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万武归一

共 202 章

《万武归一》小说。查看作品信息、章节目录和阅读内容。

正在阅读 · 第一百六十八章 情

第一百六十八章 情

是时,南宫颖怒盈于胸,执轮迴镜封,奋击灵芒囚笼。

然此阵由数名地阴境小成之强者合力布施,任其百般挣扎,终难逃其桎梏也。

阵之四隅,数道身影冷面旁观,无动于衷。

其中二人颇为眼熟,一为茅厕门之老者,一为玄凌殿之中年男子。

其余之人,皆面若寒霜,身前图纹昭显,应同为茅厕门、玄凌殿之豪强,且修为已臻地阴境小成之境。

“逾两月之久,彼子犹未现身,莫非已遭祝融之毒手乎?”

光阵之下,臭崩崩面色阴郁,凝视索尔海域。

其断臂得天阳生气之滋养与灵丹之妙助,今已复原如初。

师裘唛轻摇首,言曰:

“祝融性格霸道,然亦高傲,应不致对后辈下手。”

“久未露面,必是于阿斯加德得遇大机缘。”

闻此,臭崩崩妒恨交加:

“嗟乎!陆川之贼,祝融之恶!阿斯加德之宝,本应为吾等囊中之物,奈何天不遂人愿!”

师裘唛黛眉微蹙,心感不安。

彼自遗府出,原欲离去,然宗门有令,须探明阿斯加德珍宝。

祝融所重之物,必非凡品。

祝融之能,威震暴乱星海,无人敢撄其锋,是以众人心思,皆转向陆川矣。

虽识陆川之能,然师裘唛已不以其为易与之辈。

“再候半月,若无音讯,则事不可为矣。”

师裘唛低语言曰。

彼知岛上强者如林,仅茅厕门、玄凌殿两宗,便已汇聚多名地阴境小成之强手,更有玄教三位修为相若强者,环伺左右。

如此阵容,陆川一旦出现,恐难逃厄运。

“不可再延,宗门有命,须吾往焚天海域一行。”

臭崩崩颔首应和。

师裘唛闻之,美眸微闪:

“汝所言者,岂非南明宫所主之‘焚天王者战’乎?”

臭崩崩目光炽热,贪婪而言:

“魁首之位,可获传说中之夔震元纹,得之者他日必凌驾于九天之上,臻至强者之境。”

“祝融之所以霸气纵横,岂非因其掌握南明元纹之故?”

师裘唛闻言,淡瞥臭崩崩一眼:

“暴乱星海精英榜上,吾辈皆未入三十之列,欲争魁首,何其难也。”

“此魁首之争,恐唯精英榜前十之天骄,方能一展身手。”

闻师裘唛此言,臭崩崩面色霎时黯淡,心怀愤懑,不甘之情溢于言表。

彼于茅厕门年轻一辈中,虽堪称翘楚,然于暴乱星海精英榜之上,仅列三十余位。

面对精英榜前十之豪杰,即便心高气傲如臭崩崩者,亦不得不自承其差距之遥。

“陆川之才,或可登精英榜前二十之阶,然与诸绝世天才相较,仍胜负难卜,实难逆料其终局也。”

师裘唛忽而言之。

“汝亦过誉之矣,精英榜前二十,乃非易登之阶。”

“且勿论此,纵使陆川有斯能,亦须先度目前生死之难关。”

臭崩崩冷笑。

师裘唛默然以对,诚然如此,面对众多地阴境小成强者联手之势,即便精英榜前十之豪强,亦难轻言必胜,况乎陆川乎?

距师裘唛辈不远处,一峰之巅,三人静坐,形如古松之挺拔,面若止水之宁静,隐隐间玄力波动,强横非凡。

“适才之间,彼女掌中似有信物波动隐现。”

李元吉淡然启齿。

“观此,陆川应已自阿斯加德脱身矣。”

“以其刚烈之性,闻彼女困于闪电岛,必趋而赴援。”

李建成哂笑而言。

“吾辈此番使命,已然挫败,遗府内彼强者之气息全然湮灭,料想已被祝融所诛。”

李建成垂目而言。

“祝融之强,诚超乎吾等想象。”

李元吉二人摇首叹息,于祝融之前,彼等几无反抗之力。

“罢矣,若能诛除陆川,亦可稍赎前罪,继而吾辈宜速往焚天海域。”

李建成言之。

“乃南明宫所主之王者战乎?”

“以吾辈之能,欲争魁首,恐非易事。”

“暴乱星海精英榜前十之人,皆乃绝世之才也。”

李元吉一愣,继而曰。

“宗门有讯,魏师兄将赴其战,魁首之位,当无忧矣。”

李建成平淡而言。

“魏师兄亦将亲临!?如此则胜券在握矣!”

“掌教大人昔有言,若魏师兄早生百年,东玄域青年才俊之辉煌,岂容精武门萧岩独领风骚。”

李元吉二人讶异言曰。

“吾闻之,夔震元纹,乃祝融自阿斯加德所获之珍。”

“虽不明祝融何故舍夔震元纹而出,然既已现世,吾辈自当为宗门纳之。“

李建成淡言。

李元吉二人亦冷笑附和。

李建成正欲再言之际,忽神色骤变,举首望向索尔海域深处,唇角浮现一丝阴冷之意。

“彼子现矣。”

闻此言,李元吉二人神色一振,旋即露出森然一笑。

未几,闪电岛上忽闻惊呼之声四起,继而人影绰绰,腾空而起,目光如炬,齐望索尔海域之深处。

但见一道玄虹裂空而至,以惊世骇俗之速,直趋闪电岛而来,终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而驻。

玄芒渐敛,一清瘦青年赫然显现于众人之目。

“陆川,汝终现身矣!”

臭崩崩眈视青年,目中杀意如焰,怨毒之气四溢!

虚天之上,陆川凌空而立,寒眸如冰,扫视闪电岛中冲天而起众人,复又凝望半空大阵。

惟见南宫颖愤击囚笼,玄衣猎猎似怒凤冲霄。

“幸无大碍。”

陆川暗舒胸臆。

昔南宫铤所托之重犹在耳畔,若使南宫颖有失,实难与之交代。

“陆川小儿,缩首经日,终肯现形耶!?”

远处恶煞腾空,臭崩崩目眦欲裂,怨毒相讥。

“断尔一臂犹不足警乎?”

陆川睥睨冷笑,袖袍当风猎猎作响。

“今当取汝四肢,作人彘贮瓮方快吾意!”

臭崩崩毒语森然。

“此法甚妙,当为汝铸瓮相赠。”

陆川笑震九霄,声若龙吟。

“黄口小儿尚逞口舌!”

“可知吾等已布天罗?”

茅厕门灰发老者阴恻恻言曰。

陆川闻之,环顾四野,果见数道凶煞之气直冲牛斗,颔首淡然曰:

“手段诚然不菲。”

“玄凌殿不欲为难,若献阿斯加德所得,吾辈即去。”

玄凌殿中年者声若洪钟。

“祝融前辈当前,阿斯加德之宝,岂容吾等小辈染指?”

陆川哂笑如剑,刺破虚妄。

灰发老者怪笑曰:

“冥顽不灵之徒!待老夫施展抽魂炼魄之术,何愁汝不吐真言!”

其音未落,两道地阴死气即裂空而至。

乃见灰发老者与茅厕门一老联袂出手,地阴境威压如黑云摧城。

陆川昂首睥睨,玄芒自瞳中流转。

若于往昔,遇眼前所见之况,陆川或需退避三舍。

然今时已不同往日!

天阳圆满混玄体,仙魂小乘通天意!

纵地阴境强者,今之陆川亦可正面相抗!

风雷乍起,残影九重!

陆川若应龙破空,瞬息已近灰发老者身前。

灰发老者惊骇欲退,盖见陆川玄玉手掌似可摧金断玉,竟生生捏碎其所催之地阴死气匹练。

“竖子何敢!”

茅厕门另一老者暴怒挥掌,地阴死气凝作骷髅巨爪。

陆川袖袍轻扬,魂力化擎天巨掌,夔震元纹隐现其间,轰然碾碎邪祟。

趁此间隙,陆川掠至大阵之前。

惟见其右臂应龙光纹流转,内隐雷霆银辉,数十应龙虚影破空长吟。

拳风所至,灵芒囚笼寸寸龟裂,终如琉璃迸散,化万千星芒坠落。

群雄哗然,李建成于孤峰按掌而立,眸中阴云密布。

闪电岛上,此际风云凝滞。

群雄仰观天穹,惟见陆川须臾间竟连破二地阴境强者之围,复碎法阵如琉璃碎地,四野皆惊。

此等威势,纵地阴境大成者亦难望其项背。

“此子修为,竟精进如斯!”

师裘唛黛眉深锁,云袖中纤指微颤。

昔日英灵殿前,尚可窥其深浅,而今竟如渊渟岳峙,莫测高深。

“此斯定属窃得阿斯加德造化!”

臭崩崩眦裂发指,青筋暴起。

其暗窥陆川之玄力已臻天阳境圆满,魂力更达仙魂师小乘之巅,双绝并峙,竟堪与地阴境分庭抗礼!

念及此人尚藏诸般秘法,寒意不禁自脊骨窜起。

“哥哥儿!”

南宫颖破囚笼而出,青丝翻飞若惊鸿掠影。

“无恙否?”

陆川目含霜雪,余光扫过远峰。

南宫颖摇首,旋即纤指遥点三道人影:

“李建成等奸佞,自吾辈甫出洞府便步步相逼。”

言罢,南宫颖朱唇紧抿,眸中怒火如灼。

陆川负手临虚,语若寒泉击玉:

“甚善,正愁彼等鼠窜,无处寻踪。”

远峰之上,李建成扶剑长笑,衣袂当风:

“阿斯加德机缘,实乃养汝骄矜之气。”

“且待吾以玄教秘法,送汝魂归东玄域!”

陆川冷笑言曰:

“诚乃狂妄之言!”

语落,陆川转首睨茅厕门众:

“今日汝辈若欲为虎作伥,必承万劫之果!”

灰发老者怒喝:

“竖子安敢妄言!”

言讫,茅厕门二老双双执剑破空,如玄蛇吐信,直指陆川。

陆川视之,但见其持杵当风,雷芒乍起。

九龙伏魔杵九首生玄,银辉闪闪,竟化九雷龙冲霄,鳞甲间夔震元纹隐现。

陆川一声怒喝,已化百丈之九龙伏魔杵即挟灭世之威轰然砸落!

茅厕门双老急擎玄剑相抗,怎奈九龙伏魔杵所过,霎时剑折人飞!

未待调息,二者忽见陆川眉间雷瞳骤开,灰暗电芒如幽冥之刃,穿云裂石!

刹那间,血雾骤迸,茅厕门二老胸前瞬即洞穿如碗!

二老垂首骇视间,生机已随雷芒流逝。

须臾,两具地阴境强者尸骸自云端急坠,击起千重浪!

举岛寂然,唯闻海涛呜咽!

李建成面色青白交错,但见陆川踏雷而立,九龙伏魔杵上犹带血痕。

寂灭之气弥布闪电岛,向之喧嚣倏然消弭。

众目眙然,若失魂魄,凝睇天际堕下之二尸,寒霜渐凝。

孰能料想,此乃货真价实之地阴境强者哉!

然陆川不过双式武技迭出,胜负即定。

素衫猎猎间,但见陆川弃试招虚礼,直祭九龙伏魔杵与九幽妖瞳所化之绝技。

自登岛战茅厕门二老,十数息间已乾坤倒转,双式武技初现,其威竟令陆川亦悚然动容。

“岂有此理!”

臭崩崩面若缟素,见茅厕门二老尸身之上雷纹游走,元神尽碎如齑粉。

茅厕门众徒惶惶若惊弓之鸟,昔日倨傲尽化冷汗——地阴境强者尚且伏诛,何况蝼蚁乎?

陆川吐息如龙,白虹贯空隐现雷芒。

双式武技虽甚耗玄力,然其威暴烈至此,实出所料。

彼时天穹雷云翻涌,陆川漠然俯瞰,掌中九龙伏魔杵雷芒吞吐,似九霄神罚蓄势待发。

臭崩崩厉声嘶吼,周遭门徒结阵如莲。

其语未竟,忽见惊雷裂空,百丈雷杵虚影轰然坠下。

茅厕门众者仓皇祭武技,然未料竟触之即溃,血雨纷飞间,唯余臭崩崩独面陆川神威。

臭崩崩面若缟素,狞目迸赤,厉叱曰:

“陆川,汝岂谓吾惧汝乎!”

语未竟,掌中长武乍现,戾气瞬间冲霄而起。

但见其振臂挥武,百丈煞芒如饕餮破渊,裹挟玄冰寒煞之气直贯陆川天灵!

然电光火石间,忽有雷霆裂空急至!

陆川手御百丈九龙伏魔杵挟雷霆电芒轰然坠下,冷语自雷云中传出:

“今之汝,不过萤烛之光耳!”

两者相触,恍若共工触山。

臭崩崩之势寸寸冰消,然九龙伏魔杵则势若崩岳,径碎臭崩崩天灵。

后者颅首瞬时若崩瓜,红白四溅!

倏尔金芒自臭崩崩残躯遁出,凄厉之声裂帛:

“陆川!吾茅厕门势必诛汝!”

陆川淡笑,漠然凝指,魂力即化弥天巨掌,竟横断虚空擒臭崩崩之元神。

臭崩崩哀嚎未绝,陆川所祭魂掌忽骤合,金芒瞬间爆散如星陨。

岛上观者皆股栗,纷纷私语曰:

“此子竟行灭魂绝嗣之事,诚修罗手段也。”

师裘唛玉容失色,纤指紧攥罗帕。

身侧二老欲动,忽遭师裘唛急阻,转而对陆川敛衽:

“玄凌殿自此袖手,前愆乞恕。”

左右二老闻之,忿然曰:

“何不联玄教?”

师裘唛摇首,酥胸起伏如浪:

“陆川身藏可怖之能,绝非人力可制。”

陆川视之微哂,未复多暇顾及,拂袖转身,目光如剑刺向李建成三人:

“尔等身内所藏秽物,可乃诡秘异族乎?”

此言既出,李建成面上忽笑意渐凝,瞳底暗涌幽寒之气。

李元吉二人广袖微颤,指间黑雾隐现,若毒蚺盘桓。

“诡秘异族?此究何物耶?”

李建成面皮微搐,须臾复作春风,目似鹰隼盯视陆川。

陆川双眸如电,瞳中雷芒暗藏。

自初晤李建成三人,便觉心府如有芒刺,初疑其乃玄教门庭之故。

然此番重逢,异感陡增数倍,竟非本心所起,乃体内元纹隐生悸动。

此天地间唯诡秘异族方能令元纹生此厌憎!

陆川暗惊,观三人分明血肉之躯,然元纹示警断无虚谬。

念及此,不禁背脊生寒:

“莫非诡秘异族已能藏形于人身而不为所察!?”

眼下若非陆川体内双元纹共震,恐纵为地阴境强者亦难窥李建成三人之秘!

“未料诡秘异族已深潜人间。”

陆川目射精芒,声若寒泉击石。

李建成面色如常,然眼角阴翳忽闪即逝:

“妄言惑众,徒增死耳!今日必取汝首级!”

陆川仰天而笑,笑声中杀机四溢:

“欲施灭口之计耶?汝此举岂非自证?”

陆川暗忖,此战若胜,或可一窥诡秘异族背藏玄机!

虽知此番凶险,然身为元纹之主,乃属天命所归,岂能坐待屠刀?

与其困守,不若执剑问天!

岛外,诸人皆瞠目不知所云,师裘唛等辈亦颦眉沉吟。

盖诡秘异族之事,唯当世绝巅者方略知一二,彼辈懵然未闻,实不足奇。

独陆川乃异数耳。

南宫颖莹目流转,见陆川与李建成三人对峙,急趋前谏曰:

“哥哥儿,此三子形迹诡谲。”

陆川颔首,低语曰:

“小颖毋预,吾自当之。”

南宫颖檀口微启,终不复言,但觉陆川之玄力较之前精进非常。

李建成辈虽强,然今之陆川亦非池中物也。

李元吉嗤曰:

“汝孤身欲战吾辈三人耶!?”

“岂视吾等若柳玄德辈黄口小儿?”

陆川抚九龙伏魔杵,徐步踏虚而前,玄芒自泥丸宫迸发,若潮涌雷鸣,隐有龙吟低啸:

“尔等结局,终与彼同!”

李建成阴鸷而笑,李世民亦颔首微哂。

此三人者,李建成狡黠如狐,素不择手段;李世民温润似玉,然笑里藏刀;李元吉暴戾若豺,专务突袭暗算。

陆川骤开天目:

左瞳幽邃如永夜!

右目霹雳若惊雷!

其周身玄力如怒涛狂涌,魂力织就天罗地网,细察周天微末之变。

倏尔三影杳然观者!

但见陆川闭目凝立,九龙伏魔杵尖,玄芒吞吐不定。

俄顷阴风袭至,三道玄力冥刃破空而出,直取陆川咽喉、膻中、命门三处死穴!

然刃过处唯残影摇曳,陆川真身早化游龙,翼展九霄之外!

是时,陆川反手祭出八卦炉,心念微动,八卦炉瞬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扣李建成三凶!

“欧阳师兄,令姊之仇,吾今当为汝血偿!”

陆川长啸贯云,瞬即纵身入八卦炉内。

炉中此际,李建成三影凌虚而立,皆睥睨陆川之现身。

八卦炉内中乾坤,八荒四野,赤岩流火,罡风呼啸。

然三人视若闲庭,浑无困兽之态。

“不想汝辈竟藏此洞天至宝。”

李建成轻笑,声若冰泉漱玉。

李世民指捻赤焰,目含刀芒:

“此间焚尸灭迹,倒是绝佳。”

陆川闻之,负手而哂:

“八卦炉内,确为施展手段之佳所。”

李建成瞳中幽光流转:

“实未料尔等小儿,竟知诡秘异族...”

陆川轻哼,踏罡步斗,玄衫猎猎:

“此语,岂非汝辈认罪伏诛之言?”

陆川语间,但见李建成掌涌玄冥黑炁,非阴非煞,乃九幽至邪之属!

陆川目若火烛:

“尔等欲救诡秘异王于阿斯加德耶?”

李世民长笑言曰:

“此乃祝融老儿泄密于汝辈乎?”

“未知吾等欲救之主,今何在?”

陆川仰首笑言:

“南明、夔震双元纹之下,汝主早化飞灰!岂有活路之理?”

李建成三子闻言,霎时面色微变,青筋虬结,黑雾自七窍狂喷而涌。

李元吉森然曰:

“虽奈何不得祝融,然取汝首级,绝非难事!如今吾教…”

陆川忽截其语:

“玄教莫非早已尽染诡秘异族乎?”

此突问如惊雷坠顶,李建成三子闻之,瞬间杀意暴涨,须发皆张。

三人尽催玄力,玄力凝实间,竟如渊海倒倾,黑云压城!

陆川振袖叱咤:

“吾之八卦炉内,岂容尔等诡秘异族之流猖獗!”

陆川疾结印诀,惟见九道赤霄焰门轰然洞开,炎龙盘柱,离火焚空!

“六丁神火阵·诛邪!”

陆川指掐坎离诀,焰门交织成阵。

但见穹顶赤霞聚为六丁神火山,其大千仞,其威灭世!

李建成三子视之,急合击玄焰大阵,然触之即溃!

火山镇落之际,地涌岩浆,天坠流火,直将李建成三人压入九泉!

然陆川未敢懈怠,盖其见李建成三子体内墨雾狂涌!

墨雾翻涌如沸,玄煞之气自地脉渊底奔涌而出,若九幽孽龙脱枷。

六丁神火阵所化赤炎巨岳,遭此邪气侵染,竟瞬即如雪沃洪炉,须臾间山体崩解。

但见三柱玄墨破岩而出,直贯九霄,光华中三道人影浮沉若鬼魅,衣袍猎猎如垂天之云。

陆川双眸微合,但见李建成三子形貌骤变:

李建成额生血目,李世民肋展骨翼,李元吉化三头六臂,周身黑鳞密布。

三人虽形体犹在,然瞳陷如渊,肌理遍布纹玄,状若蛛网缠缚。

周身邪气凝结成霜,举手投足间阴风飒飒,威压较前暴涨数倍有余。

邪气冲霄,竟令八卦炉亦为之震颤!

“终现本相乎...?”

陆川嘴角微扬,双瞳骤分阴阳,左目雷池翻涌,右眼星河流转。

泥丸宫内,北冥元纹与夔雷元纹交相辉映!

李建成面覆诡纹而笑曰:

“汝能逼吾等祭魔胎,足证非凡。”

其声似金铁相刮,寒透骨髓。

陆川不语,振臂引动赤焰九门。

六丁神火巨柱贯空如陨,然三魔屈指织就玄网,竟将焚天烈焰尽化氤氲白雾!

李元吉鬼影突进,利爪暴涨十数尺,黑芒裂空,如勾魂之镰。

陆川急掣九龙伏魔杵相迎,杵爪相击,激迸雷火,方圆百丈霎时地陷数十丈!

李建成、李世民及李元吉合围成阵,邪气凝作百丈玄莲。

陆川杵引数十应龙光纹迎面相接,雷芒如瀑,倒卷天穹!

双方交手瞬间,李元吉登时被震退,然李建成及李世民掌风已分向袭去陆川后心。

李建成狞笑:

“汝九龙伏魔杵雷罡虽烈,然岂能破诡秘异族本源之气?”

其语似带九幽寒泉之冷,天地为之肃杀。

陆川微吟,忽展秘法,天灵迸射玄奥符箓,化作遮天黑漩。

古老纹路流转间,似有莽荒巨兽苏醒。

李建成三子视之,骇然色变:

“此乃北冥元纹耶!?”

遥瞻彼方黑漩,玄气翻腾,三人面色倏变,惊惶之情毕露,声若裂帛,凄厉刺耳。

彼等倚仗魔胎加护,寻常修士皆非其敌,是以肆虐无忌,然亦深知天地元纹之威,足以令彼等形神俱灭!

“此为何故?北冥元纹因何现于尔身!?”

李建成面如厉鬼,五官扭曲,终难抑惊怖之情,低吼一声,往昔从容尽失。

“岂止北冥元纹…!”

陆川含笑凝视三人惊怖之颜,忽而掌中一握,璀璨雷芒刹那冲霄而起!

霎时间,天地晦暗如暮,雷云布满苍穹,无形威压悄然降临。

陆川掌中雷光愈盛,俄顷之间,一团雷霆古箓赫然凝聚,其内隐有古朴电芒闪烁。

此波动浩渺而悠选,与北冥元纹同源共宗!

“夔震元纹!?”

李建成等三人睹此异象,恐惧之感忽自心底萌生,如潮水蔓延全身!

乾坤震荡,浩瀚之息充塞六合。

八卦炉内炽焰戾气,竟于须臾间尽数敛藏,盖因双元纹显化穹苍,威压如狱。

陆川踏虚而立,足下黑旋吞天噬地,顶上雷云翻涌,雷鸣裂空,声若神鼓擂动,震魂慑魄。

“北冥元纹...夔震元纹...!”

李建成三人面目狰狞,仰视天穹两道亘古元纹,喉间迸出骇极之嘶:

“悖矣!八元纹散落大千,常人得其一即可睥睨寰宇。”

“祝融执南明元纹,遂成暴乱星海巨擘,汝何德能,竟身负双元纹!?”

其声如夜枭泣血,其间惊怖之意几欲破腔而出。

陆川垂眸俯瞰,左目玄如九幽渊渟,黑芒轮转若噬光之漩。

右瞳耀似银汉倾泻,雷霆生灭似创世之兆。

此阴阳双瞳静观三敌,李建成等顿觉神魂战栗,诡秘异族本源之气遇此元纹威压,瞬如雪遇炽阳,惶惶不可终日。

“速遁!”

李建成暴喝裂云,三影霎时化虹欲散。

然陆川嘴角微哂:

“既现元纹,岂容汝等鼠辈遁形?”

昔日堕天城遭玄教三尊围杀,其宁舍性命亦未露北冥元纹之秘,今既展双元纹,陆川必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但见陆川翻掌结印,穹顶黑漩骤现万千玄链。

此链通体铭刻噬化道纹,所触玄气尽化用己,织就天罗地网。

李建成等虽施诡谲异法以抗,然十息未过,周身已现血痕斑斑,状若困网之兽。

陆川印诀骤变,玄链即化百丈涡漩结成囚天禁制。

李建成三子如陷琥珀,动弹不得。

夔震元纹冲霄入云,雷云翻涌间凝千丈雷枪,挟天道审判之威贯空而下!

李元吉首当其冲,肉身崩解如尘,李世民继之形神俱灭!

李建成血躯龟裂,癫狂厉啸:

“双元纹现世,汝必遭诡秘异族天诛!”

李建成颅碎之际,一缕诡谲波动携残破元魂欲遁虚空。

陆川视之,眸中雷芒暴涨,百道天罚神雷瞬间轰落!

此招虽尽碎李建成元魂,然终有半截不知全意之秘讯破界而逝,不知所踪。

陆川敛双元纹归泥丸宫,疲色稍现复隐。

俯瞰空荡天穹,昔年玄教三小霸终赴黄泉,一如昔日柳玄德之局。

此役若传东玄域,恐将再掀惊世波澜!

然彼时暴乱星海深处,斯残缺秘讯已如毒蛇潜行,暗埋祸根...!

八卦炉外,此际众影悬天,环峰巨木之上,亦多身影伫立。

万目灼灼,尽锁穹苍赤炉。

此炉巍然如山,赤芒流转间,炽浪如涛,层层叠涌,竟使云气蒸腾,草木焦卷。

自陆川、李建成等四人入炉,倏忽已半时辰,然炉门寂然,杳无人踪。

观者皆引颈屏息,欲睹此交锋,孰执牛耳。

玄凌殿处,一虬髯男子抚剑蹙眉:

“鏖战经久,犹未分轩轾耶?”

其旁亦有青袍客捻须叹:

“玄教三子,皆已臻地阴境小成,单打独斗,吾辈恐亦难撄其锋。”

“今三人合璧,纵陆川智计百出,亦如困蛟搏虎。”

虬髯者目视师裘唛,疑色溢于眉宇:

“若得彼等助力,擒陆川当如探囊。”

师裘唛朱唇微抿,默然不语。

其素以灵觉称绝,今观陆川虽状若温玉,然隐有深渊龙吟之危,寒意自髓生。

此感虽无端,然数载江湖,凭此屡避灾厄。

故当同门欲发难时,纤掌轻扬,竟阻杀局。

忽闻炉鸣震天,赤霞贯日。

万众瞩目处,光华中渐现削瘦身影。

玄衫猎猎,眉目清朗,顾盼间无锋无芒,却令群雄心头骤紧。

“陆川!”

众人惊呼,陆川二字如惊雷滚地,观者目眦欲裂。

但见南宫颖振袖疾呼:

“哥哥儿!”

后复指炉内:

“彼三贼鳖安在?”

陆川莞尔:

“事了矣。”

其语如春风,然闻者皆如坠冰窟。

岛上一时寂若寒潭,贪婪者悄然敛息。

玄凌殿诸人面如土色,虬髯者喉结滚动,涩声言曰:

“玄教三子联手,纵地阴境大成者亦可周旋...然今竟…”

师裘唛云鬓微颤:

“汝今可信吾所言否?”

复转望苍穹,惟见陆川负手临风,声彻九霄:

“诸君尚有赐教者乎?”

众闻之,皆干笑退避,如见修罗。

师裘唛翩然作礼,笑若春棠:

“陆公子神威,前番冒犯,万望海涵。”

陆川偏首,淡然应之,未多暇顾,后目送玄凌殿众人远去。

南宫颖扯其袖角:

“哥哥儿,今欲何往?”

陆川莞尔,遥指南隅,瞳中雷纹隐现:

“今诸事毕,当取吾故物耳。”

彼深知祝融所策。

南明宫之焚天王者战,非惟群雄逐鹿,更将引动诡秘异族。

…

东玄域,太虚渺渺。

玄教巍然峙于云海之表,千阶接霄汉,万阁隐霞光。

琼楼飞甍间,时有剑虹破空,衣袂飒沓。

然教中重地,莫过元神殿。

殿悬九重玉阙之上,穹顶绘周天星斗,四壁刻莽荒异兽。

其间金芒星点浮沉流转,皆教中精锐弟子元魂碎片所寄,一点灵光不灭,则性命无虞。

殿深处,有三轮曜魄,光焰吞吐似金乌初诞,赫赫威压令青玉地砖隐现龟纹。

值戍守弟子循例检视魂灯,忽见居中光轮绽裂如冰纹,俄而迸散若流萤。

一声凄唳自残光中迸出:

“陆川此子身藏…”

余音未绝,余烬已化作点点焦灰,簌簌落于玄冰鉴台。

众弟子面如缟素,踉跄倒退者、跌坐阶前者、仓皇捧碎玉者,霎时乱作一团。

残存魂息犹在殿梁萦绕,数老者颤指相觑:

“此岂非李建成三人本命魂篆耶!?速禀掌教!”

惶呼声中,忽有弟子恍然低语:

“彼所言陆川,莫非乃昔日精武门遁逃之竖子?”

“岂有此理!?李建成师兄三人皆早臻地阴境,如今竟...”

众者语至此戛然,惟闻满殿急促喘息。

云海极巅,玄教三掌教垂天而坐。

左首者袍绣饕餮,右首者冠嵌玄螭,居中者眉心生赤痕。

忽见虚空裂金纹,沙悟靖广袖轻挥,将残魂摄于掌中:

“李建成元魂湮灭,魔胎亦感应断绝。”

朱悟能屈指叩玉几,青玉案霎时蛛纹密布:

“此子年齿尚幼,安能连诛三地阴境强手?莫非...”

其语未竟,居中者孙武空法目徐启,眸中似有混沌翻涌,瞳如九渊,隐有阴翳流转:

“李建成等辈之生死不足道哉,然彼等体藏魔胎,此事若泄,于吾教,犹天倾也。”

“今大地之上,已有诸方巨擘窥得诡秘异族端倪。”

沙悟靖目绽玄芒,问曰:

“计将安出?”

孙武空指叩玉案,声震云海:

“诚然,今宜速启大计,东玄域承平千载,当浴火重生矣。”

朱悟能抚掌而笑,冠缨微颤:

“妙哉!此域风云将起,正合吾教化龙之机。”

玉案烛影摇曳,映得孙武空玉面生辉,笑意如春冰乍破,凛冽之气四溢。

“东玄域诸强林峙之局当终,玄教当为独尊,然...”

其语锋陡转,目透苍穹:

“岂止东玄域?”

沙悟靖眉峰骤聚:

“陆川此厮,终为祸根!”

孙武空拂袖间云气翻涌:

“毋忧,魏腾已赴暴乱星海,纵其有通天翼,亦难逃罗网。”

孙武空忆及陆川昔日“灭门”旧誓,眸中寒芒似万载玄冰。

云海间忽有惊雷裂空,如应其心。

精武门内。

诸葛武玄倚座长叹,鬓间星霜又添。

其掌抚螭纹椅背,沉声言曰:

“昔年玄教三小霸已陨,未料地阴境小成强手竟亦不能挡陆川...此子,诚今非昔比矣。”

黄耀师喜形于色:

“玄教暗线密报,绝无谬误!陆川非但生还,更诛玄教三子于暴乱星海!”

诸葛武玄长息若云,目含万象,轻喃如诵古偈:

“此子尚存,足慰沧桑。”

殿角铜鹤衔炉,青烟袅袅间,其声似浸透千年霜雪。

黄耀师拊掌而笑,虬髯微颤:

“门内弟子闻讯,皆作龙吟凤哕之状,吾观此盛景,恍若重见少年江湖。”

其语毕,但见诸葛武玄眉间玄光忽黯,转顾诸葛琼琳:

“青青犹闭关寒渊否?”

诸葛琼琳微颔其首以应,随即轻叹。

彼忆及昔日堕天城血雨一战,少女负伤归宗,自此玉殿生苔,寒潭凝月。

纵是父女之亲,亦成参商之隔。

诸葛武玄长叹:

“且将此讯,诉与青青罢。”

诸葛琼琳闻之,眼眶泛红,泪盈秋水,旋即躬身离殿,御风疾驰数十峰。

所经之处,群山负素,万树垂晶,遥望可见一寒潭如嵌地心之镜。

此际,寒潭莲台之上,一少女青丝已尽化玄冰寒焰。

诸葛青青眉间符印流转,状似星河倒悬。

昔年巧笑倩兮之少女,今朝已作广寒仙子之相。

“姊姊何事?”

感诸葛琼琳忽临,诸葛青青声若冰弦乍动。

诸葛琼琳凝望其眸,惟见昔如墨玉之瞳,今已似幽蓝深海,其间暗涌乾坤,足轻易令千丈坚冰碎成齑粉。

“星霜一易,终获陆川之踪矣。”

诸葛琼琳言讫,当“陆川”二字坠入寒潭之际,诸葛青青身下冰莲霎时怒放,绽裂七重,霜雾蒸腾。

情波乍起,若涟漪之叠生,自诸葛青青寒眸之中泛焉。

须臾间,冰莲上之少女,如脱冰封而寤,其姿灵动,经年不见,终于彼名之下,缓缓复苏。

诸葛琼琳观其瞬息之变,苦笑不禁,叹曰:

“伤人至切者,莫若情也。”

“彼今…安好否?”

诸葛青青贝齿轻啮朱唇,本清脆之声,今带颤音,眸子似脆弱琉璃,随时欲裂。

诸葛琼琳颔首笑曰:

“彼今应于暴乱星海,密讯所言,陆川似遇玄教昔年三小霸。”

闻言,诸葛青青眸光一凛,寒气如刀锋乍现。

“毋忧,彼今非昔比,玄教三人与之交手,皆损心魂,玄教因此事,早已波澜滔天。”

诸葛琼琳见诸葛青青如此,急言。

闻此,诸葛青青眼中寒气始敛,微垂首,视冰潭如镜,轻声曰:

“陆川曾许吾不死之诺,若欺吾,纵踏破轮迴,亦必寻之。”

诸葛琼琳玉手抚其冰颊,怜惜曰:

“既有彼讯,何必再困于此地?昔日之事,亦非爹之过。”

诸葛青青轻垂首,曰:

“吾未尝怪他人,只恨己之无能,每观其孤身奋战而不能助。”

诸葛青青忆及昔日,陆川满身鲜血与玄教三掌教激战之惨烈身影,少女眼圈微红,旋即深吸一气,俏脸强颜欢笑:

“彼之性情,姊姊亦知,其归东玄域之际,必与玄教一战,届时,吾欲助之。”

“此番,吾必立其侧,不复作帘后观棋人。”

诸葛琼琳望其笑靥倔强而美,半晌,轻叹一声,玉指抚其眉心玄奥符箓,思及昔日活泼之妹,今竟冷若冰霜,眼眶忽红:

“吾知汝之力日强,亦知汝为此付出之甚…”

“然陆川必不欲见汝如此…”

诸葛青青笑靥微敛,伸纤细双臂,环膝轻蜷,添一分柔弱。

实则,彼未告诸葛琼琳,随其力速增之际,其神识之中,赫然多出未知之忆。

此变好坏,无人得知。

然诸葛青青深知,陆川复仇玄教所需之力,欲助之,唯此途也。

“姊姊勿忧。”

少女垂睫良久,忽仰首迎日,金晖流眄于玉颊,流转如环珮相叩:

“但见彼安然而归,吾犹是诸葛青青。”

诸葛琼琳凝睇其容,终作无声之叹,揽入怀袖。

怀中人较之昔时,已褪尽稚气,然此般寒玉之质,反令其寸心隐痛。

诸葛青青幽眸遥望层云深处,恍见清癯身影踏虚而来。

其贝齿轻扣朱樱,心誓语带霜星:

“若君归兮,吾当以身为盾,尽挡穹苍劫雨!”

“若君逝兮,吾必血洗玄教!”

“纵踏孽海千重,惟此冰心不渝!”

章节目录 202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0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