大患,非彻底解决不可。

陆川挥袖间,魔骸现,欲驱之诱蟒。

忽眉头紧锁,斜睨暗处。

“何异?”

慕容洁儿察其色,问之。

“无他...”

陆川稍顿,旋而摇首。

心念一动,魔骸暴起,凌空一拳,劲风凌厉,直击蚺身。

低沉轰鸣,蚺目骤睁,赤瞳如炬,五首怒啸,黑光携腐蚀之能,直射魔骸。

魔骸身形灵动,避光如电,转身遁入谷外。

巨蚺怒啸追之,尾化黑光,电闪而离。

轰隆之声,回荡山谷,终远离而去。

“已妥矣...”

陆川见状,笑拍掌,对慕容洁儿颔首,二人掠至王母瑶池畔。

慕容洁儿临池,玉手轻探,感其奇异能量,面现喜色。

“汝可否暂守谷口?”

慕容洁儿抬眸,眸中羞涩微露。

陆川微愣,后应允,转身离去。

慕容洁儿望其背影远去,微松气,面纱轻摘,正欲宽衣入池,忽掌风急至,阻其动作。

惊变突至,慕容洁儿急转身,见陆川复返,瞬即怒色上脸。

“有敌窥伺。”

陆川未待其怒,目已扫向暗处,缓言。

“何意?”

慕容洁儿柳眉紧蹙,眸中寒光隐现。

“二位,匿形已久,何不现身?”

陆川盯暗处,沉声言曰。

先前,陆川微感异样,然未及深究。

及至此时,再感暗中有息波动。

“阁下既不愿出,吾惟逼之。”

陆川紧视暗处,掌聚玄光,化为鳞片,暴射而出。

鳞片入暗,清响伴火花,黑影即现于二人寒眸中。

“汝诚警觉也。”

二影落谷口,俯视陆川二人,怪笑。

陆川双眸阴沉视之,二人皆黑袍裹身,形貌略肖,似为同胞。

面虽尚可,然目狭长且淫,游移于慕容洁儿之身。

“佳人难得,吾辈所遇无数,唯此堪称极品。”

一黑袍人贪婪笑言。

“原寻能量至此,未料更添佳丽。”

另一人亦低沉怪笑。

陆川目冷视之,知彼等皆为已半步入天阳境之强者,实力不弱。

然无所惧,目泛寒光,盯二人,森然言曰:

“汝等欲活命,当速退而去。”

山壁之巅,二黑袍人目眯阴冷,视陆川,咧嘴笑道:

“区区八转祭灵境,竟敢于吾辈面前狂言,真乃井底之蛙。”

“佳人,此子羸弱,何能保汝周全?”

“不若从吾二人,届时王母瑶池,共享鸳鸯之乐。”

闻其轻薄之辞,慕容洁儿清颜骤寒,宛若霜雪覆盖,而此态反使彼二人意动神驰。

“汝且疗伤,王母瑶池之现时有限。”

“此二人,吾自当之。”

陆川侧眸,凝视冷若冰霜之慕容洁儿,面上浮现一抹杀意凛然之笑。

此杀意汹涌,陆川不解其源,然理智昭然,眼前二人,皆不可留。

“此二人或为诡秘异界内,恶名昭彰之淫辈,左应为伊藤诚,右应为春日野悠,皆已半步入天阳境,手段狠辣,性好渔色,屡遭各宗门追杀,遂匿身诡秘异界。”

“吾等共拒之,如何?”

慕容洁儿略作踌躇,知二人实力皆不弱于张易德,恐陆川独力难支。

“吾等无岁月可蹉跎于此。”

陆川笑言,错过此番,王母瑶池再现未知须待何时,因宗门菁英战之故,岂能于此地久滞。

“汝当谨慎,吾速出池。”

慕容洁儿闻言,微露踌躇之色,继而咬牙点头,身形轻展,跃入瑶池之中,宛若白鲤游弋于仙池深渊,白衣翩翩,浮于水面。

目送慕容洁儿入池,陆川笑容渐敛,双眸转寒,直视山壁之巅二人。

“佳人稍待,吾二人片刻即至。”

伊藤诚二人目露淫意,紧盯瑶池波澜。

“无需,汝等二人,黄泉路上相伴足矣。”

陆川身形缓缓升起,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掌心一握,赤红小鼎赫然显现。

陆川眸中,杀意决堤!

“今之少年,骄狂日甚,竖子,无论汝身后有何依仗,至此地则身世不问!”

“若毙命于此,凶徒之名亦将匿迹无踪。”

伊藤诚凝视凌空翱翔之陆川,冷笑而讥之。

“竖子,若知进退,速速遁去,若触吾怒,恐求生无门。”

春日野悠亦狰狞笑曰。

陆川神色淡然,瞥视冷笑之二人,不言一语,唯掌中赤红鼎炉蓦然爆绽炽烈红光,继而迎风狂涨,化为一尊巍峨数十丈之巨炉。

此炉者,乃陆川自太上老君处承继之八卦炉。

昔日其威,陆川亲眼目睹,即便乃黑雾邪物亦为之震慑。

然则,今陆川尚未能如太上老君催施其滔天之力,故鼎炉之巨,未及昔日之盛。

即便如此,赤红鼎炉膨胀之际,炽热波动仍惊世骇俗,霎时之间,天地似被烈火所拥。

陆川挥袖间,浩瀚玄力涌入八卦炉,炉内似有烈焰腾空,波动益发狂暴。

太上老君授炉之时,已抹去一切印记,故陆川驾驭自如,虽未臻太上老君之化境,然施展之间亦颇为纯熟。

伊藤诚二人睹此鼎炉之波动,大惊失色,眼中贪婪之色骤浓。

“竟乃圣玄灵器!?”

二人舔唇,目光炽热更胜初见慕容洁儿之时。

彼等久历诡秘异界,眼力过人,一眼即知陆川所持八卦炉非凡品。

“汝竟获此等至宝,难怪敢于吾等面前嚣张。”

“然既露宝,今日休想全身而退。”

伊藤诚狞笑而言。

春日野悠亦怪笑连连,体内磅礴玄力汹涌而出,目光如炬,紧锁陆川。

“欲夺宝,且看尔等是否有此能耐。”

陆川洞悉二人贪婪之心,一笑置之,眸中寒意更甚。

“竖子,看汝如何逞强。”

伊藤诚冷笑,与春日野悠交换眼神,旋即化作两道黑影,暴掠而出,隔空挥拳,拳风凌厉,空气为之爆鸣,两道凶悍劲风直扑陆川。

伊藤诚二人出手,显然非试探之举,亦未因陆川八转祭灵境修为而小觑,反联手夹攻。

于诡秘异界闯荡多时,彼等深知轻敌之祸,故对陆川倍加谨慎。

此等对手,棘手难缠,陆川见状,神色愈发凝重。

二人虽令人厌憎,然其战斗意志,亦令陆川不敢小觑。

陆川背后应龙之翼猛然展开,振翅一退,身形疾闪,同时印诀变幻,八卦炉中,六丁神火呼啸而出,将二人拳风轻易击溃。

“攻势竟如此凌厉!?”

伊藤诚二人见状,惊异于陆川八转祭灵境修为下,竟能驾驭八卦炉抵御彼等强攻,惊愕之余,贪婪之心更炽!

“速诛此子!”

令声乍落,伊藤诚二人瞬若流矢,电闪间已分据陆川两侧,目露凶煞,双掌齐发。

阴冷浩瀚之玄力,于彼等掌间狂涌凝聚,带出重重残影与阴厉劲风,须臾间已将陆川周身要害尽数笼罩。

陆川体内玄光乍现,龙鳞闪烁,四肢迅速膨胀,化为龙爪,体内玄力瞬间倾泻而出,无畏无惧,正面硬撼伊藤诚二人之阴厉掌风。

撞击瞬间,狂风肆虐,陆川身形暴退数十步,周身玄芒闪烁,将侵入之劲尽数化解。

“酣畅淋漓!”

承伊藤诚二人一掌而不败,陆川仰天长笑,其八转祭灵境修为愈发深厚,加之龙皇万化诀铸就之强悍肉身,竟能与半步入天阳境之强者平分秋色。

“此子非池中之物!”

交锋片刻,伊藤诚二人眼神微凛,对陆川肉身之强悍深有忌惮。

“勿作纠缠,速决之!”

二人目光交汇,寒意凛然,诡秘异界之中,速战速决为上,以免引祸上身。

霎时间,浓郁暗灰玄力自二人身躯狂涌而出,身后隐隐显化巨大暗灰之影,波动骇人。

“竖子,此乃吾等于一秘藏所得之远古武技,汝能受此一击,亦算荣耀。”

暗灰之影环绕伊藤诚二人,威势滔天。

陆川感知此等波动,瞳孔微缩,龙鳞覆盖之躯隐隐作痛,深知此武技非同寻常。

“未料此二人竟藏有如此底蕴,其武技之源,颇为蹊跷。”

陆川目光闪烁,心中思绪万千。

终,磅礴灰影凝定,低沉之音响彻:

“太玄经,万武朝宗!”

古拳自灰影中呼啸而出,古老纹路流转,奇异波动弥漫。

拳风所至,空间撕裂,退路尽封,威势惊人。

陆川面色凝重,体内玄光汹涌,化巨大应龙,龙尾横扫,与古拳硬撼。

玄力狂暴,陆川身形再次暴退,重重撞于山壁,裂痕蔓延。

虽略显狼狈,陆川迅速稳身,目光炽热地遥视半空伊藤诚二人,狞笑道:

“善矣!此太玄经,吾且代为保管。”

言罢,印诀变换,悬浮天际之八卦炉猛然旋转,六丁神火喷薄而出,成一光阵,将伊藤诚二人死死围困,恐怖波动四溢。

伊藤诚二人见此阵势,面色大变,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此阵,正乃八卦炉之八卦赤焰阵!

焰光阵势,自苍穹半腰疾驰而下,瞬笼伊藤诚二人于内,烈焰熊熊,炽若炼狱,周遭山岩巨石,尽化熔流。

八卦赤焰阵,乃八卦炉绝杀技之其一,若陆川修为再进,可轻易摄人入炉,重演前番囚困之景,阵力全开,天阳境强者亦难逃灰烬之厄。

然,今朝陆川修为未至,且新得八卦炉,洞悉未深。

即便如此,所召弱化之八卦赤焰阵,已令伊藤诚二人手足无措。

赤光漫天,火势如蚺,织就火网,困锁二人。

伊藤诚二人,面色数变于阵中,炽热之气,侵心夺魄。

“合力破阵,唯此一途!”

二人对视,毅然决然,玄力澎湃,双掌齐出,凌厉无匹,直击阵心一点。

轰鸣虽起,然阵势稳固,未露丝毫破绽。

“此阵之固,超乎想象!”

二人面现惊骇,心绪难安。

陆川凌空而立,俯视二人,眸中寒光更甚。

“今日,汝等且试八卦赤焰阵之威。”

言罢,印诀翻飞,阵内六丁神火狂涌,热浪滔天,席卷四方。

伊藤诚二人,面色潮红,惊惧交加,体内玄力似有被引燃之兆,苦不堪言。

“实乃诡秘之阵,前所未见!”

二人骇然,初尝此等法阵之威,玄力竟受波及。

汗水涔涔,二人拼力抵御,唯恐玄力失控,身陷万劫不复。

此时,烈焰凝聚,化为龙卷,旋转不息,毁灭之力骇人听闻。

陆川冷喝,指尖轻点,龙卷如蛟龙出海,直扑伊藤诚二人。

炽热加剧,二人仓皇退避,玄力涌动,手中印诀交织,暗灰幻影再现。

然,陆川冷笑,一掌挥出,狂暴之力扩散,幻影未稳即爆,武技施展受阻。

火焰龙卷,转瞬即至,重击二人。

闷响之后,二人狼狈飞出,撞于光膜,再受炙烤,面色如血,喘息不止。

“既入吾阵,则逃生无望。”

陆川淡笑,心中对八卦赤焰阵之威,暗自赞叹。

八卦炉,果非凡物,若非此阵,与伊藤诚二人正面交锋,胜负难料。

阵内,伊藤诚二人,面如猪肝,深知处境凶险。

法阵干扰之下,武技难施,手段尽失。

“吾等认输,此事作罢,如何!?”

伊藤诚阴沉以对,意在求饶。

章节目录 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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