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诡秘异王
茅厕门老者辈睹此景,面色霎时铁青,目中怒火燎原,终难抑愤慨之声。
彼等欲探遗府深藏之宝,却因祝融之骤至,断其入内之机,此恨绵绵,何以释怀!
虽怒意难平,然于祝融之威下,众人皆力有未逮,唯余怅然凝视,心怀不甘。
陆川投身虚空之漩,初则眼前冥暗一片,俄而银辉乍现,璀璨夺目,随之雷霆之声轰鸣不绝,携滔天威势,震耳欲聋。
陆川微启双眸,惟见一片广袤无垠之境,此地乃雷电独尊。
万丈电光,犹如太古雷兽穿梭咆哮,声势之浩大,难以笔墨形容。
“此即阿斯加德耶?”
陆川昂首,黑眸中雷电交织,深吸一气,轻声自语。
“此阿斯加德,乃夔震元纹之主所创。”
祝融神色平和,静观眼前银芒之界。
四周足以令地阴境强者魂飞魄散之雷霆,至其身旁数十丈之时,竟瞬即自行消散。
“陆川,吾需汝之助。”
祝融回眸,向陆川言曰。
闻此,陆川愕然,以祝融之能,何须己助?
“汝既知夔震元纹,当明此遗府遭劫之由。”
祝融续言。
“吾晓此尽乃诡秘异族之侵扰所致。”
陆川颔首以应。
祝融语气淡然曰:
“吾此番前来,乃旨在祓除被奥丁禁锢于斯界之诡秘异王。”
“祝融前辈欲除之而后快?”
陆川心惊,讶然问曰。
祝融轻点其首,赤眸望向阿斯加德深处,淡言:
“诡秘异族,非吾等位面之属,生而为侵略者,乃吾等共敌。”
陆川闻之亦颔首。
“此等异族之属,欲除之难如登天,尤是诡秘异族之王,更属棘手。”
“欲除此类诡秘异王,恐需二元纹之力。”
陆川沉吟曰。
此言源自九幽灵玉碑,陆川已允诺助其消灭被其所封印之诡秘异王。
“汝持北冥元纹,加之吾之南明元纹,或可遂此愿。”
祝融颔首,目含赞许。
陆川额间微汗,祝融此举,实乃对己深信不疑,竟欲借己之力助除一诡秘异王,须知此等存在,可堪比道玄境之巅峰强者也。
“勿忧,此诡秘异王经历千年,显已衰弱,此行吾为主攻,汝为辅即可。”
祝融似洞悉陆川之忧虑,轻言曰。
陆川颔首,事已至此,已无需多言。
祝融虽未明言夔震元纹,而陆川心已洞明,知祝融亦怀觊觎之意,且深谙自身兼蓄多元纹之能。
北冥元纹,其力虽逊于南明元纹,然有融诸元纹之异能,殊为难得。
二人此刻心有灵犀,共以抗诡秘异族为急,至于夔震元纹之议,俟功成之时再论未晚。
“小颖,汝当慎行。”
陆川侧顾而言,叮嘱南宫颖。
盖彼等所将迎敌,实非庸常之辈也。
南宫颖玉颜于此刻亦显凝重,似有所感此阿斯加德之凶险。
“行矣。”
祝融轻叱一声,袍袖挥动,一环赤焰自其体内漾出,将陆川、南宫颖二人笼入其中。
身形微闪,携二人径直奔向雷霆交织之阿斯加德深处。
祝融行之疾如闪电,几若瞬息千里,未几,已至阿斯加德核心腹地。
抬眸望去,但见一片雷浆汪洋浩渺无垠,波涛汹涌,雷霆滚滚。
其上银辉电弧交织成网,雷鸣之声恍若天神之怒,令人心惊胆寒。
陆川三人渐行渐缓,悬于雷海之上,昂首而望,惟见一银芒祭坛,万道雷梯蜿蜒而上,直抵祭坛之巅。
其上设有一方底座,四周雷霆如柱,空间似为之扭曲,其上矗立一道玉影。
此玉影形貌并非魁梧,反显清癯,然其周身所散之气,却足以令天地震颤。
“此莫非即夔震元纹之主奥丁耶!?”
陆川凝视玉影,其气息浩瀚无边,然生机已绝,显然已为往昔之英魂。
祝融微颔其首,目光却投向祭坛之上方,眼底泛起一抹奇异之色。
陆川心念电转,随之仰首而望,但见遥远天际,悬有一轮逾千丈之银芒电球,犹如雷霆凝聚之日轮。
于斯日轮之中,陆川可感一股既极可畏又极熟悉之波动,璀璨雷弧跃动其表,雷鸣不绝回响周遭,所蕴恐怖之力,令陆川不禁头皮悚然。
“此乃夔震元纹耶!?”
陆川目光如炬,凝视千丈雷芒日轮。
旋而,其瞳中黑芒熠熠生辉,噬化之力沛然勃发,渐透日轮之深层,其光华似被洞观,隐约间可窥见内藏一古老符箓,蜿蜒盘曲,宛若天地肇始之时首道雷霆之痕,古朴而遒劲,浩渺无际,似蕴天罚之赫赫威仪。
陆川与祝融并肩而立,久视日轮,终而敛目,相视一笑,彼此眼中皆有深意。
“祝融前辈,彼诡秘异王何在?”
陆川淡然笑问。
祝融目光低垂,落于下方雷浆海域,随即印诀变幻,掌心骤起滔天赤焰,热浪滚滚,令周遭空间亦为之震颤。
陆川目光紧随祝融手中赤焰,见其内核有一符箓,古朴若夔震元纹,赫然乃八大元纹之一之南明元纹也!
陆川唇角微抿,显然已识得祝融所催施之古老赤焰符箓。
祝融轻挥手指,赤焰即如潮水倾泻而下,直冲雷浆海域。
赤焰入海,霎时轰鸣四起,雷浆中旋即生成万丈漩涡。
一声极度邪恶之咆哮随之响起,滔天墨雾自深渊喷涌而出。
正当墨雾冲霄之际,穹苍之上,雷芒日轮猛然震颤,海域上空瞬即扭曲,千丈雷霆匹练浮现。
此等雷霆匹练,犹如雷兽,一端连于日轮,另一端则深入漩涡之渊。
陆川循雷霆匹练望去,透过雷芒,终得见雷浆海域最深处,一道数百丈黑影正被雷霆匹练紧紧束缚,滔天邪气自其中不断溢出,欲侵蚀匹练。
正当陆川目光触及黑影之时,黑影亦似有所觉,猛然抬首,其目中阴森与凶残交织,与陆川四目相对。
刹那间,陆川脑海如遭重击,一股凶戾之气突兀自心底升起,几欲吞噬其理智。
然当凶戾之气即将吞没理智之际,陆川猛然惊醒,怒喝一声,瞬即催动北冥元纹、菩提玉及大道圣阵,强行压制彼凶戾之气。
“当慎之,诡秘异族善侵人心。”
祝融见陆川独自恢复神智,目中赞赏之色一闪而过,诫之。
陆川面色沉凝,颔首而言,心有余悸:
“诚然乃诡秘异王,竟至斯恐。”
雷海之渊,斯庞然大物忽昂首狂嗥,声含怨毒:
“区区蝼蚁,汝等卑劣之辈!”
“吾族誓必荡涤汝等位面!”
祝融闻之,冷然笑对:
“千载封印,犹敢猖獗如此。”
庞然大物之声,凄厉响彻:
“莫谓昔年之战已胜,于斯位面,吾族之众,非尔所可度量。”
“待至位面之隙再启之日,汝等必沦吾族之奴!”
祝融淡然含笑以应:
“此事恐难成矣。”
祝融眸含讥诮,俯瞰犹自桀骜之诡秘异王,袍袖轻拂,滔天烈焰扭曲幻化,于苍穹中凝结为赤焰风暴,冷然言曰:
“汝可曾识此熟稔之力?”
雷海之渊,诡秘异王昂首仰望,但见银芒熠熠中,赤红烈焰腾空而起,惊惧之色骤现于其目,尖声惊呼:
“南明元纹乎!?”
陆川睹状,嘴角轻扬,一步跨出,黑芒自其颅首之巅喷薄而出,化为一轮黑洞漩涡,悬于穹苍之上。
“北冥元纹!?”
诡秘异王复又尖叫,其声已含惊惧,未曾料想此地竟有三元纹齐聚!
“吾早已悉晓,汝等诡秘异族尚有余孽潜藏斯位面,彼等必竭力欲救被禁锢之诡秘异王。”
祝融踏火而行,冷漠之音回荡天际:
“然今日,吾将彻底抹除汝之存在,断汝辈渣滓之妄想!”
诡秘异王闻之,瞬间怒意滔天。
“陆川,全力催施北冥元纹,吾以南明元纹,再引夔震元纹之力,共诛此獠!”
祝融深吸一气,沉声而言。
陆川郑重颔首,彼深知诡秘异王虽被封印,然其力仍不可小觑,主攻需赖祝融,彼则辅以助力。
遂而,陆川凌空盘膝,体内玄力汹涌澎湃,竭力催施北冥元纹。
黑洞漩涡于陆川全力催施下,愈发扩张,一股可怖噬化之力疯狂弥漫,周遭狂暴雷霆触及此力,皆被强行噬化殆尽。
祝融顾望黑洞漩涡,眸中惊异之色一闪而过,其身为南明元纹之主,于元纹之理,所晓远超凡俗,北冥元纹素以神秘莫测著称,虽攻伐之道不显,然其噬化之能,却可兼容余数元纹之力。
祝融不复迟疑,双手疾结印诀,赤红双目骤变晶莹,宛若岩浆流淌其间。
赤焰腾空,其间似有清鸣回荡,继而,陆川但见赤焰于祝融之巅幻化为一数千丈之巨焰朱雀,内蕴惊悸之力,令人胆寒。
凭此南明元纹所化之朱雀,或可敌数生死境强者!
陆川心潮澎湃,叹元纹之力诚浩瀚无垠,不知何时,彼方能全然驾驭北冥元纹之威能。
“奥丁,吾知汝残灵犹存于夔震元纹之内,今随吾辈之力,共诛邪魔!”
祝融蓦然昂首,目光炯炯,如炬照天,厉声向祭坛上之玉影言曰。
“奥丁竟未全然陨落乎!?”
陆川闻此大惊,急抬首望去,惟见日轮之中,一道雷芒骤然迸射,终归落于祭坛之上。
雷芒映照之下,历经千载、身形削瘦之玉影,紧闭之双眸竟徐徐启开,银辉闪烁。
霎时,陆川顿觉阿斯加德中雷霆愈发汹涌,天地之间,雷电激荡,犹似迎接其久违之主重归尘世。
银瞳男子徐徐转眸,望向陆川与祝融,其容虽非绝世俊朗,然细观之,自有超凡脱俗之风度,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雅之笑:
“千载期盼,今朝终得圆满。”
“无须多言,吾料汝今之态,恐难持久。”
祝融目光凝于奥丁,须臾抱拳行礼,即便祝融傲骨如斯,然对昔日夔震元纹之主,亦不失敬意。
奥丁轻颔其首,旋又视陆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此北冥元纹之主,修为尚浅也。”
“此子初得北冥元纹未久,然已足堪大用。”
祝融言曰。
“尚未至大成之境,当须谨慎行事。”
奥丁缓缓而曰。
“谢前辈诫言。”
陆川抱拳致意,心中暗叹此行获益匪浅,礼数自当周全。
“元纹赐吾等超凡之力,亦携未知之险。”
“吾之残灵,难以久存,趁吾尚能驭夔震元纹,亟共赴此战。”
奥丁笑言,璀璨雷芒自其体散逸而出。
“奥丁,汝斯苟延残息之辈,竟匿身夔震元纹千载之久,不敢直面吾辈,诚鼠辈所为!”
雷海之渊,诡秘异王怒目横视奥丁,咆哮之声,怒火炽烈如焰。
“若非昔日尔等趁本座渡大道玄劫之机偷袭,斩尔等,犹如探囊取物。”
奥丁银瞳淡然以对,不为所动。
“既已难耐封印之苦,今日便赐汝解脱之道!”
言讫,奥丁猛然踏步,但见穹苍上之千丈日轮轰鸣震响,扭曲变幻,无数雷浆如瀑布倾泻而下,蔚为壮观。
璀璨雷芒于天际交织成网,古朴嘶吼之声隐约可闻。
继而,陆川目睹日轮化为一数千丈之巨兽,其形似巨蚺,身披银辉闪烁,雷浆滴落不止,化为雷霆劈落,威势惊人。
此兽数首并立,庞大之身盘旋于天际之间,散发出令人窒息之威压,空间亦为之扭曲变形,仿佛不堪重负。
“元纹催动至极,可召元纹之魂,其威足以撼动天地,然汝今尚未达此境界。”
须菩提之音于陆川心中回荡,犹如洪钟大吕。
陆川双眸微眯,双手紧握成拳,心中暗自发誓,终有一日,彼亦能唤出北冥元纹之魂,一展其威。
“诛之!”
祝融见奥丁召出元纹之魂,微颔其首,沉声曰。
祝融言讫,其上遮天蔽日之赤焰朱雀,忽昂首长鸣,声震九天。
千丈火翼猛然一展,火海如潮,奔腾而出,旋即凝聚为百丈火柱,晶莹剔透,犹如美玉,绚烂之中,隐含无穷毁灭之力。
雷蚺数首齐鸣,巨口洞开,雷芒如瀑布喷涌而出,终凝聚为一道雷霆光柱,直冲云霄,毁灭之力四溢,令天地为之色变。
陆川凌空盘坐,体内玄力汹涌澎湃,催至极致。
其颅首上之黑洞漩涡疯狂旋转,犹如玄妙之瞳,噬化万物,终亦化为一道黑芒光柱。
虽较祝融、奥丁所化之光柱略显逊色,然其威势亦非凡俗所能及。
三人同声低喝,犹如惊雷炸响,阿斯加德随之剧烈震颤,仿若难以承受斯般力量。
下方雷浆海域彻底崩裂,千丈巨浪翻腾而起,犹如怒龙出海,其狂暴之势,若观者视之,必无不心惊胆颤。
“欲灭本王,诚此心妄想!”
诡秘异王睹此凌厉攻势,亦不禁失色惊惶,旋即狂意更炽,深谙虽诡秘异族再生之力不凡,然遭三元纹合力围攻,亦感死亡之息逼近眉睫。
邪恶墨雾自其体内如潮水汹涌澎湃,汇聚于其上,化为一巨大黑团,遥观之,宛若一轮邪意蒙蒙之黑轮,阴森可怖。
显然,为抗祝融三人之致命一击,此诡秘异王已竭尽所能,倾尽毕生修为之力。
三道光柱犹如天际陨石,划破长空,以惊世骇俗之威势,直冲向彼邪恶黑轮,势不可挡。
无法名状之能狂暴肆虐,原数千丈之空洞,于瞬息之间竟被撕裂至数万丈之辽阔,雷浆海域亦随之陷入混沌与纷扰之深渊,犹如天地为之黯然失色,日月为之隐匿光辉。
陆川喉间发出一沉闷哼声,面色霎时变得惨白如霜,宛如寒风中摇曳之白纸。
其实力远逊于祝融等人,此刻对抗道玄境巅峰之强者,实乃力不胜任,勉为其难之至。
“哥哥儿!”
南宫颖睹此情景,心急如焚,急呼一声,欲上前相助,却被陆川挥手制止,示意其勿需忧虑。
此刻,无论境遇何等艰难,绝不能有丝毫退缩之念!
“陆川!?”
祝融亦目露关切,深知让陆川出手实乃强人所难,然为确保诡秘异王得以彻底诛灭,北冥元纹之力实乃至关重要,不可或缺。
“吾无碍!”
陆川咬牙应之,眸底闪过一抹决绝与坚毅之色。
心神微动,丹田之内,一翠绿晶体倏然绽放璀璨之光华,犹如明珠耀眼夺目。
一股磅礴无垠之生命能量,如江河奔腾,汹涌澎湃灌入其躯。
此物乃南宫铤昔日赠予陆川之珍稀瑰宝。
因其内蕴能量浩渺难测,直至陆川修为晋升天阳境大成,方敢将其置于丹田,以备不时之需。
此刻,恰逢危机之际,此物正可解陆川燃眉之急,助其渡过难关。
随着生命能量之滔滔不绝涌入,陆川先前之损耗瞬息间得以弥补,犹如枯木逢春,焕发生机。
双目之中,精光熠熠,犹如电闪雷鸣。
陆川一声低喝,颅首上之黑洞漩涡旋转愈发狂暴,犹如狂风中之漩涡,噬化周遭一切,威势惊人。
祝融与奥丁睹陆川竟能承受如此可怖之冲击,本非其力所能及,皆微微颔首,赞许之色溢于言表。
虽其修为暂逊一筹,然此坚韧不拔与顽强毅力,实乃难能可贵,令人钦佩,怪道北冥元纹独选陆川作为传承者。
震耳欲聋之爆炸巨响,如雷鸣于虚空之中回荡不绝,阿斯加德亦随之震颤不已,仿似天地亦为之动摇。
三道光柱交织缠绵,犹如三巨龙腾空而起,三元纹之力汇聚一处,其威势诚无与伦比。
斯邪恶黑轮,终难以抵挡此等锋芒,渐显败象。
诡秘异王震怒之嘶吼声,犹如困兽之哀鸣,响彻云霄,不绝于耳。
其虽修为深厚,然面对三元纹之力联手之围击,抵抗亦属如蚍蜉撼树。
奥丁目光炯炯如炬,声如洪钟大吕,猛然一拳轰出。
惟见穹苍上,雷蚺咆哮而下,直扑诡秘异王而去。
与此同时,那赤焰朱雀亦仰天长鸣,凤翼展动之间携带毁灭之力冲出火海。
陆川眼中凶光毕露,凌空一点指间。
颅首上之疯狂旋转之黑洞漩涡瞬即犹如一座巨大转轮,霎时撕裂虚空而下,迅猛无比劈向诡秘异王。
三芒灿烂,炫丽耀眼,直破九天之幕,携灭世之威,入万丈涡流,猛击退缩之黑轮。
瞬息之间,轰鸣震天,撼动阿斯加德,雷浆之海波荡,裂解为浮湖点点。
黑轮受创,即刻崩解,墨雾弥漫,瞬息无踪。
其溃使潜藏之诡秘异王,终显露于三元纹前。
诡秘异王见状,惊恐之色溢于言表,死之阴影真切迫近,惶恐难安。
“吾不愿就此陨灭!”
诡秘异王怒吼,不甘之情溢于言辞,然其怒号,无人理会,三元纹无情掠过,终轰其身。
撞击之下,诡秘异王之躯瞬间瓦解,墨雾四溢,欲逃遁无踪。
然银赤幽三色虹芒疾速扩张,墨雾触之,如冰雪遇阳,瞬息消融。
“汝等卑微蝼蚁,竟敢灭吾!?”
“吾族必踏平汝界,使汝等为奴!”
凄厉之声随墨雾消散,怨毒诅咒回荡阿斯加德之内。
随狂暴之能渐息,诡秘异王之躯亦随之湮灭。
昔日覆此洞府之诡秘异王,终因三元纹合力,消亡于天地之间。
诡秘异王陨后,陆川力竭,双臂垂落,面色苍白,体内虚弱,然目中兴奋之光不减,谁料其竟助祝融奥丁,灭一诡秘异王于此。
须知,此乃道玄境巅峰强者之为!
半空黑洞旋涡,此刻已缩,终化墨芒,入陆川首顶。
南宫颖急趋前,关切问曰:
“哥哥儿无恙乎?”
陆川摆手示意,眼下其玄力耗尽,元魂亦萎靡。
奥丁望向虚弱陆川,莞尔赞许:
“天阳境大成之修为,竟敢于参与剿诡秘异族,实属罕见。”
陆川苦笑:
“吾既为元纹之主,此事诚然难辞。”
获北冥元纹之际,陆川已知,既得此力,必担其责。
奥丁颔首,目中赞赏,指尖轻点,电弧闪现,瞬息脱手入陆川掌中。
“此物赠汝,缘也。”
陆川接之,见奥丁所赠之物乃一雷弧银玉,内蕴奇异波动。
“此乃吾晋升生死境之际所得感悟,或可助汝修行。”
陆川心感其恩,地阴境已称一流,欲成巨擘,当须入生死境,然此步维艰,无数地阴境圆满者,终其一生,仍难越此关。
故此雷弧银玉之珍,不言而喻,若外间地阴境圆满者知之,必争抢不已。
“谢前辈垂赐。”
陆川拱手为礼,辞色庄重。
奥丁淡然而笑曰:
“吾已至暮年,若使此物随吾湮灭于天地,何不使其效用彰显于世?”
“且汝修为尚浅,若诡秘异族闻汝掌北冥元纹,必生觊觎之心。”
陆川颔首以应,深谙诡秘异族于元纹持有者之畏忌,若有可乘之机,必欲除之务尽。
然自身修为未臻祝融之境,且无南明宫之众拱卫,故当韬光隐晦,不若祝融之张扬,广而告之,身怀南明元纹之事。
奥丁旋而问祝融:
“今诡秘异族之势如何哉?”
祝融面色凝重,对曰:
“愈发隐秘难测,且渐趋组织之形。”
“据吾所知,斯位面之内,已浮现一可怖之势,其成员尽皆诡秘异族。”
“昔日侵扰此洞府之诡秘异族,恐亦受其指挥驱使。”
“近数百载,偶有强者因获太初灵物而遭暗敌狙杀,顶尖强者亦难幸免。”
奥丁闻此,眉宇间微露忧色,谓曰:
“散乱之敌易御,聚势之敌则难防,目标既已显露,危局恐将至矣。”
陆川闻言,目光凛然,忆及小鹫获菩提玉之遭遇。
奥丁复问曰:
“彼辈之意欲何为?”
祝融简言之:
“似欲削吾辈顶尖强手,减元纹持者之众。”
“其终极之图,或为复撕位面之隙,引诡秘异族大军再临此位面。”
奥丁闻之,面色稍变,叹曰:
“太古之战,吾辈幸而得胜,皆因菩提道祖先贤之舍身,若战事再起,何人能继菩提道祖先贤之伟业乎?”
祝融摇首,稍顷曰:
“吾闻之,菩提道祖昔日众弟子中,有最得道祖青睐者,或可达此境界。”
奥丁诧然问曰:
“何人?”
祝融沉吟曰:
“彼者名曰太阴元祖,乃道祖座下之翘楚也。”
“太古一战后,彼应已遁入涅槃,然未知觉醒之期。”
陆川闻太阴元祖之名,心弦骤紧,双拳紧握。
诸葛青青,乃太阴元祖之涅槃转生,此事陆川秘而不宣。
太阴元祖若觉醒,或可成天地之英杰。
然于私情而言,陆川实不愿见诸葛青青化身他人。
祝融续而陈言:
“吾辈对彼神秘之势,所知甚微,然愈多强者已心生警觉,吾等将竭力探查之。”
奥丁颔首而笑曰:
“此事吾亦爱莫能助,唯愿此位面安然无恙,免遭诡秘异族之侵扰。”
言及此,奥丁目光忽聚于陆川与祝融之身,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手指微扬,空中雷蚺瞬化为日轮高悬。
“汝二人此行,恐非仅为探秘此事乎?”
陆川与祝融闻之,目光皆为之瞬凝。
雷霆忽闪,阿斯加德之气氛骤僵。
陆川唇紧抿,彼为求夔震元纹,已倾尽心力,至今日,岂有退却之理,纵阻者为祝融亦无畏!
祝融双手负后,赤眸异彩连连,于夔震元纹亦有独悟。
奥丁望二人,轻笑而言:
“此子已承北冥元纹,确可容余数元纹,然汝南明元纹霸道非常,与夔震元纹同脉,若强行炼化,恐以汝之能,亦难承受。”
祝融未驳,淡然曰:
“吾欲得夔震元纹,乃另有所谋,纵不能炼化,亦必为其觅佳主。”
陆川眉宇微蹙,问曰:
“祝融前辈以为晚辈不堪此任乎?”
祝融沉声而语曰:
“北冥元纹,噬化之性虽可容余数元纹,然风险殊大,无人敢轻言必成。”
“况汝修为尚浅,身怀北冥元纹已属危境,若再得夔震元纹,一旦被诡秘异族所觉,必遭穷追不舍,生死悬于一线。”
“吾所求者,乃登峰造极之强者,非尚处蹒跚成长之路者,修炼之道,危机四伏,何人能预,汝修炼途中会否被诡秘异族所窥伺。”
“元纹乃此位面之守护灵物也,若大战再起,元纹掌控者必为抗诡秘异族之砥柱,吾等肩负重任,实难承受任何折损之虞。”
陆川默然,深知祝融不信其能驾驭多枚元纹且保安无虞。
“祝融前辈之疑虑,晚辈此刻辩解,恐亦难释前辈之惑。”
“然则,晚辈出身平凡,无显赫之背势,今日之成就,皆因行事谨慎,步步为营,其中艰辛,或非前辈所能全然洞悉。”
陆川深吸一气,声沉而坚:
“无论前辈信否,晚辈誓必取夔震元纹!”
“吾深信,未来所为,或将超前辈预想之境。”
其目光炯炯,直视祝融,无惧其威,坚韧之心,犹胜往昔。
奥丁视之,眼中赏识之意,溢于言表,乃笑言:
“少年英豪,魄力非凡。”
祝融瞥奥丁一眼,缓言:
“夔震元纹之霸道,汝知之甚详,试问此子有几成把握?”
奥丁略作思索,答曰:
“虽有北冥元纹之助,然失败率恐亦过半,元纹之力浩瀚无垠,诚难以共存一体。”
祝融闻言,转视陆川曰:
“小友,万事皆有度,既得北冥元纹已属大机缘,若再强求夔震元纹,恐反受其害,身死道消!”
陆川目光紧锁祝融,须臾,毅然摇首,立场坚定,毫不动摇。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气氛一时紧张至极。
正当争执胶着,难分难解之际,忽闻一声无奈之叹,宛如天际流云掠过。
随即,白芒忽自陆川体内氤氲而出,一缕光影悠然浮现,祝融与奥丁见状,皆露愕然之色。
须菩提于此际显现,陆川亦显愣怔之态。
祝融目光讶异,落于须菩提身,但见其身流转奇异而古老之波动,几可与元纹之韵相媲美,令人叹为观止。
“敢问阁下乃何人?”
祝融惊疑而问。
须菩提轻笑而答,声如春风拂面:
“可呼吾为须菩提,亦可尊吾为菩提玉灵。”
奥丁闻言,目光骤凝,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莫非阁下即菩提道祖先贤昔年,以世间灵物精心炼制,位列太初灵物次席之菩提玉耶!?”
须菩提微颔首,神色淡然:
“然也,菩提道祖正乃吾首任之主。”
此番,连祝融亦神色凝重,唯至其境,方知菩提道祖之崇高。
菩提道祖,乃此位面古往今来最为强大与伟岸之人,其所炼制之灵物,竟可与天地自然孕育之元纹争锋。
“然,吾今之主,乃此少年也。”
须菩提指陆川,笑语盈盈。
“未料,太初灵物次席之尊,竟择此少年为主。”
奥丁讶然而叹。
“吾深信此子,日后必能凌越至人所未至之巅。”
须菩提淡然述之。
“如斯信任,岂非轻率之至?”
祝融眉宇间忧色凝重,面对须菩提,彼无傲慢之态,深知于须菩提博识广见之士目中,生死境修为,或如蚍蜉,且须菩提曾侍奉菩提道祖,于太古之战中,斩敌无数,威震八荒。
“此子虽具非凡之质,然欲臻至菩提道祖之域,其路漫漫,何其艰也。”
奥丁含笑而言,虽对陆川青眼有加,却从未深信其能至此无上之境,盖因太古至今,能及菩提道祖之境者,犹如凤毛麟角。
“吾身内蕴菩提道祖之灵韵,所谓信之,实乃菩提道祖之信也。”
须菩提轻声而言。
“菩提道祖先贤之选!?”
奥丁与祝融闻之,面色骤变,复观陆川,目光已异于前,能得菩提道祖之青睐者,普天之下,恐仅此一人矣。
陆川亦惊愕不已,彼乃初闻斯言,心中暗忖:
“岂是须菩提之虚言欤?若果然如是,吾身所蕴之能,诚足令人刮目相看!”
奥丁目光奇异,笑曰:
“若真为菩提道祖先贤所选,此子或有非凡之处,未料,吾将彻底陨落之际,竟可有幸目睹被菩提道祖看重之后继者。”
陆川闻之,面露尴尬之色,手足无措。
“是以,吾愿夔震元纹归陆川所有,或最为适合。”
须菩提望向祝融,情真意切。
祝融眉宇紧蹙,未料此番纷纭竟牵动菩提道祖,而须菩提之辈分、识见,显然超越其上。
须菩提与奥丁皆瞩目于沉默之祝融,虽彼等辈分更显尊崇,然此刻真正之强者,仍为祝融。
论及战力,二者皆非祝融之对手。
“既汝等皆深信此子可堪此大任,菩提道祖先贤之选,吾岂敢不从?”
“既如此,便予此子一试之机。”
祝融深吸一气,语调沉稳。
言毕,祝融赤眸紧盯陆川。
“陆川,若汝能与吾过招三式,夔震元纹,即归汝所有,汝敢否应战!?”
陆川双目炽热如炬,毫不犹豫,颔首应允,声若金石,坚定而无畏:
“战之何惧,有何不敢!”
陆川心知肚明,欲与生死境之超凡强者,且为元纹掌控者之祝融过招三式,其难度之大,实难名状。
然,无论如何,彼深知此乃获夔震元纹之良机,纵希望如缕,亦不肯退缩!
奥丁观陆川于祝融威压之下,面不改色,心赞其坚韧之志,微微颔首。
祝融见陆川坚毅以应,亦无多语,淡然言曰:
“予汝半时辰,调息以备。”
陆川闻之,即刻盘膝而坐,运转北冥元纹噬化之力,吸纳四周雷霆,化之为玄力,滋养己身。
彼深知此番对决,实为艰难之试炼,祝融之能,已超玄教三大掌教之上,且为夔震元纹之争,祝融必当全力以赴,绝不轻手。
南宫颖见状,心生不满,对祝融清脆而言:
“此举欺人太甚,诚有失体面。”
祝融轻哼一声,以其地位,自不屑与南宫颖计较,遂转首不顾。
奥丁笑而言曰:“过招三式,岂是易事。”
祝融者,乃生死境之元纹掌控者也,其实力之雄厚,即便寻常生死境强手亦难与之匹敌,况乎天阳境大成之陆川乎?
二者实力之悬殊,犹如天壤之别,难以等量齐观。
祝融淡然谓曰:
“世间之事,本无绝对之公平,吾已赐此子良机,能否把握,全凭其能。”
“既为菩提道祖先贤所选,当有创造奇迹之伟力。”
奥丁颔首,复言:
“然则此举似有欺压后辈之嫌,未免过分。”
祝融无奈望之,问曰:
“汝何时方能消散?”
奥丁轻叹,目光掠过渐趋虚幻之躯,慨然曰:
“彼等诡秘异族,诚为可恶。”
祝融之声中透出浓烈决绝:
“吾誓将此位面所有诡秘异族,悉数铲除,不留余孽!”
奥丁闻之,心生诧异,乃问曰:
“汝与彼等之仇,深若沧海?”
祝融闻此,目光转向调息之陆川,拳握甚紧,叹曰:
“吾获南明元纹之时,亦如今日此子之年,然吾昔时未能如彼之隐忍持重,致南明元纹之讯广传。”
“诡秘异族闻悉,瞬间蜂拥而至,致吾一族罹难,唯吾父拼死护吾逃生,自此,吾始悟隐忍之道。”
“及至踏入生死境,创立南明宫,方敢展露南明元纹,若早知今日之局,吾族或可免此劫。”
奥丁闻祝融之言,微微颔首,未曾料祝融亦有此等经历。
元纹虽赋人以力,然亦潜藏莫大之险。
继而,奥丁缄默不言,祝融亦陷入沉思,面容变幻,情绪起伏甚剧。
半时辰忽焉已逝,陆川双眸骤启,黑瞳中精芒毕露,磅礴玄力犹若江河于其经脉间奔腾不息,力量充盈周身。
陆川挺身而起,玄力缭绕,目光如炬,抱拳肃声曰:
“祝融前辈,请赐教!”
祝融察其眼神炽热,面色微有动容,终归于淡然,颔首而言:
“吾必全力以赴,绝不留手!”
陆川答曰:
“晚辈自当竭力以对!”
言罢,陆川展颜一笑,身形飘逸而退,磅礴玄力猛然间爆发,气势攀升至极。
祝融则面不改色,其旁万丈之地,空气渐趋炽烈。
赤红烈芒以惊世之速汇聚于祝融周身,瞬息间化为千丈赤虹,其内波动骇人,令人心悸。
陆川凝视祝融随手凝聚之千丈赤虹,眼中凝重之色愈浓,深知生死境强者之能,随手施为间,皆能撼天动地,威势惊人。
“大道圣阵!”
陆川深吸一气,猛然低吟,体内瞬息迸发璀璨光华,于虚空幻化数百丈之巨阵。
此阵玄妙无双,缓缓而转,奇异波动四溢,空间亦随之扭曲。
奥丁目光微讶,凝视此阵,以其眼界,自知此阵非凡。
“此子颇为有趣,竟身携诸多异宝。”
奥丁自语,好奇之情愈浓,暗自思量陆川将何以应对祝融之三式交锋。
“菩提玉现!”
陆川复喝,温润白芒骤从体内迸发,于光阵之后幻化为光幕,古朴菩提玉悬于其中,稳如磐石。
“北冥元纹!”
陆川双眸隐现红芒,深知此战之艰,不得不倾尽所藏。
浓郁墨芒自天灵盖涌出,于光幕后幻化为百丈黑洞漩涡,缓缓旋转,噬化之力四溢,吞噬周遭能量,以增强己身之力。
“三异宝虽强,然犹未足也。”
奥丁观陆川所布之阵,微微颔首,心中暗忖,若生死境强者持之,即便祝融,亦感棘手。
惜哉,陆川仅天阳境大成,与祝融之修为差距,宛若霄壤之别。
陆川召北冥元纹,深吸数息,双眸红芒愈炽,袖袍轻挥,二十余元雷本源呼啸而出,尽纳北冥元纹之中。
狂暴能量于内炸裂,噬化之力疾转,疯狂同化雷霆之力。
陆川亟需外物相佐,以强其防,否则难以御祝融之锋。
二十余元雷本源速被噬化,黑洞漩涡骤然膨胀,磅礴能量汹涌向前,加固光幕及光阵之防。
“以北冥元纹噬化之能,纳元雷本源之力,复固其余二宝,确为良策。”
奥丁心中暗赞,一眼已晓陆川之计,亦不得不服,此乃陆川当下唯一可行之道。
狂暴能量虽已激荡于重重防御之间,然陆川心中低吼,咬牙之际,一更为庞大之元雷本源显现,乃芬里尔所遗之珍。
“此元雷本源,莫非乃芬里尔所化耶!?”
奥丁见状,神色微动,目光复杂,昔日部下之波动,自是了然于胸。
“祝融今番,显已将此子逼至极境也。”
硕大元雷本源甫一显现,陆川即刻投之入北冥元纹,黑洞漩涡霎时剧烈震颤,可怖之能汹涌澎湃,倾注于前方防御之基。
陆川倾尽全力,黑洞漩涡、光幕、光阵三层防御,已延展至千丈之域,蔚为浩渺壮观之景。
陆川双瞳赤红,凝视眼前竭尽所能构筑之防御,嘴角勾勒出一抹近乎癫狂之笑意,旋即昂首挺胸,目光如炬,直视远方淡然自若之祝融。
“祝融前辈,请赐招!”
陆川之呼声,蕴含令人心悸之疯狂,低沉而有力,于阿斯加德穹苍之上久久回响,不绝于耳。
三重崇防,巍然悬于虚空,惊人能量波动,连绵而未绝,致使周遭空间亦微有扭曲之状。
“以天阳境大成之力,竟能铸就斯般防御,实为罕见,汝之才,足堪嘉许。”
祝融凌虚踏空,千丈赤虹缠绕其身,宛若红日映湖,彰显其无上威严。
其目光深邃,审视陆川竭尽心力所布之防,微微颔首,语气淡然,道出此言。
“然吾须直言,此番阻截,于吾眼中,犹如杯水车薪,难挡分毫。”
言罢,祝融眼神骤然凌厉,霎时间天地气温急升,炽热如熔炉,热浪四溢,笼罩八荒。
俄而,祝融指尖微动,轻轻一点。
随祝融指尖轻点,天地仿佛应声而动,轰鸣之声震耳欲聋,周遭空间似不堪重负,几欲破裂。
祝融周身万丈之内,原本肆虐之雷霆,竟被斯浩瀚之力生生冲散,化为乌有。
取而代之者,乃一股灼热狂暴之玄力,犹如火山喷薄,汹涌澎湃,震撼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