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哈姆三邪
于斯核心之区域,传言之速,已达疾风骤雨之境。
夜幕之下,红股帝国遭陆川等众夷平之事,未久已如迅雷不及掩耳,遍传四方。
此事一出,震撼四野。
红股帝国实力雄厚,闻名遐迩,纵置于超位帝国间,亦非等闲之辈。
然则,竟败北于陆川之流,令诸多心怀叵测者,不得不收起各自轻视之意。
传言所至,世人嗟叹。
不知自何时始,陆川一众声名鹊起,今朝所展,众人皆知,此届东玄逐鹿争霸战,彼等必有璀璨夺目之表现。
往昔东玄逐鹿争霸战,中低阶帝国参赛者,鲜有能于祭灵圣榜占得一席之地。
彼榜,常为超位帝国所独占,未知今番,是否会因陆川而变局将生。
陆川一行,未因事端稍作停留,故翌日正午之际,疾驰之影渐止,身形飘落于参天巨木之巅,眸光炽烈,望向前方。
前方乃一片盆地状之蛮荒林海,极目远眺,似无边际,一股浓烈之凶煞之气,自林中弥漫而出。
林海中央,矗立一峰,雄伟绝伦,其巅平坦,犹若神力一劈而成。
山峰高千仞,于蛮荒之中格外瞩目,隐约间,峰顶似有异样波动传来。
“此即逐鹿峰乎?”
陆川凝视云霄之山峰,眼中炽热渐浓,低语自问。
赵日龙、张四丰等随行者,亦满面激昂。
历经岁余苦练争锋,终抵此地,昭示东玄逐鹿争霸战尾声近矣。
“逐鹿峰,吾等终至!”
众人齐声呼喊,心中澎湃。
蛮荒之外,半空之中,群英汇聚,如陆川等,纷纷落于周遭空际与巨木之巅,目光狂热,或仰天长啸,释放内心激动。
为达此地,众人竭尽全力,挖掘潜能至极限,只为站在此处!
四面八方,身影络绎不绝,齐聚蛮荒边缘,霎时,整片天际喧嚣沸腾。
陆川远眺山峰,忽而问道:
“后续何计?”
“凡至斯地者,皆入此逐鹿之森,进行最后之搏杀,然能登彼逐鹿峰者,必先列名于祭灵圣榜之上。”
闻言,陆川眼神微凝,正欲发问,忽而警觉,此音非出自同侪,遂猛然回首,只见左侧不远处之巨树上,一道身影迎风而立,卓尔不群。
彼身影,着湛蓝之衣,容颜皎洁如雪,鼻梁挺直,黛眉弯如新月,虽作男儿装扮,然阴柔之气与瓜子脸之美人特征,昭示其女子之身份,难以掩藏。
此刻,此蓝衫佳人,女扮男装,妙目含笑,正饶有兴趣地注视着陆川一行。
“谢指教。”
陆川目光在蓝衣女子身上停留片刻,随即拱手微笑致谢,然笑意之下,心中警钟长鸣,盖因其感此女非同小可也。
“汝即陆川乎?吾闻尔等之名久矣,红股帝国竟亦败于尔手,低阶帝国中,久未见如此人物矣。”
蓝衣女子笑语盈盈,似未察觉陆川心中之戒备。
“吾名田雪琪,出自诛仙帝国。”
女子对陆川伸出手,态度落落大方,面带清澈动人之笑。
然而,于彼言毕之际,陆川忽察觉,身旁张四丰面色骤变,惊骇之情难以掩饰,似对此女身份有所忌惮。
陆川未及询张四丰,盖因彼时,其双瞳亦猛然紧缩。
观面前女子所伸之雪白玉手,一枚紫金光泽闪烁之祭灵纹赫然在目,令其心神为之震动。
紫金祭灵纹也!
唯入祭灵圣榜者,乃得此独标殊荣!
此乃陆川初睹真紫金祭灵纹,而使彼愕然者,莫若此祭灵纹之主,竟为一绝色佳人。
陆川心潮澎湃,良久方抑,不经意间,其掌轻触田雪琪玉手,冰凉娇嫩,使人欲罢不能。
“大阳帝国,陆川是也。”
然陆川终未沉溺此感,稍触即放,盖知眼前女子,恐为其至洪荒疆场后,所遇最强帝国高手。
未明此女敌友之前,戒备不可缺也。
田雪琪凝视陆川,嫣然一笑,其敏锐直觉亦察陆川盯掌中祭灵纹时瞳缩,及彼对己之警戒。
“早闻尔等大名,未料至此方逢。”
田雪琪笑靥如花,尖俏下巴,美目流转,望向小鹫、阳儿及陆川身后之张倩,尽显倾城之姿。
小鹫神色淡然,俊逸之貌常先夺人目,田雪琪眸光亦暂驻,旋即修长玉指微握,从前者身上传来隐约危险之息。
目光稍滞于小鹫,复移向魁梧如巨之阳儿,及陆川身后羞怯之张倩,彼轻咬朱唇,再对陆川,语带深意:
“尔等实力,名副其实。”
“田姑娘谬赞,此地藏龙卧虎,未知强手无数,或不久吾等便遭人觊觎,祭灵纹恐难保矣。”
陆川笑言,心知田雪琪似已窥其一二实力。
“诚然难料。”
出陆川意表,田雪琪掩口而笑,似不认其言谦逊,说时亦注视陆川,欲观其是否因颜面受损而愠怒。
然令彼微讶者,陆川笑容依旧,眼神未因其语有丝波动。
“此地龙蛇混杂,变数难测,谁亦不明下一步何事将至。”
陆川轻笑。
“确难预知,然,吾知一烦忧将至尔等。”
田雪琪笑语盈盈道。
陆川眉梢微挑,能让田雪琪视为烦忧,盯视彼者,实非善类矣。
“东玄域十大超位帝国之一,苯纳帝国,四大冥宗之首者,狂猩牛彘宗之传人。”
田雪琪含笑言曰。
张四丰闻之,面色再变。
东玄域帝国之数如苍穹繁星,然等阶有别,超位帝国乃霸者,其中十尊帝国尤为杰出,即东玄域十大超位帝国。
苯纳帝国即其中之一,田雪琪出自之诛仙帝国,亦位十大之列。
彼等方是洪荒战场真正顶尖者,自入此界,或已俯瞰众人,领先群雄。
“确为烦忧。”
陆川微颔首,彼知十大超位帝国之名,未料狂猩牛彘宗传人亦在其列,如此,苯纳帝国之力远胜红股帝国,若彼等来袭,必为惨烈之争。
见陆川神色未大变,田雪琪嘴角微翘,似奇其镇定之源,盖苯纳帝国之徒,连彼亦感棘手。
陆川与田雪琪语谈之际,周遭人群渐聚,喧嚣之声破宁静。
忽闻天际嗡鸣,众目仰望,见一毫光自森林深处逐鹿峰疾驰而来,化为人影,凌空而立。
此人脚踏巨剑,身着宗门服饰,鹰目环顾,威严凛然,强大气势汹涌而出,喧哗顿息,四周静寂。
众人皆敬畏望之,由其装束可知,乃众人心中所向往之超凡宗门之士。
“经年苦修,尔等至此,足证能力,然超凡宗门择徒,极严苛,唯佼佼者可入。”
半空人影俯瞰众人,声如沉雷,响彻耳畔。
“欲登逐鹿峰,仅需一条件,手中祭灵纹化紫金,能登者,一年苦修,终得圆满。”
闻言,周遭强者面色各异,深知紫金祭灵纹之意义,乃祭灵圣榜强者徽记,欲于群雄环伺之下,使祭灵纹化紫金色,绝非易事。
“无论尔等采用何法,吾等只观成效!但凡持有紫金祭灵纹者,足堪超凡宗门青睐!”
陆川听罢,心中微叹,此人似有意激起众人狂热,料想踏入蛮荒森林后,血腥争斗势将四起。
“与众多竞争者相较,得紫金祭灵纹者寥寥无几,此番选拔,实属苛求,此类新鲜血液之吸纳,对超凡宗门有何裨益?”
陆川低语自问。
“持紫金祭灵纹者,即便入超凡宗门,亦将重点栽培,视为亲传弟子。”
“同时,超凡宗门之人亦会留意森林中诸般战斗,表现优异者,同样受其赏识,然入宗后,仅记名弟子耳,地位远逊前者。”
为陆川释疑者,乃旁侧田雪琪,其望向半空御剑男子,并无过多敬畏,想来见识颇广。
“以田雪琪小姐之卓越,想必早已被超凡宗门预选?”
陆川笑言。
“诛仙帝国乃太上无极宫嫡脉,余自当入内,然若天赋平庸,纵亲缘深厚,亦难入其门。”
田雪琪淡笑答曰。
“太上无极宫!?”
闻此名号,陆川愕然,忆昔于大阳帝国九幽郡,彼曾遇一麻衣老者,言其出自太上无极宫,今思之,彼时老者似有夸大,以其祭灵境未至一转之修为,纵于太上无极宫,亦不过寻常之辈,欲引彼入宫,显非易事。
田雪琪视陆川若初闻超凡宗门者,未以为意,见半空御剑者犹在炫耀,复笑言:
“东玄域七大宗门超然,除彼等外,尚有他宗,然实力稍逊。”
“七大超凡宗门,孰力最雄?”
陆川好奇询问,首度得悉此等高高在上宗门详情。
“七宗之中,领袖群伦者,或可算玄教矣。”
田雪琪朱唇微启,眸中略显复杂。
“玄教...”
陆川聆此陌生而蕴藏浩然之名,颔首默许,然未察身旁小鹫神色微变。
“东玄域诸宗,非皆和谐,彼此争锋激烈,汝若入与吾太上无极宫有隙之宗门,或有交手之日。”
田雪琪戏谑言曰。
陆川赧颜,复从中得新知,东玄域之超凡宗门,亦非团结一致,世事纷纭,争端无处不在。
陆川频询田雪琪,探听宗门秘辛,半空御剑者终宣号令,其音威严,落于众人耳畔,观下方众目殷红,欣然一笑,手挥之下:
“既皆备妥,吾今宣告,东玄逐鹿争霸战,正式启矣!”
天地震颤,风声呼啸,人影如织,铺天盖地,疾驰向最后角逐之地。
田雪琪瞥见满天飞影,回首对陆川莞尔:
“吾先一步,陆川,望逐鹿峰上相遇,难得低阶帝国至此,勿使吾失望。”
语毕,身形一展,化数道残影,瞬息远去。
“迅疾之速,不愧祭灵圣榜英杰。”
观田雪琪如幽魅之速,陆川轻叹,祭灵圣榜之辈,果非凡响。
“行矣,吾辈亦径赴逐鹿峰!”
感周遭气氛沸扬,陆川目中狂热渐浓,掌一挥,疾掠森林深处,后随小鹫等众,紧步其后。
陆川等疾入凶煞弥漫之蛮荒林海,巨木遮天,似染薄薄血色。
此林不知已葬送几多帝国英才,显而易见,经此一日,地表或更添暗红。
陆川等深入林中,立感四周劲气激荡,入此者皆似疯魔,皆因前路多艰,无人愿止步于此。
纵终难登祭灵圣榜,亦必竭力一搏,以求最后机缘。
“吾等何为?”
张四丰环顾四周,气氛凝重,不敢擅断,遂询陆川。
“径赴逐鹿峰下,能达彼处者方为翘楚,手中祭灵纹亦皆乃珍品。”
陆川低语。
毋需外围苦夺祭灵纹,直取逐鹿峰下以逸待劳,虽彼处强者云集,却可免诸多纷扰。
语罢,陆川眉峰微蹙,抬首感应,闻破风之声正疾驰而来。
“斯须之间,竟已引敌?”
赵日龙等亦有所感,面色骤变,玄力急运。
破风疾至,俄顷,数道身影自林两侧疾掠而出,现于陆川等前行之空地。
众人现身,陆川面露愕然,盖此辈皆为旧识。
“陆川兄,多时未见,幸会幸会。”
左侧为首者,一袭白衣之俊逸男子拱手而笑,正是昔日同获四大天宗遗泽之周兴星。
周兴星侧,强者环伺,红衣妖娆女子身姿曼妙,乃陆川旧识施燕莺。
施燕莺旁,立一壮汉,国字脸庞,眉宇间隐含威仪,非泛泛之辈。
右侧人少,然气势不凡,领头者黑衫覆体,乃吴翼帆也。
四大天宗传人,竟于此地聚首。
于陆川观周兴星等时,彼等亦注目于前者,眸中嘘唏之意溢于言表。
昔时初遇陆川,其人未足挂齿,今则不然,纵使心高气傲如彼等,亦不得不认,陆川实力及阵容,已渐凌驾于彼等。
面对红股帝国,彼等亦难令其付此惨烈代价。
“此一行人,实力非凡。”
施燕莺侧,国字脸庞男子,神色凝重,缓缓而言。
施燕莺轻颔首,红唇微咬,美目复杂望向陆川。
初见之时,陆川尚未达半步祭灵境,而今,竟已具冲晋祭灵圣榜之资。
“诸位造访,莫非看中吾等手中祭灵纹?”
陆川微笑,对此两大势力突至,并无所动。
以其实力,纵使面对十大超位帝国,亦无所惧。
“陆川兄此言差矣,于逐鹿森林,欲图尔者,恐寥寥无几。”
周兴星笑言,继而语锋一转:
“吾等此行,乃欲与陆川兄共谋大事。”
陆川闻言微愕。
“陆川兄既与红股帝国交锋,当知陶保联盟及四大冥宗传人?”
周兴星问。
“四大冥宗传人,红股帝国虽已败于汝等之手,然尚有三强敌伺机而动。”
“尤以狂猩牛彘宗传人,落入十大超位帝国之苯纳帝国之手,实力强悍,非同小可。”
“据吾等所得情报,此三大帝国已布下天罗地网,吾等欲至逐鹿峰,必先破其封锁。”
言及此处,周兴星苦笑,曰:
“吾等已与阿普帝国、橘子帝国交锋,胜负未分,唯苯纳帝国势大,若联袂而攻,吾辈实难逾越。”
陆川闻言,眉宇微蹙,三大帝国联手,更有十大超位帝国之猛将,此等阵容,纵使彼方亦难以独力突破。
“陶保与柏渡二盟,素来对立,为争传人,必不轻易放行。”
“此役,吾等皆难逃一战。”
吴翼帆语带沉重。
“苯纳帝国,实力几何?”
陆川询。
“甚强!苯纳帝国有三雄,哈姆太郎、哈姆二郎、哈姆三郎,皆入五转祭灵境,麾下更有诸多高手。”
周兴星唇角微抿,言语间满是戒慎。
盖因苯纳帝国之实力,远非寻常超位帝国可匹。
闻斯言,陆川背后赵日龙等众色变,十大超位帝国之力,竟至斯乎?
“诚为难矣。”
陆川目中亦泛凝重,此乃入洪荒疆场以来,所遇最强阵容之帝国也。
三位五转祭灵境强者,足可横扫周兴星等众,故彼等不敢轻涉险地,乃求援于己。
“汝等欲吾等对垒苯纳帝国?”
小鹫笑中带谑。
“知此求颇难,然能抗之者,恐唯有汝等。”
周兴星苦笑,略显尴,此合纵,陆川等所对,实最难缠之敌。
“今吾等共乘一舟,陆川,吾等若为苯纳帝国所灭,汝亦将四面楚歌,故别无他选。”
吴翼帆语沉。
“世人皆知,苯纳帝国于逐鹿森林深处布阵以待,甚或逐鹿峰上超凡宗门之士亦窥伺于此,除非吾等即刻退出东玄逐鹿争霸战,否则此局,战无可避!”
陆川眉锁,默然无语,若胜,或直登逐鹿峰,反之,则一载勤修,功亏一篑!
陆川默然,周兴星与吴翼帆等亦随之静默,唯心鼓渐紧,盖因陆川,乃彼等最后之倚仗,以彼等之力,安能敌苯纳帝国?
唯今之计,或仅此声名几追十大超位帝国之陆川一众可解耳。
施燕莺玉手暗中紧攥,凝重之氛令其几疑息难畅,环顾旁人之紧张,彼等正俟陆川之答,此人,实彼等最后之望。
其美目杂绪,注目于默然之陆川,百味陈杂,孰能料到,昔于其手下困窘之少年,仅半载之余,已强至此境,乃至彼等之终局,尽系其一言之间。
凝重之氛,延宕良久,终为陆川长舒之气所破,彼微仰首,视彼等紧绷之周兴星等,徐曰:
“阿普帝国与橘子帝国,汝等可当之?”
“惟苯纳帝国勿预,此二帝国,吾等能治!”
周兴星与吴翼帆眸中闪激,沉声道。
“既如此...”
陆川唇角微敛,忽而扬起一炽烈之弧。
“则苯纳帝国,吾等自当之。”
施燕莺贝齿轻啮红唇,美眸凝视彼狂热之青年面庞,妖娆容颜渐染异样之绯晕,此时陆川之魅力,似胜过其昔日所遇之任何俊郎。
“陆川兄允诺矣?”
周兴星与吴翼帆之面庞,此刻俱被激动与欣悦所充盈。
彼等原以为说服陆川共事颇为艰难,盖因彼等欲使陆川所对抗者,乃十大超位帝国之一,苯纳帝国也。
今陆川颔首,实令彼等心安。
陆川微笑,无人乐于与十大超位帝国之妖孽相抗,其亦同然。
然正如周兴星等所言,今彼等无从选择,苯纳帝国三国布此局,显未欲轻易释彼等于掌外,故除非弃东玄逐鹿争霸战,否则与苯纳帝国之争,势在必行。
欲使陆川弃东玄逐鹿争霸战,自非易事,既无法弃,唯有迎战。
苯纳帝国实力确甚雄浑,然真若全力相搏,胜负尚未可知,盖今之陆川一众,底蕴亦颇深厚。
“三名五转祭灵境,虽略棘手,然料应可应对。”
小鹫漫不经意而言。
闻其语,周兴星等皆不禁注目而视,小鹫之俊逸青年面庞,令彼等微愕,然并无小觑之意。
彼等亦闻诸多有关陆川一伙之传言,其中不乏小鹫之事,故知此美少年深藏不露。
“慎之。”
陆川低语,逐鹿峰上有超凡宗门之人窥伺此林,若小鹫身份暴露,恐惹不小纷扰。
“勿忧,五转祭灵境,尚无需吾展本形,汝二人若无差池,此关无碍。”
小鹫淡然道,言辞间自信溢于言表,身为天狮坤凤鹫,其傲骨已深植血髓,难以磨灭。
“周兴星兄,引路罢。”
见状,陆川笑对周兴星言。
周兴星忙颔首,随即转身领路,吴翼帆等众紧随其后,而陆川等人则从容随后。
三队人马合流,气势非凡,加之周兴星、吴翼帆、陆川等皆非无名之辈,故穿行于逐鹿森林之际,引来诸多惊异之目。
“陆川何以与周兴星等同行?”
“彼等皆四大天宗传人,闻四大冥宗传人已在逐鹿峰下布阵。”
“然有苯纳帝国阻截,陆川诸子岂敢独行?”
“观之,彼等似将遭厄,宋氏三魔非善茬也,实为五转祭灵境强者。”
“言之过矣,苯纳帝国虽强,陆川一伙亦非池中物。”
“昨红股帝国挑衅,仅陆川与陆小鹫二人出手,即令其溃败,其实力不容小觑,与苯纳帝国相较,胜负未可知也。“
原本躁动之森林,因陆川等人掠过,一时沸扬。
近时,陆川一伙声名鹊起,逼近十大超位帝国。
人皆知其必为本届东玄逐鹿争霸战之新晋天才。
故当新晋天才与如苯纳帝国斯等久负盛名之超位帝国交锋,众人无不热血沸腾。
至于周遭轰动之森林,陆川一行未予理会,目注森林深处,体内战意汹涌。
彼等皆知,随之而来之战,必震逐鹿之森!
逐鹿之森广袤无垠,然以强者之速,飞越其间不过一时之功。
欲夺祭灵纹,登祭灵圣榜,须历残酷之战,重重险阻。
纵此,能至此深处者,亦不乏人。
逐鹿峰南麓,乃巨石嶙峋之地,地形奇异,巨岩高达百丈,宛若小山。
此处乃登峰必经之路,自南而来之强者,必经此地,方能抵逐鹿峰。
此时,乱石之地,巨岩之上,人影绰约,空气凝重,森寒之意弥漫。
乱石之地中央,十余身影静坐,未刻意运玄力,然周身玄力自成旋风,呼啸低鸣。
波动之烈,以前三人尤甚。
彼等身着暗袍,袍绘骷髅,风动袍摇,骷髅似欲破衣而出,狰狞可怖。
三人形貌颇肖,玄功赫奕,隐现于躯壳之内,弥漫于乱石之间,使四围观者神色微惊。
俄而,蓝影一道,自遥远处疾驰而来,终栖于乱石之域,一巨岩之上,彼纤丽之姿,乃昔与陆川同途者,田雪琪也。
“竟尔摆出如斯谨慎之态。”
田雪琪目视乱石之中,三影静坐不动,眸光微凝。
“观之,苯纳帝国实欲于此地,一举挫败陆川等人矣。”
忽闻笑声起于田雪琪身后,旋即,一人轻身下落于其前,乃着月白长袍,背负三尺青锋之俊逸男子。
其足点地,剑气凛冽,散于四方,令脚下巨石生出细密裂纹。
“汝又后至一步。”
田雪琪笑靥如花。
“逢大刃帝国之众,稍加周旋,故而稍迟。”
背剑男子微笑道。
“彼好剑成癖者,今修为何如?”
田雪琪黛眉微蹙,问曰。
“已至五转祭灵境,大刃帝国之秘籍,绝非泛泛,与诛仙帝国剑术相较,不遑多让。”
男子赞曰。
“哈姆昆仲三人布此阵势,诚足以骇人,陆川一行,究竟能否应战乎?”
男子无视乱石之地,对彼等气势,不禁嗤笑。
哈姆氏三邪,皆五转祭灵境之强者,其实力处东玄逐鹿争霸战之巅,三人各执紫金祭灵纹,名登祭灵圣榜,此名张大凡者,颇难信其竟布此局以对陆川之辈。
“此次汝恐误矣,吾尝见陆川,颇为趣致之人,且其实力,亦非泛泛,纵使苯纳帝国欲加害于彼,胜败犹未可知。”
田雪琪轻笑而言。
闻此,张大凡眉梢微扬,似信非信:
“吾料彼等未必现身,哈姆昆仲三人之威,汝应明之。”
田雪琪莞尔,玉手轻握,美目投向逐鹿峰之必经之路,低语道:
“汝小觑彼等,必付代价,低阶帝国之流,能至此地者,绝非凡辈。”
“张大凡,若无诛仙帝国之深厚根基,汝以为己身,能否拥可匹敌十大超位帝国之能?”
张大凡愕然,面上谑意渐敛,沉吟半晌,徐徐道:
“诚难矣。”
田雪琪浅笑,尖俏下巴益显动人,轻抬螓首,嫣然一笑:
“故彼等至矣。”
张大凡闻言,猛然仰首,但见远处林间,破风之声骤响,身影迭出,挟磅礴战意,如利剑般直射而来!
“竟真至矣!?”
瞬息间,乱石之地,三道黑袍身影,瞑目复睁,磅礴玄力,如风暴席卷而开!
“诚胆魄过人,于洪荒疆场,明知苯纳帝国布局,犹敢挺进者,实属罕见。”
怪笑声忽起,自三黑袍身后,两道身影迅疾浮现。
一影身袭血红,浑身血腥之气弥漫,一影着森白衣裳,阴气森森,令人寒毛倒竖。
“邹十九、喻二十,陆川之辈,吾苯纳帝国自会料理,周兴星等,则交由汝等阿普帝国与橘子帝国处置,望勿如红股帝国之无能。”
骷髅黑袍者,声色冷漠,深眼雕鼻,阴骘之气逼人,正是哈姆三邪之次,哈姆二郎也。
“哈姆二郎兄放心,周兴星之流,断无逃脱之理。”
邹十九二人面对哈姆二郎之冷言,不敢稍有怠慢,急忙应允,深知眼前三人手段狠辣,实力亦令彼等心生忌惮。
“陆川一行,竟将红股帝国摧枯拉朽击败,实力不容小觑。”
“明知吾等布局,犹毅然赴约,确出吾之所料。”
居首之骷髅黑袍者,浅笑盈盈,彼乃三人中最显温润者,然熟稔哈姆三邪者知,哈姆太郎,实三人中最怖之存在。
此怖,非仅实力,更兼手段毒辣。
传言,凡被夺祭灵纹者,终无一生还,致后人见之,几无反抗之念,唯愿献出祭灵纹,以求余生。
“此处,诚为葬魂佳所。”
位列末席之哈姆三郎,咧嘴而笑,白牙森森,透骨之寒意缭绕。
喻二十二人随其后,冷笑连连,举首望向破风之源。
破风之声渐烈,俄顷,乱石之地众目聚焦,数道身影自林间飞掠,终落于乱石之缘。
田雪琪及张大凡,立于巨岩,目光凝聚,审视来者,其中一身影,颇为眼熟。
正乃陆川也!
甫落于乱石之地,后方破风之声再起,无数身影自四面八方疾降,将此地团团围困,水泄不通。
“彼三子即苯纳帝国哈姆氏三邪,其后者,乃阿普帝国与橘子帝国之首,皆与红股帝国谢十八同列强者之林。”
周兴星立于陆川侧畔,目注乱石之地,三骷髅黑袍者迎风而立,低语言曰。
陆川仰首,凝视三股狂暴玄力波动之人,眸中闪过凝重,感其力之强。
四周,众强者虎视眈眈,多以嘲讽之色视陆川等,似已视之为笼中之鸟。
随陆川等人至,乱石之地旁观者益增,然未现纷乱,盖因哈姆氏三邪威压震慑,使众人稍醒,知此战场非属彼等。
当陆川目及远端巨岩上三黑影时,哈姆太郎三人亦注目于彼,脸上徐展怪异微笑。
于斯众目之下,哈姆太郎手轻拍,笑言曰:
“汝即陆川乎?无论若何,汝之勇,吾颇敬之。”
“若非吾辈承传有别,吾或欲与汝交好一番也。”
“恐在下高攀不起矣。”
陆川淡笑答,彼能察哈姆太郎语中之讽。
“将死者,诚难高攀,陆川,勿谓名扬一时即有资格于苯纳帝国前放肆。”
“吾坦言之,汝实无此资。”
哈姆二郎冷语言曰。
“汝之傲慢,几可与吾匹矣。”
小鹫俊颜展笑,言曰。
哈姆二郎目露寒光,刀锋般视小鹫,忽一指点空,旋即一螺旋劲风呼啸而出,以惊人之速,直击小鹫。
然对哈姆二郎此攻,小鹫竟无闪避,凌厉劲风于距其身十丈时,竟自行消散!
此景令众心凛!
“于吾前弄此,徒增笑耳。”
“真欲寻死,还请速下战,苯纳帝国之流,诚闻所未闻!”
小鹫目中森寒涌动,睨哈姆二郎,冷笑言。
“汝实乃求死耶!”
哈姆二郎怒发冲冠,浩瀚玄力与杀机瞬息弥散,观者心惊胆裂,双方似皆无容情,对话间无半分回旋之地,显皆存决战之心。
“历多年矣,汝乃首次敢詈苯纳帝国之人。”
哈姆太郎笑言,然笑意中蕴藏之阴冷,无人不察。
“每遇尔等自命不凡之超位帝国,总喋喋不休,废话连篇。”
陆川叹气无奈,随即于众目睽睽下,伸指遥指哈姆太郎,声调平稳:
“战乎,否则,速献祭灵纹,而后退去!”
全场哗然,乃至巨石上之田雪琪与其侧之张大凡亦愕然,片时,张大凡始转向田雪琪,竖拇指赞曰:
“此子胆色,竟敢如此言于哈姆太郎,未知是逞强否?”
“彼等出身低阶帝国,步步入胜至此,岂能仅凭鲁莽逞能?”
田雪琪微笑答。
“望汝言中,不然,事则乏味矣。”
张大凡耸肩道。
哈姆太郎轻笑,目不转睛盯陆川,其瞳深处,狰狞之色渐浓,狂暴玄力如火山般于其周身沸腾,显见,此苯纳帝国之首者,已动深寒杀意。
“久未有杀人之欲矣,今朝,尔等无一可逃!”
哈姆太郎面带微笑,然其语却令周遭诸强心生寒意,有甚者已悄然退避。
“周兴星兄,橘子帝国等众,便劳驾诸位矣。”
陆川侧首,望向周兴星,声低而沉。
“哈姆氏三邪,吾等兄弟三人自当之。”
周兴星凝视陆川,未闻惧色,唯觉其斗志昂扬,不畏强敌。
“陆川兄勿忧,吾等誓保汝等无忧,纵使血溅当场,亦不让分毫干扰!”
周兴星深吸气,决然应诺。
陆川颔首而笑,与小鹫、阳儿目光交汇,皆默许,遂于众目睽睽下,缓步前行。
随三人徐行,地面上碎石迸裂,惊人威压自三人身上席卷而出!
哈姆太郎红舌舔唇,嗜杀之色盈眸,随之步伐轻移,哈姆二郎、哈姆三郎紧随其后,足下巨石应声而裂,裂纹纵横!
“诛之!”
沉冷之声,几乎同步自陆川与哈姆太郎口中迸发,瞬息间,六道幽影疾射而出!
斯时,杀气腾空,直冲九霄,四方雷动,震撼天地!
狂飚怒卷,挟六道幽影疾掠于乱石间,交错之际,天地似凝,旋即,可怖之力骤然扩散,周遭巨岩,瞬息粉碎!
暴风裹挟碎石,四散横飞,所及之处,地表尽是疮痍。
黄沙漫天,陆川锐利之目,直锁哈姆太郎。
虽哈姆三邪皆已步入五转祭灵境,然哈姆太郎更甚一筹,陆川三人中,论真实战力,小鹫深不可测,唯其需化身为天狮坤凤鹫方可。
然此刻情势不容,为免泄露行迹,陆川未令小鹫独对哈姆太郎,乃亲自迎战。
“三转祭灵境,竟敢挑衅于吾,汝何来之勇!?”
哈姆太郎视疾驰之影,微笑间,瞳中隐现阴冷,璀璨金芒,聚于右足,瞬息间,右腿若铸金之柱。
右足金辉,重踏地面,震颤之感遍及四方,巨大裂痕,自其下迅疾蔓延,宛如地龙破土,直击陆川!
陆川眸光微敛,凝视大地之裂,感知其中蕴含之狂暴能量,哈姆太郎实力卓绝,五转祭灵境之威,足以睥睨群伦!
面对斯人,纵使陆川,亦不敢稍有懈怠,挥手间,掌心现双龙魔影玉,随即迎风暴胀,引无边暗芒,重重击落。
双龙魔影玉猛击地面,剧震之地顿归宁静,连彼肆虐地龙,亦被双龙魔影玉镇压。
“天品灵器乎?纵有此物,然三转祭灵境之能,安能与吾争锋!?”
哈姆太郎目中电闪,窥得陆川灵器之源,却无惊色,冷笑再起,复举足踏地。
双龙魔影玉周遭,地面猝然炸裂,四条土龙挟石块呼啸而出,直取立于双龙魔影玉上之陆川。
土龙疾如奔雷,诸多四转祭灵境强者,仅见石流掠影,随后,四龙已封陆川退路。
狂暴之力,土龙怒轰,然临陆川身前,玄光乍现,化作四面玄黄之盾,萦绕身周。
土龙挟玄力之盛,无情撞向玄黄之盾,散逸之狂暴,令人发指。
哈姆太郎此击,恐足以重创四转祭灵境强者,陆川三转祭灵境之修为,何以抵挡?
碎石漫天,众人目睹陆川身形急退,玄黄之盾渐淡,显然已被土龙击溃。
观此情形,陆川似难于哈姆太郎手下占优。
“汝仅此能为耶!?汝胜隆厦,亦不过侥幸耳!”
哈姆太郎笑语带讽,言辞间不掩轻蔑,出手却毫不留情,玄力汹涌,攻势如暴雨,直逼陆川,不容其喘息。
然奇哉,哈姆太郎攻势下,陆川竟只闪避,似惧正面交锋。
此景引发四周低语,初交手,陆川即显劣势,盖因境界之差,实难轻易弭平。
田雪琪凝视战局,忽而轻噫,低语言曰:
“陆川实力,何故稍逊...?”
“哈姆太郎乃五转祭灵境,陆川仅三转祭灵境,纵使陆川技非泛泛,然欲越两阶而战,实难如愿,无足为奇也。”
张大凡微笑言之。
田雪琪蹙眉,美眸紧随陆川身影,隐约感异样。
哈姆太郎猛攻之下,陆川面无慌色,双眸精光闪烁。
“此人究竟酝酿何计...?”
念头忽现,田雪琪目光一凛。
周兴星等人神色微变,不解陆川何故全然避战,莫非真非哈姆太郎敌手耶!?
张四丰、张倩亦疑,久与陆川共处,深知其手段。
哈姆太郎虽强,亦不应令陆川至此境地。
“传言中可抗衡超位帝国之新晋天才,竟如此不堪!?”
哈姆二郎冷哂,言辞中满是鄙夷。
“尔多言矣,此刻欢欣,岂非操之过急?”
小鹫身形诡谲,瞬息已至哈姆二郎前,容颜俊逸,寒气逼人。
双掌间紫黑之能汇聚,腐蚀之力汹涌,空气为之震颤。
“尔竟自投罗网,纯属寻死之道!今日尔等休想生离此地!”
哈姆二郎狰狞一笑,巨掌紧握,璀璨金光迸发,化为一柄锋利金刀。
祭灵境者,历经五次祭灵劫,祭灵身淬炼至极,力可外放,凝物成形,攻防兼备,威力无穷。
哈姆二郎显然已达此境。
金刀挥斩,未及展露全威,地面已裂,深沟长达数十丈。
然小鹫面无惧色,紫黑光芒于掌心聚结,爪形隐现,骤然伸出,稳稳握住那劈落金刀。
哈姆二郎睹小鹫以手御刀,面露残忍之色,然笑容方起,即被一声细碎之音冻结面容。
盖因小鹫五指一握,金刀竟应声而碎。
“汝等废物,竟敢狺狺狂吠于吾前!?”
小鹫目泛寒芒,捏碎金刀,右掌如电,直透哈姆二郎之防,重重击于其胸,狂暴之力喷薄而出,一掌震飞哈姆二郎。
此景再引众哗,先前因陆川表现失望者,亦惊觉陆川一党并非表面柔弱。
“原来尔乃众人中之最强,陆川不过虚有其表耳。”
哈姆三郎目光微沉,语带深意。
言罢,面色忽变,只见一黑影破空而来,棍影纵横,其上隐约可见黑狮咆哮之形,直取哈姆三郎。
无需细察,亦知为陆川三人中之阳儿出手,哈姆三郎金光涌现,化作巨盾挡于身前。
黑棍击于金盾,声浪震天,两侧巨石爆裂,化为漫天齑粉。
“毋忧,最终偃卧于地者,必非吾兄也!”
阳儿身形魁梧,俨然一巨人,赫然现于哈姆三郎之前,其声低沉,如雷轰鸣,手中铁棍化作无数棍影,铺天盖地,狂澜般席卷哈姆三郎。
“诚妄言也!”
哈姆三郎狞笑,凶光乍现,澎湃玄力汹涌而出,毅然与阳儿正面交锋,激荡出一片震撼人心之战歌。
观战者中,周兴星与吴翼帆神色渐趋凝重,陆川仍处劣势,似无力回天,于哈姆太郎猛烈攻势下,摇摇欲坠,难以持久。
“陆川究竟何为?”
周兴星紧握双拳,心中困惑难解,难以置信,昔日能彻底击败诸般强敌之人,今竟于哈姆太郎手下如此狼狈。
正当众人疑惑之际,陆川身影仍在场上飘忽不定,仅偶以手中双龙魔影玉格挡哈姆太郎之攻击,每次碰撞,皆令其身形急退,似不堪重负。
然而,众人未察,随时间流逝,陆川肌肤隐现赤红,双眼深处似有异物被强压,如火山临喷,蓄势待发,静候时机。
玄力狂飙,冲击波纹,自乱石纷飞之地席卷四散,六道身影,如幽魅穿梭,交错闪烁,令人目不暇接,心生眩晕。
“彼陆川者,徒有虚表,外强中干,其名望多半源于陆小鹫之功。”
邹十九立于巨石之上,身披血红长袍,面带阴霾,观战冷笑,语含嘲讽。
“吾等亦该出手矣,周兴星二人非易与之辈,恐需一番苦战方能制胜。”
喻二十衣袂飘飘,白衣森寒,目光锐利,转向乱石之外,言辞冷漠。
“善哉,速战速决!”
邹十九怪笑,身形骤动,血腥之气弥漫,令闻者反胃,心神恍惚,似藏剧毒,阴险至极。
“收此二人祭灵纹,吾等离祭灵圣榜亦不远矣!”
喻二十森然大笑,紧随邹十九,狂暴玄力席卷而出,直扑周兴星等人。
二人行动之际,身后大队人马紧跟,皆为两大帝国高手,更有苯纳帝国强者加入,声势浩大,不容小觑。
此举自为周兴星等人所觉,面色微变,但随即眼中闪过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