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接续而战
“彼乃冈上帝国之牛大力,似觊觎化神境巅峰妖兽之妖晶!”
“大阳帝国此子恐遭厄运,牛大力之能,距祭灵境仅咫尺之遥,虽适才斩化神境巅峰妖兽,然妖兽非人也。”
“冈上帝国行径,何其跋扈!他人力竭除妖,彼竟欲夺其功!”
“噤声,此间何人敢忤冈上帝国?忤之者,前车之鉴乃历历在目!”
城垣之上,众观半空争端,窃议之声四起。
于城壁一角,赵日龙、狄鑫、包钢三人神色亦变,愤懑之火燃于面颊。
冈上帝国所为,实欺人太甚。
虚空中,牛大力冷视陆川,缓伸其掌,言辞淡漠:
“将妖晶、骨戟及元玄武技予吾,吾可保尔于洪荒疆场安若泰山。”
闻此言,陆川嘴角勾起冷笑。
此人非止欲夺其妖晶,竟觊觎其方天玉牙戟及六脉绝神剑。
陆川凝眸牛大力,须臾,徐展其掌,一火红妖晶安卧掌心,祭灵之气浓郁弥漫,引牛大力目中热焰更炽。
“汝诚乃识时务也。”
陆川此举,似令牛大力稍感欣慰。
然则,正当其欲接妖晶之际,陆川面上忽现讽刺之色,旋即紧握其手,妖晶应声而碎,噬化之力汹涌而出,将祭灵之气尽数吞噬,滴水未留。
“汝何足挂齿?竟敢言保吾于洪荒疆场无恙!?”
“凭汝之力,自保尚难,遑论护人!?”
噬化妖晶毕,陆川讽语脱口而出。
此景突兀,连牛大力亦措手不及,愕然片刻,待陆川嘲讽之音入耳,方如梦初醒,霎时,俊逸之颜如猪肝之色,双眸暴怒之光难以掩抑。
显然,牛大力似未曾料想,陆川竟敢于众人前戏弄于其!
城头之上,众皆因斯事而噤若寒蝉,虽多有憎恶牛大力之横行者,然无一人敢效仿陆川,公然挑衅,盖以其力冠群雄也。
“善哉,蝼蚁之辈,此番纵汝匍匐献器,吾亦必使汝生不如死!”
牛大力气极而颤,瞋目切齿,视陆川如仇雠,声中狂暴杀机,溢于言表。
陆川眸中寒芒闪烁,骤然前迈,磅礴玄力自体内狂飙而出,在此玄力喷薄之际,其势竟节节攀升,瞬息之间,突破桎梏,臻至化神境大成!
蓄势已久,加之妖晶内蕴祭灵之气,陆川终登此境!
陆川周遭气势飙升,冷厉之声如霆震九霄,响彻天际!
“冈上帝国在此颐指气使,莫非真以为此地唯尔国独尊!?今日,吾必令尔等清醒!”
“尔等妄图称雄,实痴人说梦耳!”
城墙之畔,闻陆川此言,众人无不瞠目结舌,此语既出,今日之局,恐难善终矣。
牛大力面目阴骘,凝眸陆川,心中怒火炽盛,致其容颜略显扭曲,狰狞可怖。
陆川当众忤逆,于其傲骨铮铮之心,实为难以容忍之辱!
“吾之手段,似尚欠凌厉,竟使尔等小国贱氓,亦胆敢出言不逊!”
牛大力声线阴冷,暴怒杀机,无可掩饰。
“汝以为跻身化神境大成,即可与吾抗衡乎!?”
“近来丧命于吾手之辈,何止十数,观今日,汝亦将步入彼等后尘!”
此时,城墙之上,冈上帝国强者闻陆川之言,俱皆愠怒,杀机腾腾,身形疾掠,围成圈阵,封锁陆川所有退路,似决意不留活口。
赵日龙三人目睹此景,面色骤变,互视一眼,毅然决然,身形疾射,立于陆川之侧,戒备森严,直视冈上帝国之强敌。
“赵日龙,观尔之意,欲令大阳帝国之众,尽丧此地乎!?”
吴亦见赵日龙三人之举,冷笑一声。
“既皆属大阳帝国之徒,不妨悉数剿灭,免日后此类跳梁小丑频现,徒增烦扰。”
牛大力目中无物,冷眼旁观赵日龙等人,语带杀机。
“吾与此辈,毫无瓜葛。”
“陆川乃吾生死仇雠,若冈上帝国诸君能将其诛之,吾自当欣然乐见。”
城墙之上,陆坤目睹此景,嘴角泛起一抹森然笑意。
闻言,赵日龙等人怒火中烧。
“此人乃咎由自取,吾劝尔等速速离去,此等愚夫,终将拖尔等入深渊!”
陆坤冷笑不止,心喜陆川遭难,岂有不落井下石之理。
“汝倒颇具识时务之智。”
牛大力瞥视陆坤,淡然一笑,继而面向赵日龙三人,道:
“吾冈上帝国非恃强凌弱之辈,尔等若即刻离去,此事或可作罢。”
“然,此子今日必为其狂妄付代价,吾冈上帝国之威严,不容挑衅。”
闻言,赵日龙三人面面相觑,苦笑摇头,心中对陆川莫名自信,纵明知对手为冈上帝国强者,亦未感绝望。
然,正当彼等决意坚守陆川之侧,陆川忽启口曰:
“赵日龙兄,尔等宜暂退,此局吾自当处之。”
闻此,赵日龙三人愕然回首,见陆川面含微笑,疑虑重重于眸中荡漾。
彼等非不信陆川之力,唯牛大力者,实乃化神境巅峰之强者,其根基深厚,远超彼等。
虽陆川曾胜汪仲,然牛大力之能,远在汪仲之上。
纵彼等内心疑惑丛生,此刻亦无可言。
默然片刻,唯有颔首,轻声言曰:
“慎之又慎,倘事不可为,吾等速离此地。”
陆川微笑以对,对陆坤之落井下石,其早有预料。
然赵日龙三人之坚定立场,实令其稍感讶异。
君子之交,投桃报李,彼等之谊,今日,其定不负所望。
赵日龙三人缓步后撤,目光紧锁半空,心绪忐忑。
“尔欲单挑,抑或群攻?”
待赵日龙三人退下,陆川方抬首,望向牛大力,语气平淡。
陆川之言,于旁观者耳中颇显多余。
以牛大力之傲骨,面对刚晋化神境大成如陆川者,岂肯假手于人?
正如众人所料,闻陆川之言,牛大力嘴角泛起不屑之色,冷笑道:
“汝以为斩一化神境巅峰之妖兽,便有与吾匹敌之资!?”
“吾独力,足以制汝!”
对牛大力之轻蔑冷笑,陆川不以为意,下一瞬,体内雄浑玄力骤然迸发。
自踏入化神境大成,陆川玄力愈发浑厚。
“尔将知晓,此前之举,何其愚昧!”
牛大力对陆川所展玄力波动,神色未改。
惟见其猛踏一步,毫不犹豫,直拳轰出。
瞬息间,犹如火山爆发,狂暴玄力自牛大力体内喷薄而出。
磅礴之力在其拳下凝聚,化为万丈光芒,挟惊人威压,席卷陆川。
诚然,牛大力实力卓绝,出手即声势浩大。
万道光芒,皆蕴雄浑玄力,光芒所至,空间震荡,涟漪层层。
“大海无量印!”
陆川目芒闪烁,手印变换,雄浑玄力化作巨浪自背后汹涌而出。
一道光纹破浪而出,裹挟强横波动,径直与万道光芒硬撼。
整片大地似为之一颤,遍地兽尸被能量涟漪绞碎,化作血雾腾空而起。
能量波动席卷之际,陆川身形终动,足踏神行缥缈身,化作青烟,疾掠而出。
方天玉牙戟暴刺,撕裂能量涟漪,电光火石间,直指牛大力而去。
见陆川攻势,牛大力冷哼一声,手掌合拢,一圈厚实质感玄力光盾于身前凝结。
然而,对于牛大力之防御,陆川毫不迟疑,手臂一震,方天玉牙戟内似有异啸响起,锐利至极之气息狂涌而出,重重击于光盾之上。
瞬时,光盾碎裂,方天玉牙戟锋芒再展惊人威力!
方天玉牙戟之凌厉,亦令牛大力稍感意外。
此光盾足以抵挡化神境大成强者全力一击,然于方天玉牙戟之下,却显得不堪一击!
“岂料唯汝独拥地品灵器耶?”
牛大力身形一晃,避过方天玉牙戟之锋,旋即翻手取一光鼓,迎风暴涨,化作十余丈巨物。
牛大力袍袖轻扬,一道玄力光柱击打光鼓,霎时,惊人音波自鼓面暴掠,凌厉冲击将陆川震退数步。
牛大力身形一纵,立于鼓顶,狞笑连连,足踏重力,顿然间,无数音波所化光箭自鼓面铺天盖地而出,声势骇人,化神境大成强者若遭此击,定是万箭穿心之厄。
面对牛大力此等攻势,陆川手中方天玉牙戟猛震,磅礴玄力注入其中。
瞬息间,骨戟之上,光芒璀璨,隐约可见一远古猛犸凶兽之影,此兽仰天长啸,惊人声波如涟漪扩散。
漫天雨箭与象啸相击,空中骤响无数爆炸之声,惊人能量波动如风暴席卷。
牛大力受此波动,亦退数步,脚下光鼓一转,光幕成形,方能抵挡波动冲击。
牛大力退却之际,陆川亦被震退十数步,然气息未减,反增斗志。
今刚突破化神境大成,正欲一展身手,求一畅快淋漓之战。
二人交手数回,无明显优劣,众人观之,颇为震惊。
初料牛大力出手,陆川必速败,孰料,陆川竟不落下风。
众人恍悟,陆川之所以无所畏惧,盖因其战力远超表象,实已超出常人估量。
吴亦睹此,面色微变,旋即冷笑道:
“竖子虽有小技,然则将悔矣。”
“一介小帝国之贱民,妄与牛师兄天之骄子比肩,诚不知量力也!”
仿佛响应其冷笑,牛大力身周忽现万丈光芒。
光芒汇聚,隐约化作一头庞大无匹之巨牛,可怕波动与威压,徐徐弥漫。
“竖子,汝将乃首者于洪荒疆场领教冈上帝国元玄武技之威,可足汝引以为豪!”
“然则,此需汝以性命为代价!”
威压扩散之际,牛大力杀气腾腾之喝,犹若雷鸣,轰隆于天际回荡。
灿然光芒,挟雄浑无双之玄力波动,自黎威背后勃发,强光之下,黑夜若遁,尽被驱散。
光芒漫卷长空,其间隐约现出一头庞大无比之巨牛,此巨牛足踏苍穹,似整个天地皆在其下,一股撑天拄地之力波,缓缓扩散,令虚空震荡,生出层层涟漪。
牛大力身悬光芒巨牛前,面庞凌厉,寒芒四射,映照之下,全身弥漫强横威压,令人不敢正视。
“此等玄力波动,何其雄浑!竟是元玄武技!”
城墙之上,众目睽睽,观牛大力身后巨牛,宛如活物,其强悍威压与波动,唯有元玄武技方能展现!
“此无知生死之徒,竟逼牛师兄施展‘金牛撼山击’,后续无需观瞻,恐牛师兄一击之下,此人顷刻间将化为齑粉。”
吴亦目睹此景,眸光一凛,旋即冷笑道。
“诚哉斯言,金牛撼山击乃中乘元玄武技,一撞之力,足以夷山平岳,加之牛师兄化神境巅峰修为,此陆川,命不久矣!”
“观之,牛师兄似已无心戏耍此子,善哉,速速了结,夜色深沉,实难忍受。”
余冈上帝国强者亦冷笑附和,皆以为此招既出,胜负立判。
“何其雄浑之元玄武技!”
赵日龙三人此刻面色凝重异常,半空中弥漫之威压,令彼等明悟,若换己身,面对此等攻势,即便能守,亦必伤重。
“未知陆川能否抵御此击?”
三人相视,眼底皆掠过忧色,此番攻势,或将成为决战之终章也。
半空之中,陆川目注牛大力身后显现之巨牛,眸光渐聚。
由其波动所知,牛大力所展元玄武技,必不逊于陆坤自元玄玉璧所得之覆天手,甚或,牛大力修为更胜陆坤一筹。
此等武技,经其手施展,威力无穷,纵化神境巅峰强者,亦仅能暂避其锋。
然则,众人欲避,陆川却无所畏惧。
牛大力元玄武技虽强,然今时今日,其实力亦大增,鹿死谁手,唯有拼搏方晓!
“竖子,汝今悔之晚矣,吾将昭告世人,冒吾之罪,必遭严惩!”
牛大力步履生辉,森然望向陆川,感知身后浩荡波动,信心倍增。
此招既出,岂论陆川仅化神境大成,纵使同为巅峰,亦难逃一死!
语罢,牛大力未予陆川喘息之机,身形后退,旋即融入身后巨牛颅内。
随之,巨牛昂首长啸,震天动地之吼声,响彻云霄。
巨牛咆哮,踏空疾驰,光芒四溢,仿若天地崩裂之象,轰隆巨响,步伐震荡乾坤,携滔天之力,径直冲向陆川!
巨牛所过之处,下方大地竟被撕裂,显现出近百丈之深沟,凡所触者,皆似将化为齑粉。
目睹光芒巨牛于眼中急遽放大,陆川面色愈发凝重,其脚下神行缥缈身施展而开,身形疾退。
同时,双手如电,变幻繁复印诀,一股雄浑玄力自体内汹涌而出。
“六脉绝神剑,第一剑!”
陆川目露锋芒,剑指刺出,旋即,一柄弥漫古朴气息之玉剑,骤然自背后破空而至,直指踏天而来之巨牛。
二者猛烈碰撞,然此次,玉剑并未克敌,瞬息间被震退。
尽管如此,巨牛冲势亦因此稍滞。
“六脉绝神剑,第二剑!”
“六脉绝神剑,第三剑!”
一剑乏力,陆川神色未变,剑指再动,两道玄力光华呼啸而出,引动天地间玄气狂暴。
复有二柄玉剑,更粗犷而古拙,于陆川头顶凝聚,迅疾掠出,惊人速疾,掠过众人愕然目光,震破虚空,直击光芒巨牛。
再相交锋,天地之间,空气似被引爆,飓风横扫,下方地面竟被掀起数丈,裂痕如蛛网蔓延。
此番碰撞,巨牛未复此前摧枯拉朽之势,其冲势被三柄玉剑硬生生截住,双方僵持不下,震撼波动不断涌现。
巨牛颅首之内,牛大力身影忽隐忽现,见攻势受阻,心中大骇,但随即贪欲更炽。
陆川所展武技,显然不逊于其金牛撼山击,若能得之,战力必将更上层楼!
贪婪之色盈目,牛大力低吼一声,巨牛内瞬时绽放刺目光华,威压波动达至巅峰。
巨牛昂首长啸,庞躯猛冲,天地随之颤动,一股难以言喻之可怖力量波动,如风暴席卷而开。
斯时斯刻,三柄玉剑于众目睽睽之下,似不堪重负,赫然显后退之势,牛大力之元玄武技,威力骇人,令人咋舌!
“竖子,谨记此训,来世结怨,须慧眼识人!”
眼见三柄玉剑似不敌,牛大力冷笑之声,自巨牛腹中传来,巨牛势不稍减,挟雷霆万钧之力,再度凶猛撞向陆川。
面对逼近之巨牛,陆川深吸一口气,竟缓缓阖目,体内玄力于斯时激荡至极,澎湃玄力如洪流般自体内汹涌而出,引得周遭天地玄气沸腾!
玄气荡漾间,陆川抬手,缓缓指向苍穹!
“六脉绝神剑,第四剑!”
随陆川剑指轻刺,上空似被撕裂,一根恍若远古穿空而来之古朴玉剑,缓缓映入众人眼帘。
此玉剑充溢古韵沧桑,表面镌刻种种古奥繁复符箓剑纹,陆川此次施展出之第四剑,较之先前与陆坤对决时,更凝练、更强大,其波动足令化神境巅峰强者心生畏惧!
周遭冈上帝国强者,望向那古老玉剑,震惊之情溢于言表,连吴亦冷笑亦僵于面,盖因于玉剑之上,彼等皆感知到亡寂之息。
吴亦心知,若此剑指向自身,无论何等抵抗,结局唯有一途,即死矣!
非独彼等,赵日龙亦满脸震骇,此乃首次目睹陆川施展第四剑,
陆川凌空剑指,古老玉剑划破虚空,瞬间已至光芒巨牛之前,一剑刺落!
随此剑刺下,沸腾天地,刹那静寂,巨牛之威,尽被镇压!
玉剑未至,地面已塌陷成数百丈深坑!
古老玉剑终落于光芒巨牛之上,天地无声,继而,无数细微裂纹,于无数惊恐目光中,徐徐自巨牛体表浮现,
陆川目若寒冰,剑指一动,第四剑之威,毫无保留,全然爆发!
巨牛之上,裂纹迅疾蔓延,古老玉剑之下,巨牛之威,竟被强压。
巨牛光芒黯淡,牛大力身影隐现其首,冷笑之容,被惊惧与震骇取代,未曾料想,金牛撼山击竟难挡陆川所施玉剑!
“此乃上乘元玄武技耶!?”
感受玉剑渗透之威压与狂暴,牛大力豁然醒悟,陆川所施武技,并非中乘元玄武技,实为上乘元玄武技也!
一字之差,威力却有天壤之别!
“岂有此理!?一小国蝼蚁,怎得上乘元玄武技!?”
牛大力心头怒吼,上乘元玄武技,于冈上帝国亦罕见,连自身亦无,今陆川,一小国之辈,竟怀此强技,如何能令其心平气和?
然,无论其如何不信,压迫之力愈发恐怖,裂纹遍布光芒巨牛,崩溃在即!
“汝仅乃小国蝼蚁,焉能胜吾!”
牛大力面如土色,双目血赤,原本轻取之敌,竟有压制之势,于其高傲之心,实难堪受。
牛大力双目血红,巨牛再爆强芒,誓死一搏!
然陆川冷哼一声,剑指再刺,古老玉剑威压复涌,重压而下。
四玉剑再显神威,巨牛光芒复暗,裂纹更扩,终不堪玉剑之压势,于众目睽睽之下,轰然炸裂!
可怕能量风暴席卷,巨牛化作漫天光点,如光雨洒落。
光雨之中,一道身影踉跄而出,口喷鲜血,重重落地,划出千余尺长痕,方勉强稳住。
众人目光骤聚,见地上狼狈之影,城墙上霎时静默,皆被难以置信所笼罩。
盖因,彼落败之人,竟是牛大力也!
半空上,众冈上帝国强者,亦是瞠目结舌,神色变幻莫测,尤以吴亦为甚,其不可一世之态,此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者,唯恐悚之色。
盖因其难以置信,化神境巅峰之牛大力,竟于化神境大成之陆川手下,败北如斯惨烈!
“竟胜矣!?”
赵日龙等三人,亦是倒吸凉气,随即喜形于色,彼等直觉果非虚妄,陆川隐匿之实力,深不可测。
城墙之上,陆坤凝视此景,面色阴霾,陆川六脉绝神剑之威,愈显强悍,彼知若己身处其境,亦难免受伤,盖因六脉绝神剑,实乃霸道无匹!
半空之中,陆川眸光冷漠,俯瞰地面血迹斑斑之牛大力,周身狂暴之气,未见稍减。
冈上帝国强者亦是回神,急掠而下,环立牛大力周围,将其扶起。
牛大力现状,狼狈至极,遍体鳞伤,发丝凌乱,气息衰弱,显见陆川一击,致其重伤。
众人扶持之下,牛大力颤巍巍拭去嘴角血渍,身躯抖颤,双目之中,狂怒与狰狞交织。
“贱隶,汝以为此即可胜吾乎?冈上帝国诸人听令,予吾生擒此贱隶,痛殴至死!”
牛大力怒吼震天,犹兽之狂啸,肆意回荡。
至此境地,彼再不敢言单打独斗,惟欲陆川毙命,无论何术,皆可施用!
咆哮之际,牛大力手握一枚丹药,瞬息吞服,萎顿之气,复振精神,可见其底蕴颇深,非同小可。
城墙之上,闻牛大力咆哮,仅些许骚动,原先归附冈上帝国之强者,今则悄然后撤。
目睹陆川之悍勇,彼等岂敢再出手,恐日后冈上帝国覆灭,自身下场,尤为凄凉。
见城墙无动于衷,牛大力愤而喷血,然亦明了,墙头草不足恃,遂沉声道:
“速布大阵,今日,定使此贱隶生不如死!”
“牛师兄,何不暂避锋芒!?此子诡谲,战力惊人,吾等往青城,大师兄驻守其间,邀其出手,杀此子,犹如探囊取物!”
冈上帝国一强者急言,陆川所展之战力,实令彼等心惊胆战!
“吾言,速布大阵!此处共八化神境强者,若此贱隶尚不能制,何颜面见大师兄!?”
牛大力森然道,声中溢满嗜杀之意。
闻牛大力之寒言,冈上帝国诸强者亦心生寒意,继而咬牙,身形疾动,环绕牛大力,一奇异法阵赫然成形。
“牛大力,尔等冈上帝国,尚知廉耻乎?”
赵日龙等三人见状,面上喜色瞬逝,怒斥道。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愚者方论手段!”
牛大力目露凶光,仰望空中陆川,冷笑以对。
牛大力一声厉喝,七化神境大成强者体内骤放强光,光华交织,磅礴玄力波动弥漫,其势之盛,难以言喻。
感应此波动,赵日龙等三人神色愈显凝重,一化神境巅峰,七化神境大成,此等阵容,祭灵境以下,孰能挡此攻势!?
“陆川兄,速行矣!”
赵日龙等三人相视,仰首向半空陆川呼喊,眼下面临之局,似已无可退之路。
“欲遁耶!?诚妄想矣!”
牛大力狞笑,血痕满脸,如恶妖临世,印诀变换,滔天光芒汇聚,化作光幕覆盖天地,封锁陆川所有退途。
万丈光芒聚合,终化为一巨大光柱,内蕴波动骇人,似能净化世间万物。
“竖子,今受死矣!”
牛大力目中疯狂,紧盯陆川,仰天长啸,随之,掌心一挥,集八人玄力之光柱破空而出,贯穿虚空,挟带无可抗拒之威,向陆川汹涌而去!
陆川观此,眸中微动,纵面对八人合力之攻,亦未有丝毫退缩,反在众目睽睽下,再迈一步,寒声震响于九霄!
“尔既有妄念,吾必碎之!”
寒声凛冽,一股噬化之力骤然自陆川体内汹涌而出,席卷天地,周遭玄力以惊人之速聚拢而来。
玄气汇聚之际,陆川竟复举剑指,缓缓刺出。
瞬息之间,剑指之尖裂开血痕,鲜血点滴,瞩目惊心!
“六脉绝神剑,第五剑!”
古韵深沉之音回荡,穹顶为之破碎,大地为之动荡!
天地玄气翻腾,澎湃玄力如江河汇海,绵绵不绝涌入陆川颅首虚空,此等骇人波动,令苍穹亦为之颤栗!
此番攻势,气势磅礴,众人皆目瞪口呆,心中震撼不已,难以置信陆川竟能以化神境大成之身,激发如此恐怖之威!
陆川剑指刺出,指尖鲜血连连滴落,其状若斯,纵使陆川之强,亦感此技沉重难承!
鲜血滴落之际,陆川颅首上空,虚空突兀撕裂,随之,五柄金色玉剑破空而出,其上古老沧桑之气,瞬间弥漫,笼罩整片天地!
万众瞩目,惊骇交加,聚焦于那破空而出之五柄玉剑。
然此第五剑相较前四剑,内敛甚多,无狂暴玄力之波动,反呈生机盎然之象,犹如穿越远古之活物,非人力所铸。
玉剑百丈,于凡眼观之,实属庞然大物,然众人观其现身,心生缺憾之感。
细察之下,方知此第五剑似残缺,盖因其剑身上仅存半截符箓剑纹。
然虽第五剑仅半截符箓剑纹,然五柄玉剑之威势,已足撼天动地,苍穹为之震颤。
瞬息之间,已超越牛大力等人布下之大阵,威压之盛,令人咋舌!
“吾与尔等无冤无仇,人不犯吾,吾不犯人!人若犯吾,必百倍奉还!”
陆川目含寒霜,俯视牛大力等人,面色各异,其声如雷,震响于天地间。
语毕,陆川剑指凌空一刺,指尖霎时血肉模糊,鲜血如注,而那似自远古而来之五柄玉剑,轰然降世,威不可挡!
五柄玉剑降临之际,大地顿裂,巨缝蔓延,威势惊人,令观者心悸。
而对之者,乃牛大力等八人合力凝聚之光柱,威力之强,祭灵境下罕逢敌手,然世间英杰,岂无匹敌?
两股毁灭性攻击,于众人屏息凝望之下,终轰然对撞!
碰撞瞬间,天地震颤,强光四射,撕裂夜幕,百里之内,明若白昼。
所有人忍受刺目之痛,凝视交锋之地,未见预期之僵持,只见摧枯拉朽之毁灭。
那宛如远古天神之刃,纵使牛大力等人驱动大阵合攻,亦难撼五柄玉剑之威。
交锋不过瞬息,光柱上裂纹显现,众人骇然,此景令人震撼!
观彼裂痕,牛大力等颜上终泛惧色,未曾料及,集七化神境大成,一化神境巅峰之力,竟顷刻间为陆川所破。
至此方悟,彼口出轻蔑之蝼蚁,实藏骇世战力,其威竟至斯!
然则,此刻醒悟,似已晚矣。
宏大光柱终难承五柄玉剑之怖荡,众目睽睽下,轰然爆散。
狂澜能量席卷,天地风起,砂石乱舞,坚城亦颤,众人急运玄力,稳身自救。
能量风暴横扫,牛大力等首当其冲,面色刹时苍白,血涌口角,气息衰弱至极。
哀求之声随之响起:
“勿杀,吾等冈上帝国之人,尔若加害,必招无穷祸患!”
“大师兄驻青城,其力胜牛师兄,尔将引无可抗之敌!”
生死关头,往日嚣张之冈上帝国强者,终屈服于死惧,声嘶力竭,呼号连连。
“今言此,迟矣!”
陆川心如止水,此五玉剑齐施,连彼亦仅能勉强施为,况乎今诚无余地收手,纵有能为,亦绝不容。
岁寒知松柏,经年砥砺,深知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欲绝烦忧,必施铁腕,柔肠者,洪荒疆场之内,恐无立锥之地!
“咎由自取,然怨彼愚兄!”
五柄玉剑裹挟灭世之力,悍然砸落,地裂天崩,见陆川毫不留情,牛大力等面如土色,匆促运转残存玄力,结成护罩以御。
睹斯情状,陆川冷哂,五柄玉剑挥落,护罩几无寸效,瞬息间溃散破裂。
玉剑所蕴可畏之力,终加诸于牛大力等众之躯矣。
如此可怖之力下,瞬息之间,两名已达化神境大成之强者,竟化作片片血雾,消散于空。
“陆川,尔必悔此行!胆敢戕害冈上帝国之士,尔后日月,必将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牛大力浑身血孔渗出殷红,怨恨之极,厉声嘶吼。
“吾师尊定不饶尔,任尔如何遁逃,终难逃一死。”
“尔之结局,必较吾辈悲惨百倍,诚拭目以待!”
牛大力怨毒之吼方歇,其身亦不堪此骇人之力,轰然炸裂,血肉横飞。
大地似于此瞬沉寂,众人目睹冈上帝国强者几尽化为血雾,皆不由自主战栗,仅此一击,化神境巅峰一人,化神境大成者七人,竟无一生还!
众人凝视天际彼少年身影,敬畏与惧意交织,深知此人绝非善类,得罪于其,无论何等背景,皆难逃其狠辣手段。
赵日龙等三人,面对大地之凹痕,亦不禁咽下一口唾沫,方才一幕,冈上帝国强者竟在彼等眼前,顷刻间尽数化为血雾,实令人心惊胆颤!
城头之上,陆坤目睹此景,神色转为极度阴郁。
其深知陆川五玉剑之威,若换做其身,纵有体内神秘元魂襄助,今日恐亦难逃重创远遁之局。
陆川战力已然真超其身,念及此,陆坤心中杀机汹涌,知此时陆川经大战,已是强弩之末,正是出手良机!
正当陆坤心绪翻腾之际,苍穹之上,面色略显苍白之陆川轻招右手,一股吸力骤现,旋即八个纳玄囊自下方地表疾飞而至。
此等冈上帝国之徒,想必财货颇丰,陆川自不会放过,悉数纳入囊中作为战利品。
收取完纳玄囊后,陆川目光忽转,直射城头。
见其视线扫来,城墙上众人哗然退避,无人敢与之对视。
人群散开之处,唯有一人兀立,面色阴沉至极,眼底杀机毕露。
“陆坤,无需再隐忍,今宵即便尔不发难,吾亦断不会饶尔。”
陆川凝视彼影,眼中杀气迸发。
对斯乘人之危者,其对陆坤之厌憎,远甚于冈上帝国诸人。
此夜,誓必铲除此心头之患!
当陆川之声,含冰蕴煞,响彻云霄之际,城墙之上,陆坤之畔,瞬息之间,人影散尽,犹如疾风扫落叶。
彼等原本疏离之人,更如避瘟神,四散奔逃。
观此情状,陆川与陆坤之间,似有深仇大恨,目睹前番激战者,皆知远避陆川之敌,方为上策,以免祸及自身,悔之晚矣。
赵日龙等三人,亦是愕然,然未多言。
彼等深知陆川与陆坤之纠葛,且陆坤之前行径,欲坐视陆川罹难,以其性情,绝无轻易罢休之理。
虽同属大阳帝国,陆川、陆坤亦曾并肩作战,然此刻,彼等心之天平,已倾向陆川。
欲使其等出言或出手,阻止陆川复仇,实非易事。
盖因在陆川与陆坤之间,彼等已择其一,倾心于前者。
此乃人心向背,情势所趋,非人力可逆也。
对于彼处虚空之垣,陆坤目眦微搐,遂凝眸于陆川,寒声道:
“汝今虽盛,犹强弓之末,欲杀吾者,妄想耳!”
闻言,陆川眸中掠过冷笑,曰:
“待吾力竭,难矣。”
语罢,陆川心念一动,雄浑之噬化之力自体内汹涌而出,四周玄气随之翻腾,纷至沓来,涌入陆川之躯。
此玄气甫入陆川体内,即刻被吞纳噬化,化为滔滔玄力,流贯其四肢百骸,顷刻间,先前激战所耗之玄力,复始如初。
北冥元纹之主,陆川也,倘若精力充盈,则近乎无尽战器,欲待其玄力匮竭,战力大减,殊非易事。
玄气源源,灌注陆川之身,观者皆惊,陆川之气,再攀高峰,虽未即时臻于极巅,亦已恢复常态。
“恢宏之恢复力,诚可畏也!”
睹此景者,心皆震骇,此等惊人之速愈,配以强悍之战力,无怪乎陆川化神境大成,犹能屠戮化神境巅峰之强敌!
城墙之上,陆坤感知陆川气脉骤复,面庞阴霾愈浓,其谋又挫。
“陆坤,赴死乎!”
陆川目寒如冰,不容陆坤喘息,只见其掌一握,玄力聚而成一方金芒璀璨之印,疾射城墙之陆坤。
陆坤见状,眼神一凛,身形疾闪离墙,一拳轰出,刚猛之气震散金印。
陆川见陆坤出,身形亦动,施神行缥缈身,化作青烟一缕,挟磅礴之势,如暴雨倾泻,直扑陆坤。
陆坤见陆川攻至,咬牙发力,体内玄力全催,身形冲出,与陆川硬撼,拳掌交错,化为残影无数,空中闷响连绵。
二人凌空,瞬息间交锋数十合,狂暴玄力波动四散。
众目睽睽,空中对决非平分秋色。
陆川攻势如雨,陆坤虽竭力抵抗,终是步步后退,气势被陆川全面压制。
此情此景,旁观者并无讶异。
此前,陆川孤身斗冈上帝国八强,最终尽歼,战绩骇人。
眼下陆坤,不过化神境大成,正面交锋,岂能匹敌陆川!?
虚空中,陆川拳势沉重如岳,击于陆坤双臂交叠之处,力道汹涌,一拳竟将陆坤击飞百丈,其勉强立足,姿态狼狈。
“昔吾半步化神,已使汝窘迫不堪,今吾达化神境大成,与汝并肩,汝犹敢与吾角力乎?”
一拳退敌,陆川冷笑,语带讥讽。
历经艰辛修行,今其表里实力,已与陆坤不分轩轾,战力更远超前者。
欲再与之争锋,实为妄想。
“召出尔体内元魂,否则,今宵即汝陆坤殒命之时!”
厉声一落,陆川掌心一扬,黑芒乍现,旋即暴涨,宛如巍峨山峦,悬于陆坤头顶。
无尽重玉现身,黑光一照,陆坤立感重压加身,如陷泥潭,身手敏捷不再,行动迟缓。
陆坤身形滞缓之际,陆川再展神通,一手挥出,噬化之力凝结而成之黑洞漩涡咆哮而出,位于陆坤脚下,噬化之力骤发。
噬化之力骤然迸发,陆坤顿觉身躯不由自主下沉,纵竭力催动玄力,亦难改其势。
穹苍之上,无尽重玉施压!
足下深渊,黑洞漩涡噬化!
二者构成绝妙禁狱,内中重力弥漫,噬化之力汹涌,陆坤战力几近于无。
借助无尽重玉与黑洞漩涡奇技,陆坤无力招架。
陆川毫不留情,掌中一握,方天玉牙戟赫然在手,枪身微震,化为凛冽寒芒,直取陆坤,其身僵硬,无法闪避。
此戟锋锐,连化神境巅峰巨鳄亦难抵挡,倘被触及,陆坤瞬息间恐将遭撕裂。
眼见此景,陆坤面露惧色,欲催玄力抵抗,无奈禁狱之内,玄力运行迟缓,凝聚亦难。
正当陆坤挣扎求生,方天玉牙戟已如电光石火逼近,凌厉寒气未至,其胸前衣衫已被割裂。
生死关头,陆坤终不顾一切,一声嘶吼而出:
“尹老!速援矣!”
陆坤一声长啸,震荡四野,忽而体内腾起暗灰华光,汇聚周身,隐约塑成一虚幻身影。
此虚像甫现,即举手投足间,一道磅礴灰芒自指尖迸发,破空而出,直穿禁狱,与方天玉牙戟猛烈碰撞,终将其震退。
“汝终现身矣!”
陆川凝视彼守护陆坤之虚影,眸中寒芒一闪。
“尹老,速斩此人!”
陆坤怒喝,先前竟在陆川手下如此狼狈,于彼而言,实乃奇耻大辱。
昔年陆川,在其眼中不过蝼蚁,不屑一杀,以为不值。
然,时光荏苒,昔日轻蔑,今已化为无尽懊悔。
陆坤心痛不已,若能重来,必于古墓洞府之时,亲手终结陆川性命!
然而,世间并无后悔可言,昔日蝼蚁,今已足以主宰其生死。
如今,彼需仰视此曾为蝼蚁者,心中霎时悲愤交加。
“汝非彼敌,速遁!”
虚影深瞩陆川,对陆坤低吼,骤然擒其臂,震碎禁狱,身形疾退。
尹老深知,陆川体内藏匿一不逊于己之强敌,纵使全力施为,亦难取陆川性命,何须徒耗气力。
闻尹老之言,陆坤周身剧颤,难以置信,竟有朝一日,被陆川迫至斯境地,狼狈不堪!
“欲遁?岂可轻易!”
尹老欲脱身,陆川面色一凛,虚空剑指点出,玄力聚形,玉剑再现,猛击陆坤。
然,玉剑将及陆坤之际,虚影诡谲挪移,瞬息间,现身数十丈外苍穹,巧妙避开玉剑锋芒。
“陆川,汝确异乎寻常,然欲留吾,绝无可能,纵使汝体内之存在,亦难阻吾路!”
“待吾再临,恐乃汝之末日,劝汝珍重余生!”
虚影穿梭,以惊人之速隐入夜幕,狂笑声回荡不绝。
陆川面寒如冰,目送虚影携陆坤遁迹,未现愠色。
心知此元魂实力卓绝,若真交锋,凭己深厚根基,无所畏惧,然其若遁,纵使小鹫助阵,赤血尸傀相援,亦难遂斩敌之愿。
此举旨在驱逐陆坤,别无他意。
陆川拳紧,轻蔑冷笑:
“然,待吾等再逢,汝恐难复此般轻易脱身矣!”
夜幕低垂,城垣之外,终归宁静,唯兽尸遍野,沟壑纵横,昭示斯地曾有惨烈之战。
陆川徐降于空,虽历数番激斗,眸中仍熠熠生辉,无半分倦怠,令赵日龙三子心惊,此等悍勇持久,纵化神境巅峰强者亦难企及。
赵日龙启齿问曰:
“陆川兄,适才何物救陆坤而去?”
彼时见陆坤已陷绝境,无奈一影突现,破陆川攻势,挟陆坤遁形。
陆川淡言:
“陆坤暗藏后手,欲除之不易,然下次相遇,彼物亦难保其命!”
言辞间,寒气凛然。
赵日龙默首颔之,复瞩牛大力等人陨落之地,低语曰:
“陆川兄,闻牛大力临终之言,其似有一师兄尚存此洪荒疆场,此人受其敬畏,料实力更胜牛大力,或已至半步祭灵之境。”
“倘知冈上帝国之士尽丧汝手,必不肯轻饶。”
陆川颔首,亦未料牛大力非冈上帝国最强者,然事已至此,彼时决绝出手,实无退路。
牛大力辈性情乖张,若予生机,必穷追不舍,纠缠不休。
“吾等可于此探查,冈上帝国众人所谓之大师兄消息。”
赵日龙思忖道,续曰:
“汝既挫败冈上帝国众人,此地群雄莫敢轻侮,便于吾等搜集情报。”
“待详察之后,再行筹划,如何?”
陆川稍加沉吟,首肯。
原拟待修为臻化神境大成,即可孤身离去,岂料事变突起。
既屠冈上帝国之士,彼等大师兄必誓报此仇。
此时独行,恐累及赵日龙诸子,故暂不宜离。
赵日龙三子,于强敌当前,毅然择伴陆川,此举深得陆川之心,视之为友。
故,此刻实非独行之时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