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夫当关
柳玄德眺山巅之慕容洁儿倩影,眸中暗流涌动,虽其语被玄力所隔,然波动微澜,难逃柳玄德敏锐之察。
虽未知慕容洁儿与陆川密语何许,然流言蜚语间,已知二人关系匪浅。
此况殊为罕见,盖因柳玄德未尝目睹慕容洁儿与异性亲近至此。
柳玄德深吸一气,强抑胸中因妒生之暴戾,旋首以阴鸷之目锁定陆川。
“汝屡触吾之逆鳞,誓必杀之而后快。”
陆川淡然一笑,仿佛早有预料:
“自始便知此路艰难,然吾心不悔。”
柳玄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眼神骤寒,体内玄力汹涌澎湃,犹如江河决堤,直冲云霄,声势浩大,震撼人心。
柳玄德缓缓凌空,身后玄力如海,居高而望,陆川于其眼中犹如蝼蚁,冷笑森然:
“汝欲以何物与吾争锋?”
言罢,柳玄德眼神骤冷,一掌拍出,玄力凝聚成巨掌,遮天蔽日,轰然向陆川砸去。
陆川抬首,凝视呼啸而至之玄力巨掌,双手轻动,八卦炉显化,迎风而涨,赤光熠熠,与巨掌正面相抗。
半空中,狂暴能量肆虐,光掌崩裂,八卦炉回旋,悬浮于陆川颅首,炉中炽热波动四溢,震慑四方。
“此炉竟为汝所得!?”
柳玄德凝视八卦炉,眼神阴沉,张易德与官云长二人亦是面色大变,未料昔日争夺之物,竟落入陆川之手。
“汝岂以为凭此圣玄灵器,即能抗衡吾之天阳境玄力!?”
“吾之玄力,足可耗汝至尽!”
柳玄德冷言相向,盖天阳境小成之力,乃令其玄力雄浑无比,自信满满。
陆川闻言,面色不改,双手结印,玄奥印诀流转,最终一掌按于大地。
霎时,奇异波动蔓延,地面迅速化为九幽荒凉之境,恐怖能量自四面八方汇聚,瞬间涌入陆川体内。
“此乃...九幽真经!?”
柳玄德目睹此景,瞳孔骤缩,惊疑不定。
广袤之野,忽而微震频仍,波动如织,肉眼可见,以陆川为轴,肆虐八方。
瞬息之间,大地骤变,荒凉之息弥漫。
葱翠之峰转瞬间枯黄遍野,九幽之气,悄然蔓延。
与此同时,地脉深处,浩瀚能量汹涌而出,宛若潮水,汇聚于陆川之躯。
“此乃精武门之九幽真经乎!?”
围观众人惊哗之声四起,足踏大地者,皆能感受到其下如江河奔腾之磅礴伟力。
董仲颖凝视荒凉深处之影,神色凝重,语带震颤:
“未料陆川竟能驾驭此等神技。”
慕容洁儿亦目光凝聚,九幽真经之名,不仅于精武门内如雷贯耳,于诸超凡宗门亦赫赫有名。
昔年精武门奇才萧岩,即以此技纵横东玄域,威震一时。
陆川虽未及萧岩昔日之盛,然九幽真经既出,其威亦不容小觑。
众人恍然,难怪其敢于与柳玄德争锋,原来底蕴诚深厚也!
玄教弟子见此武技,无不色变,惧意涌上心头。
官云长面色阴沉,张易德则满目难以置信:
“精武门九幽真经,自萧岩后再无人能修成,此子何以成之!?”
官云长冷笑:
“勿需过虑,陆川虽得九幽真经,然尚不及萧岩万一。”
“柳师兄身怀灵纹,此子今日必难逃一死!”
张易德杀意毕露,陆川之潜力,令人生畏,若任其发展,他日恐无人能制。
须臾,大地震颤渐息,百里之内,尽染九幽之色,蛮荒之气侵人心脾,玄力流转亦为之滞涩。
“此九幽之气,何其诡异!”
众人警觉,急运玄力,以御外邪。
柳玄德凌空而立,面色阴沉,凝视下方陆川,感其体内磅礴能量涌动,皆源自大地之精华。
“诚小觑汝矣。”
彼缓缓握拳,寒声自语:
“然九幽真经虽强,非强者不可驾驭。”
“萧岩昔日亦不敢轻用,汝今何敢妄为,岂不惧爆体而亡乎!?”
柳玄德深知九幽真经之霸道,亦知陆川虽有锻体之术,然仍却难与萧岩相提并论。
闻穹苍冷笑隐隐,陆川徐抬皓首,冷谑之色悄然浮现。
“诚然如此乎?”
语毕,轻笑自唇边逸散,双手忽结奇异印诀。
瞬息间,双眸玄芒大炽,双瞳化碧,应龙纹络盘旋其中,龙威赫赫,震慑八方。
玄光于其肤表若隐若现,陆川默运龙皇万化诀,外表虽无华刚猛之态,实则归于质朴,内蕴乾坤之力,浩瀚无垠。
其肤呈淡玄,若应龙之鳞,虽薄而坚不可摧。
玄芒涌动,肌肤之上,隐隐浮现应龙之纹,低沉龙吟自体内轰鸣,血脉沸腾,如江河奔涌。
陆川掌按地脉,霎时,脚下光华冲霄,磅礴之力汇聚,尽入其体。
吸纳如此巨量能量,陆川肉身境无损,显已至能轻纳百川之境。
随能量涌入,陆川气息攀升,周身力量涌动,惊世骇俗。
张易德面若寒铁,凝视光柱中之陆川,感其力已超己,不禁骇然。
“方圆数十里生机,尽为其所噬,此其极限乎?然犹能承此灌注,匪夷所思!”
官云长眼神幽邃,陆川之姿,犹如无底深渊,令其心生惧意。
光柱渐隐,陆川足踏大地,虽无声,然地微颤,似有千钧之重。
玄光敛去,陆川昂首,玄黄双瞳直视空中柳玄德,面带笑意,轻语:
“今汝尚有何所恃?”
言罢,磅礴之气自体内轰然爆发,其势已凌驾张易德等半步天阳境强者之上,直逼柳玄德!
二人气势交锋,四周众人皆心惊胆战,气息急促。
原道吕奉仙与柳玄德之战已为此次宗门菁英战之巅,岂料,真正之巅峰对决,于此刻方始!
几近狂暴之雄浑玄力,自陆川体内如潮涌而出,其势磅礴,令观者无不侧目惊叹。
万众瞩目间,陆川双掌缓缓紧握,体内之力犹如江河奔腾,不可遏止,嘴角勾起一抹满意之笑。
此番施展九幽真经,较诸昔日与欧阳疯之战,更添几分强悍,自身亦日益精进,所能驾驭之狂暴能量,早已非昔日可比。
陆川此刻,战力已臻化境,立于巅峰。
“实乃出乎吾之所料。”
柳玄德居高临下,俯视陆川,眼中杀意愈发浓郁。
陆川所展之实力,每多一分意外,便增一分杀机。
此等潜龙,当及早除之,以免重蹈萧岩覆辙。
“无论汝有何等神通,今日此地,必成汝葬身之所!”
柳玄德语声森寒,滔天玄力随之呼啸而出,掌中黑铁剑光芒大盛,剑身震颤间,凌厉剑气如漫天星雨,铺天盖地而来,誓要将陆川笼罩其中。
然陆川面对此等攻势,非但不惧,反而仰天大笑,袍袖一挥,颅首之上,八卦炉旋转不止,炽热火柱喷薄而出,与剑气相触,瞬间蒸发无形。
“柳玄德,欲取吾命,尚需真章,此等雕虫小技,徒损尔玄教三小霸之名!”
言罢,陆川身形一闪,已立于八卦炉上,目光如炬,直视柳玄德,冷笑声中透露出无尽战意。
冷笑未歇,陆川眼中寒意更甚,心念一动,八卦炉顿时膨胀数倍,化作巨炉悬于天际,赤红光芒汇聚,一火焰光阵隐现其下,狂暴波动四溢。
“八卦赤焰阵!?”
柳玄德见状,眼神一凛,显然对此法阵有所忌惮。
曾陷炉中而脱,深知其威,今陆川既掌八卦炉,必能催动此阵,一旦被困,后果难料。
“岂容汝轻易如愿!”
柳玄德岂是坐以待毙之辈,见状身形暴起,十数道残影瞬息至陆川面前,黑铁剑裹挟足以撼动九转祭灵境巅峰强者之劲风,直指其咽喉。
然陆川神色自若,剑指一挥,磅礴玄力凶涌而出,虚空生裂,一道虚影持古剑横空踏出。
轰然一声,古剑携雷霆万钧之势,当头刺下。
柳玄德剑罡如虹,力劈古剑,两者相击,天摇地动。
正当此时,玄光一闪,陆川身形如魅逼近,十指化枪,如暴雨点向柳玄德周身要害。
玄光指影密如织网,每一道皆蕴含毁灭之力,所过之处,空气爆鸣。
“汝诚寻死!”
柳玄德怒喝,铁剑化作漫天剑影,与指影激烈交锋,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花四溅,惊心动魄。
“好个强悍之躯!”
交锋之下,柳玄德方知陆川肉身之强,不禁暗自惊叹。
陆川迫近柳玄德,肤上应龙纹隐现,低沉龙吟轰鸣,此刻爆发至强攻势,拳脚肘膝,周身皆化利器,肉搏如狂风暴雨,凌厉之势笼罩柳玄德周身要害。
龙皇万化诀于陆川体内臻至化境,使其威能倍增,身形扭动间,骨骼摩擦,声若雷鸣。
柳玄德初遭此极端狂暴近身之战,略显措手不及,攻防间稍显狼狈。
然其亦非凡辈,瞬息已稳住阵脚,磅礴玄力化为巨钟,护其周身。
巨钟护体,陆川攻势不减,暴雨攻势狂轰钟面,钟吟之声响彻云霄,连绵不绝。
观者无不惊愕,望天穹之激烈交锋,皆感陆川拳脚间所蕴之骇人伟力,热血沸腾,战意盎然。
钟吟愈烈,陆川面容渐显狰狞,其攻势之下,钟面竟现裂痕。
陆川眼神狠厉,拳风一顿,旋即以更狂暴之姿轰出,玄黄龙纹自其体内呼啸而出,化为巨龙,伴拳势重重撞击钟身。
巨声刺耳,狂暴波动席卷天际,钟身于万众瞩目下轰然炸裂,狂暴之力四溢,二人皆被震退,于空中连踏数十步方稳。
此激战之火爆,令观者无不咋舌。
初交手即显生死相搏之势,每一击皆不留余地,双方赶尽杀绝之心昭然若揭。
“陆川之凶残,竟能至此!”
众人惊叹。
陆川稳住身形,瞥见身上白痕,乃柳玄德铁剑所留,然此等足以斩杀九转祭灵境巅峰强者之攻击,仅于其肤表留白痕。
陆川大笑,肉身扭动,此战攻势之酣畅淋漓,前所未有。
旋即,彼狰狞一笑,望向柳玄德,再抬首于天际之八卦炉,炉下八卦赤焰阵已蓄势待发。
“汝亦当领教八卦赤焰阵之威矣!”
陆川森然笑语,忆及诡秘异界深处,伊藤诚二人皆葬身此阵,料柳玄德亦难逃此劫。
言罢,陆川脸上狞笑一闪,天际之上,八卦炉下,赤红光阵呼啸而下,终于柳玄德难测之色中,将其彻底笼罩。
巨焰光阵从天垂落,万众瞩目之下,将柳玄德紧锁其中。
须臾间,光芒凝聚,火焰光罩巍然升起,彻底将柳玄德囚禁。
“此乃八卦赤焰阵邪!?”
山巅之上,慕容洁儿凝视困锁柳玄德之烈焰囚笼,眸中闪过一抹讶异之色。
对于兜率秘藏中赫赫有名之八卦赤焰阵,彼记忆犹新,未曾料想陆川竟能驾驭此等法阵。
八卦炉之威,慕容洁儿亦有所知,昔日太上老君以此镇压黑雾邪物之壮举,至今仍令彼心有余悸。
虽陆川难以施展其全部威能,然柳玄德之力,亦远非彼等黑雾邪物可比。
“陆川果手段繁多,竟令柳玄德亦感棘手。”
董仲颖叹曰,语气中满含钦佩。
柳玄德之强悍,世人皆知,然陆川非但未落下风,反将其困于阵中,此等能耐,实难小觑。
“吾早言陆川兄无畏无惧。”
张倩得意洋洋,言罢,心中忧虑稍减。
虽对陆川充满信心,然面对东玄域年轻一辈之翘楚柳玄德,亦难免有所担忧。
“柳玄德非易与之辈,吕奉仙亦败于其手,陆川虽有万般手段,然胜之亦非易事。”
董仲颖摇首言曰。
“柳玄德确为难缠,对阵吕奉仙,吾亦仅六分胜算。”
“然其能胜,必有后手,二人之战,胜负未卜。”
慕容洁儿轻颔首,表示赞同。
张倩欲言又止,闻慕容洁儿之言,终是默然。
片刻,彼坚定曰:
“吾仍坚信陆川兄必胜。”
董仲颖无言,不解张倩为何对陆川如此笃信不疑。
慕容洁儿轻纱微拂,似笑非笑,目光遥注天际火焰光阵,心中暗自揣测,此番较量,究竟谁将笑至终局。
光阵之内,柳玄德面色铁青,铁剑震颤,凌厉剑罡狂轰火焰光罩,却仅激起层层涟漪,未能撼动其分毫。
八卦赤焰阵之强,可见一斑。
“凭汝之力,纵有八卦炉,又能施展几分火候!?”
柳玄德冷笑,目光如冰,直视陆川。
“古籍有载,太上老君昔年以八卦炉灭杀无数强者,而汝之修为,与之相去甚远矣!”
“然对付汝,绰绰有余。”
陆川淡然一笑,不再多言,印诀翻飞,八卦炉倒悬而下,旋转如飞。
炉口处赤红光芒汇聚,似酝酿毁天灭地之攻势。
“既汝自信满满,吾便破此大阵,且观汝如何猖狂!”
柳玄德眼神阴鸷,体内玄力澎湃而出,双指并拢,凌空点出。
“双股剑噬指!”
低沉喝声中,璀璨光芒自指尖迸发,凝聚成庞然光剑。
柳玄德眼神冷冽,挥剑猛斩火焰光罩。
陆川冷哼一声,身形微动,玄妙步伐踏出,身后浮现巨大光影,战意滔天,如风暴席卷四方。
“太玄经,玄动山河!”
陆川身形骤停,一拳轰出,身后光影随之挥拳。
一拳出,天地变色,巨拳裹挟滔天战意,自天而降,轰然撞向光剑。
狂暴能量肆虐,光罩震颤不已,却始终坚不可摧。
“太玄经!?”
光阵之内,柳玄德震惊失色,难以置信望向陆川身后弥漫滔天战意之光影。
此等武技,未料竟出自陆川之手,令彼震惊不已。
诡秘异界秘藏无数,而太玄经更乃破天帝毕生心血所创,其威力之强,远超玄教一切武技!
陆川竟能得此武技,实乃天大机缘!
“此獠!”
此刻,即便以柳玄德之沉稳,亦难掩心中愤懑,怒斥而出。
陆川瞥向柳玄德铁青之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太玄经虽初得,然其武学悟性远胜伊藤诚二人,虽未至龙皇万化诀之化境,却已可轻易施展。
初学乍练,斯武技之锋芒已显露无遗,料他日必成陆川制敌之利器。
“今且使汝领略八卦炉之威!”
陆川昂首,惟见八卦炉口赤芒大盛,炽热至极。
“八卦炉,火焚六合,燎原八荒!”
陆川眼神骤寒,印诀翻飞,直指阵中柳玄德。
八卦炉微颤,嗡鸣不已,似应和主人之意。
未几,炉口六丁神火如火山喷薄,化作滚滚岩浆洪流,直扑八卦赤焰阵,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波动骇人。
张易德、官云长等玄教强者,目睹此景,亦是色变,深知若陷此阵,必难逃灰飞烟灭之厄。
岩浆洪流最终没入光阵,光芒闪烁,高温愈炽,柳玄德身影隐没其中。
陆川低喝,掌心一握,阵内赤焰瞬间凝固,化作一座数百丈之岩浆巨山,将柳玄德牢牢镇压。
精武门众弟子视之,皆欢呼雀跃,鹤田二等人更是激动难抑。
诸葛琼琳等相互对视,虽未狂喜,然也难掩心中之悦。
“已然了结耶!?”
峰巅之上,董仲颖愕然凝视天际,满是不敢置信。
慕容洁儿眉宇紧锁,凝视巍峨巨山,瞳孔微缩,缓缓摇首:
“仍未竟全功。”
“果真棘手。”
与此同时,天际之陆川亦轻声自语。
话音未落,巨山之上裂痕骤现,随即光芒耀眼,山体崩裂,碎石纷飞。
陆川身形急退,招回八卦炉踏于足下,目光深邃望向光芒万丈之处。
惟见一道衣衫破碎、满身杀意之身影,缓缓步出。
“能将吾逼至绝境,陆川,东玄域年轻一辈,汝实乃首者!”
阴冷杀意弥漫天际,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柳玄德凌空而立,周身环绕滔天杀意。
陆川目光一转,最终定格于柳玄德额间,彼处,一玄奥符箓闪烁,较之战吕奉仙时更为耀眼,引得众人惊呼连连。
“灵纹!?”
陆川深吸一口气,眼神愈发凝重,未料柳玄德竟藏如此手段。
陆川于斯物,非为陌路,数日之前,慕容洁儿复于王母瑶池之渊,亦获一枚。
灵纹无智,唯凭本能择其主。
如王母瑶池之渊,慕容洁儿为其所钟,而非陆川,此事颇令陆川怅然。
虽可力取而夺之,然非自然融合,则难以尽其妙用。
闻东玄域外广袤之地,时有灵纹现于拍卖场所,欲得之,必付重资。
峰巅之上,董仲颖仰天长叹,复顾张倩,彼亦身负灵纹之秘。
张倩面露愠色,愤愤不平,曰:
“此人何以能成东玄域青年之翘楚?皆因灵纹之助,世事何其不公!”
张倩身为灵纹之主,深知其利,故见柳玄德已催灵纹之力,渐忧陆川之安危。
董仲颖望张倩而无奈。
“陆川此番,恐难全身而退。”
言罢,抬首远望赤红鼎炉之上,陆川之英姿,心生敬意。
无论胜负如何,陆川之名,必将响彻云霄。
以其八转祭灵境修为,竟迫天阳境小成之柳玄德动用灵纹,足显陆川惊世骇俗之能!
慕容洁儿眸中忧虑更甚,虑及陆川虽手段百出,然与柳玄德实力相去甚远。
若非九幽真经吸纳周遭生机,恐难与之争锋。
今柳玄德祭出灵纹,实力骤增,陆川之危,迫在眉睫。
天地因柳玄德之灵纹而沸腾,精武门弟子无不忧心忡忡。
官云长淡然处之,笑言战局将定,张易德则狞笑不止,誓要斩草除根,灭绝精武门。
“汝欲吾以何法取汝之命!?”
柳玄德神色狰狞,语带杀机。
言毕,身形如电,剑指陆川,其速更甚往昔。
陆川避之不及,唯以双臂交叠,护住要害。
铁剑劈陆川之臂,未见火星四溅,唯见血痕乍现,鲜血随之汩汩而出。
显见柳玄德灵纹催动后,实力倍增,凌厉攻势竟破陆川之固防!
陆川顺势疾退,瞥视臂上剑痕,痛入心扉,然幸无大碍。
若非龙皇万化诀已臻至化境,此剑已致其重伤矣。
“吾观汝能耐几何,吾之剑下几回生!”
柳玄德拭剑上血,昂首冷笑,目中寒光凛冽,身形化影,再次暴掠而出。
陆川身形一震,应龙翼展,速度暴增,疾退避其锋芒。
甫退之间,铁剑之芒已落其原立之处,尘土飞扬,柳玄德身现其中,攻势如潮,连绵不绝。
空中二人,一追一逃,柳玄德得灵纹之助,实力非凡,陆川亦感压力倍增,场上优势渐归柳玄德。
玄教众人哄笑四起,讥讽精武门,令众弟子怒不可遏。
董仲颖仰望苍穹,苦笑而言:
“彼欲以逃遁之法,拖至何时?”
“其速虽疾,然避而不战,岂能持久?”
慕容洁儿眉宇轻蹙,凝视陆川退避之影,眸光忽凝,摇首轻叹:
“彼似有所谋。”
董仲颖愕然,疑云满腹:
“汝以为其尚有后着?纵有,岂能胜灵纹加身之柳玄德?”
慕容洁儿朱唇轻咬,心中亦无定数。
深知陆川行事必有深意,此番退避,必有图谋。
至于成效如何,唯待观之。
柳玄德一剑落空,面露阴鸷,冷嘲热讽:
“汝只识逃避乎?昔日威风何在!?”
陆川置若罔闻,袖中手掌微颤,似蓄势待发。
“汝尚且能逃,然精武门众弟子何如!?”
柳玄德剑锋一转,一声哂笑,剑气如虹,忽横扫向精武门众弟子所立之处!
众人视之,皆惊恐失色!
诸葛琼琳欲阻,却见陆川已挺身而出,以身护之。
剑光过处,血痕如蛇,自肩至腹,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陆川师兄!”
精武门众弟子惊呼,怒目圆睁,愤慨难平。
柳玄德戏谑而笑,阴冷言曰:
“今汝尚能逃乎!?”
“已无须再遁矣...!”
陆川身形扭曲,漠视伤痕,狞笑而起,双眸赤红,戾气四溢。
“盖因继而逃遁者,非吾,乃汝也。”
言罢,陆川双掌探出,玄奥光阵涌现,舌尖一咬,精血喷涌,光阵遇风而涨,瞬息间遮天蔽日,化为数百丈之巨阵,笼罩四方,心悸波动弥漫而开。
巨阵之下,陆川面色苍白,目光如炬,狰狞望向柳玄德,冷冽之声回荡天际:
“吾曾誓,必使玄教众人,为精武门英魂偿命!”
广袤之光图,自九天垂落,铺展无垠,其间玄光交错,古奥而深邃,较之八卦赤焰阵,更为繁复千百倍,所散微妙波动,令众人皆心神震颤,难以自持!
此乃大道圣阵,而此番陆川所展,乃其眼下可催动之极限,内蕴奇能浩瀚无匹!
“此究乃何大阵!?”
董仲颖瞠目结舌,望向遮天蔽日之法阵,虽未全启,然已觉危机四伏,心悸不已!
慕容洁儿遥视面色苍白却依旧坚毅之青年,轻声细语:
“彼或持法阵之原胚,故无需费时凝聚,唯玄力充沛,即可驾驭。”
言罢,又喃喃自语:
“然此阵耗玄力甚巨,非同小可。”
彼能清晰感知陆川气息之速衰,显然,即便借九幽真经吸摄周遭生机,亦难支撑此等浩大之阵。
“此乃何物!?”
官云长、张易德等亦是面色大变,眼前之阵,其复杂远超彼等生平所见,纵目力非凡,亦难窥其全貌。
陆川昔日虽亦曾动用大道圣阵,然规模远不及此,故众人皆不识其庐山真面目。
“此子,诚棘手之至!”
官云长咬牙切齿,心中忧虑更甚。
遂沉声下令:
“速聚玄教众人。”
张易德眉头紧锁,不解其意:
“何故?”
官云长面色凝重,答曰:
“吾心不安,此阵似有蹊跷。”
言罢,张易德亦感事态严重,挥手召来周遭玄教弟子。
官云长见状,心稍安,复又望向天际,冷声曰:
“且观汝有何手段!”
天际之上,柳玄德凝视宏大法阵,旋而目光如刀,锁定陆川,冷笑言曰:
“汝以为区区手段,可动吾分毫!?”
言罢,彼踏前一步,眉心灵纹闪耀,磅礴玄力如江河奔腾,几达天阳境小成之巅。
“今即让汝见识,汝所谓隐藏手段,于吾而言,不过笑谈!”
柳玄德双指并拢,捏剑诀而出,身后玄力巨影随之而动,百丈之躯,威压盖世。
剑指一挥,巨影巨手擎天,一道贯通天地之波动,携毁天灭地之力,直轰大道圣阵。
波动狂涌,空气爆鸣,天际轰鸣不绝,众人皆感柳玄德之威,玄力余波亦令九转祭灵境强者感胆寒。
陆川目睹此景,双眸如冰,印诀翻飞,大道圣阵瞬即逆向而转。
观战众人惊呼:
“法阵逆转!?陆川莫非失心疯耶!?”
然陆川不为所动,随法阵逆转,阵枢竟有一道奇异光束,迅速凝聚成形。
光束凝实,不过尺余,无磅礴波动外溢,然陆川见之,唇边微扬,指尖轻点,光束骤降,于万众瞩目之下,与玄力巨影轰然相击!
二者相触,无声无息,亦无僵持之态,光束所过,巨影上磅礴玄力竟以惊人之速诡秘消散。
光束划破长空,众人瞠目结舌,见柳玄德所凝之玄力巨影竟被生生洞穿,无阻无碍。
“何物竟至此!?”
柳玄德面色骤变,感知光束所至,天地玄力皆化虚无。
“此究乃何方神圣之物!?”
柳玄德心生慌乱,身形暴退,欲避其锋芒。
然光束掠过柳玄德,即疾如闪电,击中下方玄教一弟子。
光束之下,彼弟子身形诡谲消失,血肉无存,唯余空地一片!
惊骇之色瞬间浮于玄教众弟子脸上,恐惧寒气油然而生!
陆川苍白面庞上,嗜血之笑隐现,瞳中戾气肆虐。
“陆川,汝欲自寻死路耶!?”
柳玄德目眦欲裂,寒声怒喝。
陆川轻笑,忽而一掌拍胸,精血再喷,尽入穹苍上之大道圣阵。
精血入阵,光幕倾泻,将柳玄德及众玄教弟子悉数笼罩。
“陆川,汝意欲何为!?欲挑起玄教与精武门之战端乎!?”
官云长面色大变,厉声质问。
“此地,曾许汝等肆意妄为,今吾亦如是。”
陆川苍白面容上,笑容浮现,却让玄教众人不寒而栗。
“吾言在先,必使汝等共赴黄泉。”
陆川立于天穹,俯视玄教众人,轻拭嘴角血迹,音虽虚弱,却震人心魄,令众人头皮发麻。
至此,众人方悟,陆川竟真欲屠尽玄教众弟子!
“此人,实乃疯魔!”
寒气自观战众人脚底升起,直冲颅首,无不骇然!
陆川手段之狠,诚令人胆寒!
历届宗门菁英战,伤亡虽难免,然未尝有欲尽置对方于死地者。
昔年萧岩,亦仅斩玄教百人。
今陆川竟欲尽屠玄教弟子,手段之狠辣,令人望而生畏!
“疯魔哉!若真尽绝玄教众人,玄教之怒将不可遏也!”
董仲颖面如土色,喃喃自语。
“精武门之损于玄教者亦甚众矣!”
张倩唇咬,语带悲愤。
董仲颖哑然,继而长叹,知双方恩怨已深,调和无望。
玄教屡欲辱精武门,未料今番精武门之中,竟有陆川斯等杀伐果断之人!
“宗门菁英战,此地所为,宗门难究。”
“然陆川若行此举,精武门与玄教之交,将如极寒之冰,不复融矣。”
慕容洁儿轻声细语,道出其中利害。
“历战之中,精武门弟子殒于玄教之手者,其数难计。”
“此仇未报,非不欲也,乃时未至耳。”
“而今,或正是其时。”
慕容洁儿凝视远方,陆川立于八卦炉之上,面白如纸,嘴角却挂修罗笑意,眼神深邃而复杂。
此子,莫非真要颠覆东玄域乎!?
“诚乃无知小儿,欲尽困玄教弟子,汝恐难如愿!”
柳玄德立于虚空,眼神狠厉,阴森逼视陆川,厉声喝曰。
“玄教弟子,速速结阵!”
柳玄德低吟,声若寒冰。
玄教众人应声而动,目光如刀,直刺陆川,法阵瞬起,玄力澎湃,遮天蔽日。
“且观汝如何逃脱!”
张易德阵中狂笑。
“陆川,汝于此处之嚣张,若离此诡秘异界,东玄域内,须防玄教强者之锋芒!”
“精武门弟子,布阵!”
诸葛琼琳见状,亦厉声高呼。
虽玄教法阵惊人,然精武门岂可坐视?
众弟子应声欲动,陆川却摆手制止:
“此阵,唯吾可破。”
诸葛琼琳蹙眉,惊疑陆川竟欲以一己之力,撼玄教一众精锐!
“姊姊,信陆川可矣。”
诸葛青青轻抚其手,温言安抚。
“汝亦任其妄为?”
诸葛琼琳怒意微显。
“吾信其能。”
诸葛青青莞尔以对。
诸葛琼琳无奈,望身旁少女,终是轻叹一声。
此时此景,唯有如此。
光阵之内,柳玄德见弟子布阵已毕,凶光毕露,缓缓降入阵中,抬首阴毒视陆川,冷语如冰:
“陆川,汝既出此言,吾亦明告,精武门弟子,今日休想逃脱一人!”
“然乎?”
陆川狞笑,身形腾空而起,没入浩瀚光阵之中。
“吾不信汝之阵能阻玄教众人联手一击!”
柳玄德印诀翻飞,玄光如潮,自阵中喷涌而出,汇聚成近千丈之巨玄力光兽!
光兽咆哮,声动九霄,地裂石崩,裂缝如网。
“破阵!”
柳玄德眼神阴冷,袍袖一挥,玄力光兽暴起,直冲云霄,轰向大道圣阵。
其势之猛,令人心悸,即乃天阳境强者,亦需避其锋芒!
陆川傲立高处,俯瞰光兽之影疾驰而近,悠然吐纳,指尖微动,一枚古朴玉珠悄然浮现,此乃九幽灵玉碑所赐之九幽珠,久藏未用,今朝终启。
陆川凝眸于珠,臂力一震,玉珠瞬化灰芒,虽细若萤火,然凌空疾驰,直指光兽之躯而去。
灰芒轻触,无声无息间,九幽之力肆虐而出,若吞噬万象,凝聚玄教众人之力所化之光兽,竟以肉眼可见之速,逐渐黯淡,直至消逝无形。
“岂有此理!?”
柳玄德等人惊愕失色,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彼等合众之攻势,竟被陆川轻描淡写所破!
“众弟子慎防!”
柳玄德急呼,然话音未落,天际灰芒已至,悬于法阵之巅,玉珠之上裂痕乍现,毁灭之息犹如潜龙出渊,喷薄而出。
天地为之色变,法阵之内,玄教众弟子合力维系之法阵,于毁灭之力下摇摇欲坠,仿若随时将倾。
“灭!”
陆川眸光如冰,一语既出,毁灭波动霎时达到极致!
柳玄德等人目睹此景,皆骇然失色,惟见玄教法阵之上裂纹密布,终于万众瞩目之下,轰然崩溃!
法阵崩裂,玄教众弟子即失彼等最后之庇,狂暴之力肆虐,众人面如土色,血花飞溅,法阵之内,满目疮痍!
狂澜既息,万众瞩目之下,玄教之地,如黑云压城,众人神色骇然,惧意盈心。
盖因伤亡之巨,乃触目惊心!
目睹惨状,众皆心悸,始信陆川前言非虚。
彼欲尽诛玄教之众,志在必得。
“手段甚酷烈,幸未与之交恶。”
华山门穆仁清视之,背脊生寒,暗自庆幸未触怒精武门之众。
“陆川贼子,今日必将汝碎尸万段!”
柳玄德面若寒铁,咆哮中满含愤恨。
张易德与官云长,亦是狼狈,面色阴沉,骇然于陆川一力破阵之威。
陆川冷眼观柳玄德等辈,须臾,淡然而语:
“昔日所欠,今日一并清算。”
言罢,印诀翻飞,大道圣阵逆转,奇异光束横空而出。
“汝诚放肆!”
柳玄德色变,厉声喝止。
陆川置若罔闻,袖袍轻扬,光束如潮水倾泻,宛若死神之镰,笼罩玄教弟子,众人恐惧之意,弥漫八方。
“速避!”
柳玄德急呼。
然法阵既破,玄教弟子已无路可退,唯以玄力硬撼。
然光束之力,足以分解万物,彼等防御实无济于事。
光束掠过,玄教弟子身形渐隐,终化为虚无,无血无泣,唯余诡异之景,令人胆寒。
转瞬之间,玄教弟子十去其半,生死两隔!
“竖子猖狂,玄教必誓不罢休!”
张易德目眦欲裂,怒吼连天。
“绝望乎?汝等终亦尝此味矣!”
陆川冷笑,面容狰狞,语带森寒:
“历年杀精武门弟子,汝等觉快意耶!?”
“今日,吾亦赐汝等快意!”
柳玄德目露疯狂,怨毒交织,深吸一口气,厉声曰:
“陆川,前事或有误,然汝之行径,亦甚过火!”
“宗门菁英战,何不各退一步!?”
“精武门损,玄教亦伤,就此罢手如何!?”
“师兄,此举...”
张易德似不甘。
“住口!”
柳玄德暴喝,杀意凛然,张易德即噤声。
“此子法阵诡谲,难以匹敌,硬撼诚不智!”
官云长沉声言曰。
“柳玄德之名,果名不虚传,能屈能伸。”
陆川似笑非笑,旋又摇首言曰:
“然吾并非优柔寡断之人!”
“陆川!若逼吾辈于绝境,恐汝亦难全身而退!”
柳玄德森然警告。
“其观何人可笑至终局!”
陆川狞笑,事已至此,岂有罢手之理!?
柳玄德狠辣能忍,留此大患,精武门一众岂能安寝!?
“此乃汝自取其咎!”
柳玄德怒不可遏,眼神阴鸷,望向官云长与张易德,冷声曰:
“联手一击,此子玄力已近枯竭,难以久持!”
官云长二人狠厉颔首。
“余下玄教弟子,放弃防御,全力冲击陆川所施法阵!”
前车之鉴,陆川所催之光束蕴毁天灭地之能,寻常防御诚无济于事。
柳玄德心念,眼下不如放手一搏,或可逆转乾坤!
玄教一众弟子闻声应允,虽面露恐惧,然皆深知已被逼至绝境,多言无益。
彼等心底深处,隐生悔意。
若非先前将精武门弟子逼至绝路,或许陆川眼下之举,亦不会如此疯狂!
