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暴乱星海
陆川与阳儿遽化双影,疾驰至极。
彼等深知,唯救出小鹫,方有一线生机。
盖因彼等与孙武空之实力鸿沟,实难逾越。
“此子诚妄自尊大!”
孙武空目睹此景,淡笑以对,背负双手,眸光无情。
沙悟靖亦笑言:
“彼子既已离精武门,吾辈已无所惮。”
言罢,其修长之掌探出,生死之力交织,化为黑白奇能,涌成玉剑之状,洞穿虚空,轰然压向两道光影。
玉剑落下,空间崩碎,其威猛之势,令满城之人皆感心悸。
光影如电,笼罩陆川二人,浩瀚之力,令人胆寒。
“兄长,速救二兄!”
阳儿所化黑狮低吼,未待陆川应答,光影一转,已直迎玉剑。
此时,非有人阻敌不可,否则二人皆难近阴阳双色光幕。
光影疾驰,阳儿仰天长啸,狮目赤红,滔天黑光暴涌,诡异光纹游走于身,旋即炸裂,鲜血滚烫喷涌。
鲜血与黑光急速凝聚,空间扭曲,一头身形模糊、逾数百丈巨之幽邃光狮踏空而出,伴其而现者,乃一股莽荒太古气息。
阳儿之躯,随幽邃光狮现而迅速萎靡,显见施展此技,需付惨重代价。
光狮凌虚而立,其眸若炬,灵性盎然,凝视裂空而至之光芒,巨躯化身为墨色雷霆,裹挟混沌之力,万众瞩目间,与玉剑轰然相触。
苍穹震颤,浩瀚伟力席卷,阳儿身形踉跄,血染衣襟,其状甚哀。
虽受重创,阳儿犹自力阻玉剑,此一击虽为沙悟靖随手施为,然于阳儿而言,却犹生死相搏。
陆川目睹此景,满目疮痍之阳儿令彼心痛,双拳紧握,怒意如潮,然身形不辍,反以更疾之势趋近小鹫。
沙悟靖轻笑:
“帝阳狻猊,果名不虚传。”
旋目视陆川,戏言:
“此光幕内生死之力,纵天狮坤凤鹫亦难逾越,汝近之,又能奈何!?”
沙悟靖未再动手,因所施光幕内藏玄机,非八转祭灵境所能触,一旦波及,将元魂俱灭。
陆川闻之不语,双眸赤红,双掌蓄劲,磅礴玄力涌动,玄奥光阵骤现,迅速扩展。
陆川数口精血喷薄其上,光阵霎时光芒万丈,逆向而转。
光纹蔓延,光束如龙,直击阴阳光幕上一点。
轰然声中,光幕竟现消融之象,众人皆感骇然。
“此乃...!?”
沙悟靖视之,戏谑之色渐敛,凝视陆川所催施逆转之法阵,喃喃自语:
“此阵为何?竟能侵蚀生死之力!?”
陆川再喷血雾于光阵,眼下已气息奄奄。
彼深知大道圣阵之力,然于沙悟靖前,仍显渺小。
“小鹫,速破之!”
陆川知光幕难破,但求动摇其基。
分解之力甫触光幕,瞬引后者波动,不稳之兆显现。
此时,小鹫仰天长啸,紫黑能量凝聚,化作千丈巨爪,轰然击向阴阳光幕。
狂澜四起,爆炸轰鸣,光幕终告崩溃,光华四溅。
其破之时,巨兽展翅,紫黑光芒裹挟二人而出。
小鹫血目如火,怒视身后气息孱弱、血染衣襟之二人,戾气滔天。
遇多载未有之绝境,竟需陆川、阳儿以命相护,令其怒不可遏。
小鹫振翅,将二人护于身后,血目转向孙武空等三人,咆哮中满含怨毒,响彻云霄。
“狮凤血祭!”
言罢,小鹫凤翼之上,繁复玄奥符箓闪烁,血脉之力凝聚,散发晦涩而强大之波动。
猩红光芒浮现,符箓逐一消逝,化为血流融入其身。
吼声再起,小鹫身躯暴涨,阴影遮天蔽日,覆盖堕天城全域。
气息狂涌,瞬息间已达巅峰。
“玄教老鳖,今日吾誓以命相搏,斩杀尔等三人于此!”
小鹫气息恐怖至极,咆哮之声,震撼寰宇!
“狮凤血祭乃天狮坤凤鹫一族之秘术,虽能暂增实力,然其后必遭重创。”
汤三藏凝视苍穹之暗,低语言曰。
“纵复其力,亦难敌玄教三人,孙武空等辈皆已入生死境矣。”
诸葛武玄闻之,掌心紧握,神色莫测。
天际之上,紫黑之气化云蔽日,缭绕小鹫周身,其形若隐若现,气势磅礴。
“欲斩杀吾辈,恐汝力有不逮。”
孙武空望紫黑之云,眸光凝重,旋摇首叹曰。
“试之何妨!”
小鹫尖啸,响彻云霄,须臾间,云层翻腾,化为千丈紫黑弯月,悬于天际,波动骇人。
巨爪穿云裂空,擒月而下,势不可挡,月轮划破虚空,怒斩向孙武空三人!
月轮呼啸,虽隔数千里,然堕天城已现裂痕,其力之威,诚惊世骇俗。
沙悟靖冷笑,袖袍轻挥,生死之力澎湃而出,化为黑白圆盘,宛若阴阳交融。
圆盘初成,月轮已至,犹如陨石天降,轰然相撞。
巨响轰鸣,能量波纹延展数千丈,席卷天际,空间破碎,黑裂浮现。
生死圆盘受击反震,沙悟靖亦被震退,眼神冷冽,身形一闪,融入圆盘,化黑白之光,再袭小鹫。
天际波澜不断,月轮频攻沙悟靖,余波亦袭孙武空、朱悟能二人,小鹫以一敌三,英勇非凡!
“久未动手矣,既汝欲战,吾等必奉陪!”
孙武空与朱悟能相视一笑,眸中寒芒闪烁,冷意横生。
二人甫出手,紫黑云层顷刻瓦解,小鹫身影连连败退,虽其力复,然终难同敌三人。
“独战玄教三掌教,此子乃何其狂妄!”
远楼之巅,慕容洁儿目睹此战,素面微变,心潮难平。
“天狮坤凤鹫素为妖兽界之霸主,果非同凡响。”
旁侧美妇点头赞曰:
“一对一,彼或可无畏,然以一敌三,则显轻率矣。”
“此事若传,东玄域必震,陆川虽仅八转祭灵境,却能搅动风云至此,玄教岂能善罢甘休?”
张倩闻言,玉手紧握,眼眶微红,片刻犹豫后,坚声曰:
“陆川兄定能安然无恙。”
虽知前路多舛,然彼深信,此屡创奇迹之人,断不会轻丧于玄教之手!
慕容洁儿视张倩红眼固执之态,片刻间,轻纱掩映下,笑靥如花,似可颠倒众生,遂微颔首,言曰:
“此人未竟其志,恐无人可取其命。”
美妇无奈顾盼二女,旋而摇头轻叹。
“明知不敌孙武空等三人联手,彼子何故执意如此?”
诸葛武玄仰观天际,见小鹫渐退,喃喃自语。
汤三藏眉头微蹙,目光深邃,扫视紫黑云层,良久,瞳孔骤缩,紧锁小鹫身后某处,彼处云层紫黑,隐有奇异波动。
“彼子非欲与孙武空等三人决一死战,乃似筹谋奇策。”
汤三藏眸光闪烁,忽言曰。
诸葛武玄闻言,眼神一凛,亦留意穹苍之上不显之云层,随即紧握双拳:
“此乃空间挪移之波动!?彼子意于携陆川二人遁去!”
“若真力拼,彼或可伤玄教一人,然陆川二人恐难保全。”
汤三藏微颔首。
“此乃诱敌之计,以掩空间挪移之迹。”
“惟愿其功成。”
诸葛武玄拳握更紧,显是不愿陆川命丧于此。
天际雷鸣,小鹫巨躯骤退,光华闪烁,化为人形。
其目阴沉,视孙武空三人,袖袍一挥,紫黑能量翻涌,裹挟陆川与阳儿,疾退入紫黑云层。
三人入云,光华瞬隐,云层消散,扭曲空间之阵显现。
“空间挪移!?”
孙武空三人见状,面色大变。
“吾掌法阵,此地不宜久留!”
小鹫印诀翻飞,空间之阵急速旋转,狂暴波动肆虐。
陆川面白如纸,观小鹫气息渐弱,知其力将竭,一旦回落,将逃脱无望。
“欲逃耶!?难矣!”
孙武空三人冷喝,同时发难,浩瀚奇能撕裂长空,轰向空间之阵,誓要毁陆川遁逃之机。
小鹫目眦尽裂,怒视三人来袭,然正操法阵,无暇他顾。
“吾阻之!”
阳儿身化黑狮低吼,欲舍身相搏,然未及出阵,一道身影已掠出,反脚踹回,借势倒飞而出。
“兄长!”
阳儿与小鹫望向倒飞之影,初惊后怒,双眸赤红。
陆川身悬于穹苍之上,目若寒星,紧盯骇人攻势。
此威未至,已显可怖,四周空间为之扭曲,玄教三掌教合击之下,陆川几陷必死无疑之境!
然陆川虽心知此举难如登天,犹自毅然不惧。
法阵未就,须臾间必有人出而阻此攻势,否则三人之命难保。
陆川掌中光阵璀璨,疾驰而出,瞬布其身。
继而口启微张,赤芒如潮,化八卦炉,护其周全。
分解之力,化为光束,先声夺人,与孙武空三人攻势正面相抗。
然此力虽奇,比之玄教三掌教之威,犹蝼蚁之于巨木,瞬即崩溃,归于虚无!
攻势不辍,轰然击炉,金铁交鸣,响彻云霄,赤红涟漪四散!
八卦炉光芒渐黯,终化虹芒,隐于陆川体内。
陆川受重创,血洒衣襟,面白如纸。
显见催施圣玄灵器,仍难挡玄教三掌教之威!
血染战袍,陆川未及退避,空间已凝,可怖之力自虚空而出,将其束缚。
陆川身形扭曲,鲜血横流,若无形之手捏之。
痛楚如刀割,陆川低吼咆哮,声震四方,血花飞溅,状若浴血修罗。
远空,孙武空等三人冷眼旁观,无丝毫怜悯。
后方阵中,阳儿与小鹫目赤如血,阳儿所化黑狮,仰天长啸,啸声含怨。
痛楚刻骨,陆川心知难承此击。
骨裂之声清晰,视线渐被血雾所迷,虚弱无力之感,遍布周身。
“真要毙命于此耶...!?”
陆川心内喃喃,神智渐昏。
然于此时,丹田内真龙之气,猛然爆发,如火山喷薄,瞬间遍布陆川全身。
真龙之气,渗经入骨,以惊人之速修复其伤。
陆川体内似有龙吟,力量暴增,体表玄光再现,光芒四射。
瞬息之间,陆川身形膨胀蠕动,玄光爆裂,伴随龙吟震天,一头数十丈长之应龙破体而出!
龙威赫赫,震慑寰宇!
此虽非真龙之威,然亦具龙族高阶强者方有之真龙威压,令人敬畏!
沙悟靖目睹此景,眉头紧锁,心中暗惊:
“此子所修武技,竟能化身为龙,真乃奇技!”
然其眼中寒光更甚,杀意更浓:
“无论汝有何等手段,今日必难逃一死!”
今日之辱,已令陆川对玄教恨极,若使其逃脱,以其天资,将来必成大患!
届时,纵乃彼等,恐亦难以应对。
应龙自玄光中腾跃而出,盘旋九天,其鳞甲上玄光澎湃,犹如江河决堤。
陆川体内真龙之气狂澜骤起,龙皇万化诀再获升华,其身竟能蜕化为应龙真身,其威较往昔更胜一筹,撼天动地!
然即便如此,亦难挡孙武空三人穿云裂石之攻势。
陆川所化应龙,于绝境中奋力挣扎,龙鳞片片炸裂,尽显不屈之志。
未及十息,应龙之躯已伤痕累累,然堕天城上下,无不瞠目结舌,目光凝重。
众人皆未曾料想,区区八转祭灵境之陆川,竟能于玄教三掌教夹击之下,坚持至此时此刻!
虽知玄教三人未施全力,然此等悬殊之战,实乃惊世骇俗!
“此子不死,玄教他日必受其害!”
观战之人中,不乏眼光毒辣之辈,心中皆生此念。
忆往昔,精武门萧岩独闯玄教,威震四方,而今陆川之姿,隐隐有超越之势,若得脱困,玄教后果难料!
众人念及此,无不心生寒意。
孙武空三人,自是洞悉此中利害,眸中寒光更甚,攻势虽未再增,却愈发凌厉。
又一轮恐怖玄力自虚无中涌出,欲将应龙吞噬。
应龙之身,再遭重创,血光迸溅,龙目黯淡。
此时,诸葛武玄忽挺身而出,双掌翻飞,低吟曰:
“太长老,随吾共赴此战,助陆川脱困。”
汤三藏闻言,默然应允,浩瀚攻势随之爆发,撕裂虚空,于千钧一发之际,将孙武空三人灭世一击化解于无形。
诸葛武玄之举,震惊四座,沙悟靖怒喝:
“诸葛武玄,汝欲何为!”
诸葛武玄冷然以对:
“得饶人处且饶人,沙悟靖,尔等行事,未免太过狠辣!”
孙武空眉宇紧锁,言曰:
“诸葛武玄,汝岂欲启宗门之战乎!?”
言罢,彼命沙悟靖二人拦阻诸葛武玄,自身则凝聚生死之力,化作千丈黑光,誓要一击瞬杀陆川三人。
轰然巨响中,光束贯穿天际,空间为之崩塌。
陆川所化应龙退入法阵,小鹫眼含血丝,拼尽全力催动法阵,欲图逃脱。
然光束迅疾如电,转瞬即至法阵上空。
“再坚持须臾!”
小鹫嘶吼,空间扭曲加剧,光束汇聚,欲将三人吞噬!
“欲逃耶!?”
孙武空冷笑,光束轰然落下!
然于陆川三人生死存亡之际,穹苍之上,忽现万丈裂痕,一只应龙巨爪破虚空而出,一击之下,竟将孙武空千丈光束化为虚无!
忽逢巨变,众人皆失色,陆川三人亦愕然相视,讶于不意之援。
然惊愕未久,陆川面现惊疑之色,盖因应龙巨掌中隐现熟悉波动。
“前辈...!?”
陆川低呼,未料施以援手者,竟为昔日于洪荒疆场秘藏空间所遇之应龙皇轩辕!
小鹫亦惊,昔日影像浮现,虽疑其仍存于世,然未料其现。
堕天城中,万众瞩目,裂空之爪诚震撼人心,陆川之秘,颇令人费解,何以致此强者屡屡援手?
“此气息甚骇人也...”
汤三藏沉声言曰,面露凝重。
“出手者,恐已臻道玄境,观其气息,似与陆川所修锻体武技相通,渊源颇深。”
诸葛武玄颔首。
“然此人远隔东玄域,降临之力或难阻孙武空等三人。”
汤三藏忧虑。
“彼非欲战,但求助陆川脱困。”
诸葛武玄目如鹰隼。
“陆川得此庇护,幸甚至哉,吾等可稍安矣。”
诸葛武玄释然一笑,汤三藏亦微颔首,料陆川今番,或可安然离去。
“何人胆敢阻挠!?”
孙武空三人面色铁青,怒视裂空之爪,沉声质问。
彼等实难测,区区祭灵境之辈,何以招此多舛!?
“三位乃一宗掌教,对一后辈竟施如此辣手,胸襟何在?”
裂空之中,清朗笑声穿透空间,回荡天地。
“虽未知阁下究何方神圣,然今日之事,无人可阻!”
孙武空冷眼扫视,见陆川三人周身空间光束渐盛,知挪移在即,其颜骤寒,三人齐动。
彼等深知,出手者必在极远之地,以无上神通裂空相助陆川。
若其亲临,三人或难言胜,眼下,对方不过透空间传力,虽强,然非不可破。
三人疾出,生死之力浩荡,凝聚万丈阴阳双色光轮,直逼龙爪。
光轮裂空,龙爪呼啸,两者相击,天地震颤,光轮与龙爪皆现崩溃之兆。
孙武空眸光一闪,忽洞穿空间,现于龙爪之后,冷视法阵中陆川三人。
正当其欲下杀手之际,虚空裂缝中,一道玄黄虹芒如龙,猛然卷下,直取孙武空!
孙武空亦觉虹芒之袭,眸光微烁,非但不避,反以双指凌空遥点,刹那间,劲风凌厉,穿虚裂空,直击法阵。
法阵受击之际,虹芒亦怒啸而至,震得孙武空身形踉跄,连退数百步,方得站稳。
其容转冷,笑含冰意,曰:
“尔等法阵已乱,妄动则危如累卵,陆川,吾曾言,此番无人可救汝等于水火!”
闻此言,诸葛武玄与精武门众弟子皆失色,顾陆川所困之法阵,果见光芒狂乱,涟漪四散,乱象纷呈。
“此贼猖狂!”
小鹫怒容满面,环顾周遭紊乱空间光束,愤而斥之。
深知轩辕撕裂空间之术难以持久,若停法阵,必陷玄教之手。
“当如何应对?”
小鹫急问陆川。
“继续催施,勿使停滞!”
陆川切齿而应。
小鹫重重颔首,语速加快,寒意逼人:
“法阵已摇,未知所至所终,陆川、阳儿,若散,可至天狮坤凤鹫族寻吾,届时吾必集众族之力反攻,誓灭玄教!”
“善!”
陆川目赤如血,应之坚决!
今日,三人被逼至此,血仇未报,誓不甘休!
“速行!”
言罢,三人周身空间光束炽盛至极,身躯随之扭曲,仿佛将被撕裂。
小鹫身先士卒,于光束中爆裂,化银光遁入扭曲虚空,阳儿紧随其后,亦无踪影。
天地间,众人目睹此景,皆知陆川三人明知此番挪移究何凶险至极,然仍毅然决然!
此情此景,诚悲壮无奈!
众目睽睽之下,最后一道身影即将消散。
陆川以猩红之目,凝视孙武空三人,低吼如兽,震彻云霄:
“玄教老鳖,今日之辱,吾自当铭记!”
“他日待吾重返东玄域,即为汝等覆灭之时!”
恨意滔天,回响不绝,令天地为之色变,良久方息。
陆川之躯,终于光束中爆裂,遁入虚无,唯余恨意低吼,隆隆回荡,直至天地重归寂静。
孙武空三人面沉如水,凝视三人消逝之处,心中隐忧,难以尽释。
人影虽杳,堕天城中,万众目光犹滞于彼,大战余震,萦绕心田,久久不散。
谁料今日之事,竟肇始于精武门一介八转祭灵境弟子?
非但玄教三掌教与精武门门主亲临,更有隐匿强者显世,皆因陆川之故。
昔日难觅踪迹之高人,今朝竟因一少年而频现尘寰。
尤令人惊叹者,乃玄教三掌教联手,竟未能羁留陆川三人。
其临别之语,虽显狂妄,然无人敢哂。
毕竟,能从玄教三掌教掌下脱逃之陆川,其潜力之深,可见一斑。
他日重返东玄域之际,玄教必将付出惨重代价!
昔虽有萧岩令玄教蒙羞,然今陆川之威,更胜往昔,萧岩亦未曾及也。
论其威胁,陆川或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子命不该绝,年余之间,龙皇万化诀已修至此境,实未辱吾名。”
“待其复归东玄域之时,境界几何,吾甚期待。”
苍穹之巅,巨大空间裂缝缓缓闭合,内有笑声传出,轰隆作响,震撼寰宇。
“阁下究乃何人!?”
孙武空面色凝重,望向闭合之裂缝,冷声质询。
“他日自有相见之时,然届时,吾欲与汝等三人一会。”
“若非远隔逾万里,吾岂能容汝等施害于吾之传人。”
爽朗笑声再度响起,随裂缝消逝而远去,唯余隆隆回响。
孙武空三人面色阴沉,今日之事非但未解,反添大患,实致玄教声威再损。
“掌教,挪移法阵已毁,彼三子必疲惫不堪,难以承受空间撕扯,料彼等必九死一生。”
张子布察言观色,谄媚言曰。
“吾所求者,非其死生,乃恐其存世为祸。”
孙武空淡漠以对。
“传令通缉陆川三人,遍及各域,凡提供线索者,玄教武技任选!”
朱悟能语带森然。
张子布笑容僵硬,眼中惧色难掩,连连应诺。
“且看此子能活多久!”
沙悟靖银发飞扬,目光如冰,寒气逼人。
其言未加掩饰,传于众人之耳,引起一片哗然。
玄教通缉之令,诚诱惑难挡。
喧哗之中,忽见一黑裙少女缓步而出,容颜绝美而苍白,双眸含霜,死死紧盯孙武空三人。
“清琳!”
吕奉仙急步跟上,护于少女身旁。
“终有一日,吾必灭玄教以雪恨!”
少女冷眸如刃,恨意滔天,声震长空。
“既与彼子有瓜葛,张子布,速将此女娃拿下。”
沙悟靖眉头微蹙,旋即下令。
张子布应声而动,身形暴起,直扑清琳,冷笑连连:
“不识时务之小娃,当避风头之际,却敢现身招祸!”
吕奉仙欲拉清琳避让,却被其挣脱。
清琳静立不动,任由张子布攻势临近。
“清琳!”
吕奉仙大惊失色。
然张子布尚未及身,清琳陆川虚空忽裂,幽邃寒芒暴射,重击张子布身。
轰鸣声中,张子布如遭雷击,速跌尘埃,口吐鲜血,狼狈不堪。
此突变再度震惊众人,难道未竟之事尚有后续耶!?
“此气息...”
孙武空三人瞳孔骤缩,凝视虚空裂缝,异口同声曰:
“幽冥之殿殿主!?”
“孙武空,吾历数百载方得此佳徒,若汝等伤其分毫,幽冥之殿必与玄教一战,至死方休。”
沙哑淡笑自裂缝中传出,幽邃寒芒化作一黑袍老者,头戴黑玉冠,身形削瘦,立于虚空。
老者凌霄而立,苍穹瞬变,幽邃如墨,万光敛迹,其暗纯粹,令人心悸。
“此乃北玄域幽冥之殿殿主,雷利耶!?”
黑袍老者显形,堕天城中,惊骇之声四起。
“原是雷殿主高足,吾辈适才鲁莽,望乞见谅。”
孙武空凝视雷利,瞳光微动,旋即淡笑以对。
雷利修为已达生死境,兼有幽冥元纹为助,其力之深,即孙武空亦心存忌惮。
雷利淡然一笑,转视身后少女,温言曰:
“随吾归否?”
“师尊既于此,适才何故袖手!?”
清琳凝视雷利,樱唇轻咬,质疑之情溢于言表。
“汝兄天赋异禀,日后必成大器,今日之事,乃其试炼之途。”
“强者之路,磨难重重,不可或缺,精武门易消磨其志,唯广阔天地,方能任其翱翔。”
雷利笑答。
清琳双手微握,旋又松开,轻声言曰:
“归途之时,望送吾入幽冥堂。”
“汝意已决耶!?”
雷利闻之,暗喜涌动,为传衣钵,彼实煞费苦心。
“吾誓,此生必灭玄教!”
清琳再顾孙武空等人,声柔而意坚,惟见彼三人面色微沉。
“待汝登殿主之位,即为新王,所愿皆成,无人可阻,包括为师。”
雷利抚清琳之螓首,言毕。
“谢师尊栽培。”
清琳冷眸中现暖意,轻声致谢。
“随吾行矣。”
雷利含笑颔首,袖袍轻挥,黑裂骤现,黑光裹挟清琳与吕奉仙,身形一闪,没入裂缝,踪迹杳然。
“未料此女竟为雷利之得意门生。”
汤三藏望裂缝渐隐,轻叹。
“彼女入幽冥堂,他日或承殿主之位,玄教此番,确乃树敌众矣。”
诸葛武玄微颔首,眼神落寞。
今日之局,虽非绝境,亦非佳境,陆川之去,实为憾事。
诸葛琼琳观父神色,亦叹,低首见怀中少女已醒。
“汝醒矣?”
诸葛琼琳关切问之。
诸葛青青眸光迷离,半晌方颔首应之。
“陆川已离耶?”
诸葛青青空灵之音响起,诸葛琼琳唯颔首以应,强笑言曰:
“彼子命硬,应无恙。”
诸葛青青默然,转视诸葛武玄,旋又移目他处。
“若陆川不测,吾必为其复仇!”
言罢,少女转身掠出,青丝如瀑,阳光下,发梢隐现幽蓝光泽。
诸葛武玄望其远去之影,面容黯淡。
而诸葛青青望父之目,则失望满溢。
宗门之重,弟子之殇,复仇无望,女亦失望,诸般苦涩,难以言喻。
“爹,青青乃一时之气,日后必释怀。”
诸葛琼琳心酸,劝慰言曰。
诸葛武玄摇首苦笑,定心神,言曰:
“即日遣人赴大阳帝国,誓护陆川亲眷。”
诸葛琼琳领命。
“众人归门。”
诸葛武玄苦笑,挥手转身,精武门一众弟子默然相随。
“终了矣。”
堕天城楼,美妇望穹苍人散,轻叹。
“陆川,他日必归,而玄教,将悔今日之举。”
旁侧慕容洁儿轻声言曰,美妇惊转,见慕容洁儿摘纱露颜,一笑倾城,仰首望陆川消逝之处,红唇微启,眼眸深邃,光华熠熠。
堕天城之纷扰渐息,东玄域外,云雾缭绕之崇山峻岭之巅,一青衣男子跏趺而坐,双眸徐启。
应龙光纹掠其瞳仁,隐有龙吟回荡,空间亦为之震颤。
男子姿容俊逸,正乃陆川于洪荒疆场邂逅之应龙皇轩辕也。
“此子,颇有趣味。”
轩辕莞尔,眸中沧桑与睿智交织,遥视远方,似穿云裂石,低语喃喃。
“能令汝亲涉空间,援手至此,此子诚非凡也。”
言罢,轩辕身后空间微澜,一白发苍苍之老者显现,目深如渊,双手如玉,大道之力隐现,奇异非凡。
“北冥元纹之主,岂是等闲?”
“此子潜力无穷,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老者闻言,眸光一闪,讶异言曰:
“北冥元纹已现!?”
轩辕颔首微笑:
“彼等欲往十方妖界,奈何法阵为孙武空所破,恐已落入暴乱星海矣。”
老者沉吟片刻,忽而笑言:
“吾忆祝融亦居此,北冥遇南明,倒乃一桩趣事。”
轩辕起身,望天际而叹,似能洞察虚无之尽头,神色复杂。
“吾初醒,即遭诡秘异族之袭。”
老者闻言,神色凝重,玉手紧握,声沉如铁:
“诡秘异族再现乎?”
“不下三人,甚嚣尘上。”
轩辕淡然一笑。
“昔年大战,菩提道祖以大道之力封锁位面裂缝,然诡秘异族犹存,其中不乏棘手之辈。”
老者叹曰。
“多载沉寂,非绝迹之兆,有闻,残存诡秘异族之流已暗中集结,甚或已复穿位面裂缝,与位面之外勾结。”
“位面裂缝若裂,菩提道祖之后,何人可堪大任...”
轩辕沉吟,目露忧色。
老者亦叹:
“吾等涅槃再世,犹未及菩提道祖之境。”
“昔日弟子中,太阴元祖最有望成道,然涅槃无讯,恐已不测。”
轩辕颔首,背负双手,远眺天际,轻叹:
“天地乱象已现,大劫能否安然度过,尚未可知。”
...
黑暗之中,陆川意识沉沦,唯余生存之念。
昏沉间,人声隐约,旋即复归混沌。
时光荏苒,意识渐复,掌控肉身之感回归,知己身尚存于世。
模糊感知中,似有女子温柔以待,令陆川心稍安,忽有微光裂暗而出,温柔拂照于陆川混沌心田。
陆川眼帘,沉重若千钧,几经挣扎,终启一线天光,视界朦胧渐朗,所及之处,乃一简朴车篷,斑驳光影交错其上。
陆川凝视车篷,神志渐归,记忆瞬如潮涌。
浊气自喉间缓缓而出,陆川欲握掌为拳,却感身躯羸弱无力,心下一凛。
急以内视,但见体内景象惨烈,经脉扭曲如蛇,断裂之处触目惊心,伤势之重,骇人听闻。
元月轮上,元魂虚影孑然独坐,周身金光黯淡,几近熄灭,岌岌可危。
“此伤竟如此之甚!”
陆川心中暗惊,未曾料及此番劫难竟至斯极,常人遭此,恐已成废人。
“须得静心调养矣。”
陆川暗忖,幸其体质异于常人,堕天城中,真龙之气入体,肉身再获强化。
虽伤重,然假以时日,定能复原。
“此地究为何处...”
心神自体内抽离,陆川眉宇轻蹙,此刻之肉身,脆弱不堪,恐难御微末之险。
此状令其心生不悦,彼素来谨慎,今却陷此困境。
“虽伤重,然稍作修养,或可勉强驱使元魂,操控魔骸,以作护持。”
念及此,陆川稍感宽慰,眼下并非全然无计可施。
“不知小鹫与阳儿安危如何,恐已离散矣。”
陆川咬牙,眸中忽寒光一闪:
“若彼等遇险,他日必以玄教之血,盛祭小鹫与阳儿!”
正沉思间,陆川忽闻轻响,紧闭之门扉悄然开启,陆川眼神一凛,瞬即望向门侧。
门启,一少女步入,容颜清秀,虽非倾城之色,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其眸中含怯意,举止间略显慌乱。
见陆川已醒,少女先一惊,继而手足无措,搓手片刻,方以细若蚊蚋之声问曰:
“汝已醒乎?”
陆川观少女情态,嘴角微扬,颔首以应。
此景似无大厄,彼心稍安矣。
“五日前,吾偶遇公子时,惟见血染衣襟,昏迷于野,然气息尚存,吾不忍弃汝而去,故携归此地。”
车篷之内,少女轻启朱唇,自道芳名:
“吾名顾灵。”
陆川闻言,心生感激,展颜以谢:
“吾名陆川,谢过顾姑娘救命之恩。”
言罢,略作迟疑,复问曰:
“敢问姑娘,救吾之时,周遭可有他人受伤之迹?”
顾灵闻言,沉思片刻,终摇首以对。
陆川见状,眸中闪过一丝失落,心知已与小鹫二人失散矣。
“公子伤势颇重,吾已请顾青姊为汝诊治,然其言...”
顾灵语至此,神色转为同情,续言:
“恐汝今后修炼之路,难以为继矣。”
陆川闻言,心下一凛,旋又淡然处之。
陆川深知己身之伤,确已危及修炼根本,然彼肉身非常人所能测度。
“顾灵姑娘,此地究为何处?”
陆川转而问曰。
“此乃灵动岛也。”
顾灵答曰。
“灵动岛?”
陆川眉头微蹙,试探而言:
“此处非东玄域乎?”
“东玄域...?”
顾灵闻言,亦蹙眉思索,旋而恍然:
“莫非公子所言,乃四大玄域之东玄域乎?此地乃暴乱星海之青罡海域,与东玄域相隔何止万里,纵为天阳境强者,亦需耗时半载方能飞越,且未计险阻。”
“暴乱星海...”
陆川默念此名,心中虽有怅然,然旋即释然。
彼与玄教结怨甚深,东玄域已无其安身之所,今至暴乱星海,未尝非福。
陆川心中反复咀嚼,忽眸中精光一闪。
忆往昔,于朱城魂师珍珑塔内,曾得魂识舆图一幅,上载两枚元纹之秘。
北冥元纹现已入其手,而另一枚,因遥隔东玄域,彼时未甚在意。
今闻暴乱星海之名,昔日所见所遇,豁然贯通。
昔日小鹫曾言,魂识舆图上,第二枚元纹正隐于暴乱星海之中!
念及此,陆川不禁喜形于色。
元纹之力,非同小可,若再获其一,实力必当大增,亦能遂九幽灵玉碑之托。
“陆川兄,汝无恙否?”
顾灵见陆川神色突变,惊疑交加,轻声询问。
“无妨。”
陆川微笑以对,收敛喜色,略作迟疑,复问曰:
“顾灵姑娘,可有暴乱星海之详细舆图?”
陆川心知,若得舆图,便能与记忆中元纹之位置相互印证,寻觅将更为便捷。
“公子所言,乃海域图乎?”
顾灵闻言,面颊微红,羞涩言曰:
“暴乱星海浩瀚无垠,海域众多,吾等青罡海域,仅其一角耳。”
“完整海域图,珍贵异常,吾未有之,仅藏青罡海域图一卷。”
言毕,取出一卷兽皮卷轴,递予陆川。
“谢矣。”
陆川接卷于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随即以魂力扫视,铭记于心。
然闭目片刻,再睁目时,眸中却显失望之色,显然第二枚元纹并不于此青罡海域之内。
然陆川并未沮丧,反觉庆幸,眼下实宜待伤势痊愈,再图大计。
唯有实力恢复,方能纵横暴乱星海,寻觅第二枚元纹之秘。
陆川心忖之际,忽闻车外轮转碾地之声,继而喧嚣四起,弥漫周遭。
“似将安营,陆川兄,欲共观乎?”
顾灵回眸,语带期许。
陆川微笑颔首,稍憩之后,体力渐复,遂起意一览暴乱星海之壮阔。
顾灵闻言亦展颜,其性温婉,遂扶陆川,轻启车门。
门扉启处,但见众人忙碌,于平旷之地搭设营帐,四周林木葱茏,蔚为壮观。
远望未及海涯,料此岛广袤无垠。
然海风之咸,犹能嗅于鼻端。
车马之侧,众人劳作之余,目光偶及陆川,多含怜恤之色。
盖因陆川重伤难愈,修炼无望之事,已传于众人之耳。
然陆川心无波澜,目光流转间,微露讶异。
营地中人皆青年才俊,虽或有傲气,然彼等气息浑厚,不弱于精武门四殿之传人。
“此众似归一统,其势亦不可小觑。”
陆川心中暗忖,暴乱星海,果非凡地,偶遇一势,已显不凡。
“顾灵,汝平日拾猫救狗尚可,今何以携人归?汝将顾族视作何物?”
正当陆川观览之际,忽闻篝火旁传来娇叱,刺耳而来。
陆川眉头微蹙,循声望去,见一红裳女子撇嘴斜视,其旁簇拥诸多青年,皆为其所魅。
女子姿容秀丽,身材高挑,曲线玲珑,颇为丰腴。
其修为已达八转祭境境,天赋之异禀,可见一斑。
顾灵面颊微红,似怒非怒,然不敢多言,只咬唇低语:
“顾蓉姊,陆公子伤重垂危,若不救...”
“救之亦是无用,已为废人,何如速死?汝之善举,或反招怨。”
“况此行非游,若其累吾等,责任谁担?”
红裳女子冷言讥讽。
顾灵面红更甚,然对此似已习以为常,唯双手紧握,默然以对。
“顾蓉,汝何不多加收敛?”
正当顾灵无言之际,营中一帐帘忽掀,一白衣女子缓步而出,语声清冷。
此女容颜更胜红裳,瓜子脸尖俏,笑容难觅,自有一股清冷之气。
其地位尊崇,一言既出,红裳女子只得噤声,旋即以厌恶之色望向顾灵与陆川,复归原位。
“此即顾青姊,为汝疗伤者,乃顾族年轻一代之翘楚。”
顾灵低声向陆川介绍。
陆川微颔首,感彼女修为深不可测,几近天阳境,确有威严。
白衣女子斥退红裳女子后,转而至顾灵身旁,轻拍其首以示安慰,复又望向陆川。
其目无憎恶,亦无亲近,唯因陆川之伤而生同情。
“顾灵性善,乐于助人,然此行灵动岛,事务繁重,且此地不宁。”
“汝若愿随,须谨遵号令,勿使吾等受损。”
言及此处,白衣女子语调稍缓,续言:
“事毕,若汝无所依,吾可荐汝入顾族任职,亦不失为安身立命之所。”
言罢,不待陆川回应,白衣女子转身离去,其态令陆川愣怔片刻,无奈耸肩,似已被视为无用之人。
然幸有顾灵相伴,陆川对此等冷眼并无挂怀。
待伤势稍愈,寻机离去便是。
皎月悬空,犹似冰轮之镜,洒清辉于灵动岛,万物皆沐其泽。
岛心深处,隐闻异兽咆哮,声若闷雷,撼人心魄。
陆川静坐车篷之内,较之柔衾暖帐,其境虽简,然其心无波。
盖因众人视之,或仅累赘之名存焉。
然陆川淡然处之,双手结印,修炼之纹隐现,微光玄荧,噬化玄气,化为己用,滋养受损之经脉骨骼。
玄气游走之际,忽觉体内有狂暴而驯服之能量涌动,乃真龙之气,今已融于血脉。
龙吟隐现,伴此声波,玄光愈盛,虚弱之态渐消。
陆川感此异变,心安稍定。
正欲收功,忽眉心微震,澎湃精纯之能量如江河决堤,奔涌全身。
陆川惊疑间,心神聚于眉心,见一流光符箓悬浮,能量澎湃。
“灵纹乎!?”
忆及昔日斩柳玄德,得其灵纹,陆川恍然,心生喜色。
灵纹之强,已验之于柳玄德,今归己有,实乃如虎添翼,伤势因之,复愈加速。
陆川吐纳间,浊气尽出,目射精芒,旋复归宁寂。
未几,车门轻启,顾灵携棉布而入,步履轻柔,语带关切:
“陆川兄,岛夜寒凉,汝有伤于身,当防寒侵。”
言罢,置棉布于侧,笑靥如花。
陆川望之,目含温柔。
顾灵之心,纯善若此。
“顾青姊亦非恶人。”
顾灵续曰:
“昔日救公子,众人皆不愿,唯彼首肯,众乃默然。”
陆川微笑颔首,对顾青并无恶感,斯世间实力为尊,人皆逐利。
能容己随行,已属难得。
二人共处车篷之内,顾灵平日羞涩少言,今因陆川境遇相仿,竟能畅谈。
言谈间,陆川得知青罡海域之事。
此海域于暴乱星海中亦名气甚盛,兹有两大海贼团,曰红发、巴基,威震四方。
五大族,曰安阳、顾、北唐、俞、任,亦乃赫赫有名。
青罡海域纷扰不断,除却此等大势,亦尚有诸多稍弱之势潜藏其间,不可小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